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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居然严重到开始出现幻觉的地步?
“你还好吗?”他轻轻地开口,声音微有些沙哑。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腹部的刺痛感却像是明显严重了几分,连忙又坐了下来:“唐时?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并不答我,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衫:“那天不是说好了,我离开,你不要走吗?”
“那是你的意思,况且,我爸爸也只答应你会考虑,不是吗?”我极力镇定着,把视线转到镜子下面那些小瓶瓶罐罐上去。
他叹了口气:“我听佳乐说,你那天后来精神很不好……”
我身子前倾,右手握住椅侧的扶手,低下头去,不想让他察觉我的异样。但是小腹右侧的痛疼感却有增无减,并且益发尖锐,宛若有把小刀在腹内来回翻搅似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是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改变主意的。况且,我似乎没有说过我要去美国是因为你吧!”
唐时果然不再说话,但是我低垂着头,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故作不经意地将手移至腹部,用力地按住痛疼的部位。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前台一直响着的音乐忽然停止了,顿时世界一下子也好像安静了下来。
“那你自己保重!”唐时说着,转身,有轻轻的脚步声向出口那边移动。
我轻舒一口气,不知为何,只是不想再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柔弱或卑微。
脚步声似乎消失了,我这才缓缓转过头,额际却有涔涔冷汗冒了出来。我皱着眉,也不知道是否今天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引起的胃痛还是怎样。勉强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似的。脚下一软,整个人像烂泥一样向椅子倒去。
偏偏椅子后面是一片空的地方,我的背正好靠着椅子倒下去,座椅被挤得往后一滚,我整个人都坐在地上了。
“诗施!诗施!”我想去够放在椅子旁的小衣架上的包,然后打电话给诗施,却怎么样也够不着,反而痛楚益发严重。
我咬着牙强忍着大声叫韩锦鹏的名字,无奈前台那边似乎是校长在致开幕词,掌声如雷,前台根本不可能听得到我的声音。
“好痛!”我捂着肚子,顾不上管其他,趴在地上低低地呻吟,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妈!”我低声地叫着妈妈,眼泪和额际的汗水都开始不受控制。双手因为疼痛而狠狠的挖向冰冷的地砖,发出粗嘎尖锐声。
当疼痛使得我的眼前渐渐开始出现黑色的盲点时,我终于开始后悔刚才没有留着多说几句话,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却听见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是唐时的低呼:“楚歌?”
我没有力气抬头,只是一个翻滚,整个人蜷缩得更紧,牙齿咯咯直响,双手在地砖上疯狂地抓挠,仿佛只要这样,痛楚就能减轻些似的。
“楚歌!”唐时一把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抹去我额际的汗水和脸上的眼泪:“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躺在唐时的怀里。
他的胸膛远不像我看到的那样瘦弱,因为奔跑而跳动得异常有力的心脏,近得就在我的耳边。如果不是腹部的痛疼让我有想要自杀的冲动,我真的很想安静地听一下他的心跳。一下,哪怕一下也好。天知道去了美国之后,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再见面。
“啊!”我尖叫着挣扎着从他怀里挣了出来,他一个不注意,眼见着我硬生生摔在地上,吓得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楚歌!楚歌!”
我捂着肚子,空空的泥地上没有半点我借力的地方,恰好唐时伸出手来想来拉我。当下我一把握住他的手,因为痛疼而将手上的力道一层一层地收紧。
“对不起!楚歌,对不起!”他任由我握着他的手,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抱得好紧好紧,好像想要将我纳入他的身体里:“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救护车马上就会到了。”
在这样一波剧烈的疼痛侵袭之下,我几乎立时就晕了过去。恍惚之间,只听见唐时大声的呼喊:“楚歌!楚歌!”
我困顿的眼睫上还挂着额际滴下来的汗水,这样的痛苦实在是太难承受了。我安静地任凭那股黑色的漩涡将我吞没,直到身边,脑海里,一切寂静,漆黑。
等我再醒过来时,白色的天花板和全身痉挛过后的无力让我的意识一层一层地恢复过来。
“唐时!”我神经质似的唤道,却立即感觉到自己正在打点滴的手被他的手握得死紧。似乎想要借手中的力道来证明他的存在似的,紧接着便是唐时低沉而略有些紧绷的声音:“我在!”
