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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漫热带雨林-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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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龙小鹰叹了一口气,能看见的生物都死了!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

  他想站起来,但腰腿被在这场风暴中折断的残枝败叶盖住,腿还在发抖,身子还在发软。费劲地掀开身上覆盖着的树枝,用尽全力气坐了起来,再扶住身边的枝干颤抖着站立起来。先前行走的粗大树干已落到地上,厚厚的树皮也被剥去,露出了长长一段苍白的“骨头”。

  眼前的景物发生了大变样,高大的灌木丛被扫出一条道路,在不知不觉中滑行了一段路,离山脚更近啦!龙小鹰看见从山头上冲下来的四薮木就插在山脚,正好为陡峭的坡脚架起一座便桥,他赶快向便桥爬了过去。

  “龙小鹰……龙小鹰……”

  上方传来同学们紧张的呼唤声,他们正在接近。。 最好的txt下载网

20 危险无处不在(1)
下班时,罗震江带着阿旺来看望龙小鹰。

  “罗队长!班长!”见到他们进屋,龙小鹰赶快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样?伤到哪里?重不重?”罗震江关心地问。

  “没有事,只是擦伤。”

  “那怎么躺在床上了?”

  “昨晚没睡够,我想抓紧补磕睡。”

  “那就好!听到这事后,我已经狠狠地批评了你们班长,一个老同志,连兵怎么带都不知道,瞎球干!”罗震江指责阿旺道。

  “都怪我一时疏忽,只想到休息时间到了,该干劳动了,没想到自己带的人还没下山。”阿旺在一旁解释。

  “阿旺同志!不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狡辩。毛主席教导我们,人是世间第一可宝贵的,没有人荒山自己不会变成橡胶园。家长信任我们,把子女都送到我们身边,要教育帮助他们,首先想到的不只是干好劳动,应该是如何培养造就一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的问题……”

  “队长,不关旺班长的事!这也是我小资产阶级思想作怪才出的事,来了这么久,还不习惯农村生活,是需要加强思想改造。”见罗震江要开始长篇大论教育人了,龙小鹰赶快自我检讨一番,免得他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影响到打饭时间。

  “好在今天没出事,出了事就麻烦了。拉肚子好点了吗?”罗震江转过话题来。

  “没有。”

  “卫生员来看过了吗?”

  “看过了,已经吃了黄莲素。”

  “你们刚来,水土不服,下午就别上班了,到场部看病去。”

  “不用了,下午我多带点手纸上山就没事了。”

  “叫你别去就别去了!再出事,我可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好好躺着,我去看看能不能给你找碗面条吃。”罗震江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听这话,龙小鹰急了,生怕队长去找面条,赶快对罗震江说,“队长!谢谢!不用去找,我这就要下床打饭去了。”其实他胃口好得很,来多少饭都吃得掉,一碗面条怎么能吃得饱呢? 

  “好吧!你安心休息,我们先走了。”

  罗震江和阿旺刚出门,一堆刚刚下班的同学就涌了进来,大家都聚拢到龙小鹰床前。

  “买买闪(惊叹语,表示受到惊吓)”夏莲用一只手拍着胸口说,“听说你被大树打了,真把我吓死了!”

  “没事!没事!树没打着我,只是虚惊一场,让你们担心了。”龙小鹰告诉大家。

  “听说你肠胃不好,我带了点咸菜给你下饭吃。”夏莲拿出半瓶咸菜递给他。

  “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你们都把我看成病号了。”

  “你就拿着吧,别客气。知道你出事后我们都吓坏了,多危险呀!想不到你竟然会毫发无伤?真是太机灵了。”韩红铃在一旁夸赞道。

  “别说风凉话了,我现在手都还是抖的,看见了没有?”龙小鹰伸手接过瓶子,拧开盖闻了闻,“曲靖韭菜花,好香呀!”

  “来吃块糖压压惊吧,带来的东西都被蚂蚁吃光了,只剩下这点了。”尚骁岗拿出一个小铁盒塞在龙小鹰手里。

  龙小鹰打开小铁盒,见里面是尚骁岗的母亲临行前递给他的花生糖,看来他一直留着舍不得吃,就合上盖子还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都拿出来,你留着补营养吧,我没事的。”

  见他俩推来推去,王辰盛劝说道,“都是兄弟,你就接着吧。当时真是急死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当我们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找你的尸体时,结果看见一个满身灰土的人从树枝缝里爬出来,还在向前走动,把我们都惊呆了!能吃上韭菜花和糖也算是你的福气。” 

  “我命大福大造化大,阎王爷也不敢收留。”

  “那是碰运气,出了这件事后,我都吓得不敢上班了。”尚骁岗说。

  “怕什么?”

