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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忘记自己,由于他的嗓门很大,他就给自己取名叫";小喇叭";,一粟觉得他实在太谦虚了,如果他真的只能算";小喇叭";,那自己的耳朵就不至于这么难受了.一粟已经被他跑了调的歌声折磨得忍无可忍了,为避免他唱歌,一粟就不停地同他说话,但是说过几句喇叭就不理睬一粟了,又只顾着唱自己的歌.考虑到路人的目光,一粟决定放慢脚步远离他,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一粟在人群后面慢悠悠地移动脚步,却惊奇地发现一行人中间居然没有女性,一粟就问其中的一名同伴是怎么回事,同伴回答说:";班长说了,这次是纯粹的男人们的聚会,女生是不可以参加的.";一粟凝望着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的班长,突然对他那颗比火星更加神秘的大脑充满了好奇.
一粟继续向前走,就看到一个漂亮女孩正迎面向他走来,她左手拿着烤鱿鱼,右手拿着一杯珍珠奶茶,她的美丽的嘴唇上沾满了润泽的辣椒油.
他们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大街上。这条街叫作";堕落街";;几乎每所大学附近都有这样一条街.街道两边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商店、超市、旅社和各种娱乐场所.饭馆里的师傅一边手忙脚乱地炒菜做饭,一边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掏钱买单;穿着入时的可爱女生在琳琅满目的饰品店里流连,等候在外的男生们或蹲或站或不耐烦地抽着烟,这些女生在挑选饰品上比挑选男朋友还要认真细致,也许这种说法有问题,因为她们在挑选男朋友方面一点也不仔细;卡啦OK厅里的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这些人在消遣娱乐的同时也在很认真地比试着谁能把歌曲唱得更难听;旅社的老板悠闲地坐在门口招揽顾客,他们相信只要把旅社开到大学附近生意就一定不会差,实际上这种场所也确实帮助过不少神仙眷侣修成正果;网吧就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而且不管多少家网吧都容纳不下前来上网的人们.
在这条街上穿梭来往的男男女女基本上全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情侣.这里有很多男女学生租房同居,提前过着";小两口";的生活,一粟一直都很向往这种纯粹的二人世界的生活,但是一想到这个二人世界只属于他和luli,他就赶紧取消这个念头.
堕落街上也有成群结队的学生,他们不论出身背景,出手都是一样的阔绰大方,他们的兜里总有掏不完的钱.所以家长们实在没有必要追问给孩子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因为真相常常是令人烦恼的.
一粟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含辛茹苦地培养自己上学读书,而他却编出各种谎言和借口向父母要钱.每次回家以后他们都会为他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以为他在学校里吃过很多苦;要替他改善生活;可是一粟很清楚:他们做的饭菜比自己在外面吃的要差多了。一粟捏着兜里的钱;把它和父母的辛勤汗水联系在一起思考、琢磨;然后努力使自己忏悔、惭愧;直到没有一点负罪感;他所做的努力全是为了接下来的聚餐能够尽兴;他可不想在享受美食的同时还背负良心上的包袱和亏欠。
话说回来;一粟其实非常喜欢这条堕落街;那霓虹闪烁的风景、灯红酒绿的夜生活;都令他迷恋、沉醉不已。他很希望能在这里醉生梦死、夜夜笙歌;虽然他每天在学校里按部就班地上课学习;但是只要想到世上还有如此美妙的地方;他的思维就会逐渐分散;然后浮想联翩。
";行了;别再往前走了;赶紧找个饭馆吃饭吧。";有人已经走得累了。
于是大伙都停下来围成一堆;七嘴八舌地争论着应该去哪里吃饭。他们挑选饭馆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比如说:饭菜要好吃(最重要);价格要实惠;上菜要快;应该有空调有厕所;人要坐得下;环境必须干净卫生;服务态度要好等等。最后众人议论出来的结果是……以上条件都满足的饭馆暂时还没有开张。
然后大家都让班长拿主意;班长满脸无奈地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做决定?我不在了你们怎么办?";
";他妈的别再罗嗦了;大家都等着你出主意呢。";二楞骂道。
二楞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净;体型纤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学生。同外表不符的是他的语言;每当他感到情绪激动而又难以表达的时候;他就会脱口骂出几句脏话;他说这毛病是在上大学以后才染上的;他还觉得这种说话方式无比过瘾;更能收到日常说话无法实现的效果;";他妈的";一词有时侯的确可以超越一切语言;很多话说出来也许还不如一句";他妈的";管用。而二楞本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外表太斯文了;总缺少那么一点男子气概;缺乏一点阳刚之气;所以针对自己的缺陷和不足;他常常会以故意撒粗作为弥补。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外号,因为大家都把";二楞";这个外号叫成习惯了,所以当一粟在全班学生的名单上看到李萌萌(二楞的真名)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班长沉吟片刻,带领大家走进一家餐馆,老板看到他们就堆起一脸笑容,满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学,今天恐怕没有你们的位置了,因为临近毕业,这几天来聚会的大学生特别多,饭局都是要预订的.";
一伙人怏怏不乐地走出饭馆,又把整条街的饭馆酒家都问一遍,几乎家家爆满,他们根本找不到能够吃饭的地方.
