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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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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了这么多。”司机从中抽出一张壹佰的钞票,又把其他的塞进她手里。薛兰兰转身就走。

  “哎,姑娘,找你钱。”

  薛兰兰一直向前,走进人群,走进候车大厅,在一排排的座椅中间走着,寻找着座位。那么多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说话,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吃东西,那么多人,什么人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西装的,戴眼睛的,戴帽子的,穿棉鞋的。这里真乱、真脏、真难闻。她终于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凝滞的眼睛望着前方,慢慢地,一切都消失了,她闭上了眼睛。她和风影在雪地里追逐着,她穿了一件鲜红得刺眼的羽绒服,风影还是那件长衫,还是那双高筒靴,他一点儿也不冷,她双手捧起一个雪球,向他扔过去,他躲开了,也向她扔过来一个雪球,好冰凉啊,她大叫,笑了起来,突然,风影扑了过来,把她按在地上,她大笑着,挣扎着,他开始脱她的衣服,她大笑着说不,直到她的肌肤感到雪地冰凉,她猛然大哭起来……薛兰兰一哆嗦,醒了。呆呆地望着前方。她面前的人面对着她,一手抓着皮箱,一手抓着身上的包,靠在椅背上,张着嘴,睡着了;他旁边的人,戴了一顶老式的军帽,一双不安的眼睛东张西望,把前面的编织袋往自己的脚上拽了拽;他右边的人正在看一本书……她很冷,脑子一片空白。电话响了,是郝丽洁,她接了。

  “喂,兰兰你在哪儿呢?”郝丽洁的急促的声音。

  “我在火车站呀。”薛兰兰异常地轻轻地说,就好像是在宿舍里的对话一样。

  “你怎么去火车站了?好好好,你在那儿别动啊,我过来找你。”

  “嗯,你可要快点,一会就要起飞了。”

  “什么?”

  薛兰兰没听到最后的话,挂了电话。她又睡着了。她回家了,她扑在爸爸妈妈怀里痛哭着,爸爸妈妈问她怎么了,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又大哭起来,哭得是那么悲恸,电话又响了,爸爸妈妈让她接电话,薛兰兰找手机,可怎么也找不着……薛兰兰睁开眼睛,眼睛里还浸着泪水,她听到了电话的声音,打开。

  “喂,兰兰我到了,你在哪儿呢?”郝丽洁气喘吁吁的声音。

  “候车大厅啊。”

  “我也在候车大厅,在找你呢,怎么找不着你呀,你站起来,站起来挥挥手。”郝丽洁急促的声音。

  “哦。”薛兰兰站起来,挥了挥手,四处张望。

  郝丽洁的正在跑过来的身影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她突然热泪盈眶。郝丽洁跑了过来,薛兰兰一下子扑入郝丽洁怀抱中,号啕大哭。

  “好好,不哭不哭,啊。”郝丽洁像是在哄小孩儿时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见到薛兰兰如此恸哭,她还是头一回……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也不禁流出了眼泪,郝丽洁不断地安慰着薛兰兰,紧紧地抱着她。是她让薛兰兰受委屈了,薛兰兰哭得竟然如此伤心,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有过这样得透彻的伤心,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恸哭。她的眼泪也开始连成行了,薛兰兰的恸哭使得她为薛兰兰、为自己痛痛快快地淌下了眼泪。她不顾不得旁人的好奇的观望了,而这些是她平时最关注的,可是现在,就让他们观望去吧,她要哭她的。

  好久好久,薛兰兰才停止了号啕大哭。痛哭使她渲泄出了心中的浓烈的不清楚是什么的情感,她渐渐地变得平静下来,只是还在哽咽着。郝丽洁也停止了流泪,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哭过;她捧着薛兰兰满是泪水的脸蛋,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又过了好久,薛兰兰才停止了哽咽。这时,薛兰兰看到郝丽洁身后的两个身影,刚刚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升起一阵悲痛,她不由地闭上双眼,再次扑入郝丽洁的怀抱中,痛苦地哽咽着,眼泪也再次夺眶而出。她的嘴找着郝丽洁的耳朵,几乎要咬到郝丽洁的耳朵了,接着哽咽地说道:“把他们赶走把他们赶走。”她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是不想再见到他们,让他们消失。

  “好好,我把他们赶走,我把他们赶走。”郝丽洁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薛兰兰再次哽咽起来,郝丽洁略为侧了一下身,向后面的男生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可是,两个男生犹豫了一下,没有动,无论是谁,见此情景,都不会无动于衷,即使是再无赖、再狠心的人,也会想留下来安慰薛兰兰,直到她安然无恙。