  “莫惹小草!它们有一种自卫能力,惹怒了它们没准哪一天会遭到报复的。”尚骁岗神秘兮兮地说。

  “*了,你们家还敢信迷信?”韩红铃疑惑地看着他。

  “这不是迷信,是科学!”尚骁岗转头对龙小鹰说,“你知道当大树向你砸去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想我完蛋了。”

  “不是,我想起在家时看过的一本书,说的是外国测谎专家发现草木也有喜怒哀乐,并且还会‘记仇’。他们做了一个实验,让四人中其中一人去毁掉两株植物中的一株,然后把测量仪器连上活着的那株植物让人走过去,其他人走过去都没事,当‘凶手’走过时电流计就会拼命摆动起来。当大树倒下时我在想你砍了四薮木的兄弟们了没有?好像是没有,看!多神奇,结果你活过来了。”

  “书读多了也不行,人是活的,树是死的,难道你还怕大树把你抓走不成?”夏莲问。

  “到不是怕被树抓走,说不定我们砍树时被周围的植物记了仇,然后这些‘废品’就来报复我们,一砍倒它,就朝我们倒过来。砍树这活是要命的呀!每天一到山上我就提心吊胆,一心盼望着快点下班。小鹰!卫生所的王所长是我们昆明下来的老知青,对我们可好了!下午我要陪你到营部卫生所去看病,顺便搞个肝大三寸的病假证明来,躲过一天是一天。”

  “搞假证明?你怕是想接受革命的大批判。”夏莲警告他说。

  “接受革命批判总比被树打死好。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跟队长说过了,说我肝痛了好几天,队长答应让我下午陪龙小鹰去场部看病。”

  “谁说我要去看病?我若不上山,可能就会影响到你这样的胆小鬼,下午我偏要去砍树。我想好了,要用树枝在山头上搭建个临时厕所,大家都可以使用,免得从山头上跑下来不被打死也要被累死。”

  “你真的不去看病?”

  “当然不去。”

  “那我就自己在脚上砍个口子出来,躲过这一个月。”

  “为歇工伤故意把脚砍破,多痛苦呀!发炎得个败血症死得更快。”王辰盛告诫他。

  “哎?这个问题我到还没有想过。说得也是,这地方气候炎热,饭又吃不饱,砍断了血管那还了得!我看还是算了吧。”

  “哈哈哈……”大家都在笑话他幼稚的想法。

  没想到几天后,尚骁岗还真的遭到“废品”的报复了。

  砍坝的队伍遇到一片垂死的茨竹林,许多竹蓬的根部已经干枯,半干半湿的厚皮特别坚硬,小心翼翼一刀下去,刀口不是被砍卷了就是崩掉一块,得用斧头把卷口敲平才能再砍,进度十分缓慢,真把人急死了。

  此时,阿旺的钢刀显出了威力,见他紧握刀柄,用巧劲下刀,再坚硬的竹子也是一刀就砍进去,把龙小鹰羡慕死了。看见一蓬蓬高大的竹子上都结满了稻穗般成串干枯的东西,龙小鹰问阿旺,“班长,竹子上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竹花。”

  “为什么这里的竹子会开花?”

  “要死了!茨竹每过30年就会开花,开完花,它们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竹子开花?吓死人了!中国有句古话‘竹子开花,必有大灾’会带来血光之灾的。”尚骁岗在一旁插话说。

  “快动手吧,别管它开不开花,注意别砍到对方的脑袋。”阿旺对他们说。

  龙小鹰和尚骁岗组合起来砍一蓬竹子,他们碰上的这蓬竹子特别难砍,几十棵竹子紧紧地抱成一团,歪七扭八、互相牵绊、枝桠相连,相互间夹得紧紧的,接连砍断几棵都拉不出来。龙小鹰只好从一面砍起,用阿旺教他的砍树办法,先把外围的竹子砍去半人高的一截,留下几棵竹子承受整个竹蓬的重量,最后只要朝着这几棵支撑竹子挥刀一点,就可以像切豆腐似的将整蓬竹子掀个底朝天,整体翻倒在地。

  正当他探头猛砍时,听见阿旺在身边叫道,“小鹰!这样的砍法很危险,你要当心了,砍竹子与砍树不同,竹子可是会向后撩蹄子的。”说着,阿旺走过来,绕着竹蓬转了一圈,“看见这几棵支撑的竹子没有?被压弯了,上面承受有千斤之力。砍竹蓬一定要小心,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人砍竹蓬没经验,一刀下去,受重压的竹子唰地一下就劈裂弹起,将他开膛破肚,血淋淋的肠子都被挑得飞到了天上。”

  “啊——别吓我了!我的腿都软了。”尚骁岗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怕!让我来砍。你们都躲远点。”阿旺拿了把钐刀走过来。

  一听这话,尚骁岗赶紧爬起身来,远远跑离竹蓬,生怕被劈裂的竹子挑到。他来到王辰盛身边,悄声对他说,“没想到砍竹子比砍树还危险,看来真的要歇工伤了。”

  “怎么歇?”王辰盛问。

  “朝脚上砍一刀。”

  “那你砍呀!我看你敢不敢砍?”

