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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卒人数不算少,略略数去,约有千余之数,成长蛇队列,在山间疾行,队伍之中,时有军官呼喝,花恺虽然听不懂,却看得出是催促军卒加快速度。
他们在赶什么?看这方向,可不向是杀了人后避开,反而是向着他来的方向赶。
花恺也只是微微奇怪,旋即就被满腔的杀意压过,纵身一跃
第88章 白刃血纷纷(1)()
说实话,以他至今所见,此世的力量层次应该远远不及剑侠世界,但以他此时的能力,想要独抗千军,还有些勉强。
凭借他那惊世骇俗的轻功,要在万军之中,独取上将首级不算太难,可要杀尽千军,虽不是不可能做到,但他自己也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毕竟他可还没有金刚不坏的能力,如果一心退走,他自信无人能挡,可在乱军之中,他单人只剑,剑法再是高明也难保万全,一但力竭,那更是要任人宰割了。
此时,他倒是有些后悔,没有死皮赖脸地磨着他那两位便宜师兄学艺。
无论是谢云流那根冰棍的太虚剑势,还是李忘生那个受气包北冥剑气,其中都有一式无视敌人数量多寡的绝学。
前者有一式“万剑归宗”,后者有一式“六合独尊”,俱是驾驭无边剑气御敌的惊世绝学,一念之间,剑气铺天盖地,纵横如意,锋锐无匹,一人或万人,在这两式绝学面前并不会有太大区别。
若是此刻他会其中任何一式,哪怕只是学得皮毛,也不惧这区区千余普通士卒了。
尽管如此,他现在依然要杀人。
否则他满腔杀意无处宣泄,祁老人与村民相待之德无处报偿,祁家村近百条人命血债无处交代。
花恺从山崖跃下,身在山谷空中,居高临下,挽剑在手,目光如鹰隼一般,牢牢盯着军阵之中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披坚甲、头戴毛皮帽盔的契丹大汉。
山道崎岖,此军骑马之人不多,都是步卒,只有寥寥十余人骑在马上。
且辽人之中,普通士兵百姓尽皆秃顶髡发,只有有些地位的人才能戴帽,军阵之中头戴帽盔之人也仅十余,
此人非但骑马,而且无论头上帽盔、身上坚甲战袍饰物,都状极名贵,哪怕不是军中将首,也必是地位极高之人,在此军中应该无出其右者。
所谓催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一句话:擒贼擒王。
只要杀了此人,军中必乱,他才能混水摸鱼,将代价压至最小。
花恺凭虚御风,飘飘荡荡中,捧剑在胸,左手剑指缓缓抹过剑身,剑身上炽白的精芒随着剑指抹过,一寸一寸地亮起,直至三尺青锋尽皆亮起,精芒耀目,越来越浓,越来越沉,竟变得如同一柄夺目之极的白玉之剑。
此时心中再无半分多余念头,也不打算质问这些辽人。
唯杀而已。
“嗯?”
谷中正在疾行的军列中,几个看似头领的军将,包括那个头戴帽盔的大汉,似是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滔天杀意,若有所觉般抬起头,脸色微变。
虽然对于这个正从空中村落的人影有些难以理解,不知他如何做到,也不知道他要意欲何为,但久历沙场早已养出他们野兽般的直觉,那人手中看似珍宝一般炫目已极的长剑上蕴含的杀机,哪怕相距尚远,也让他们感到切肤的刺痛。
“%¥#!#!”
“#�*!”
几声不知所言的厉喝从他们口中陡然迸发,一众士卒反应极速,军阵中只是微微耸动,呼吸之间便有几队士卒弯弓搭箭,对准空中的不明人影。
嘣!嘣!嘣!!
几乎是同一时间,弓弦猛放,箭矢离弦,毫不迟疑。
面对密密麻麻射来的离弦利箭,花恺非但不惊不忙,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已经迟了。
玉剑,碎星势!
一道白玉剑罡,只三指粗细,却如经天长虹,携带着贯天彻地之势,朝着那头戴帽盔的契丹大汉电射而去。
射来箭群,正好在这道白玉长虹沿途之中,两者还没接触,箭群便如朽木一般,纷纷断折粉碎。
白玉剑罡摧枯拉朽一般粉碎箭群,去势半点未缓,只是眨眼之间,已经至契丹大汉身前丈余。
“*!”
他身旁几个大汉脸上虽惊骇未消,却在厉喝一声后,齐齐带着决然之势猛扑向帽盔大汉身前。
砰!砰!砰!!
漫天血雨纷飞,挡在最前面的三个大汉直接被剑罡洞穿,甚至直接从创口处炸开,碎作几段,惨烈已极。
剑罡去势稍减,却依然不停,将五六个大汉串成一串依然向着帽盔大汉射去。
砰!
