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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漫热带雨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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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夏莲呆在那儿不动了,龙小鹰把她手中的钐刀拿了过来,对她说,“就磨不动啦?你力气太小了,这个样子磨到明天都磨不好,我来帮你磨两下,我的已经好了。”

  “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铁皮刀,轻飘飘,这批刀太次了,砍棵飞机草都卷口,用点劲就可把刀口磨破,用这样的刀砍坝就是浪费我们的力气。砍这么粗大的树木,为什么要发给我们这样差的刀呢?还有那个锄头,一锄头下去就把锄头页子撇弯了,难道说我们国家就炼不出好钢?我们还不如去开矿炼钢好了……”

  看着龙小鹰光着臂膀,头上冒汗,胳膊冒油,嘀嘀咕咕还在谈论工作上的事,夏莲暗自在想,难道男孩子们的性格都这么坚强?是从小帮家里做事锻炼成的,还是玩性太大?估计是玩性太大,就好奇地问,“你在家喜欢玩吗?”

  “当然喜欢!晚上做作业前都要跟小伙伴们玩一会捉迷藏?”

  “玩捉迷藏时你们念不念这首儿歌?月亮团团、火烧龙船,有人买米、贯(掉)下海底。”

  “念!还没等捉人的念到一、二、三,我就爬到树上去了,让他们想都想不到。”

  “鬼精灵,做家务事吗?”

  “当然要做!”

  “洗被子吗?”

  “又不是找相公,问这么仔细干吗?”龙小鹰最怕人家问被子的事,因为他常把被子睡得两头黑了也不愿意洗。

  “哈哈!看出来了,那就是不洗被子了?”

  “不完全是这样,我从小就在捡废铁、捡瓦渣、捡马粪、捡稻穗、捡破烂中体验着人身的价值,*期间又跟同学们结伴昼夜排队,帮家里买粮油、抢煤碳、洗麦子磨面什么都干过。”

  “啊——难怪你不怕苦,原来是你是从小吃苦长大的。”

  “你没吃过苦?”

  “*吃苦了,我爸是走资派,现在还被关在牛棚。”

  “我爸是‘臭老九’,我下乡后他就去‘五七’干校接受劳动改造去了。”

  “这么说来,我们是生长在西双版纳雨林中的两株大毒草了。”

  “哈哈哈……”他俩开心地笑了起来。

  *期间的种种遭遇,把龙小鹰锻炼成那种阳光性格的人,就像雨林中各种争奇斗艳的植物喜欢无拘无束地在大自然里热烈绽放一样,他觉得越是艰苦,越是磨练人的好地方,现在的苦,比起*时当“黑崽子”挨批、挨斗、挨强迫劳动要愉快多了,完全是一种当家作主人的感觉!

  风起了,河面上掀起阵阵涟旖,脚下青青小草在簌簌摆动,岸边芦苇也开始唰唰低头弯腰摇来摆去。夏莲抬头看去,那个讨厌的“鸭蛋黄”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身边流动着的已不再是从火焰山上刮来的热风,而是真正的凉爽山风,虽然刮来的阵阵山风只带有丝丝凉意,却足以把沉淀在沟谷里的酷热赶跑,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感到从“火星”回到了地球。

  “起风了,想不到这里的天气也会变凉?要不然我还以为是生活在‘火星’上。”夏莲愉快地说。

  龙小鹰抬头一看,成团乌云在空中打着滚,接二连三不断从山背后涌出,很快就遮盖了半边天,这种从未见过的天象让他感到惊讶,就问夏莲,“怎么回事?在地球上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夏莲也没弄明白?为何短暂时间内天空就突然暗了下来!

25 迷失雨林(3)
不知道是哪片雨林中的蝴蝶又在扇动翅膀了?一股强大的热带风暴正在翻越山头,飞快地顺着沟谷横扫而来!