  “走呀!我让你们走开!”郝丽洁突然大声吼叫,整个大厅也再次安静了下来,她怒了,薛兰兰的痛苦不仅引起了她的泪水,此时,也激起了她莫名却目标确定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薛兰兰,也为她自己,为了她说不清、道不明、看不透、糊里糊涂的一切,为了她就是为了享受一下前男友的性爱而来到这里的可笑的荒唐的想法,为了此时与之相比薛兰兰的、她从未见过的、彻底的、伟大的痛哭。

  两个男生灰溜溜地走开了。

  郝丽洁再次温柔地拍着薛兰兰的背,轻轻地说道:“好了好了,他们走了,他们走了。”

  “咱们也回去吧。”薛兰兰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蛋儿,祈求似的看着郝丽洁哽咽地说道。

  “嗯。咱们也回去,再也不回来了。”郝丽洁无比郑重地说道,她也再次流泪了。

  郝丽洁搀扶着薛兰兰,一起走出了候车大厅,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薛兰兰安安静静地躺在郝丽洁的肩膀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没有慌乱,这份安静让她觉得很舒适,这份难得的安静就是一切。

  郝丽洁再次为薛兰兰拭去眼泪,她没想到,薛兰兰的痛哭竟然也使她的积蓄已久的莫名的情感得到了宣泄;她是如此地关心这个丫头,如此的疼爱她,而她又是那么地可爱,说她比自己漂亮,她一点儿也不嫉妒;她恨那些男生,恨所有的男生。

  在焦急而又疯狂地寻找薛兰兰的同时,郝丽洁问了明到底对薛兰兰做了些什么,明伸开两手耸了耸肩,表示无辜的和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做呀。”章也着急了,大声喝道:“那她怎么会吐了,还突然跑掉,!”郝丽洁真的急了:“我告诉你,明,万一兰兰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会杀了你!”接着,明简单地说了他对薛兰兰说了一些关于风影的过去的不好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了,她只想安慰兰兰。

  这时,她才发觉薛兰兰的脸烫得出奇,她又一次仔细地摸了摸薛兰兰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薛兰兰发烧了。

  “兰兰?兰兰?”郝丽洁温柔地叫道。

  “嗯?”薛兰兰的声音就像是在呓语。

  “你发烧了,咱们去医院吧。”

  “不,”薛兰兰突然强烈地说道,泪眼模糊地看着郝丽洁祈求道:“不,不去医院,我想回宿舍。”

  “好好,咱们回宿舍,回宿舍。”郝丽洁先把薛兰兰稳定下来,然后又像是哄一个生病的小孩似的说道:“兰兰,你现在发烧呢,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打一针,吃点药,然后再上飞机。好不好?”

  “不,咱们回宿舍吧。”薛兰兰再次祈求道。

  “好好,回宿舍,回宿舍。”薛兰兰的眼神和声音再次让郝丽洁落下泪来。

  在机场,郝丽洁把薛兰兰扶到椅子上,然后去买了一班最早的票,又赶紧回来了。

  “兰兰,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咱们还得等两个小时,要不咱们先去看一下医生,反正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在医院里还有床可以躺一躺,好不好?”

  薛兰兰笑了笑,点了点头。

  随后,郝丽洁又带薛兰兰去了机场的医务室。在病房里,医生检查了薛兰兰的身体状况后,对郝丽洁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发高烧了,另外有点惊吓过度。”

  兰兰的身体当然是第一位的,为此郝丽洁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郝丽洁又耐心地给薛兰兰做了解释。薛兰兰看着郝丽洁的眼睛,再次说道:“一定要回宿舍。”不过声调已经不再那么激动了。郝丽洁浸着眼泪点了点头。

  随后护士给薛兰兰挂上了点滴,而薛兰兰却不肯闭上眼睛只是呆呆地看着郝丽洁。郝丽洁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焦虑,她没想到薛兰兰对风影的爱居然是如此之深,她本以为薛兰兰只不过也像其他女生那样地喜欢风影,没想到,这个傻丫头……。这个想法之后,她突然又觉得自卑起来,她来哈尔滨只不过是想再见一见藕断丝连的男朋友,只不过想和他再睡一次觉,以此彻底地断绝关系,她嘲笑甚至憎恨自己对这个问题的认识。

  “丽洁?”薛兰兰轻声说道。

  “嗯?”郝丽洁微笑着应道。

  “你看风影像坏人吗?” 那是大悲大通之后的平静,再加上发高烧时平静。

  郝丽洁不知道薛兰兰此时是处于清醒还是半清醒状态,可是,她现在不想谈任何男生,但是,她必须安慰薛兰兰,“他脸上刻有坏人两个字吗?”接着,她又说道:“你知道吗?那个明和风影有过过节,他很嫉妒风影长得帅,他喜欢的女声偏偏喜欢风影,所以才说风影的坏话的。”关于这一点,纯属郝丽洁的杜撰,可是,她想不到别的话可以来安慰薛兰兰了。

  薛兰兰笑了,可是,很快,这笑就消失了,然后又轻轻地说道:“男生没有一个好人。”

  “为什么呢?”