帽盔大汉应声落马,被白玉剑罡带起,重重砸落地面。
“¥%#&&+”
“!&&&&”
如同花恺所料,此人一死,军中果然大乱,无论军官士卒,一阵纷乱耸动,从中军之处,渐渐蔓延至前后全军。
花恺身形猛然向下面乱军中射去,落地之后,半点不停,脚下旋飞,身若游龙,在千军之中若信步闲庭,却偏偏如神出鬼没般乍隐乍现,剑化白虹,于周身翻飞纵横,剑光森寒,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一众契丹精兵往往只看到剑光一闪,便见到身边同袍或是喉间、或是胸口、或是眉心,周身要命之处被剑光带出一道道血线,片刻之后,才惨叫着倒地。
盏茶之间,花恺身周已被屠杀一空,至少上百士卒已经死于他剑下。
“&&%¥##!”
花恺不需要听懂他们说的什么,看这些人脸上惊恐之色,就知道自己已经将他们杀得胆寒。
但他胸中杀意未绝,手中剑依然不停。
又是一阵屠杀,那道寒光带起的不仅仅是血,还有残肢断臂头颅。
这并不是花恺杀得兴起,下手更重,恰恰相反,他单人只剑,武功虽惊世骇俗,却仍旧是肉体凡胎,气力有限。
一千人哪怕是排除站着让他杀也会累,惶论是战场撕杀。
他施展剑法之时,无论手眼心意都处在高度集中的状态,哪怕他此时气力未绝,精神状态却已经开始下滑,对体内气力和手中长剑的掌控已经不如之前。
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差了些,若是换了冰棍或受气包任何一人在此,那画面就应该是真无双割草一般的轻松如意了。
千余契丹兵卒,死在他手中的已经近半,换作一般人,哪怕是军队,此时大概也被杀得崩溃而逃了,但此军却有些精锐异常,竟在他的一阵疯狂屠杀之后,反被激起凶性,不再恐惧,反而渐渐恢复阵列,进退有据。
军队毕竟是军队,是真正为杀伐而生,一旦真正配合起来,便让人无法忽视,哪怕是花恺,也顿觉压力大增。
不过他也没有半点罢手退去的意思,眼中、剑上,依旧霜寒隐现。
又是不知几条人命,花恺身上终于带伤,只是他一身染血,如血色修罗般,并无人发现这个他们眼中的恶魔已经带伤,否则会更加疯狂地攻击。
“%¥##!”
“铛铛铛!”
乱军之中忽然有金鸣之声响起,前赴后继杀向花恺的契丹兵的攻势竟然有些松动,紧随而至的竟是他听得懂的汉语
第89章 剑歇血未干()
并非有意料之外的救兵。
花恺虽有些强弩之末的趋势,也还没到需要救兵的地步。
“这位侠士,还请暂且罢手!”
这人汉话说得很生涩。
周围的辽军有金鸣声后也在渐渐退去,神色充斥着凶狠、痛恨,还有恐惧,却依然手持长枪利刃将花恺围在中央,虎视眈眈。
若非军令不可违,他们是绝不愿放过这个杀害了自家这么多同袍的恶魔。
花恺剑锋斜指,血从剑身上流过,点点滴落,双眼微瞌,并不去在意辽军的行举。
他停下也不是因为那一声呼喊,只是因为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既然他们自己将这机会拱手送上,他也乐得暂时罢手,趁机恢复。
围成一圈的辽兵一阵涌动,往两边一分,露出一个缺口,一人在几个辽兵的搀扶下从分出的缺口走了出来。
这人身披坚甲,头戴裹皮帽盔,竟是花恺最先要杀的目标。
在一众精锐部下的重重拼死阻挡下,花恺那一剑竟然没有杀死此人。
不过看此人胸前护甲碎裂,口吐鲜血,脸色萎靡已极,连站立都已难,需要人搀扶,受创也不轻。
“!%|¥”
这人来到军前,直面花恺,强撑着重伤开口说了一段契丹语。
旁边一人上前一步,用复杂的神色、蹩脚的汉语说道:“这是我家统帅耶律谐理,乃我大辽北院大王麾下大将,问侠士有何仇何怨?为何无故滥杀我军士卒?”
花恺暗自调息,本不欲理会,听到“滥杀”两字还是压不住一股怒气:“滥杀?祁家村近百条性命被你们屠杀一空,他们又有何辜?”
