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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两层楼高的半地下空间,飞速旋转的彩球灯把这里的昏暗搅得天旋地转,巨大的音响的声波直接传到心脏,控制着心脏的跳动,在底下的舞池里的人在疯狂的扭动着他们的躯体,就像农村粪池里蛆,密密麻麻。
(4)(VIP)第三章 章名(8)
“你去玩吧,走的时候我叫你。”风影冲着王涛的耳朵喊道。
“那你呢?”王涛喊道。
“我看看。”
“那好吧,我就在这个角这一块儿啊。”王涛顺着右侧的楼梯下去了。
风影扶着栏杆望着下面的人群。这里就是宇宙的核心。闪动的灯光掠过在昏暗中跳动的头颅。他什么也看不到。他不知道他想看到什么。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到这里。这些都不重要。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他从左边的楼梯走下去。从周围的沙发区的边缘走到角落里的台吧前,坐在椅子上。
“要点什么,帅哥?”台吧里的一个女生上前喊道。
“啤酒。”
那女生迅速的开了瓶啤酒,推到风影面前,眼睛诱惑地看着风影。
风影端着啤酒,依着柜台,转向人群,望着那些变了形的躯体。
“找人?”那女生冲他喊道。
风影没有回头,点了点头。
“找谁,说不定我还认识他呢?”
风影摇了摇头,依然望着人群。
“摇头是什么意思?”女生不饶。
风影没动。人群早已变得模糊。他不会说的,即使他很明确她要找什么人他也不会说的,他不能说。他听不到这里的声音,也看不到这里的灯光,他不再这里,她也不再这里,他也不会从属于这里的人的口中得到关于他或者她的消息,这里和他或者她没有任何关系,这里和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和外面的世界也不一样,它是虚幻的,或者,它是真实的。
“这里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女生依旧不饶。
风影放下一口也没有喝的啤酒,起身离开了。
“喂”女生冲着他的背影懊恼地叫到。
回校的路上,风影依然沉默。王涛的兴奋也只能在心里翻腾。
刚进校门,风影向王涛借过来手机。她要听到兰兰的声音,要和她在一起。
“喂?”传来了兰兰半询问的声音。
风影不由笑了笑,轻声地说到:“喂。”
“你在哪儿呢?”掺杂着惊喜和焦虑。
“你呢?”
“我在宿舍呀。”仍然是不放心的疑问语气。
“五分钟后,我在你们楼门口等你。”
“好的。”虽然干脆,却仍有疑虑。
风影把手机递给王涛。笑着说到:“谢谢你陪我走一趟。”
王涛用大大咧咧的粗口气掩饰着他的受宠若惊。“肏,说什么呢,你一说谢我就浑身别扭。”接着王涛又用粗口气小心地问:“你不是去买药去了吧。”
风影呵呵地笑了笑。
这笑声莫名其妙的消除了王涛的疑问,本来嘛,他也不相信是这样。但是仍然不知道风影此行的目的。
“不是。”风影说到。
王涛又解说着刚才他跳舞的事情。
“我先回宿舍了啊。”到女生楼门口的时候,王涛说到。
“啊。”风影点头。
兰兰雀跃地走到风影面前,探着脖子,直到看清楚风影脸上的笑,才略带撒娇地说到:“你回来了?”
“我请你吃饭。”风影愉悦地说到。
“为什么请我吃饭。”
“因为我让你挨饿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饭呢。”兰兰挽住风影的胳膊,仰着脸看着风影。一同转身走开了。
“因为……我猜的”
兰兰没有说她找他找了好久。
*
晚上熄灯后,宿舍安静了下来。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盘旋。这个身影既不是过去的,也不是现在的(有一半是幻想的成分),甚至模糊得根本就不能分辨出是一个身影。他在向它靠近,或者,它在向他靠近。它在变大,像云,在变得真实起来。他嘲笑自己,那只不过是一个幻想罢了,根本就不存在,不必为它费神。可是,有些问题正在渐渐的浮现,一些需要思考的问题,关于他的问题,关于现在的问题。他本能地把这些问题保持在一种朦胧的状态中,保持在遥远的天边,不让它靠近。
第三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黑色迪厅。
他要了一瓶啤酒,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在他眼前跳动的人群。他需要平静一下,在这里。促使他再次来的原因是模糊的,不能确定的说出来的,有那个形象的原因,有他自己的原因,这些都不重要。他需要在这混乱中平静下来。就好像他在观察着一个世界,就好像他在观察着他自己,就好像在一片自然的风景前。他一口一口地押着啤酒。
他回到宿舍时,宿舍的灯刚刚熄灭。他走到阳台,给兰兰打了电话。他想听到她的声音。
“喂。”
她的依然甜美欢快,让人不得不翘起嘴角。“我又出去了。”风影近乎温柔地低声说,他在道歉。
“嗯!你回来了就好了!否则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咯咯。”
突然一阵感动侵袭了他,几乎要颤抖起来。“兰。”
兰兰被第一次这样称呼,第一次被风影称呼。“嗯?”她装作很自然的样子,眼睛里浸满了泪水。这是激动还是感动,是欢喜还是悲伤?