  山背后传来一阵阵令人恐怖的呜呜吼叫声,横扫千里的疾风正撼动着庞大的雨林,山顶上的树木开始摇动起来,一棵棵巨大的树木起浮不定,左右摇摆,在风暴中痛苦挣扎。倾刻之间,整个山头都在怒吼咆哮,河对面的山头已是落叶纷飞,原先纹丝不动的山林突然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成团成片的绿色被狂风压下去又立起来,啪啪啪!山顶上接二连三传来了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树大招风,哗——有的大树站立不稳倾倒了。

  “快看那片山坡!”夏莲指着河对面的一片竹林大声叫道。

  风暴来到半山腰一片茂密的竹林,这些用刀斧都难砍断的坚硬竹蓬,此刻竟然像散乱的小草在风中乱舞。狂风迅速爬上细长的竹蓬,紧紧纠缠住那些柔软的身躯用力撕扯着,坚韧的竹子欲挣脱狂风的摧残,拼命甩来甩去,大幅度上下摆动,但有力的“巨手”不放过它们。晃了几晃,劈劈啪啪!一棵接一棵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坚韧的身躯居然被一把把给扭断了,山坡上热闹得就像燃放鞭炮一样。

  河对岸地动山摇的景象把他们看得目瞪口呆,身边的变化也令人吃惊。夏莲发现,河湾芦苇已被风刮得绿叶翻飞,弯腰低头紧贴水面,屋顶上炙热的蒸气也被大风吹走。刚才还在路旁乘凉的小鸡、小狗、小鸭子们全都不知躲藏到哪儿去了?它们先前的安乐窝此刻已摇摇欲坠,被撕扯成丝的芭蕉叶披头散发,在狂风中作倒伏前的垂死挣扎。

  转眼之间大风就来到面前,一股妖风卷起大把沙土,迷漫的黄沙让人难以睁开双眼,卷起枯枝打在身上让人站立不稳。看见夏莲大惊失色,像棵小草一样在风中左右摇晃,龙小鹰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大声叫道,“不得了!快跑,站在这儿会被吹到河里。”拖着夏莲就朝回屋的路上奔去。

  突来的山林咆哮惊醒了正躺在床上午睡的人,从屋内跑出来的人们惊诧地发现,灰尘落叶漫天飞舞,大山咆哮如雷,天色昏暗看不见太阳,也辨不清这是中午还是晚上? 

  这种狂暴景象让从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年青人兴奋异常,都在欢蹦乱跳,更多的人在相互询问,“天怎么就黑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闪电之间,在怒吼的大海上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王辰盛迎着风暴大声朗诵着。

  屋顶上,用细篾条绑定的草排被狂风刮得掀起落下,掀起再落下,起伏不定。一溜溜陡起的狂风突然掀起一组组草排,接着又一片片有规律地落下来,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急速按下钢琴琴键,演奏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看见屋顶上有几片挣断捆绑的草排被吹上高空,旋转翻飞,越过头顶,飘到河面上,尚骁岗激动得伸开双臂高吟,“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地面上小股的旋风也来凑热闹,哪儿人多就往哪儿拱,到处追着人跑,如果被它缠住,就会被灰尘迷住双眼,只好跟着旋风团团打转半天都出不来。

  正当大家兴奋不已时,罗震江顶着风暴走过来了,“同志们!大家快进屋,不要站在外面。” 

  看见罗队长来了,大家都围上去抢着问,“队长,哪儿来的一股妖风?”“这叫什么风呀?怪吓人的!”“这风要刮多久?会不会把我们刮跑?” 

