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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火热的旱季,太阳把大地晒得冒烟,要种花生了,但山头上大片的土地还没翻出来,党支部决定要掀起一轮苦战。作战前的动员时,严国定要求基干民兵同志们要磨快锄头、鼓足干劲,在翻地中发挥尖刀班的模范带头作用。
看到连队很重视这只新成立的队伍,韩红伟觉得机会来了,决定要在这场苦战中和尖刀班比拼实力,借开荒之机暗地掀起挑战。每天五分地的定额,他要挖足六分才下山,天天超额完成任务。在他的带动下,二班干劲十足,大片荒地很快就被他们开垦出来,一场没有张扬的劳动竞赛暗暗展开了。
几天下来,一班落后了!大家都在看着基干民兵班。
龙小鹰不得不佩服韩红伟不愧是当过几天工人阶级的老大哥,说干就干,做事毫不含糊,两把火一烧二班的工作就上去了。现在劳动强度已经够大的了,差距已拉开,不是说声追就能追得上的,怎么办?班里的同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伙一商量想出个办法,要追上二班拼体力不行,只有跟他们拼时间,大家决定中午就不下山了。
二班的行动很快就引起了指导员的注意,站在山头上,他高兴地对基干民兵班喊道,“龙班长!看看二班的劲头,他们似乎要掀起一场‘一亩运动’,看谁能一天挖到一亩地?你们能接受这个挑战吗?”
“能!指导员,我们已将饭碗带上山来了,大家一致决定,中午不下山,苦干加实干,派人下去打饭,保证会超过他们。”龙小鹰大声回答。
“别夸海口!我们班也不下山了,派人下去拿碗上来,大家说是不是?”听见他们的对话,韩红伟鼓动性地喊了起来。
“对——我们也不下山!陪你们一道挖地。”二班的同志大声响应。
“好!大家有决心、有行动,年青人干事就是要有股劲头。中午你们都不用派人下山了,我会让人送饭上来,顺便再煮点木薯,给中午留在山上突击的同志们当菜。现在我就下山去安排,你们好好干,为其它班作出表率。”指导员说着扛起锄头就下山去了。
到中午吃饭时,小黑子送饭送水上来了,找块平地放下担子大声喊道,“开饭了!开饭了!快来打饭。”
听见吆喝,王辰盛丢下锄头抓起饭盒就跑过去,看见只有一桶米饭和一桶撒了几颗葱花的“玻璃汤”,敲着饭盒问小黑子,“指导员不是说要煮木薯给我们,木薯呢?”
“指导员临时安排,还在锅里煮着呢,大家先来打饭吃,我这就下去挑。”
吃个半饱,喝足了水,大家都坐在锄头把上等木薯汤。
不一会,小黑子又挑着一对大铁桶上来了,大家一拥而上,飘着葱花香味的木薯汤把大家馋得直流口水,还不等他放下桶就忙着问,“木薯汤怎么卖?”
“指导员说了,不划饭卡,每人两勺。”
“我最‘美’,快给我来两勺。”尚骁岗抢着把饭盒伸到桶里。
“都有!都有!大家不用抢,把桶挤翻了谁都没得吃。”小黑子忙着向递过来的饭盒里舀木薯汤。
打到木薯后,王辰盛坐在地上狼吞虎咽,三两口就吃完了,吃完后还不甘心,抬着饭盒来到桶边转悠,见里面还剩了不少,就对小黑子说,“剩下这些怎么办?挑回去又累,还不如我们帮你解决掉。”
“都是你们的,这样吧,剩下这些谁还要自己来舀吃,等你们把桶里的都吃完了我再下山。”
难得天底下还有免费的午餐!听说自己动手,大家又跑去舀木薯。已经吃了一盒饭、一盒木薯,又喝了一肚子的水,胃里面已经装得满满的,但肚子好像还没饱。一些人站起来松松裤带,跳了跳,又去吃,要争取多吃一点。
即便站着吃,龙小鹰也感到木薯汤已漫到喉咙口,几乎不能说话了,他只好扭动身子,慢慢活动活动,要让胃里的空气排出来。正当他转向张雅倩一边时,只见她“哇——”的一声,把胃里的木薯全吐了出来。
“怎么啦?哪儿不舒服?”龙小鹰不敢弯腰,站着问她。
“没什么?”张雅倩不好意思地回答。
“哈哈!吃多了吧。女孩子家怎么能和我们比?我们都是橡皮胃,来多少都装得下。”尚骁岗在一旁笑话她。
看把张雅倩羞得涨红了脸,龙小鹰赶快制止他,“别乱说!张雅倩平常身体就不好,吃东西当然容易吐。”
正说着,坐在一旁的王辰盛也“哇——哇——哇——”大吐起来。
见到他也会吐?韩红伟跑去笑话他,“瞧你,吃东西就像个女同志一样,也是身体弱了吧?”