那耶律谐理听了部下的翻译后,萎靡无神的两眼顿时圆睁,一种不可置信和极度悲愤交织其中。
连连咳出几口血才悲愤道:“!!&&!!#”
那名部下脸色也变得悲愤不已,用压抑着忿忿的声音翻译:“我家统帅日夜兼程,昨日方从南京赶至寰州,一日疾行方至此地!如何能屠杀什么祁家村之民?”
花恺双目一睁,精光暴涨。
盯着那耶律谐理看了两眼,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枚血迹未干的箭镞,甩手扔了过去,落在那人身前地上。
“这是不是你们用的箭?”
一名辽兵捡起箭镞奉到耶律谐理身前。
耶律谐理有些艰难地拿起,看了几眼,抬头又用契丹语说了一句话。
部下翻译道:“确实是我大辽所制。”
“哼!”
花恺杀机又起。
见他面色不善,那名部下虽心下悲愤,却也深深知道眼前之人,简直已是鬼神一流的可怕人物,不想再让士兵枉送性命,慌乱与忿恨掺杂一起道:
“我家统帅如此急赶,便是因为宋国突然起兵来伐,遮掩了行止,兵分四路犯我边靖,数日之间,以迅雷之势连下我数州之地,我家统帅便是奉命抄此捷径赴援,日夜兼程,不敢有半点懈怠,又如何还有时力去屠杀一小小村庄?”
花恺眉头一皱,他看不出这人有说谎的迹象,但不论是村民尸体上的创口、一路上的痕迹,还有这枚箭镞,全都指向这支军队。
若说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不说这时间上的问题,就说这动机就不成立,难不成还有人能预见自己这么个人,故意将他引来与这支军队撕杀不成?
这根本不可能。
那耶律谐理虽不知自己部下和对方说了什么,可却能看出花恺脸上不信之意,心下一转便已猜到。
抬手拦下意欲继续辩解的部下,又说了一通契丹语,同时举起自己手中的箭镞。
“统帅问你可知这支箭镞上的印记为何意?”
花恺不答,只是向耶律谐理看去。
耶律谐理一番解释由那名部下再次翻译出来。
“我大辽有精锐之军名斡鲁朵,也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皇帝驾前禁卫之军,从来不离御驾左近,便是大行之后,此军也要全军上下整族陪迁陵前。”
“此印记为我契丹文字,在汉话中有遗留之意,曾是我大辽孝成皇帝御前斡鲁朵独有番号,四年之前,孝成皇帝薨逝,就已陪迁乾陵,世代守卫皇陵之侧,再不能离开半步。此番号也早已废弃不用,一应刀兵箭矢之物也已无存,又如何能出来再用此箭杀人?”
花恺见他说得煞有介事,有条有理有据,这种事情应该也不难察明,想来不会是假,也察觉不出他有欺骗的的迹象,心中也渐生疑虑。
只是他带着滔天杀意追来,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若不是杀了这么多人,杀意稍泄,又身心俱疲之下,他连听都不会听。
目光微闪,指着那名充当翻译的辽兵道:“你,拿刀攻我。”
那辽兵一愣:“什、什么?”
花恺不耐:“来!”
那辽兵有些无措,耶律谐理看得疑惑,向他问了几句,那辽兵无措地将花恺的话转达后,耶律谐理看了面无表情的花恺一眼,便向那辽兵点头,示意他照做。
那辽兵知晓眼前之人的可怕,说剑法如神,没有半点恭维夸大之意,单人只剑便能杀得千军胆寒,自己无半分损伤,所谓剑中之神不过如此,只是若让他来说,这人根本是剑中之魔。
若是随军撕杀,死了他也无怨无惧,可让他单独去攻击他,那简直是白白送死,太也不值。
只是统帅之命他也不能不遵,便咬紧牙关,带着惨烈的决然举刀向花恺砍去。
面对向他砍来的惨烈刀势,花恺像是毫无所觉一般,直到刀锋贴近他脖间寸许,那辽兵眼中都升起了一种意外的狂喜,以为就要将这大魔头给斩于刀下时,“叮”一声轻响,大魔头手中的长剑却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刀锋之前,他只觉如同击在坚壁之上,再难撼动半分。
强烈的落差,不甘之下,心中羞恼和凶性并起,竟暂时忘却了对大魔头的恐惧,尽展刀势,如暴风骤雨般向对方连连斩下,凶狠之极。
一时间,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那辽兵每一刀都是斩向花恺周身要害,可无一例外,都是在即将触及之时,都被他信手挥剑,轻飘飘地挡在寸许之外,就像挡住一只苍蝇,毫不费力。
数十刀后,那辽兵终于绝望,当啷一声,弃刀落地,倒退几步,喘着粗气,一脸失魂落魄之色,不说他,便是周围辽军与那耶律谐理,尽皆面如土色。
花恺唇角带笑,却已经泛起冰冷之意:“事实俱在,这箭是你亲口承认为你辽国之物,那杀害祁家村民之人所用武功路数,也与此人刀法一般无二,想来是你辽国军中武艺,铁证如山,你又如何解释?”