  顶着狂风罗震江大声叫道,“飓风!这是从东南亚刮来的飓风。大家不要害怕,这是热带雨林的正常现象,每年这个季节都有飓风,但被飓风袭击之处往往会造成林木摧毁,房倒屋塌,破坏力极强,大家还是快进屋避一避,紧接着暴风雨就要来了。我看这场风暴很大,我们的房子可能要经受考验,大家不要惊慌,躲在屋里不要出来。” 

  说话间,一股咆哮如雷的强劲风暴冲进连队,遇到阻挡它前进的柴草堆更是怒火冲天,把它们全都推倒掀翻,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卷起大颗粒砂石没头没脑直朝身上打。想要看奇观,在狂风中多坚持一会的人,就会被漫天飞舞的乱石、小棍打在脸上,还要遭受在风中喘不过气来的痛苦,吓得大家赶紧往屋里跑。

  夏莲最后一个冲进房门,屋内的人都在大叫,“快关门!风进来了。”她立即抓起放在门后的锄头顶住房门,但狂风还是毫不留情地顺着门下钻了进来。

  屋脊、篾笆墙全都是透风的,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旋风轻易就撕扯掉粘在墙上的旧报纸,掀起蚊帐,吹散大家放在枕头边的信纸,一时间破碎的纸片在屋内四处乱窜,越过两米多高的隔墙,从这间屋飞到那间屋。

  在当大家手忙脚乱抢夺飞在空中的书信时,这股风突然窜向屋顶,喀!的一声,将屋顶高高掀起,要不是椽子绑得紧,差点没把整架屋顶吹跑。接着它又重重地压下来,喀嚓喀嚓!屋顶被上抛下压,反复几个回合闪来闪去,似乎从天上伸下来一只巨手,要把整幢房屋捏扁搓圆,连根拔起。

  轰隆隆!山谷里传来滚滚惊雷声,大家又都惊恐地侧耳细听。

  哗——山谷里由远而近传来一片巨大响声,这是铺天盖地的暴雨正在挺进,声音密集而又整齐,就像千军万马排空而来。哒哒哒!一溜雨点前锋扫过屋顶,豆大的雨点几乎把草排打穿,几滴水珠溅到脸上。

  暴雨很快就来到面前,嘈杂的声音让人听不清讲话声。透过篾笆缝一看,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山谷里暴雨在疾驰,屋檐的水柱很快就变成了水帘。几片没有捆绑好的草排突然飞了起来,狂风马上扩大战果,顺手将屋顶撕开一个大洞马上又盖了起来,冷不防一阵瓢泼大雨浇了进来,劈头盖脑冰凉了大家一身。狂风继续吹,头顶上漏雨处已不再是缝隙了,像拧开了龙头的自来水一般倾泻下来。

  “快拿脸盆来接水!”夏莲叫道。 

  当韩红铃手忙脚乱地拿来脸盆放在漏雨处时,夏莲发现管人已经不重要了,保住被子不被淋湿才是重要的,又叫道,“被褥要被淋湿了,快把床下的塑料布拿出来盖在被子上。”

  大家又忙着把蚊帐扯下,卷起铺盖用塑料布包在一起。当大家慌忙四处找绳子要将它捆起时,更大的灾难来了!由两片草排编织而成的屋顶,在风暴中像大扇子似的开始上下忽闪起来,几经摧残,啪!的一声,屋顶发出了可怕的断裂声。

  “房子要倒了!”张雅倩惊慌地叫了起来。

  屋内到处是夹着雨点的狂风,吓得大家像被赶出洞的老鼠一样四处乱窜,有人跑到粗大的中叉下面蹲起,有人钻到竹床下躲起,还有人藏到小竹桌下,大家在屋内换来换去找地方躲藏,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各条缝隙都涌进了细雨,狂风在屋内肆意挥洒雨点,不管你躲藏到哪个角落,全身一样湿透!

  张雅倩经受不住这般惊吓,打开门跑到屋外,但此时屋外已是令人透不过气的倾盆大雨,刚冲出去就遭到雨点狂怒地鞭打,在风雨中站立不稳,吓得落汤鸡似的又跑回来。

  就像落到了飓风眼的“眼墙”上,肆虐的狂风上下来回捣鼓几下,单薄的屋顶承受不了这许多的负荷,房屋在嘎嘎呻吟中摇摇晃晃,慢慢歪斜。咔嚓!数棵椽子从中间断裂,架住大梁的中叉在重压下被扭歪倾倒,撑住屋脊的大梁滑落下来,整个屋顶像铺盖一样的垮塌下来了!