我缓缓地转过头,只见他平日漫不经心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强作镇定下的紧张。我不自觉地在心里悄悄地挂了个感叹号,如果诗施在的话,我一定要指给她看,瞧,他其实,真的真的也很紧张我的。
“我想……”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脸凑到我的面前:“别说话,医生给你注射了阿托品,你现在嗓子一定很干,我去叫护士帮你拿点水。”说着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想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更快地握住我的手,“别动,你在打点滴呢!手放好!”他一边说,一边帮我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我的手背上,
我盯着他,嗓子的确又干又痛,唐时回视着我,眼神是前所未见的温柔:“你乖乖躺好,我送你来医院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刚才跟佳乐打电话了,我想……何诗施他们很快就会到了。你先躺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我摇着头,这才发现眼里不知何时盈满了泪水,我一动,便都顺着眼角滑进了耳窝里。
“乖!”他低下头,伸手帮我抹去眼泪,看着我良久良久,双唇如盟誓般地印上我的额头。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推开,“小歌!小……”
锦鹏急切地呼唤在看到我和唐时,忽然转换成一种错愕的愤怒,“你在干什么?”
唐时缓缓地坐正身子:“没什么!”
“小歌的身体一向很好,这几天忽然变成这样,完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居然还有脸在我们面前……这样对她?”韩锦鹏又气又恼,语速异常快。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什么?”诗施用力推开韩锦鹏,跑到我跟前,“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会忽然晕倒呢?我们把手都鼓痛了也不见你出来,全校都乱成一团了。要不是柯佳乐通知我们你住院了,你爸爸一准把学校翻个底朝天。”
“医生说是慢性肾结石,这次的痛疼只是发作。好在不算严重,药物就可以治疗。”唐时说着向门边走去,“既然你们都到齐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唐……”我只喊出一个字,嗓子便像被刀子划了一下似的,痛得不行。只好睁大眼睛看着他。
“小歌!”韩锦鹏一脸受伤地望向我,旋即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算了,看来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SORRY!我刚才语气太过分了。既然小歌希望你留下来,你还是别走了吧!”
“慢着!”唐时站在门边转过头来,“谁应该走谁应该留,我们心里都有数。你再向医生详细了解一下她的病情,楚先生应该很快就会赶到,这样的时候,还是你在这里比较好……”
“够了,你们都走吧!诗施和佳乐在这里陪我就行了!”我吐出几个字,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诗施手忙脚乱地找出暖水瓶给我倒了杯水,送到我嘴边。这些本该如甘泉一样的液体却像软刀一样滑过我的喉咙,痛得我拧着眉头差点呻吟出声。
柯佳乐叹了口气:“你们也别争了,楚歌现在这个样子,依我看我们也都帮不上忙。让诗施陪着她坐着吧!再说,等下他父母来了,我们三个像木头一样杵在这里也不好。楚歌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说完上前拍了拍唐时的肩膀,唐时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跟着柯佳乐消失在了门外。而锦鹏也紧跟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还好吗?”诗施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不无担忧地看着我,又是心痛又是生气。
我点了点头,轻轻闭上眼睛,不想再说任何话。
第十八章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医生说结石已经有一年多了,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动。我在美国也照样可以吃药……”
“小歌!”妈妈一脸倦容地坐在沙发那头,“你是爸妈惟一的女儿,你觉得我们有可能让前天那种事情再发生吗?我一听说你在学校昏倒,我差点都在外面昏倒了。你这个样子就像身上携带了一个不定时炸弹。如果你一个人在美国,发生这样的事情……”
“又不会致命!”我喃喃地低下头,觉得他们实在有些小题大作。医生不是一再强调过这种病现在很普遍了,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严重的病吗?仅仅因为这一点,就要反悔让我去美国的决定。如果不去美国的话,我实在没有什么把握,可以好好地把有关唐时的记忆冰藏进心底里去。
妈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到妈妈这里来!”