风影深深地呼吸着。
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你去哪儿了?”她第一次这样问。
“我去了一家迪厅。”风影望着前方的灯火,顿了顿。
兰兰没有说话,等着他说完,用这样低沉的声音。
“我坐在那里,看着舞池里的人。”风影继续说道。
他的低沉完全笼罩住了她,她好像看到了他坐在一个角落里,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在那里。她知道,从他的声调中知道,他不是去跳舞去了。(她没有涉足过那种地方,对那种场合又一种模糊的距离。)她想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吃饭了吗?”风影突然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说到。
“嗯?噢,算是吃过了吧。”兰兰的声调也欢快了起来。
“怎么能算是吃过了呢,如果你不及时地照顾你的小胃,它会发脾气的。”
兰兰咯咯地笑着。“那你呢?”
“我也……吃过了。”
兰兰又笑了起来:“还说我呢,你都不会照顾你自己的大胃。”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4)(VIP)第三章 章名(9)
风影呵呵地笑着。
“我给你送过去点吃的东西吧?”
“还是别了,我不饿,再说大半夜的别人都在睡觉,我在床上嚼东西,会让他们做噩梦的。”
兰兰笑着。
“晚上你都做什么了?”
兰兰笑嘻嘻地说:“什么也没有做,看了一晚上电影。”
“又是韩国的?”
“嗯,她们都喜欢看韩国的。我也只能跟着看了。”兰兰笑了笑说“真的不要再吃点什么东西吗?”
“嗯,不用了,攒着到明天早饭一起吃吧。”
“嗯!咯咯,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跑步呢?”
“嗯。”
他在两个都是虚幻的世界里交替着。
*
他微笑着,看着兰兰走到女生宿舍楼门口。
兰兰走到宿舍楼门口,转身向后望着昏暗中风影的身影。踏实的、幸福的平面上突然掠过一层轻微缥缈的皱褶,瞬间消失了。她笑着走进了宿舍楼。
兰兰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风影转身,进了宿舍楼,在挤满了人的电梯门口,等着,电梯下来了,里面的人匆忙地侧着身子流出来,两旁的人挤了进去,塞满了,又有两个人下来了,风影转身,向楼梯走去。他一级一级地上着楼梯。在平台处旋转,再上,平台,再上,一级一级。他停住了。一只脚再上一级一只脚再下一级。他转身,一级一级地下着台阶,走出宿舍楼,走向校门口,上了辆出租车。街道上的灯光向他扑来,街道上的一切向他扑来,街道旋转着。
没有方向,没有空间,没有边际,昏暗和灯光相互撕裂,破碎、躁动、平静、独立的世界,完美的世界,自足的世界。他趴在栏杆上,望着底下,领舞台上的身影,他在激动,激动在平静下慢慢地升腾着,激动早已笼罩了整个平静,就像湖面上的烟雾笼罩了平静的湖面。领舞台上的身影,领舞台上的身体,领舞台上的心、灵魂,在暴躁,在挣扎,在无奈,在痛苦,她已经屈服了,它已经屈服了,就像死了一样,可它还在挣扎,徒然的挣扎,那并不是挣扎,那时屈服,那是玩弄,是绝望,是麻木,是痛苦,是享受,是沉浸,是唯一的存在方式,唯一得就像是不存在,那身体没有丝毫的美感,这里不需要美感,甚至不需要嚎叫,即使他们都在嚎叫,只有记忆是真实的,只有曾经是真实的,只有不存在的才是真实的,没有方向,没有空间,没有边际,没有声音,没有色彩,烟雾充满了整个世界,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死寂,窒息,什么都没有。
她下了领舞台,一首曲子还没有完毕,她就下了领舞台,她早就下了领舞台,她早就不在跳舞,不再扭动她的躯体,不再动,曲子还没有完,这并不重要,没有什么是重要的。曲子永远不会完。她坐在沙发上,抓起桌子上的烟,点着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旁边的人给空杯子倒酒,她靠在沙发上,抽着烟,没有望着人群,什么也没有看,她睁着眼睛,什么也没有看,什么也没有听,她卧在沙发上,就像在领舞台上。他看不清她的脸庞,看不清她的眼睛,也不需要看清。那不是她。那是她。是谁并不重要。她一动不动。她并不喜欢呆在这里,可她愿意呆在这里。