  天塌地陷,灾难终于降临了!夏莲顾不上满地泥水,吓得一头钻到床下。只听得头上发出一连串令人恐惧的破裂声,紧接着有东西没头没脑地塌落下来,不知道下一个掉下来的东西会有多沉重?吓得她紧闭双眼,缩作一团等着遭受沉重的打击。。。。。。爬在地上,泡在水里,感觉天空就像是给谁戳漏了?水拄不断地浇下来,眼睛睁不开,满脸流水,呼吸困难,肮脏的泥浆已将她的头发结成团,就像掉进了末日世界之泥浆地狱……惊心动魄的摧残终于过去了,一切又恢复平静。

  “暴风雨过去了!大家快来抬起草排,看看有没有同学受伤?”外面传来了罗队长的声音。

  听见有人讲话了,夏莲睁开满是泥水的眼睛,发现床垮塌了,散乱的草排落了一身,给她盖上了一床冰冷潮湿的厚被子。

  头上顶着几根茅草,艰难地钻了出来。风停雨住,仅半个钟头的时间,连队已是遍地狼籍,到处是被狂风吹落的散乱草排,一个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同学们正从倒塌的破草屋下面爬出来。

  刚才还兴高采烈吟诗的尚骁岗,此刻已没了诗情画意,愁眉苦脸地在废墟中抱东西,人虽然出来了,但箱子还压在草排下面,抓住被子一角用劲拉,被褥沉重得就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断竹子和破篾笆下面压着大家的财产,有人正在抬起竹子翻找遗失了的宝贵书信。看到珍贵的家书被毁了,全部财产还都浸泡在水里,饱受惊吓的女同学们这才哭出声来,“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回家!”

  “好了!好了!别哭了。没受灾的同学快来帮忙,大家要互相帮助,把淋湿的衣服拿到河里洗洗晒起来,今晚大家要互相挤挤。别伤心了!只要人没伤到就好,房子倒了还可以重盖。”罗震江赶快安慰她们。

  经检查,还好大家受的只是轻伤,罗震江立即组织力量开展自救行动。

  大放悲声后,女同学们也平静了很多,大家把倒塌的屋顶搬开,把受灾的东西收集起来堆放在空地上。转眼间天空放亮,太阳又出来了,气温上升很快,小河水慢慢也变清亮了,大家互相帮助,端着脸盆来到小河边洗衣服。

  看到也没受多大损失,尚骁岗的顽皮劲又来了,他叫龙小鹰帮他拉住蚊帐的一边,原来他不是要洗蚊帐,而是想反正蚊帐也湿了,不如拿来网鱼吧。他俩来到水流集中的狭窄河道将“网”放下去拦住鱼的去路,隔一会又小心地抬起来,但每次抬起沉甸甸的“网”都令人失望,里面全装满了泥沙。就这样反复几次,终于网到了一条怪鱼,它有着细长无鳞,微红透明的身子,正张着无言的口在动弹,尚骁岗说,“珍稀动物吧?像我们一样可怜,说不定还是小龙女呢?放她一条生路吧。”

  大部份同学可没有尚骁岗这么乐观,许多女同学愁云满面,边洗被褥,眼泪边掉在河里。站在齐膝深的河里,女同学在石头上使劲搓揉,男同学抓紧了被单,免的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不一会河滩就变得花花绿绿,到处晒满了衣物。  

  直到夜晚月亮出山,河边还坐着许多无家可归的人,大家沉默不语。静静地守着晾晒在河滩上的衣被,想着远在天边的父母,忧郁着自己的未来,青春啊这样度过,前途是多么渺茫!