班长一边走一边愤慨地说:";看看这些娇生惯养的混帐大学生吧,他们把我们的位置都抢完了!";有趣的班长常常会不知不觉骂到自己.
最终他们选定了一家二层楼的饭馆,在一间包房里坐下.
";这屋里很热啊,";有人刚坐下就说.
一桌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地捂上耳朵,小喇叭放开嗓门一声怪吼:";服务员!!";他的这声咆哮可以把方圆几十里的所有服务员都喊来,但是最后只进来一名女服务员,一粟觉得很奇怪.
这名女服务员似乎很胆怯,她刚要开口问桌上的人需要什么,小喇叭说一声";空";,二楞说一声";调";,女服务员被这两名怪学生弄得晕头转向、糊里糊涂,不过她还是转身去拿遥控器了。
空调打开以后房间里凉快了很多;女服务员把菜单交给桌上的人让他们点菜;现在桌上的每个人兴致都很高;他们把菜单传来传去;但是谁都没有点菜;因为大家都知道点菜是一项繁重的脑力劳动。菜单在桌上转了一圈又回到班长手里;班长头痛欲裂;他拧紧了眉头说:";既然你们始终是要把菜单交给我的;为什么还非要在桌上绕这么一圈呢?";
站在旁边的女服务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她起初还有些胆怯;但她现在也意识到自己的胆怯只会鼓励他们更加放肆;所以她摆出一副严肃而不屑的脸孔;她可能对大学生那一张张养尊处优、骄傲轻浮的脸也深感厌倦了;因此她宁愿去注视一只正在房间里嗡嗡飞舞的苍蝇。这只苍蝇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班长的脑袋上;班长头顶着这只苍蝇专心致志地点菜。后来苍蝇又向女服务员飞过来;她赶紧伸出手把苍蝇驱逐走。
班长点过几个菜后;大家都不同意他的意见;班长就气愤地把菜单扔到桌子上;说:";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菜单上面没有你们要吃的菜!";
";还是老规矩吧;一人点一个菜,";有人提出意见说。
于是菜单又在大家手中传来传去,每个人都犹豫不决,把订好的的菜改了又改,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来刁难、戏弄女服务员,而且拖延得越久就越有意思.
最后众人总算把菜点完了;女服务员走出去以后;一粟看了看她站过的位置;并没有站出坑来。
谁知女服务员才出去一会儿又低着头走进来了;一脸难堪地告诉他们有几个菜已经没有了。这回轮到桌上的人不耐烦了;他们纷纷向女服务员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那种架势就好象女服务员不把菜变出来他们就要把她吃掉一样。一粟也早看出他们这方面的毛病;他们常常会借训斥别人来抬高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因为这些大学生只有在女服务员面前才能感受到巨大的心理优势。
女服务员很为难;她只是不停地道歉;这时二楞站起来说:";别吵了;为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抱怨的?随便换几个素菜就行了。";
女服务员很庆幸有人替她解围;她答应着出去了。
在等候上菜的时间里大家都围着桌子打牌取乐,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他们也要掏点钱出来过一过赌瘾,要是有人认为这些名堂是他们在大学里学会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其实在上大学以前他们就已经掌握了扑克牌的各种玩法,只是在大学里将它上升到赌博的层次并且发扬光大了.