我依言坐过去,右手马上被妈妈握在了手心里:“我和你爸爸本来就不想你离开。我听你爸爸说,那个叫唐时的男孩子也很不错,很有骨气。我们都得承认,在事情的最初是我们把他想象得太坏了。而且,听你爸爸说,他是史宾斯太太的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接受他了,是吗?”我转过头去,望着妈妈,唇角还是不经意地露出了涩涩的笑意,“是因为史宾斯太太是他妈妈你们才肯接受,是吗?仅仅是有骨气在你们的眼中,还是不构成让你们同意他跟我交往的条件的。不是吗?”
“楚歌!”一声坐在一旁沉默的爸爸终于出声,“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确观点角度不同。我们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遇到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将来可以很好地保护她。你要知道,不管你选择怎样的人,一旦你嫁给他了,便是带着我们整个楚家嫁过去。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物,我和你妈妈不得不慎之再慎。”
“事实是,我觉得你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忽略我的看法,忽然我这种在你们眼中还不成熟的感情。哪怕你们从前总说我是如何的优秀,如何的让你们骄傲。但是其实你们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和理解都没有。自始至终!”我将手从妈妈的手里抽出来,“谢谢妈又大老远的跑回来看我,你可以让老何帮你订机票,然后继续你的长途旅行了。至于爸爸,也可以回公司去好好地处理公司那些事情。我很好,一直都很好!在此之前的十七年里,你们真正照顾过我多少?妈,我小时候你抱过我几次?爸爸有像其他人家的爸爸,陪我去过游乐园吗?给我买下一座游乐园,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尖叫吗?”我越说越激动,眼中又泛上了感伤的泪花,“你们给我的亲情,一直都是畸形的。全都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从小到大,我也只交到诗施一个好朋友。好不容易有个人出现,他让我有了想不顾一切去爱的念头,可是却因为这些让你们骄傲的所谓楚家,所谓现实而把我们的距离拉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到今天才知道,我其实是这样地厌恶我是楚家的女儿。如果我是诗施,或者是其他任何人都好。放学回家,妈妈可以为我做一碗香菇米线,偶尔放假一家三口一起去外面散散步,牵上一只小狗……”我捂面而泣,心里的话在几分钟里一次性说了出来之后的感觉,就像一个充气娃娃在一瞬间,被扎破了一个针眼大的孔,然后一点点空了下来……
爸妈一脸错愕地面面相觑,看着我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楼梯上走去,却听见老何急急地走进来:“老爷,上次那个洋鬼子又来了!”
老爸微微一愣:“啊?”
“我还是先回避吧!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妈妈说着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也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反正不是正式场合。”正说着,我在楼梯转弯处已经看到那位史宾斯太太和她先生手挽着手走了进来。
“楚先生,这位就是楚太太吧!”她微笑着,视线很快落在正站在楼梯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我身上,“楚小姐?原来你真的出院了!”
“呃?”我讶然,怎么我住院的事连她也知道了?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她笑盈盈地向我妈妈弯了弯腰:“楚太太吧!我姓许,叫许薇。听说楚歌生病了,特意来瞧瞧她的,会不会太冒昧了?”
爸妈连忙摇头:“哪里哪里!请坐!”妈妈一边吩咐何妈上茶,一边向我使眼色,让我下来。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没完全好?我听小时说是肾结石。我以前也得过这个病,还有个偏方,只要按着药方吃一个月的中药,一定可以好的。”史宾斯太太,不,也许,我该叫好她许阿姨了!