  看见荒凉河滩上坐满了无奈的同学,龙小鹰抱起一团塑料布,从里面拿出他心爱的手风琴,随着从指尖流出的旋律,河滩上飘起了大家忧伤的歌声。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一位年轻的姑娘,

  月光下轻轻歌唱,

  歌声中充满悲伤。

  白天有蚂蝗叮,

  晚上有蚊子咬,

  屋里面还有毒蛇,

  晚上它爬上床。

  我们才十六岁,

  就离开故乡,

  在这里刀耕火种,

  扎根在西南边疆。

  ……

26 迷失雨林(4)
罗震江心里很着急,昨日这场雨昭示着版纳雨季即将来临,砍坝、烧荒、播种都有季节性,一环紧扣一环,如果到雨水来了山头还砍不完,今年的生产任务就会泡汤。吃过早饭,他立即进行战斗动员,“同志们!大家都知道我们肩上的重任。新中国成立初期,帝国主义卡我们的脖子,橡胶被一些国家列为对华禁运物资,我们不得不转向东南亚国家进口,但用大米换来的橡胶也存在以次充好现象,不能满足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在全国开展备战备荒工作时,橡胶这一战略物资就显得尤其重要,既然国家安排我们驻守在这里,就决不能让帝国主义阴谋得逞,决不能因为灾害拖累了生产进度。。。。。。”

  他把人员分成砍梁柱、砍竹子、割茅草、打草排等若干小组,分头上山去寻找建房所需的材料,伤病员就留在连队打眼、破篾笆。分工完毕,龙小鹰带着由王辰盛、尚骁岗、夏莲、韩红铃和张雅倩组成的砍椽子小分队出发了。

  到哪儿去找适合做椽子的茨竹呢?河对面山坡上那片老死干枯的茨竹林,本来裂缝就多,再被狂风一吹,全都折断倒伏,想在那样的竹蓬里找棵完好的竹子工效一定很低,他们决定到从未涉足的深山里去找。

  手提砍刀钻进没有路的密林,大家一头雾水,都不知道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钻山箐、跨河流、爬陡坡,在雾气弥漫的森林中走了很久也没遇上一棵竹子,这是个漫无目标的活计,大家预感到今天过得注定不轻松。

  龙小鹰决定向山顶爬去,他盘算着到了山顶雾气就会散开,到那时天宽地阔,居高临下一定能看见生长在周围山头的竹林。来到山顶,林中的浓雾还没有散开,决定坐在这儿休息,等待雾散。

  坐到一棵倒垂下来的粗大鸡血藤上,龙小鹰随手将砍刀砍在身旁树上,滴哒!一颗露珠就掉到脖颈里,抬头一看,枝繁叶茂的林中还挂有不少藤条。这里是攀援植物栖息的地方,树上藤条千姿百态,有抓住枝干利用树木空间棚架式往上抬升的省藤,有挂在树上左右扭转螺旋式往上攀援的大油麻藤,有将根扎进树皮紧贴树干笔直往上爬的扁担藤,就像来到一座由藤条架起的楼阁。

  “鸡蛋果!鸡蛋果!那儿有棵鸡蛋果树,快来采了吃。”尚骁岗围着一棵树又跳又叫。

  一听说有鸡蛋果大家都围了上去,忙着采摘树上的果子吃。这种野果在森林里很难得碰上,外表圆圆的,橙子般大小,绿黄色厚皮里面包裹着个团溜溜、金灿灿像鸡蛋黄一样的圆心,捏开厚皮把这东西放进口里,甜丝丝,面东东、又松软又管饱,真是美味。

  吃着鸡蛋果,看着到处树干上都挂满了无花果,王辰盛还想找棵野荔枝树,细细观察,没有发现满树飘红的野荔枝,到让他看到了鼻涕果树。

  “那儿发现鼻涕果!”他指着林中叫了起来。

  大家转头一看,果不其然,不远处一棵小树上挂着一串串绿中带黄,像小枣一样大小的果子。王辰盛跑了过去,跳起来拼命去抓这些野果,一串串野果被他生拉硬扯揪了下来,把那些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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