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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单纯的梦境里,没有太多复杂的东西,爱可以简简单单,嫉妒没有痕迹。
可完全不是那样子
伊静知道林夕喜欢古典的东西,自己也尝试着去阅读诗词。
在古人的相思里,她也领会出诸多感动。
她又恢复了报考××高考时的心情,化成另一种方式继续追逐林夕的脚步。
可是,她突然发现,自从“棉三”爆炸后,林夕明显冷淡了。
伊静留了心思,本来林夕每周末会给她打个电话,可是已经两周了,却没有接到。
她试探着给他打电话,发现没有课的时候,林夕也基本上不在宿舍。
他究竟在忙什么呢?〃
她想也许他还在忙文学社的事情。
有一天,那一头是豆高儒接的电话,豆高儒没有听出是她,还以为是张蕾。
他说:“老大和慕容雪出去看电影了。”‘
伊静傻傻地坐在话吧的座位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茫然地起身,走出去,连剩余的押金都没有要。
'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背叛。'
那种感觉像冰山~样冻结了她的所有憧憬。
可是,奇怪的是,她没有怨恨,只是一个人难受。
她想:“哥去选择了另一个人,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那么有才华,我这么傻,怎么能勉强捆在一块儿呢?我应该祝福他的,可我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宿舍,摊开纸,开始为父亲写信。
“爸爸,对不起,原谅我的不孝,我不该这么自私的。可是我真的觉得活下来没有什么意思了,我苦心编织的幸福憧憬,一瞬间就消失了。我工商卡上的存款分成两部分,其中四千五百元是哥下学
年的学费,剩下的留给您,密码是790106,是哥的生日。爸爸,您的身体不好,多珍重,我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会默默祝福您和哥的,妈妈也在那里等我,在那里我还会给她跳舞,妈妈一定还是为我鼓#
掌,您说是吗?爸爸,一直以来,您期盼的,我都没有做到,对不起,爸爸,我想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做得比谁都优秀,我一定会成为您最大的骄傲。您一直挺相信我的,对吗?”
‘ 然后她又写给林夕。
“哥,当你收到这封信,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觉得很幸运,这辈子可以结识你
你送的‘相思同心’我一直珍藏着,我希望有一天它会灵验。我还是失去了你,我不知道在大学你究竟和谁在一起,雪姐姐也好,别人也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管你什么。小芳她们说幸运星是最好
的祝福,我已经为你叠了268个。对不起,哥,我没有完成它。我知道配不上你,所以一直在努力,但我不知道你究竟要的是什么。我只有凭着感觉去靠近你。我给你买了一本诗集,希望你可以喜欢。
不记得我们一起看电影?来生我买好票,还在那台阶上等你,好吗?”
傻女孩,她临告别,想到的只是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对世界的人和物没有任何怨恨。
她做好这一切,拉开门,又走回来,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她值 她仔细地扫了地,把毛巾展好,出了屋。
她要上楼顶,突然心一酸,一种强烈的感觉想给林夕打电话。' C+ p8 v( M! m/ '& T
她飞快地向楼下跑,找到一个电话亭,拨号。
“喂,请问林夕在吗?”
男一头,林夕听着像是伊静,又感到语气很陌生,伊静好久没有直呼过自己名字了。
“是我,是小静吗?”
! “哥,我打过好几回电话了,总找不到你,这两天,你去哪了?”
“我——”林夕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她。
“哥你在那边过得很开心对吗?”伊静带出了哭音。
“小静,你怎么了?”
“哥,你是不是现在和雪姐姐很好,不理小静了?”
林夕心头一震:“你瞎想什么啊。”
“我上次打电话,你们宿舍的一个人告诉我的,哥,是真的,对吗?呜呜呜——”
林夕有些慌乱:“小静,你先别哭,听我说——”
伊静听到电话里嘀了一声:‘‘哥,卡上金额不足了,其实我现在正学一些东西,好给你个惊喜,呜呜呜,哥,可你现在已经不要小静了,呜呜呜——”
林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忙道:“小静,你听我说——”
嘟嘟嘟.那边断线了。
天黑下来了,楼顶上很静。
有轻风吹拂着,却吹不去丝缕烦恼。
伊静回忆着往事前尘,轻泣起来。
月色在平板上洒下一抹轻霜。
11点24分45秒,伊静像是一只断翅的蝴蝶坠下去。
那时县城的伊雪亭正在台灯下备课,窗外一钩冷月。
窗边桌上电话是断线的,是怕深夜骚扰。
月眼窥进来,它看到了许多故事,却不会讲述。(林夕与伊静的往事,详见拙作纸玫瑰)
林夕放下重重的行李,站在伊静坠楼的地方。
他的心中一片空白。不合适宜地脑海中浮现杜牧的诗句,像清泉石上流过:
细腰宫里露桃新.