他下了楼梯,朝她走去。
她旁边的人站了起来,消失在人群中。她没有动。她端起酒杯。
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望着她。望着她的眼睛。
她的酒杯停在嘴边,不动了。
她慌了。她居然慌了,她居然感觉到不安了,她居然感觉到了。紧接着,消失了。就像刚才一样。她喝干了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她忘了手里还有烟。低着头,望着桌面,她没有看他,自始至终,她不敢看他,她尽量避免看到他,她躲着他,她没有什么好怕的,她不知道什么叫怕,可她不能抬起头看他。
几个男生围过来,他们身边有几个女生,站在他旁边,“喂,哥们儿,这个位子有人。”
他没动,望着她,他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已经不再激动,也没有平静,沉重得不再激动,沉重得没有思考,沉重得没有感觉,沉重得凝滞。
“喂,哥们儿,这个位子有人。”大声地。
他望着她。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哪儿来的冒失鬼。”几个笑声。
“没事吧。”银白色头发男生没有笑,手扶着她的沙发的靠背,贴近她,关切地说到。
她摇了下头:“没事。”没有看他,端起酒杯,酒杯是空的,又放下。
男生给空杯子到了酒。
她手里还夹着烟,抽了口烟,烟已经灭了,扔进烟灰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来,走进人群,跳动着。
男生看着她,也进了舞池。其他男生也进了舞池。
她闭着眼睛。甩动着头发。甩动着四肢,甩动着身躯。
男生站在她身旁,有些吃惊地望着她。
她停下来,拉住他的手,拖着他,走出人群,走进角落里的通道,走进一间房间,走到床边,不看他,脱着衣服。
他有些惊异地看着她,转身关了门,看着她。
她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他有些迟疑的脱着衣服,脱光了,趴在她身上。
她闭着眼睛。
他揉搓她的乳房,看着她的脸,把头埋进她的下身。
她一动不动。
她抓紧床单,她扭动身体,她没有感觉。她找感觉,用身体。
湿了。她闭着眼睛,迎合着,她想叫,想大叫,叫不出来,有种东西堵在胸口,叫不出来,她想哭,想恸哭,想把心哭出来,把胸腔哭空,她感受着他在她身体里的摩擦,感受着他的撞击,他在摧毁她,她任他摧毁,想被摧毁得什么都不剩下,什么都不剩下,消失,无影无踪!她迎接着高潮,高潮还没有来到。她迎接着高潮,沉浸于其中,就像跳进水里,埋在水里,水底深处,被挤压,不呼吸,憋死。她想大叫,大叫肏她,把她肏死,就像干一个烂货一样把她肏死,把她压扁,压进肮脏,洗不掉的肮脏。她的指甲嵌进他的肌肤里。她想大叫,想骂人,想把他骂死。就这样死在他面前,被肏死在他面前,让他看着,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被肏死。她迎接着高潮,沉浸于其中,让高潮把一切赶跑,把她变成植物人,忘记一切。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VIP)第三章 章名(10)
她身上的人叫着,疼痛得叫着,犹疑地看着她的脸,闭着眼睛的脸,痛苦的脸,他不愿意看到的这样的脸,他宁愿它冷若冰霜,宁愿它是别人的脸,那怕是丑陋的脸,他就像是在亵渎自己一样在亵渎着她。亵渎,他不知道亵渎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这是对神圣的事物冒犯的,极端的冒犯,不可饶恕的冒犯,侵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神圣的,他不知道什么是神圣;现在,他用这个词,只用这个词。虽然他自己根本就不值得亵渎,他不神圣,一点也不。他曾经与那么多女生做爱,他看着她们的脸,扭曲的脸,沉迷于高潮的脸,傻脸,动物的脸,他恨不得把她们撕碎。面对她,他像一只狗,可怜的狗,低贱的狗。他看着她的乳房,颤动的乳房,想象着是别人的。不是别人的,是上面的那张脸的。他看着那张脸,他就是要亵渎,亵渎他自己,亵渎她,像一只低贱的狗那样,猛烈地撞击着,发泄着,大叫着,犹疑着。
音响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闷闷的。