  尚骁岗拎起砍刀在小腿上比划了两下,“下不了手呀!”

  “要不要我来帮你?”王辰盛挥刀就朝他的小腿砍去。

  “妈呀!”刀还未到,尚骁岗吓得赶快把脚收了回去,“等等!我想通了,如果流血了,吃一星期的白饭也补不回来,还是不砍了。”

  “哈哈!我是吓唬你的,你以为我傻了呀?会朝自己的阶级兄弟砍去,我是要来砍你脚边的这棵竹子。”王辰盛说着,抡起砍刀就向尚骁岗脚边的一棵竹子砍去。

  砍竹子最怕三心二意,王辰盛站的位置不好,动作又懒散,这一刀就砍偏了,砍到了一个竹节的枝桠上,被富有弹性的柔软枝桠一弹,鬼使神差刀口就落在了尚骁岗的小腿上。“啊!”尚骁岗叫了一声,皮肉马上翻开个大口,他伸手去捂,鲜血从指缝中涌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王辰盛赶快丢下刀帮助尚骁岗捂住伤口。

  “不疼!不疼!不要紧。”话虽这么说,但尚骁岗紧张得头上直冒冷汗。

  看见出了工伤事故,阿旺着急地跑了过来,“怎么样了?让我看看。”说着就从身边揪起把金毛狮子狗要给尚骁岗止血。

  “别!别!这么脏的泥土,我会得败血症的。”尚骁岗赶快挡住他的手。

  看到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俩的手指缝中渗了出来,龙小鹰赶快拉起身上的破背心,撕下一条给尚骁岗扎上,边包扎边打趣地问,“这是不是你说的废品的报复?”

  “不是了,这次是血光之灾!”

  “别费话!你们俩快背他下山去找卫生员。”阿旺对龙小鹰说。

  “我来背你。”王辰盛蹲在地上。

  龙小鹰把尚骁岗扶到王辰盛背上,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向山下走去。

  一个多月下来,砍坝的队伍已是伤痕累累,砍刀卷口报废了一批,斧头砍断几把,韩红伟也被甩脱飞出的斧头砸伤了腿,工伤、病假人数在不断增多,各班在不断减员,不多久,阿旺也着了道。

  一大清早,鬼使神差来到一棵小树前,一斧头下去就看见树皮中冒出了黑汁,把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糟糕!砍到漆树了。他对漆树过敏,上山老远发现漆树就绕着走,没想到一不留神还是让他给碰上了,带着知青不好退缩,只好硬着头皮两斧头把它放倒,不一会就全身发痒,抓哪儿,小疙瘩就爬到哪儿。

  到中午吃饭时,浑身红肿、痒痛,皮肤都鼓起了大包,头也变胖了,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连走路都看不清,没办法,只好把革命重担交给龙小鹰,准备歇工伤去了。

21 危险无处不在(2)
看到这群初出茅庐的年青人不断有人受伤,病假也增多了,罗震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下午上班阿旺来找他递假条时,他更着急了,龙小鹰自身都难保,由他带领一班去砍坝能安全吗?他和阿旺一商量,找到了个办法。

  在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中,到处撒落着一些被砍伐、耕种,一年后就抛弃了的耕地,土地一歇下来,草灌就会漫山坡疯长,这些长满荒草的地块就被称为“二荒地”。阿旺告诉罗震江,在连队背面的山谷里有一块很大的二荒地,几乎占了一面山坡,在他养病期间,可将一班拉过去,先把这片二荒地砍出来占住,到雨季时种上一季包谷,等将来腾出手来再把周围的林子砍掉,这样就可以扩大连队种橡胶的地盘。

  罗震江认为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新建连队的任务就是要为国家拓展橡胶基地,上级每年都下达新的开荒指标,砍“二荒坝”要比砍大树容易得多,又没有风险,立刻同意了阿旺的意见。

  到了晚上,罗震江就把龙小鹰找来向他交代了任务,他想,明天对一班来说也算是个休整,应该是极为轻松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龙小鹰带着队伍出发了。来到农场这么久,第一次换到个轻松工作,又没有领导在身边监督,大家都很开心,一伙人全是知青,自由自在,一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就像是结伴去春游。

