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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豪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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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意思?”秋华讶然问。

二小姐笑道:“这六位是家父的亲信兄弟,你的身份来历,只有少数知道,其他的人是毫不知情的。”

“为什么?”

“为了避免你的仇家侦悉,因此家父已作了妥善的安排。”

“哦!倒得好好向令尊致谢了。”

在秋华说来,并不是吉兆。假使他按规矩投帖晋见,而主人能公然接待的话,那么,他的安全便可受到主人的保障,追踪的人,必须冲主人的份上,在他离开主人的势力范围之前,不至于贸然的动手生事。可是,主人秘密接见,或者藉故避不见面,便表示不愿出面公然庇护,主人也许是对追踪的人有所顾忌,或者不愿卷入纷争,也可能另有图谋。因此,他又增加了两分戒心,对敖老贼的意图莫测高深,暗自警惕。

门后左侧突然闪出一个穿青袍的瘦削中年人,五短身材,尖嘴薄唇,两腮无肉,显得有点猥琐,除了一双鼠眼透着阴险诡谲的光芒外,委实一无是处。

这人脸上泛着阴笑,踱出抱拳行礼,笑道:“兄弟张全,幸会幸会。此非说话之地,奉家岳所差,特地前来请者弟移玉秘室相见。”

张全,该是大小姐的夫婿智多星张全了。大小姐居然毫不在意,仍然偎在秋华身旁微笑。

秋华赶忙行礼,笑道:“原来是智多星张兄,久仰久仰。兄弟途经贵地,专诚具帖前来拜会敖老前辈聊表寸心,失礼之处务请包涵,尚请张兄提携一二。”

“家岳已久候多时,吴兄不必客套了,请随我来。”张全阴笑着说,上前把臂而行,将二小姐给挤开。

二小姐不客气,将他拨开撇着小嘴说:“好姐夫,你在前面领路好不好?你如果想和吴爷来暗较臂力,我看哪!你最好少献宝。”

“呵呵,我的好小姨,你多心了。”张全奸笑着说,并未被拨开,挽住了秋华的右臂,举步便走。

寨堡中似乎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在干活。众人离开直达正屋的大道,向左折入一条小径。

正屋是重帘华窗的两层高楼,画栋雕粱气象万千。两侧的偏厢也出奇地华丽,廊下朱栏碧廊极为醒目,花架盆景装饰得相当巧致,比西安的公侯第宅还神气得多。从碧廊直达正屋,足有半里地,笔直的砌砖大道旁,亭台散处,花木扶疏,池旁的假山,居然有点像是太湖石所造,气韵恢宏,极尽奢华。

小径通过曲折的花圃亭台,到了一座莲花池旁,智多星张全手臂一振,全力一崩,要将秋华震落莲池,计算得十分精确,他的靴尖已钩住了秋华的右脚,一钩一振,秋华岂能不倒?身旁的莲池相距仅两尺余,没设有栏干,出奇不意手脚齐发,秋华难逃落水之厄。

他却没料到秋华有过人之能,人倒下的瞬间,身躯已经挫低,反应奇快,左脚闪电似的反而夹住了他的靴侧,右脚上勾,喝声“领情!”左手五指已扣入池旁的花砖,用上了一指承千斤绝学,人横搁在水面上,并未堕下池中。

智多星却惊叫一声,向池中斜飞,“噗通”一声水响,水花飞溅,压沉了不少荷叶,向下疾沉。

秋华挺身站起,叫道:“糟!快叫人下水救他。”

二位小姐笑得打跌,毫不关心。

“放心啦!他的水性不坏,淹不死他的。”大小姐笑着说。

智多星浮上水面,拨开荷叶泅至岸边,狼狈地爬起,浑身水淋淋地,姜黄色的瘦脸已变成猪肝色。

二小姐开心地挽了秋华的手,向智多星笑着说:“姐夫,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药,已经警告过你少献宝,你仍然不死心,真是自取其辱嘛!”

前面的小阁中,突然闪出三个穿青缎劲袋的人,两个年终半百,一个是三十左右的精壮大汉。

大汉生得豹头环眼,鹰目炯炯,留着八字胡,剽悍之气毕露。刚现身,便展开轻功提纵术一跃近三丈,仅两起落便到了秋华身前八尺。

“大哥,你……”二小姐惊叫,闪身抢出。

“小妹让开,我要试试他是否浪得虚名。”大汉叫,接着咧嘴一笑,又道:“放心啦!我不会伤了他。”

秋华虽不曾打听铁笔银钩的家世,但已从两位姑娘口中,知道概略的情形,听双方的称呼,便知是敖老贼寄以厚望的儿子到了,赶忙行礼道:“兄合必定是少寨主敖兄了,小可吴秋华……”

大汉是铁笔银钩的长子敖忠,年已二十八岁,老贼对这位爱子寄望甚殷,请了八位身怀绝学的高手做教师,并亲自将自己的成名绝学倾囊相授,交由两位拜弟监督苦练,由于寄望过切,却又溺爱甚深,艺业未成不许成家,因此敖忠年将三十,仍未娶亲。

可是,铁笔银钩本人是贪财好色的人,家中目前拥有一妻三妾二十三名美人。敖忠耳濡目染,岂会守身如玉专心练功?少不了不时在外快活,也在附近找些女人疗饥,艺业进境极慢,即使有一千位的名师,也无法调教他成材。练武人一沾酒色,算是毁了一半了。

但经过二十余年陶冶,敖忠的根基总算不坏,因此艺业不至于太差,跻身于江湖一流高手而无愧色矣,却自以为艺业超尘拔俗,目无余子。

铁笔银钩对儿子相当失望,知子莫若父,他知道此生心血是白费了,希望成空,因此出外做案时,极少带敖忠前往,免得丢人现眼,至今尚未在江湖崭露头角,虎父犬儿默默无闻。

敖忠不等秋华将话说完,抢着说:“吴兄,少废话,不管胜负,咱们仍是朋友,印证一二无伤大雅,咱们印证拳脚,请啦!”