脉脉无言几度春。
至竞息亡缘底事?。
可怜金谷坠楼人。
《左传》记载:春秋时,息君夫人又称桃花夫人,十分美艳,因蔡哀君向楚王称赞了息夫人的美貌,导致楚王灭息。息夫人被掳进楚宫,后来生了二子,即堵敖与成王,但她始终不! ‘ Y! X5 {( E7 D+ R( E… s+ ‘
肯开口说话。楚王追问原故,她答道:“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弗能死,其又奚言?”息夫人无言的反抗,在旧时传为美谈,唐代还有人建了“桃花夫人庙”祭祀她。
无独有偶,晋代富豪石崇家有一乐妓叫绿珠,权贵孙秀因向石崇求绿珠未得,陷石崇入狱。
石崇临捕对绿珠叹道:“我今为尔得罪。”
绿珠含泪答道:“当效死于君前。”遂坠楼而死。
绿珠对权势反抗足见刚烈,而桃花夫人只显懦弱。
因而杜牧方有这首《题桃花夫人庙》
闪念之快,没有消耗半秒钟,下一刻,林夕又被伤心席卷。
长街上很喧哗·可在林夕这个世界里是寂静的,惟有心缓缓碎掉的声音。
月亮升起来。
说起来有趣,古今诗词曲雅人部对中秋月情有独终,仿佛少了中秋诗句无法尽兴。如果时空是一席长长的画卷,各领风骚的雅人,对着天上跨越时空的明月,漫吟出心声。唐人虽号5 '' U2 ‘/ Q3 ‘: q
称诗之颠峰,但宋人却也能曲径通幽。
暮云收尽溢清寒,
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生此夜环长好.
明月明年何处看。
林夕无意中翻开伊静留给自己的诗集,恰好看到苏轼这一首咏月诗,不禁泪眼朦胧,薄得像脆玻璃的防御瞬间破碎成千万片,回忆汹涌而来,带着席卷之势。5 ‘9 u/ A1 '… @1 r8 _4 z
林夕喃喃道:“不是‘此生此夜不长好’,而是‘此生此夜不再有’。”
千古不逝的明月能否告诉悔恨的人们如何在永恒的时空中穿梭,去紧握一双期待重圆的素手?
回不去了。
曾经的千言万语犹在耳边,还是那条长街,那些上下班的人们还在重复的生活,几张来往保定与石家庄的车票。
周围的世界依然如旧。没撕的日历还可以缘如水手打翻回去,今天没做完的事情,明天还呵以继续。
可是那些来不及的话却永远被分隔在两个不沾界的时空。
谁也回不去了。
第四章 时光无由如逝水惟有旧情独穿梭(一)
时光无由如逝水惟有旧情独穿梭
开学后,宿舍的人发现林夕变了。
他一头扎进唐诗宋词的海洋,生活习惯全变了。
连心海湾文学社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理,陈思来催促过他多少次,却没有效果。
他没有主动约过慕容雪。;
慕容雪来过几次,反复问他怎么了。
没有答案。
有时候,宿舍的人看见他在写诗,写完了,用心地看一遍,又烧掉。
谁也不知他是写给谁的。
有时候,听见他独吟:
“佳人遥在潇湘月,情愁无限梦里长。”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早知两地相思远,化作彼方含烟树。”
“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大家不知他到底在吟诵什么,只觉得他吟时声音凄切。
张蕾刚开始还觉得好笑,后来她也有些害怕了:“他不是疯了吧?”
大家拉他要去医院时,他突然格外清醒地说:“你们要干什么啊,我没事。”
慕容雪要留下来陪他,他拒绝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慕容雪生气了:“你已经呆了多少个‘一会儿’,你换个新鲜的理由拒绝我好不好?”
