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总得有个理由吧！”
“不想上了。”
“你……为什么不想上了。”
“不知道。”
“你已经是大三了，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是。”
“为什么不再坚持下去呢？”
“无法坚持了。”
“为……怎么……为什么呢？”
“不知道。”
“那，如果要留下来，需要什么条件。”
“不可能了。”
“没有不可能的事！”
“……”
“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够使你想留下来的吗？”
“嗯。”
“那我……”
“如果你想说出来，我随时都能够当你的听众。”
“是。”
“真的决定要走了？”
“没这么严重吧，算不上是决定，你一说决定我就害怕。”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
“还没有打算……你现在……就离开？”
“嗯。”
“那你什么时候走？”
“快了，明天？或者是后天。或者，晚上，任何时候。”
“这么快。”
“想离开了，快不快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没有区别。反正是要离开的。也许，再呆一段时间的话，你的想法可能会改变。”
“但愿如此。”
“手续都办了吗？”
“手续？”
“退学得办退学手续呀。”
“真麻烦，想走都这么麻烦，明天吧。”
“那你爸妈知道吗？”
“会知道的。”
“你不想和他们商量一下吗？”
“没什么分别。”
“在临走之前你有什么愿望，我尽量给你办到。”
“什么愿望也没有。没有愿望。”
“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吧，我送你。”
“我想一个人走。”
“……”
“就像来的时候，一个人来，也一个人走，什么也不带走，什么也带不走，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以后……我还能联系你吗？”
“我想忘掉这里的一切。”
“现在几点了？”
“两点。”
“才两点，我还以为，天要快黑了呢。”
“今天阴天。”
“是啊，今天阴天。”
（4）（VIP）第三章 章名（55）
“去吃饭吧？”
“不想吃。”
“希望……你以后……幸福，快乐。”
“谢谢。”
“我不会忘了你的。”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有用得着我帮忙的时候，尽管找我。”
“但愿你以后会想起我。”
“你现在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想做，就在这里坐着就行了。”
“那我呢？”
“那你呢？”
“我……我先走了。？”
“走吧。”
“记得……吃饭。”
“嗯。”
*
胡克站起来，走了。回头，看着她，抹着眼泪。他想告诉她：他爱她。他说不出来。她在那里，他抓不住她。他悲痛欲绝，想放声大哭。为她，为他，为这一切。他没有哭过，从来没有。她飘走了，模糊了，不见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虽然他想不到会有什么结局。她在夕阳里诞生，就这样，走了。也许，这样的情况、结局，他想到过，想到这种结局带来的感受，没有想到这种结局。这种感受，存在已久。他带着她，他在她身边，她跳舞，她的目光，她的声音，做爱的时候她的眼泪，紧闭的眼睛，他画她，这些，所有的这些，在这些中，他就已经知道这种感受了。这种感受，不只是离开、分别的感受，远远不是。她早就离开了，他根本就从不曾抓住过她。他爱她，疯狂的爱她，她不爱他，一点都不爱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他知道。他想告诉她，亲口告诉她，对她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想把画送给她，画她的画，现在，不这样做了，算了，算了。她好像没有出现过，却给他带来了这难以承受的一切，即使她离开，或者不离开。
“我等。”他等。
她要走，他拦不住她，不能拦她，不拦她。她应该走了。
就像初次见面。初次见面。才刚刚见面。
他将再也见不到她了。永远。
他想陪着她，坐着，陪着她，在她身边，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做不到。他想找个地方，哭。为她，为他，为这一切。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承受不了了。与她无关，她已经走了，早就已经走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因为她，不是因为她。想哭。痛哭。
骑上摩托，飞到宿舍楼底下。拿出手机，打电话。他们下来了。各自骑着摩托车。飞出去。
喝酒。喝。一直喝。
“你说你这几天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还是以前的你吗？”
“这几天以来哪天不是醉到不省人事。”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不就是个女人吗，天下多的是，怎么，就非她不行啊。”
“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
“你呀，我就没有见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过。”
“来，痴情浪子，喝。”
“这女人啊，最坏了，天下最不好的东西就是女人。”
“自古红颜祸水呀。”
“女人的价值就体现在床上。”
“哈哈哈哈。”
“别那么不开心了，有什么呀，好像是个初恋的小孩子似的，可笑不可笑啊。”
“可笑，可笑，太可笑了。”
“我说，你别光喝呀，说句话呀。”
“都结束了。”
“什么？”
“都结束了。”
“结束？结束好啊，结束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开始什么？”
“开始什么，开始生活呀，崭新的生活。”
“崭新的生活。”
“来，为了崭新的生活，干！”
“我说胡克呀，胡克！别这么消沉啊，为了她，不值，真不值，天下那么大，她又不是整个世界。”
“与她无关。”
“什么？”
“与她无关。”
“那就更好了，既然与她无关，那就没事啦，干吗还这么消沉，来，振作起来，喝完这顿酒，还是个男人。”