在开始吃饭以前;班长叫来一箱啤酒;又买来一瓶白酒;一桌人看到酒都叹了口气;显然是嫌买多了;但是大家又很快振作起来;有几个人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开怀痛饮了。
看到酒一粟又有些晕眩了;他的酒量很小;而且很讨厌酒的味道;他也不认为会有人觉得酒是好喝的。虽然酒桌上每个人都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少喝一点;但是喝到最后总有人烂醉如泥。更奇怪的是中国渊源流长的酒桌文化似乎和酒本身没多大关系;全靠杯来盏往、你推我挡才得以维系至今。一粟虽然很喜欢酒桌上的热闹气氛;但是现在面对这么多的酒;一粟不禁也目瞪口呆了。同学们似乎要把大学期间未喝够的酒一次性补齐;他预计接下来的场面一定会很惨烈。 。。
第四章第二节
终于开始上菜了;一盘盘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美味佳肴端上来;一粟却有点不高兴了;因为蠢笨的女服务员总是把他想吃的菜摆在离他很远的位置;如果他要夹菜就非要站起来才够得着。
等菜全部上齐后;一桌人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吃着吃着一粟又觉得坐在他左边的龙少更讨厌;龙少的筷子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致使他不能放开手脚夹菜;而且据他观察;此人的夹菜频率非常高;他把夹到的食物塞进两片肥厚贪婪的嘴唇里;然后快速地咀嚼着;就象一台性能优越、运转强劲的吃饭机器。一粟有种古怪的癖好;他喜欢观看那些被他厌恶的事物;比如龙少此时咀嚼食物的模样。在一粟的观念里;没有哪副面孔比贪婪的吃相更惹人讨厌了。
不过最讨厌要属班长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他却号召大家一起干一杯。一桌人都放下筷子站起来;一粟趁机夹了几块好东西放到自己碗里;然后也站起来。
";不说点祝愿的话吗?";有人问道。
";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一切尽在不言中吧。";有人说.
于是除了班长说";cheers";,大家都喊一声";干";.碰完酒杯,众人都仰脖喝完,又坐下继续吃菜.
吃的工夫里大家就开始议论、评价桌上的菜肴。
";其实在A市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龙少说;";我暑假的时候去广东玩过一个月;那里的美食才叫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墙上爬的、水里游的、爬行的、脯乳的、四肢的、没腿的、生的熟的、蒸的煮的;有什么吃什么;吃什么有什么;吃遍五湖四海;吃遍大江南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思想有多远;你就能吃多远。";
二楞感叹道:";我靠;这是吞食天地啊。";
龙少夹了一块瘦肉塞进他的充满唾液的口腔中;然后上下咀嚼着;把嚼碎的食物咽下去;又得意洋洋地说:";我发现还是本欲的满足最能带给人无限的快感和乐趣。";
有人问他:";你说的本欲是什么?";
龙少微微一笑;说:";当然是吃喝拉撒睡之类的事情了;这几件事情都属于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你的说法我不敢苟同;";班长摇摇头说,";如果做人只剩下这几件事情;那人不就和猪一样了么?";
龙少说:";做猪有什么不好?如果来生可以选择的话我就做一头猪;再也不做像人这样的高级动物了;高级得这么累。";
";是啊;";二楞也附和道;";如果有来生我就做那种只有一天寿命的动物;叫什么名字来着?";
";蜉蝣.";一粟提醒他。
二楞拍一下桌子;断然说:";对;我就做朝生暮死的蜉蝣;早上来;晚上走;活得太长真的不好。";
";那我就做植物吧;做一只蒲公英;可以随风四处飘扬;不用总是呆在一个地方。";
";你们都错了;要做就做大熊猫;每天有吃有喝还被别人保护着。";
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从微生物到国家保护动物说了一遍;居然没有谁是下辈子想做人的。
";他们之所以这样说;只因为他们暂时都还是人;";一粟心想。不过真有来生的话他也不想做人了;他希望做一只乌龟;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至少可以活得久一点;而且他也不用担心别人骂他是缩头乌龟了;因为它本来就是。
龙少喝了一口酒;又接着说:";要我说人类就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就以吃为例吧;别的动物都只是单纯地吃;但是人讲究啊;不光要吃;还要吃营养美味的;吃绿色健康的;要通过各种烹饪方法做出来放在整洁干净的碗碟里吃;要坐在富丽堂皇有灯光有空调的大厅里、坐在舒适的椅子上边听高雅音乐边吃;说到底只是为了吃而已;却非要整出如此繁琐的程序;看似很高级很雅致很有情调;其实终究只是为了满足最低级的食欲。";