只见她从那只名贵的LV手袋里,拿出一张略有些发黄的小纸片,递给我妈:“所以,这个月,我建议她还是不着急去美国的好,至少等病好了再说。”
面对如此有心的“探病”,我实在无法再熟视无睹地往楼上走了。只好又下楼坐到沙发上,略有些无力地对她和史宾斯先生微微颔首。
爸爸看了看那张纸片,先是谢了她和史宾斯先生,旋即话锋一转,试探性地问道:“我家这个丫头也不知是积了哪辈子的德,能跟史宾斯太太一见如故。”
许薇的柳眉微微向下垂拧,视线缓缓望向我:“事实上,我跟强尼虽然是半路夫妻,但是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我去美国之前,强尼还不太能接受唐时。而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很自私地选择了自己的爱情。”
许阿姨顿了顿,脸上隐约流露羞愧之色:“而且当年我和强尼的状况也不是太好,加上我那时年轻,也没有考虑太多,就把他留在了福利院。可是去到美国之后,我实在太想这孩子了。好几次想回国找他,都没有机会。一直到五年前,我找到原来那家福利院才知道,这孩子送进去没几天就偷偷跑掉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了他的消息。”
“我们这次来华梵,主要也是为了找他!”史宾斯先生的中文虽然很蹩脚,但是看得出来,他对许阿姨倒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宠爱。
“我在一家咖啡厅里看到他,几乎当场就能肯定他是我儿子。而且,而且他一看到我,也顿时变了脸色。他还是认得我的!”许阿姨说着,忽然停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是找到了,那是好事,一家团圆大好结局啊。”
我摇头,转头反驳妈妈的“想当然”:“唐时不是别人,我说过了,他既敏感又骄傲。当年许阿姨扔下他去美国的事,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这使他几乎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眼下,许阿姨回来的事,对他来说,只是旧事重提的痛苦和不堪。他不会认她的。”
许阿姨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隐约有晶莹的泪花:“楚歌说的一点不错。他根本不想认我。如果不是他那个好朋友柯佳乐的帮忙,他根本不会见我。但是……他一点都不理解,当初他又小,我和强尼又不像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我自己当时都迷茫得很,根本不敢把他带到美国去,而且……当时强尼也不想要孩子……”
“可是你扔下他,他成了孤儿。无依无靠,他才那么小而已!”
“薇薇一直为了这件事情内疚,所以这些年才坚持不管怎样都要找到他。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当初的确有错,但是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孤单的生活,现在好好地接受我们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我沉默,不知道如何让他们了解到我们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们不了解唐时,一如爸妈不了解我一样。
许阿姨轻轻握住我的手:“我听佳乐说了你们俩的事了!俗话说,知子莫若母,我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你的。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劝劝他。我现在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我不想临老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我。不管怎么说,有爸爸妈妈,总比他一个人这样孤苦伶仃的好,对不对?”
我无语,看着她满眼泪花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拒绝。
只是,唐时,我连要你接受我都这么的难,我又怎么有力气,去让你相信,这世上还有爱?
我一遍又一遍地抬起手,拿起电话,拨下那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然后又在电话响之前,把电话挂断,心里开始万分的后悔,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许阿姨帮她劝唐时。我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唐时,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那些暧昧的轻吻、拥有、意外、星空,火车,这些串联在一起的记忆,始终都让我如堕雾中。虽然有乐在其中的甜蜜,却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犹豫了一番,还是拨了下去。电话那端嘟的一声响,我心一震,吓得还是想放下电话,却听见唐时略有些慵懒的低沉嗓音:“喂?”
“……是我!”一阵口干舌燥,我不自觉地握紧了电话筒。
“嗯,有事?”他的声音平静淡定,似乎在接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电话。与我现在的心乱如麻和忐忑不安,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想跟你谈谈,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可以吗?”
“你这么快就出院,好好的在家里休息吧!”他说着,大有要挂线的意思,我急忙叫道:“等等,我是真的有事要跟你商量,很重要,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我看着黑色的话筒,心里像在打鼓似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威胁。万一他真的不去的话……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拿了件外套,就匆匆跑了出去。没有叫何叔,我却熟练地奔向公交车站,拿出钱包里准备的小面值的硬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转眼间的功夫,都过了快两个月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却比我之前十几年的生活都要精彩丰富。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到小树林的时候,唐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前,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全身散发出的那种让人望而生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让我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便觉得心都寒了。
“你妈妈找过我。”一路上我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我只把我想说,我能说的说出来。至于他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是否接受,也是他的事情。
唐时并不说话,左右手分别放进两边的裤袋,视线停留在某个虚空的焦点。
“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