第90章 劫血生疑云()
若说箭镞还能仿制,这武功却骗不了人。
在常人眼中,一刀砍下,不管是人是物,留下的刀痕都是一个样,只有深浅长短之别,可在高手眼中,却能见微知著,看出许多东西。
不仅仅是武功路数,甚至用刀之人的身高体形、手臂长短、气力大小等等。
听上去匪夷所思,若不是花恺自己也能做到,也难以相信。
这就跟现世中的破案手段,凭借一根毛发、一点皮屑、一点骨血就能找出犯人,且巨细无遗,这等手段在古人眼中何尝不是神仙之能?
当然,辽人的武功也并非其他人学不得,仅凭这两点,就要认定人是这队辽军所屠还有些牵强,可加上之前的种种痕迹,花恺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哪怕他此时也起了一丝疑心,却仍然不愿罢手,若这些辽再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已经打着宁可杀错,也绝不愿放过半丝可能。
耶律谐理本来打算继续辩解,可他一看这个一人独面他平日自诩的精兵强军也能杀人如割草的强人眼中神情,就意识到了不妥。
身为契丹贵族,这种眼神他并不陌生,有些时候,在上位者眼里,人命真的贱如蝼蚁,杀便杀了。
和往日不同的是,现在他是下位者,眼前的强人,是能掌控他们生死的上位者。
但有一句疏漏,他剩下的这半条命和数百残军,怕是都活不了了。
“#¥&&%#!#”
原先充当翻译的辽兵被花恺打击得到现在才回过气来,很复杂地看着花恺:
“我家统帅说,只要你放了我们,他能助你找到真凶,这支箭镞来自孝成皇帝的斡鲁朵,乃是大匠用上等镔铁所制,有这等技艺的大匠哪怕是我大辽与宋国也不多见,几乎全为宫中御用,这上等镔铁更非常人所能有,这凶手来历也定然非凡,以我家统帅的身份地位,必能相助侠士一二。”
说实话,无缘无故让人劈头盖脸一顿乱杀,千余士卒被一人杀得只剩七百余,自己却还要巴巴地去求饶,上赶着求着去帮凶手做事,耶律谐理心中悲愤无比,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一丝半点。
他虽是契丹贵族,可契丹人的天下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族内尽皆敢战之士,他半生征战无数,本不是惜命之人,却不想自己死得如此不明不白、毫无价值,同样不想自己麾下的契丹勇士遭此大难。
“¥¥#%&&”
“我家统帅知侠士不会轻信,愿派座下一亲卫随同侠士去那祁家村探查一番,若是不能找出线索,受随侠士宰割,但若侥幸寻得蛛丝马迹,还请侠士赐一活命之机。”
花恺双眉微蹙,只是微微思虑便道:“好。”
耶律谐理得到回复大喜,与那辽兵吩咐了几句,那辽兵脸色微苦,叫来士卒牵出两区战马,冲花恺道:“这位侠士,便由某随您走这一番,请侠士上马。”
花恺不予理会,身形乍然一闪出现在那辽兵身旁,直接抓起他肩膀,腾身而起,如冲天云鹤,在高空之中扭腰折身,转眼不见踪影,这四周陡峭山壁对他来说似乎不存在一般。
众人头顶只回荡着他满带杀意的话语:“别想耍花样,否则你便是躲进辽国皇帝金帐之中,我也必取你首级。”
耶律谐理麾下并非只一人懂得汉话,已有部下惴惴向他解释,加上花恺离去时为了威慑刻意展现的骇人身法,如此神出鬼没,雄关峻岭怕也难阻。
吓得他本就因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心中本还打着的些许算计顿无踪影。
挟着脸色同样苍白的辽兵,来到先前河滩,骑上仍在河边悠闲吃草的浮云向着祁家村一路飞驰。
到得祁家村时,夜幕早已经退去,金乌高照。
村中依旧尸首遍地,开始隐隐发出臭味。
被他带来的辽兵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不说战场上的惨烈胜过眼前百倍,便是平时他们所杀的人也比这里多不知凡几。
虽说眼前一切的确与他们无关,可他平时所做过的更残忍的屠杀都有的是,他们大辽国可是有所谓“打草谷”的习俗,这北宋、西夏、回鹘诸国的边境平民也不知屠杀了多少,区区一个小小村庄不到百条他国贱民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种不屑他可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被大魔头发现,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