林夕看她桃腮含威,心中浮现的却是伊静那纯真的笑容,心刺痛了一下。〃
假期里他去看望伊雪亭,简直都不敢认他了。
本来他觉得伊雪亭永远都不会老,那一刻,他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不老。
心态年轻,也只是因为未到伤心处。
伊雪亭把工商卡拿给林夕。
林夕一下子哭成了泪人,他死也不肯接受。
伊雪亭用一种绝望如死的声音说:“你还是拿了吧,否则你我都不会心安。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唉——”
最后那一‘声长长的叹息,让林夕清醒地知道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孩永永远远地消失了。
纵然有多大的成就和荣耀,她都不会和自己一起分享了。
如果这只是一场戏,就好了。
那样就有导演喊Nc,一切还有机会重来。
他和伊雪亭同时感觉到,未来的日子是一段没有伊静的空白。:
那是任何惊喜都不能填充的。
自那一刻起,林夕感觉自己的心在空中茫无目的地飘飞着.不知道它要飘到哪里。;
现实中,没有它可以安稳下来的空间。
寻寻觅觅,却只是一场冷冷清清。
十言万语,不抵一个“愁”字了得!
慕容雪静静地看了林夕一会儿,突然扑到他怀中哭。
他生硬地推开她。
慕容雪警觉到什么,她幽怨地问:“你是不是还在为上学年我不让你送我上车生气?”
林夕疲惫地摇摇头
慕容雪终于发火了,她怒斥道:“那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让我一直猜?你说啊!”
林夕被震醒了,他大声说:“伊静死了,伊静死了!
慕容雪呆呆立在当场,一阵子醋意淹没了她。
她跺跺脚,飞快地拉开门,跑出去。
过了好一阵子,她又轻轻推开半扇门,走进来
她委屈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林夕刚才的两声嘶喊消耗了全部的力气,不想动一下。
慕容雪拉住他的手,轻声道:“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你一直闷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
林夕没有反应。
慕容雪大力把他拉起身。
林夕被她带动着向楼下走。
慕容雪突然回头,柔声说:“还记不记得,那次我醉酒,是你背我下楼的,现在你也醉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醒。”
记忆隐藏在混沌里,林夕想不起来了。那本是一段温馨的往事,可是它被伤心覆盖了。
刚出校门,电话亭处一个冷冷的声音:“林夕!
林夕茫然四顾。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向他走过来。
林夕简直不感置信,失声道:“孟云飞!’,
孟云飞像脱胎换骨了,当年他一见西装就皱眉,大呼不自在。
那时他还经常说衣着随便,才能活得痛快惬意。
不知怎的,孟云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夕伸出手,惊喜地问:“你不是在南方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孟云飞解开西服扣子,飞快地脱下,他冷漠地看一眼慕容雪,对她说:“你帮我拿一下。”
林夕还以为他嫌热,说:“我替你拿。”
孟云飞跳过来,狠狠击林夕一个重拳。
林夕被打愣了。
慕容雪娇声嚷:“你是谁啊,怎么能随便打人?!”
孟云飞当头又一拳,林夕的脸都胂起来了。
慕容雪急了,手中的西服用力甩孟云飞的背。
孟云飞头也不回,只怒视着林夕。
林夕被打醒了,大声喊:“孟小子,你疯啦?!”
孟云飞又是一拳,恨声道:“你自己明白的。”
慕容雪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怕林夕吃亏,就迅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刘仲永。
不一会儿,205宿舍的几个兄弟全来了,把孟云飞团团围住。;
孟云飞看一下形势,冷笑道: “怎么,以为人多就怕你们啊!”话音未落,他又打林夕一拳。
慕容雪心疼地一声惊呼。
刘仲永与豆高儒跳上来要还击。
林夕用手捂着痛处,大声喊: “不要动手,他是我的好朋友。”
慕容雪愣了,其余几个也是。
孟云飞仿佛在用牙缝挤话:“我没有你这种朋友!,,_
他与林夕对视了足有一分钟。
孟云飞一扯林夕:“你跟我来!.,
慕容雪说道:“我也去!”
盂云飞冷冷瞥了她一眼: “我们兄弟说话,不想让外人听
见。
慕容雪还要说什么,林夕示意她不要说了。
慕容雪还是不放心,威胁孟云飞:“你这个人别再发疯,否则我找人把你打扁。”'
孟云飞一笑,很潇洒地从她手中抽出西服:记着,多叫几个人。”
慕容雪一跺脚。
那家饭店叫大唐芙蓉园,乍一听像是一个点心店。
孟云飞问服务员:“有没有雅间?”