“废话，不是男人难道还是女人不成。”
“哈哈哈哈哈。”
“我想哭。”
“什么？”
“我想哭。”
“瞧瞧瞧瞧，啊，胡可想哭了啊，来，来来，照张像，纪念下来。”
“肏，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呀哭。”
“为什么哭？”
“不知道。”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来，我准备好了，哭吧。”
“我哭不出来呀。”
“别闹了别闹了，说实话，我也突然想哭了。”
“哈哈哈哈哈。”
“这哭还传染。”
“马上就要毕业了，想起这几年的生活，真是……突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受不了，承受不住，我感觉……感觉要疯了，想要爆炸。”
“唉，人生啊，本来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地过，稀里糊涂地活。”
“这几年以来，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空空的，太空了，回首想想，什么都没有剩下，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真是他妈的……”
“生活呀，就是这样样子。”
“表面上很是快乐，很疯狂，可是，有时候，这心里头，不知怎得，就觉得不好受啊。”
“唉，谁都有失意的时候。”
“就像是画画，有时候又状态，有时候没有状态。”
“这是周期性的。”
“其实，如果让我说的话，我宁愿说我过得不好，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太不好了，不能再不好了。”
“你们不知道，原来我还真是想当一个大画家的。哈哈。”
“来，为了画家。”
“为了画家。”
“为了画家呀。”
“胡克，别光一个人喝了，说句话呀。”
“你别喝了，你喝得太急了。”
“为什么呀？”
“一会你就醉了。已经醉了，你说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啊啊，这都是为什么呀，呜呜，为什么呀，啊啊啊。”
“胡克，胡可！别哭了，像话吗你？！”
“是呀，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呀。”
“肏，我说你们，你们都是怎么了吗，哭哭哭，都哭吧，哭死你们。有什么好哭的，至于吗，为什么呀，我知道为什么呀，什么都不为，什么……都……不为。唉……呀。”
*
天黑了。灯，亮了。在夜里。有风。
（4）（VIP）第三章 章名（56）
站起来。走着。
走进食堂。很亮。人很多。打了菜，西红柿鸡蛋，打了米饭，打了一份小米粥。坐下来。吃着。
走进宿舍。她们都在。
“咦，你回来啦？”
“嗯。”脱掉大衣，放下包。
“吃饭了吗？”
“吃了。”
“嗯，总算是吃饭了。”
洗漱。坐下来，戴上耳机，打开电脑。不动。
她们都上床了。开着床头灯。
她也上床了。
“唉呀，聊一会儿吧，好不容易聚齐了。”
“聊吧！”
“聊吧！”
“别看了，说会儿话在睡觉多好啊，非得看书。唉。”
“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呀。”
“不知道。”
“带我一起走吧。”
“也带上我吧。”
“也带上我。”
“唉，我也有点烦了，想回家了，换换环境。”
“要不是还得考试，我早就回家了。”
“回家回家就知道回家，都回家吧，都别回来了。”
“哎，我突然有个想法。”
“没人听啊？”
“什么想法？”
“唉，算了。”
“说吧，我听着呢。”
“嗯，我也听着呢。”
“我想这个假期咱们在一起过，轮流着去各自的家，好不好？”
“嗯，听起来不错。”
“听起来不错。”
“到底好不好呀，‘听起来不错’。”
“好。”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啊。”
“说定了。”
“到各自的家之后，主人负责客人的一切生活，吃喝拉撒睡玩儿，哈哈，应该挺不错。”
……
*
醒了。睁开眼睛。
闹钟响了。
她们叫她。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坐起来。
“哎，今天怎么没有花啦？”
“没有送吗？”
“不知道。”
“好像昨天就没有，我还以为你们谁给换上了呢？”
“昨天就没有？”
“反正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雨烟拿了？”
“没有。”下床。
“真是奇怪了，怎么没有花了。”
“自从送花以来就从来没有中断过呢。”
“是不是送花的人病了？”
“不可能，以前一次都没有中断过呢。”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哎，这突然没有花了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当然少了点什么。”
“少了花嘛！”
“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什么？”
“为什么？”
“你知道那送花的人了？”
“知道了。”
“谁？”
“我们认识他吗？”
“长得什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
“你不是见过他了吗？”
“又是不知道。”
“没看。”
“咦？”
“有没有搞错？”
“你们说话了？”
“他说了。”
“那你连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嗯。”
“唉。”
洗脸，刷牙。
站在镜子前，看着。
阴天。有风。冷冷的。
她们并肩走着。
“唉，一日一日复一日。”黄菲。
“一天一天又一天。”郑欣。
“快熬到头了。”杜鹃。
“真期待着快点放假呀。”黄菲。
……
走着。
她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们说话。她没有。
她们一起去上课。
下课铃响了。
她们趴在桌子上。
她出来了。
办公楼。
“为什么退学？”
“不想上了。”
“为什么不想了？”
“不为什么。”
“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进这所大学都进不来呢。”
“知道。”
“再有一年你就毕业了。”
“知道。”
“还要退学吗？”
“要。”
“唉，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