不过他到是脸皮厚,只见他挺起腰杆说,“吃得不为衬(羞),干得不为狠!没事!没事!再来满满一碗,吃给你看看。”看样子他还想补回来。
“没有了!桶底都被你刮干了。”小黑子连忙说。
“可惜了,下次再吃给你看吧。”
大家都吃撑了,午饭后就不能干劳动了,只好找个树荫去休息,这一休息就花了很长时间,龙小鹰要赶上二班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半夜,龙小鹰正在熟睡,黑暗中感到有人在摇他的肩膀,醒来后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叫道,“小鹰!快起床。”
扭头一看,是尚骁岗站在床边!龙小鹰奇怪地问,“吹过起床哨了吗?”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外面月光很亮,我俩去挖地。”
“为啥?”
“出去再说。”
虽然半夜醒来觉得很困倦,但想到难得尚骁岗还有点荣誉感,龙小鹰也没多说就轻轻起了床。怕惊动别人,他俩拿了工具,用手抬起门框,拉开门悄悄走了出去。外面如同白昼,月亮像个银盘高挂天空,把每栋草屋都照得雪亮,有这么明亮的“天灯”高照,看来挖地是不成问题了。
“为什么半夜突然想起来要去挖地?”龙小鹰问尚骁岗。
“韩红伟每天都这么蛮干,我们体力不如他,怎么赶也追不上,想到这事一着急就醒了。睁开眼,从篾笆缝看到外面这么大的月光,我就有了个主意了,指导员不是说看谁能挖到一亩吗?趁半夜天气凉快,挖起地来不会累,我们从现在就干起,一直干到太阳落山,搞不好每人能挖到一亩地!超过韩红伟,看他们二班还敢不敢小看我们?”
突出政治的力量就是巨大,它能给人注入新的活力。自从龙小鹰和尚骁岗结成“一帮一、一对红”的对子后,尚骁岗就严格要求自己,自觉遵守劳动纪律,特别当上基干民兵后,工作上更是积极主动。这不,心里一着急,让他冒出个半夜挖地的想法。
听他这么一说,龙小鹰也来劲了,高兴地说,“对!搞个独门暗器整他一下,打破他的挖地记录,哈哈!今天就有他好看的了,他就是能挖到八分地也是枉然。”
既然决定开始行动,就要争分夺秒。他们一路小跑,一溜烟冲上山坡,就是半夜三更起来偷木薯也没有那么紧张过。
大片土地静静躺在脚下等待着开垦,他俩找到大一片空地,拉开架势,撩开膀子挖了起来。银锄翻飞,泥土飞溅,嚓嚓嚓,有规律的落锄声打破了寂静的山林,一锄锄是那样的沉闷有力。没有了烈日暴晒,挖起地来感觉特别轻松,听声音就知道挖得深,翻起的土块大,质量是经得起检验的。他俩你追我赶,互相促进,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眼前这片地全翻了,一口气挖到听见起床哨音才停下手。
天空开始发白,月亮还高挂天上。
擦着额头上的汗,看着脚下新翻出来的这一大片土地,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尚骁岗信心十足地说,“小鹰!你看,工效多高,抵得上一天的工作量了。快量一量。”
龙小鹰在地上找了棵细长的树枝,用手量出三米长,将多余部分砍断,在新翻的土地上爬上爬下,丈量下来才有七分地。
“离宏伟目标差得还远,再来挖。”尚骁岗拿起锄头还要干。
“没时间了,先下山‘天天读’,吃过早饭再来。”龙小鹰提醒他。
当他们跑回连队时,韩红伟从河边洗脸回来了,手里端着脸盆,站在路中间等着他们,“好家伙!半夜三更躲着我去挖地,挖出个金元宝来啦?”