  “因为男生让女生流泪。”

  郝丽洁看不出薛兰兰是以开玩笑的性质说的这句话,还是因为有感而发,不过,她却想笑,同时,又想哭。

  然后,她们又谈到了宿舍,谈到了宿舍的温暖和幸福。

  在点滴还剩下五分之一的时候,郝丽洁叫来了护士,拔了点滴。

  她们几乎睡了一路,确切地说,应该是薛兰兰睡了一路,而郝丽洁则因为担心薛兰兰而经常惊醒。天刚蒙蒙亮时,出租车就到了宿舍楼底下。

  她们在不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走进了宿舍。宿舍里的人都被惊醒了,见到如此狼狈的两个人,都急切而又关怀地问这问那,郝丽洁作了“嘘”的手势,然后把薛兰兰扶上床,帮她换了衣服,直到看着她睡着了,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中午,郝丽洁一睁开眼睛,立刻下床看了看上铺的薛兰兰,薛兰兰面向墙壁,紧裹着被子,几乎看不到她的头了,只枕着枕头的一角。

  其他人都在轻手轻脚地看着韩剧,见郝丽洁醒来,忙轻声地问郝丽洁出了什么事。郝丽洁只说了薛兰兰突然发高烧,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一直想回来,所以就连夜赶来了,并且嘱咐她们等薛兰兰醒来之后,千万不要问她什么关于这次旅行的问题,因为这次旅行很糟糕,她和薛兰兰都想忘掉。最后,郝丽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以后千万不要在当着薛兰兰的面提起风影了。”大家不禁愕然又惊奇万分,可是,纷纷问到为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郝丽洁无比焦虑、为难而恳切地说:“反正……别提了。”大家见郝丽洁竟然如此表情,也不好再问,纷纷点头。然后,郝丽洁随便地吃了点零食,就去阳台上抽烟了,她要忘记这不可思议的一夜。

  薛兰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泰迪,泰迪的后面是墙壁,其他人轻手轻脚发出的声音、偶尔悄声的讲话声和笑声、电脑里的听不清楚的对话和时隐时现的音乐声,这一切都在安静中不慌不忙地此起彼伏,就像一首安静的交响乐。薛兰兰感觉安定多了,就好像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梦醒之后,她也不愿意也不敢再去回想梦的内容,梦只留下无限时空就消失了。风影的美好的形象再次渐渐地呈现了……没关系,她并不阻止这种呈现……清晰了,那样吸引人,却总也抹不着,本来就是个梦。梦里的事情都不是真的。她真不想醒来,在无知无觉的睡眠中多好啊。现在醒了,让她怎么办。空白和不明在哪里、不明是什么的感觉相互交替地在这种环境中出现,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爸爸妈妈此时说让她出过的话,她肯定会答应的。她想家,想回家,想爸爸妈妈,可是,你让她怎么回去。其他人发出轻轻的笑声,她不怪她们,并且还为她们的笑而感到踏实、欣慰、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薛兰兰慢慢地起来了,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栏杆上,再靠上去。大家注意到薛兰兰已经醒来,纷纷关切地问她感觉怎么样了。郝丽洁在阳台上趴了很久,听到喧闹声也进来了。面对她们的关心,薛兰兰想笑一下,却没有笑出来。郝丽洁的手直接伸向薛兰兰的额头,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拿下来,释然地说:“不太烫了。”大家又问薛兰兰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薛兰兰只是摇了摇头。见到薛兰兰如此静默,大家也都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薛兰兰看着大家挤了下笑。然后,薛兰兰起身下了床,就出去了。再进来时,满脸的细小的水珠,大家静静地看着她取下毛巾擦着手脸。

  “看什么电影呢?”见大家都因为她而不安,她心里很过意不去,一阵阵想哭的冲动都被她的刻意的行动打消了。

  “韩剧。”孟庆耐答道,声音也不再是尖叫了。

  薛兰兰倒了杯水,接着又从桌子上取了块巧克力剥开了,走到电脑前,把声音调大了,然后问她们:“来呀,你们不看吗?”