服务员小心地问:“请问先生几位?’’
孟云飞没好气道:“两位。”
服务员为难道:“两位?我们雅间的最低消费是150元。”
孟云飞怒道:“少废话,带我们去。
雅间装饰很有品位。。
只是两人在那么大的桌边~坐,显得无比冷清。
啤酒上来了。
孟云飞倒好酒,与林夕干杯。
再斟,再干。
转眼已经干了三杯,孟云飞还没有说一句,话。
林夕揉揉肿脸,问:“你怎么会突然来保定?”
孟云飞怒视着他,眼神变幻不定,终于他说:“少说话,多喝酒。”
林夕按住他的杯子,真诚道:“你说!,
孟云飞盯着他,冷冷地问:“伊静为什么会跳楼?,,
林夕小声道:“我——”
孟云飞仿佛不想听他解释什么,一挥手, 阻止他说下:却愤怒道:“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缘如水天使书屋手打pwsky。)你都忘记了吗?你说你会一生一世好好照顾她,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你在做什么?!
这些问题,林夕都回答不上来。
孟云飞也根本不听他说,他只是在发泄。
热菜一道一道上来,两人几乎没有动筷子。
惟一在做的,仿佛只剩下干杯。
林夕很快就醉了,醉中他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
服务员进来问怎么回事,孟云飞不耐烦地请她出去。〃
林夕趴在桌边。
盂云飞听到了他的许多醉话,里面有思念,有内疚,有悔恨,有无奈。
盂云飞自斟自饮了几杯,他看着林夕烂醉的样子,渐渐融化了眼中的冰,透出友情的温暖。!
他轻叹一声:“既然都是痴人,又怎么能分得清恩怨呢?”
酒席散了,孟云飞扶着林夕走出来。
凉风一吹,林夕有些清醒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孟云飞。!
盂云飞眼圈一红:“林小子,算来我们有两年多不见了。,,
这一句中浓缩了诸多的情感与沧桑。
林夕问:“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孟云飞苦涩一笑: “说来话长了,你知道缘如水天使书屋手打吗,我已经结婚了。”。
林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呢?”当初的狂妄小子甘心被婚姻束缚,一定有一个长长的故事。
林夕又补充一句:“长不要紧,你慢慢讲给我听。,,'
盂云飞看一下夜色:“我们找家宾馆住吧,我要好好与你聊一夜。”
林夕想一下:“那我给宿舍打个电话。”
孟云飞说道:“用我的手机打。”
接通了,竟然是慕容雪接的电话。
她一直焦急地在男生宿舍等林夕的消息,怕他出什么意外
她急切地问:“你在哪?那个人有没有欺负你?”
林夕被她那种语气感动了,安慰她道:“你放心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们在宾馆住。你也回宿舍睡吧。”
慕容雪突然柔声说:“夕,你先不要挂电话。我再和你说一句话。”
林夕道:“你说。”
慕容雪停顿了一下,柔情万种地说:“我爱你,永远永远。”
林夕还没有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线。
慕容雪一定是感觉到了缘如水论坛属于她的爱情发生了动摇,所以才那么慌乱。
林夕有些失措地把手机递给孟云飞。
盂云飞问:“是下午那个女孩?”
林夕没有回答,看见路灯把自己身影拉得很长,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孤单。
可是这一刻,他有朋友相陪。
孟云飞和声道:“我们走吧。”他拍了一下林夕的肩头。
林夕心中立时盈满了温情。
刚走进欧韵大都会,一个服务生递上来一张对折的全彩印刷的册子。
进了房间,打开册子,才发现是依次排号的美女照片。
孟云飞笑说:“原来现在叫小姐也可以像点菜一样简单。,,
林夕皱皱眉,说道:“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盂云飞笑道:“你何必执着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林夕不好再说什么。灭了大灯,孟云飞随便把电视换几个频道,就关了。床前的小灯亮着。
孟云飞沉默片刻,才说:“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初到广州,我跟随三叔倒卖服装。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可是我们一不小心得罪了当地的犯罪团伙,三叔很正直,与他们据理力争。那天夜里,三叔一夜未归。第二日,我去开铺面,却发现三叔的尸体被吊在横梁上。警方查了好久,也没有破案。伤心之余,生活总要继续,可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那时真的是很艰难,三叔一死,所有的货源都断了,需要重新打拼。有时候,在深夜,我甚至一个人脆弱地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