  离开大路,转进山谷,没走多远就看见一群傣族正在山谷里栽秧,龙小鹰顿时没辙了。

  阿旺告诉过他,进入山谷后可以看见一片干水田,穿过干水田再走不远就到了。现在,干水田没了,泡水栽秧的田肯定是不让人走的,敷上稀泥巴的细小田埂想必更是不让人踩,左看右看,只好带着大家插向山脚,沿着山脚下的一条小溪流前进。

  钻进早晨时分见不到太阳的阴暗山脚,说笑声立刻就减少了许多,好心情也慢慢变坏了。

  小溪边杂草丛生,道路时有时无,需要不断地砍草前行。有的地方被沟边伸出来的茂密树枝、藤条挡住去路,需要费力地砍断才能前行;有的地段都是齐胸深的茅草,上面沾满了露珠,用手一挡,没准被锋利的草叶划伤皮肤,露水还全都跑到身上;更令人头痛的是,闻见生人味,那些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旱蚂蝗开始爬出来了,咬得脚丫、腿杆鲜血直流。

  前有灌木拦路,脚下险象环生,一行人想跑都跑不脱,个个被叮得冷汗直流,一边挡露水,一边还得花精力去捉那些爬到身上的蚂蝗,一不留神踩进小溪里,鞋里就灌满污泥。大伙顾上顾不了下,不一会全身都湿透了,冰凉的衣服紧贴前胸,潮湿的裤管紧裹腿上,每前进一步都相当费劲。此时,大家的心情已变得像身上的湿衣服一样沉重,只顾闷着头钻草棵,都不讲话了。

  好不容易才脱离开傣族的水田,走在干旱的沟谷中,虽然脚下的草也不少,但太阳出来了,没有了露水也不用去捉旱蚂蝗,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看来砍“二荒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没走到工地,这支队伍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根据阿旺描述的地物地貌,龙小鹰一路走一路找,哪里才是阿旺说的二荒地呢?

  走不多远,终于见到一大片从山脚到山顶都长满草灌的荒地,在这片阳光贯穿的土地上,得天独厚的植物飞快蔓延生长,飞机草把地表覆盖得严严实实,各种次生植物也争先恐后从飞机草棵里钻了出来,其中一些已经长成了小树。

  来到目的地,龙小鹰将队伍沿山脚一字排开,向刺棵和厚厚的飞机草展开了进攻。

  这里的飞机草根部都十分坚硬粗壮,铁皮刀一碰上去就卷了口,很难砍断,但这难不倒龙小鹰,因为他手中握着的是阿旺借给他的钐刀,平常见这把刀无坚不摧,趁阿旺生病时他就借来过隐。这是一把老工人才会有的多年精挑细选的宝刀,刀背厚重,钢火极好,刀锋在露水下泛着蓝光,借着力道和良好的切入点,嚓!嚓!嚓!落点沉重有力,碰上坚硬的草根不把它砍断也要把它打折、打断。正当他兴奋地一刀接一刀猛砍时,突然听见张雅倩尖叫起来,“蛇!蛇!一条小毒蛇!”

  “别慌!我来处理。”听见有小毒蛇,龙小鹰马上就跑了过去。阿旺不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他都得带头去排除。

  “在哪里?”

  “盘在树上。”张雅倩指着一棵小树说。

  眼前被她砍开了一片草灌,草灌中有一棵长满绿叶的小树,龙小鹰伸着头朝小树细看,并没有看见蛇在哪里?

  “没有看见呀?” 

  “就在你眼前,绿色的,它没有动。”韩红铃告诉他。

  哦!这下龙小鹰看见了。一直都在寻找黄褐色会爬的东西,没想到看见的是一条丑陋无比、浑身嫩绿得使人恶心的小蛇,虽然它身旁的草灌已被砍开,但它仍缠住树枝丝毫也不动弹,将自己伪装成绿叶盘在枝叶之中,要不是年青人的眼力好,根本就辨别不出来。龙小鹰轻轻提起钐刀要去砍它,但好像距离还不够近,又踩着脚下七高八低的草灌悄悄靠拢上去。

  “别过去!你已经站得很近了。这是条毒蛇,好像叫做青竹标,它突然飙过来你就没救了。”王辰盛在他身后小声叫道。

  “知道了。阿旺说过,这种蛇白天睡觉,晚上动作才敏捷,要趁它还在睡觉时把它砍下来。”

  “这只是个传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韩红铃告诫他。

  突然一股小风吹来,山坡草丛倏倏摇摆,树枝晃动了一下,蛇腹似乎也垂了下来。有人惊叫起来,“当心!它要飙过来了!”

  这到把大家吓了一跳,它真的在睡觉吗?还是在准备攻击人前就是这个姿势?要等人走近后才突然发飙,这些都还是个未知数?

  “快退回来,我们拿石头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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