摘下耳机，放在桌子上，转身，望着她们，望着里面。
转着圈。
望着书架。书架上的手机。
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那下来盒子，取出手机，没电了，取出充电器，坐回到椅子上，插上充电器，开机。拨号。通了。
“喂。？”
“嗯。”
“我听兰说了见你的事情了。”
“哦。”
“对不起。”
“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你知道吗，我……”
“原谅我吧。”
“你现在，做什么呢？”
“在外面走着。”
“兰呢？”
“在旁边。”
“兰，比我好。”
“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很开心的。”
“你知道吗，我就觉得有一点不太好。”
“什么？”
“我应该早一点认识兰的。”
“呵。”
“呵呵。”
“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
“我想，送你。”
“我想，一个人。”
“能认识你，我，很快乐。”
“很高兴，很快乐，真正的快乐。”
“我想跟兰说话。”
“嗯。”
“喂？雨烟？”
“你不知道，能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有多么的快乐。”
“是吗，那我以后就经常叫你了。”
“原谅我上次的态度，我，不是有意的。”
“你没有怎么样啊，我觉得挺好的呀，为什么还要原谅？”
“真的吗？”
“当然了。”
“真希望以前就认识你。”
“嗯，说真的，我也是。”
“兰。”
“嗯？”
“没事，我就是想叫一叫你的名字。”
“咯咯。”
“你笑起来很好听。”
“只要是笑声都是好听的。”
“呵呵，你真是……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高兴。”
“嗯，高兴就好。”
“好了，就到这儿吧，好好珍惜……你的爱。”
“嗯！”
挂了。
望着电脑。
抹了抹眼泪。
颤抖地深呼吸着。
拔下充电器，装进盒子里，手机，也装进盒子里，装好，放在书架上。
她们上床了，准备睡觉了。
她也上床了，准备睡觉了。
“聊会儿天儿吧，我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也不说会儿话。”
“聊吧！”
“聊吧！”
“那还关灯。唉。你们呀。”
“我要走了。”
“记得带上我。”
“也带上我。”
“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上午十点。”
“啊，你真的要走啊？”
“嗯。”
“你去哪儿呀？”
“不知道，先回家吧。”
“不会吧？”
“会。”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4）（VIP）第三章 章名（57）
“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的？”
“嗯。”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呀？”
“你……退学了？”
“嗯。”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这样。”
“为什么突然就……就不上了呢？”
“不突然。”
“那你退学手续都办啦？”
“嗯。”
“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
“真是的！我难以接受！”
“这好好的……怎么就不上了呢？”
“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你准备干什么呀？”
“不知道。”
“那你爸爸妈妈同意了？”
“回家就同意了。”
“你有没有搞错呀我的大小姐，你什么计划都没有说不上就不上了？”
“嗯。”
“你得为你自己负责！”
“嗯。”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吗？！”
“黄菲。”
“我没事。我一点也不过分。过分的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你周围的人的感受。有多少人在关心你，爱护你，你呢，你到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简直太任性了你。”
“黄菲，别说了，还没有搞清楚原因呢？”
“这还不清楚吗，都已经要走了，明天就要走了。”
“你的行李怎么办？”
“没有行李。”
“那你的这些东西呢？”
“不要了。”
“不要了？”
“她又不是没有这么做过，连电脑、钢琴、摩托车都不要了！她搬回来时带什么回来了，什么都没有，都扔了。有钱！扔吧！没关系！”
“黄菲。”
“这么说你是铁定要走了？”
“嗯。”
“那我们以后还怎么联系你。”
“我想忘掉这里的一切。”
“哈！哈！看看，听听，啊，想忘掉这里的一切，一切！对呀，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啊！忘掉吧！忘掉吧！狗屁不是！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黄菲你冷静点。”
“我冷静，我很冷静！”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你总得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想的吧？”
“什么也没想。”
“算了，算了，不问她，不管她！人家多牛屄呀！忘掉这里的一切！咱们算什么呀！”
“胡克知道吗？”
“知道。”
“他没有拦你？”
“没有。”
“这可好，刚有机会在一起呀。”
“你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
“其实，我也有过不上学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不上学之后去干什么，也没有勇气这么做。”
“已经上了，不上到头，半途而废，最后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人生就是一条不归路，只能选一条，不停地向前走下去。想回头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