龙少吃过几口菜;见桌上没人说话;又继续往下说:";人活得越简单越原始就越容易体会到生命的乐趣;无论人类今后怎样发展;我们身上始终存有动物的本能;人需要的东西其实不多;虽然我们每天总要做很多复杂的事情;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不曾改变过的;我们做这些复杂事情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我们的本欲。";
一粟仔细地揣摩、分析他的这套理论;再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倒觉得龙少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看来他的嘴也不是只进不出嘛,";一粟心想。事实上龙少不仅能吃能喝能消耗;而且口才过人、能说会道;有一张油滑灵巧的嘴;偏偏很多人又喜欢听那些甜蜜诱人又空洞无聊的废话;所以大家不但没有发现他的嘴巴外形丑陋;反而都认为这张嘴无比神奇。
龙少的嘴唇外翻得很严重;一粟一直认为他的嘴唇不是天生如此的;过去的龙少肯定和别人一样;也有着健康正常的嘴唇;但是他的废话说得太多了;所以嘴唇才会不断地向外翻;最后就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
第四章第三节
一粟凝视着龙少;几杯酒下肚;他已经是红光满面了。这个人家境富裕;手头总有用不完的钱。他和一个漂亮女孩在学校外租房同居;他们的房间里有锅有灶有空调有电脑有沙发有床只差有个小孩;每天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不愁玩只愁钱没地方花;如果问他们在这种生活里还缺什么;他们一定回答不出来。
现在龙少又在桌上高谈阔论;其他人也纷纷发表着各自的意见和观点;他们正围绕着女人展开讨论。只要谈到女人;他们的脸上就会呈现出兴奋、活泼、激动而猥琐贪婪的表情;并且有说不完的话。女人才是他们永恒的话题,他们的谈话内容可以看作是俗世道德压抑下的众多饥渴灵魂的一次盛大的集体性意淫。如果有哪个女生不幸听到他们的谈话;一定会对全天下的男人都失去信心;这大概是班长不让女生参加聚会的原因吧。
“班长平时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明智的呢。”一粟心想。
一粟又想:“他们冠冕堂皇、衣冠楚楚的外表背后隐藏的东西竟是如此污秽不堪;他们平时一定装得很累吧。”一粟不明白这些人都已经成年了;很多人也尝过滋味了;但是谈到性居然还像青春期的小孩那样既兴奋又好奇;好像是第一次听说世上还有这种事。
一粟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不太喜欢在这样的场合谈论性;因为他认为意淫是一件美妙绝伦、其乐无穷的事情;意淫应该只属于个人;是不能与众人同乐的。
不过桌上的这些男生都是胆怯畏缩、有色心无色胆的;只是满足于在口头上耍耍流氓;谁也不敢附诸行动。一粟则把口头上的也省略掉了;他的意淫全依赖于他的幻想。
二楞对龙少说:“你应该多注意保重身体;适当地节制一点;减少数量;提高质量;一天八次就够了。”
“你当我是种马吗?”龙少露出惊讶的表情.
二楞说:“我是替你着想,我看你现在走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说明什么问题?所以你要适当地克制自己的欲望,实在控制不住就分开相互冷淡一段时间嘛;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的。”
“算了吧;我们现在回到家倒头就睡了;谁还有心思做那种事?哎;最有激情的那段时间早就过去喽。”龙少装模作样地说;言下之意是说他都玩得腻味了。
二楞说:“我知道了;你现在是虚;刚才我看到菜单上有‘火爆腰花’;你为什么不点?”
龙少笑笑说:“我从来不相信动物的器官能解决人的问题;如果一个人过分信赖壮阳药品或动物生殖器的作用;那他的心首先就虚了;肾虚还只是其次。”龙少说完又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光从他的吃相就不难看出他性欲的旺盛了。
一粟曾经见过龙少的漂亮女友;他完全没有办法把她和龙少联系在一起;她清纯、端庄、娴静、文雅;而龙少粗鲁、低俗、污秽、野蛮;如果他们的结合也是所谓的上天的安排;那么上天一定是最不能饶恕的无耻之徒。一个美丽的女孩被无情地占有;一副洁白无暇的身躯投进一个肮脏粗野的怀抱中;还有一张贪婪下流的嘴唇在等待她;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人间惨剧;不过惨剧毕竟已经发生了;而且还发生过很多次。
一粟以敌意的目光注视、打量着龙少;他身材伟岸、肩膀宽阔、四肢发达、体格粗壮;胸前还长着一大片茂盛的黑毛;这些明显的雄性特征很好地反映出他在床第之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