“是呀!当初我们就是想来找宝的,现在才发现,这大片肥沃的土地就是用之不尽的财宝,当然是挖出个金元宝来了。”尚骁岗回答他。
“没法呀!谁叫我们是基干民兵,你老哥就让着一点,每天少挖点不行吗?”龙小鹰对韩红伟说。
“好说!好说!先洗脸,看你们一身的泥土。”
吞了两口米汤泡饭又上山去了。白天气候闷热,太阳越来越辣,两臂发酸,手也发软了,他俩忍住困倦,头顶烈日坚持下来,到了晚上收工时一丈量,两人一共挖了一亩八分地。
“天那!嘴都干歪了,我们这么卖力每人还挖不到一亩,看来‘一亩运动’不是人干的。”尚骁岗瘫倒在地上失望地说。
严国定走了过来,当他得知龙小鹰他们半夜上山挑战韩红伟后,高兴地说,“对!尖刀班就是要作出表率,怎么样?还是挖了不少嘛,我来检查你们半夜挖的地是不是‘猫盖屎’”
带人复核土地后,严国定夸赞他们,“你们俩干得好呀!质量过关,还打破了韩红伟的最高记录,为基干民兵班争了光,为我们连队争了光,这样的成绩在营里也算是放卫星了。”
“表现不错,但这只是个人成绩,搞生产还是要靠集体力量。”韩红伟在一旁说。
“可以啊!马上就让你看看集体的力量。”尚骁岗不服地回答他。
半夜,龙小鹰又被摇醒了,听见尚骁岗在叫,“小鹰!起床了,再接再厉。”
“还要去啊?你最近是不是激动得失眠了?”龙小鹰疑惑地问。
“当然要去!告诉你,今天副班长带着她们屋的女知青也要上去。”
“夏莲她们也要去?”龙小鹰吃惊地问。
“对!快走吧,我这就叫王辰盛起床。”
出门一看,夏莲和几个女知青拿着锄头已站在月光下。昨天月亮出得很晚,天黑后屋外漆黑一团,但它把所有的光明都留给了后半夜,现在天上月明如水,皎洁的月光一古脑地倾泻下来,道路被照得苍白雪亮,地面上细小的裂缝看得清清楚楚,就连掉落颗缝衣针在地上都能找见。
龙小鹰不愿意把她们也卷进熬夜苦战中,走过去问,“怎么你们也要半夜三更去挖地?”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我们要向你们学习,发扬勇敢精神,越战越顽强。”夏莲笑嘻嘻地回答。
“不能让我哥太得意,要拿点颜色给他看看。”韩红铃说。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蹦就一起蹦,你们作出了表率,我们也不甘落后呀!”张雅倩争着说。
“唉!一个和尚疯一庙都疯了。”龙小鹰摇摇头,“既然都起床了,仅此一次,下不违例,我可苦不动了。”
看见王辰盛和尚骁岗出来了,龙小鹰把脚上的拖鞋脱下丢到门口,甩开大步就朝前走去。听见他赤脚走得啪嗒、啪嗒作响,大伙赶快跟了上去。
寂静夜空布满星斗,山林里雾气与月色融为一体,美丽中充满了无限神秘。清冷的月光,银色的小河,寂静的树木,就像走进了一幅黑白相间的中国水墨画。河边凉丝丝的气流迎面拂来,加上点可能会遇上野兽的恐怖感,让人有一种飘飘然很刺激的感觉!
刚来到山脚,龙小鹰就听见身后传来夏莲紧张细小的叫声,“站住!”
声音短促,紧张万分,就好像是遇到了阶级敌人!
“有敌情吗?”龙小鹰赶快蹲下来,握紧锄把,警惕地向四处观看,河岸边一蓬蓬芦苇摇都不摇一下,不会有特务躲在里面吧?
“别转头!看你脚下地面上。”夏莲轻声说道。
龙小鹰低头一看,啊!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在他的脚前面安静地盘着一条小银环蛇,明亮月光下,乌黑的身上一圈圈白色圆环显得格外醒目,要不收住脚另一只脚可能就踩上去了。
别看它盘成一团静静躺在地上,貌似温顺让人放松警惕,但这可能是发起攻击的前奏。这种毒蛇危险性极高,白天隐匿于石下或洞中,夜晚就出来活动,它的上颌骨前端长有一对毒牙,咬人时从不警告,动作快得像闪电。曾经听说有个知青避让不及,被这种不起眼的小蛇给咬到,还不等送出连队就因呼吸麻痹而死亡,龙小鹰吓得不敢动了。
让同志们放心的是,这条毒蛇好像是在睡觉,头都没抬一下,夏莲说,“看来是条冻僵的小蛇,我们绕开走吧。”
“它躺在路中间,我们不敢走呀!”张雅倩紧张地说。
“农夫和蛇的教训还不够吗?看我的!”王辰盛从后面赶上来,拿着他捡到的树叉对准银环蛇抄底一挥,就把它抛到河边的芦苇丛里去了。
脱离危险后龙小鹰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对夏莲说,“啊——还好你眼尖,这个东西比阶级敌人还要可怕!”
见他赤着脚,夏莲好奇地问,“为什么见你常打赤脚上山?”