她躺在床上,争着眼睛,不说话,泪水沿着眼角、沿着脸上的肌肤,往下流,痒痒的。她流泪了!一阵欣喜还没有升起就消失了,没有欣喜,没有什么值得欣喜的。她睁着眼睛,不说话,泪水沿着眼角、脸上的肌肤,往下流,痒痒的。
他躺在她旁边,不敢接触她的身体,他扭过头,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她又哭了,她好久都没有哭过了。刚开始的时候,她哭。后来,她不哭了。现在,又哭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难以理解,他不敢问。他感觉那是一种不需要问的东西,是一种不能说出来的东西。他爱她,他知道她不爱他。他没有爱过什么人,她们只是性器具。她不一样,他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他拿起纸,擦着她的下身,他不敢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他觉得自己不配,他又擦着自己。
她躺着,不动。她想洗澡,想被水冲刷,想回到学校,想回到琴房,想坐在钢琴旁,想弹琴,那声音,那旋律,想回到宿舍,她的宿舍,她们的宿舍,听到她们的声音,见到她们的身影,见到她们布置的东西。她坐起来,站起来,穿衣服,不说话,不看他。
他也站起来,穿衣服,“去哪儿。”他问。
“学校。”她说。
她走在前头,他走在后面,穿过走廊,穿过麻木的大叫声,穿过舞池,这里的声音、光线、气味,使她想吐。
他拎着沙发上的包,她的包。
他们出来了。她站着,等着他发动摩托车,望着长长的狭窄通道,没有尽头,她向上看,什么也看不见。他骑着摩托车,开到她身边,她坐上去,抱着他的腰。
“那头是什么。”她问。她来过许多次。
“什么也没有,就是一条死胡同。”
“真长。”
“是,不过还是一条死胡同。”
摩托车驶出胡同,飞驰在大街上,汽车中,人群中,喧闹中。她的头发向后飘着。摩托车驶进学校,经过图书馆,草地,教学楼,湖,到宿舍楼。她下车,走进宿舍楼,没有回头。
他看着她走进宿舍楼,看不见了,他离开了。
*
“咦,你回来啦?”黄菲在凳子上给脚趾甲染色。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时装杂志。挪了下书。“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个人在电脑前爬着,看了她一眼。“又去哪儿玩儿了。”
“啊。都在。”把包放在桌子上,打开衣橱,拿了几件衣服,外衣,内衣,装进塑料袋,走到盆架前,把洗浴用品的几个瓶子装进洗漱篮,装上拖鞋。
“嗯?你去洗澡?”黄菲抬起头。
“嗯。”她出去了。
她累了,不想洗。她必须洗。
她站在淋浴下。水温浸透皮肤。睁着眼睛。洗头。泡沫。她没有力气。冲刷。浴液的泡沫涂满了身体。冲刷。
又一遍。
她睁着眼睛。
冲刷。
她知道,这起不了什么作用。没有多大意义。完全不必这样。她没事。
冲刷。
已经没事了。本来就没事。也不会有事。
她不想再在水温中。她擦干身体。
在更衣室,换上另一套衣服,原来的衣服装进了袋子。
她出来。走着。很凉。
走出洗澡间,衣服连同塑料袋进了垃圾桶。
走进宿舍。
黄菲背对着电脑,戴着耳机,看着地上的脚丫。
杜鹃趴在电脑前,戴着耳机。
郑欣趴在电脑前,戴着耳机。
把洗漱篮放进盆里。坐在椅子上。按下机箱上的电源按钮。从桌子上的包里取出烟。抽着。靠着椅背。电脑打开了。她望着显示器。不动。
“你的衣服呢?”很大的声音。黄菲看着她的背影。
另外两个人扭过头来。又扭过去。
“扔了。”她没动。
“扔了?”黄菲摘下耳机。“两万多唉。”
她没动。
黄菲叹了口气。戴上耳机。晃着头。
她把烟蒂拟灭在烟灰缸里,又靠向椅背。她转过来,望着她们。
都上了床。开着床头上的灯。看着杂志,看着书。
她也上了床。躺着。没有开床头的灯。闭上眼睛。
“哎呀,难得聚这么齐,说会话吧。看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不说话。”黄菲把书甩在肚子上。“杜鹃,郑欣,别看了,说会儿话。”
“说吧,我听着呢。”杜鹃双手举着服装杂志。
“唉呀,说什么呢?”郑欣合上小说。
黄菲扭向左边“雨烟?睡着了。”
“嗯。”夏雨烟没动。
“睡着了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