  大家有些犹豫地围了上去。

  看到薛兰兰已不像昨天那样激动,郝丽洁觉得安慰多了,可是,对薛兰兰的平静却又担心起来了,不过,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样了。她心里满是歉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生怕再次引起薛兰兰……

  晚饭时,她们一起下去吃了饭,晚上看了一晚上的韩剧,直到熄灯。

  在这两天里,大家都尽可能地照顾薛兰兰,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薛兰兰不时流露出的沉默让整个宿舍都有些沉默了。直道第三天,薛兰兰才好一点,偶尔也说说笑笑了。大家谁也没有再提这次旅行,好像它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她们不再晨跑了,赵铁娟也不去了,下午她们也不再去篮球场了。表面上,生活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可是,与之前的那些美好的日子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她们都不知道怎么了,空虚感、迷茫感、无聊感充斥着世界里的每一个空间,每一个时间。周围的人们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了,就连笑声都显得苍白了许多。虽然如此,并且数量也有所下降,但是这笑也没有怎么断过,尤其是在她们宿舍里,只是有种苦中作乐感觉,不能满足,又无可奈何。

  她们的生活规律再次发生变化,学习再也没有了收获感和满足感,而是变得无知无觉了;食堂里的饭菜也失去了原来的美味,但是,她们还是去食堂里吃饭,没有饥饿感,也没有饱感;更多的时候,她们是在宿舍里度过的,谈话少了,只是看电视,看韩剧,看着它们笑,它们被关闭之后,她们叹息;薛兰兰仍然每天坚持拉小提琴,可是却没有当初的那样的陶醉的表情了,更多地倒像是发呆。而她们也不像当初那样为琴声而感到激动了;宿舍里的电话少了,没有了,鲜花,也没有了,就好像从来都是这样。

  她们身边的总围着她们的男生也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她们只能和自己的同伴说话。一时之间,还很不适应。可是,这也不需要适应,她们也无以适应。她们突然就接受了这一切,就好像接受任何一个现实一样,就好像接受这越来越冷的天气一样,就好像接受这阴天一样,没有任何疑问,没有反抗。其实,这种状态也并非突然出现,它早有先兆,早有迹象,它在慢慢地积累着,最终,发生了质变。

  不是唯独她们,整个校园都出现了问题。楼下的欢闹的场面少了,即使有,也再没有人感到当初的那份激情和感动了;乒乓球场上的人们也少了,而且,即使有也是那么懒洋洋的几个人;校园里的情侣们也都不见了,更多的是形单影只的无目的地徘徊的身影;老师的声音再也没有穿透力了,教室里总是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笼罩着,像是要窒息,困困的,卷卷的,懒懒的,无知无觉的,连时间都没有了,憋闷,不能满足;树叶都落完了,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枝丫,松柏又蒙上一层厚重的阴郁的色彩,也不再有花香;小花园里也一片狼藉、满目疮痍,没有了人的声音,没有了人的身影,没有了鸟儿的叫声,没有了瀑布的声音,湖面成为一潭恶心的死水,也没有鱼儿在其中游动了,到处都充斥着风的呜咽;碧绿的草地正在被枯黄色侵蚀;总是阴天。

  一种神秘的、让人窒息压抑的、无以忍受又无可奈何的东西笼罩着校园,笼罩着一切。

  冬天,来了。 。。

(2)第三章 章名(1)
(2)第三章章内容
  第二卷
  第一章
  “哐当!”门被推开了。瘦子站在门口,两只被破旧的秋衣紧裹着的两只细长的胳膊像是被强行扭曲的枯枝一样地稍微张开着,两只小臂和下面的两只手被搭拉在他那同样被破旧的秋衣紧裹着的细如干枯且直而易脆的上身两侧,他以为这样的姿势能够显示出点什么。什么?男子气概?自己的幽默风趣?无聊?来找乐子来了?又稀又少又长又杂又脏又油的头发三点五六点五地分开,遮住了本已十分瘦小的苍白的脸的两边的部分,左眼被遮住了一半,右眼完全暴露着,眼睛不大,却睁得圆圆的,像是在唱京剧;厚厚的眼皮堆在黑眼珠的上方;两只稀疏的眉毛想要拼命地靠在一起,却动不了了;尖尖的鼻子和尖尖的嘴向下依次排列,好像那尖的趋势还在发展;从头顶上望过去,还可以看到几根在脑后竖起来的头发的上半端部分,就像长在凹陷处的树木一样,在远处只能看到它的树冠,但是有经验的人知道,那不是树木,就像屋子里的人知道那几缕竖着的头发并不是就那样长在那个头顶上一样;那如干枯的小树的树干般的上身下面是在上衣的细、短、小、紧绷的对比下显得有点像蒲包裙的学校里发的深蓝色的运动服的胯上部分,两只和胯上部分直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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