“还记得小学时我们学过的课文《陈秉正的手》吗?一个老农民,他的手跟铁耙一样长满老茧,在灰土里抓荆棘都不怕刺。来到农村,就要煅炼了和贫下中农一样,我发现陈贵德刚娶的老婆卢之美,上山砍坝都打赤脚,你们注意到没有?一个年青女子,赤脚踩在刺藤上,比陈秉正还要拽,所以我决定要锻炼了爬山踩荆棘都不用穿鞋。”
“你怕是没有鞋穿吧?我见你把胶鞋票都让给了韩红伟。”尚骁岗戳穿他说。
“这也是一个原因,他是头蛮牛,力气大更费鞋,有次见他站在山坡上抬大树,一起身,把脚下的塑料凉鞋带全给挣断了,我还可以穿拖鞋上山。”
经过连续突击,无论是单人挖地记录还是整体面积,一班都超过了二班,到了这个时候,韩红伟不得不佩服基干民兵班,他对龙小鹰说,“团结就是力量!你让我看到了基干民兵们的实力,心又齐、鬼点子又多,干起活来不要命?我算是服了你们。”
“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刻,你们追得很紧,我们班还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大家齐心协力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个意外事件中止了这次挑战活动。
43 谁是港度
严国定到营部开会带回来一个消息,奔赴西双版纳的上海知青已经出发了,连队需要接纳30多名知青,现在需要把一切生产任务都停下来,突击建两栋草房。
听说有新知青要来,大家都很兴奋,马上投入到紧张的建房工作中。经历了去年暴风雨毁屋的考验,知青们搭建草房的技术已经相当熟练了,为寻找材料方便,罗震江仍按去年的分工成立了几只队伍。
龙小鹰带着大伙又来到去年他们找到的那片竹林,青山连绵,竹林依旧茂盛如初,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就连当年他们砍倒的树,剥掉的笋壳都还放在那里。竹根下,生命力旺盛的竹笋又冒出许多,砍些竹笋带回连队做菜,背上竹子,穿密林、过大河,现在已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回到连队,工作效率得到极大提高。
草房建好后,听说上海知青大包小包行李不少,龙小鹰又去请战。经过去年持续暴雨,进入连队的道路已是坑坑洼洼、沟壑纵横,连手扶拖拉机都不愿进来了,为了让上海知青少吃苦头,可乘车直达连队,龙小鹰又带基干民兵们抢修道路,砍来大树挡住坍塌的路基,再用泥土把沟壑填平,把道路铺得平坦结实。
道路铺好了,上海知青还没有消息,大家又投入到火热的翻地竞赛中。
一天下午,火辣太阳下知青们挥汗如雨,你追我赶干得热火朝天,突然,当!当!当!山沟里传来一阵响亮的钟声。
上班吹哨,敲钟吃饭,下乡后这是千篇一律的定律,上班时间,谁会莫名其妙跑去敲钟?龙小鹰抬头看看西斜的太阳,“奇怪呀!离吃饭时间还早,莫不是小黑子午觉睡昏头了?爬起来就去敲钟。”
“不会的。《地道战》里突然敲钟就表示鬼子进村了,我看八成是发生了紧急事情,有人就用这个大家都熟悉的方式来通知我们。”尚骁岗说完后,哼起了电影《地道战》老钟叔敲钟的那段音乐,让人感到紧张。
“会不会是房屋失火了?”有人在猜测。
“尚骁岗说得对,上班时突然敲钟,一定是发生了紧急情况。”韩红伟放下手里的活计朝山下望去。
不一会,指导员在连队旁边的山包上出现了,他向大家挥手示意,迎着微风有人听出来了,他叫大家马上下山。
“快走!一定是指导员看我们劳动辛苦了,又要给我们加餐了。”王辰盛扛起锄头,高兴地朝山下跑去。
回到连队才知道,上海知青突然来了,现在都集中在营部,马上就要乘车分到各连队,指导员和罗震江要带着连队干部到公路口去接人,吩咐同志们赶快换洗干净,留在连队为迎接上海知青做好准备,等着欢迎新战友。
就像当年老工人接待他们一样,龙小鹰一屋又一屋地为上海知青检查新搭建的床铺,看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又来到仓库,拿起为上海知青准备好的劳动工具仔细查看。用手一摸,发现有的锄把还不够光滑,赶快回屋拿来锋利的砍刀,把那些不够光滑的木把统统刮一遍,要让锄把细细滑滑,免得伤到新知青稚嫩的双手。
把这些事都做完后,他才来到路口和大家一齐等候。
一直等到吃过晚饭,拉着上海知青的拖拉机才进入连队,原来是营部招待他们吃晚饭,饭后才分赴各连队。拖拉机在草房前停下,鼓掌欢迎过后,上海知青还站在拖拉机上不动,龙小鹰用当地话大声跟他们打招呼,“知青朋友们,你们好!大家辛苦了。”
见他们面面相觑,身旁的夏莲提醒他,“他们听不懂你说的云南土话,快讲普通话。”
龙小鹰赶快用蹩脚的普通话跟他们打招呼,“战友们,你们好!路上辛苦了,大家先下车,我们会帮你们拿行李。”
这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