秋华不甘示弱,但暗中决定让对方一步,不要太露锋芒,以免暴露自己的真才实学,同时也可令敖老贼减少戒心,以便日后行事。

他将剑解下信手递给二小姐,行礼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小可放肆了,少寨主请赐招,但望少寨主手下留情。”

“大哥,小心他的贴身搏击卫。”二小姐笑着叫。

自命行家的人,动手时不屑用近身搏击术,因它是摔交的一种,揉合了拳掌、擒拿、借力打力、摔交、角力等等功夫,行家一搭上手,精彩绝伦。但如果碰上半桶水,便成了村夫斗牛,令旁观的人看了冒火。因此,自命不凡的人,是不许可对方近身的,以免被缠住,脱不了身不打紧,被旁人瞧不起有损声誉那才丢人。

两位姑娘上过当,知道利害,胳膊向内弯,她们不希望乃兄也被秋华制住贻笑外人。

敖忠呵呵一笑,胆气一壮,以为用近身搏击术的人,必定是只有几斤蛮力,只配用无赖汉手脚蛮干的二流脚色,何所惧哉。大刺刺地立下门户,点手叫:“老弟,来来来,尽管上啦!”

秋华说声“有僭”,走偏门削出一掌。双方搭上手,游走一照面,蓦地同声大喝,奋起抢攻,霎时风吼雷鸣,掌劲拳风虎虎厉啸,你来我往互制机先,出招化招步步抢攻,三丈方圆内掌形如潮,拳影如山,势均力敌。

小阁上的阳台前,出现了寨主铁笔银钩的身影。他左首,是一个年约花甲的高大健壮老人,狮鼻海口,留着花白短须,脸色红润,一双虎目精光四射,穿绵缎褂袍,头戴平巾,像一个一方豪绅,甚有风度。右面那人也甚有气象,年约半百,有一双比常人长的大手,马脸长鼻,有一双不带感情令人莫测高深的山羊眼,旁人永难从他的眼中找出七情六欲来。

三人倚栏下望,谈笑自若,毫不为下面的激斗动心。

激斗三十余招,双方皆有点按捺不住。敖忠一声沉喝,揉身欺上,“小鬼拍门”劈面就是一掌,左手跟上来一记“袖里乾坤”,用阴手凶猛地拂出,几乎在同一瞬间上下齐到。

秋华向下一挫,扭身踏进,抬左肘斜撞,右手闪电似的扣上了。

第十五章 虎穴探幽微 

敖忠求功心切,他那一记“袖里乾坤”十分诡异而歹毒,悄然拂出,攻击的部位是秋华的丹田以右一带要害,即使被指尖拂中,内腑也将受到损害,起码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

秋华额上见汗,双方功力悉敌,心知若不下重手出奇招,恐怕一两个时辰也解决不了问题,见对方已下杀手,再不出奇招不行了,他不愿太过示弱。

当下挫身躲过“小鬼拍门”,斜身迎上贴身相搏,左肘顺着对方攻下身的拂势撞出,不偏不倚撞上了对方的掌背,左手急扣,闪电似的扣住了对方的左手脉门。

他明知这一着相当冒险,对方的右手随时可以反击,而且不攻则已,攻则必定沉重无比。

他已准备承受敖忠的右手一击,希望自己的招势快速,以快取胜,或可避免对方的雷霆一击。

扣住了对方的脉门,肘部更控制了对方的左胁,进可攻退可守,他已稳立于不败之地。

这瞬间,双方接触迅如雷光石火,变化之快,令旁观的人目不暇接。

“躺!”他大喝一声,右手神力倏发,将对方的手向上扭并向下压,扭虎腰身形向右后方移。

“噗!”敖忠临危反击,一掌击中秋华的左肩。

秋华本想一肘反撞,那么,敖忠的肋骨少不了要断个三五根,内腑也势将离位。

可是,他忍住了,弃肘出掌,掌背贴上了敖忠的左腰,轻轻一搭,敖忠浑身发软,反抗力全失。

说来话长,其实这些变化只是刹那间的事。

“哎……”敖忠惊叫,身形侧倒,“砰”一声斜躺在地,左手仍然被秋华牢牢的擒住不放。

秋华也脸色一变,屈身坐倒,肩上的一掌十分沉重,他感到似被巨锤所击,浑身发麻。

两位姑娘急抢而出,分别将两人扶起。

浑身湿透的智多星苦笑道:“忠弟,你那一掌击偏了些,不然也可替我出口气了。”

敖忠揉动着腕脉和胁部,讪讪地说:“废话,要是能击实,吴兄也不会让我有出手的机会了,你连这点也看不出来,还有脸说风凉话?”

小阁上的铁笔银钩呵呵大笑,招手叫:“你们都上来,不必再废话了。你两个手脚都够快,只是都沉不住气,好胜心切,少不了落个两败俱伤。”

大小姐在前引路,进入小阁升上阁楼。精巧的阁楼四面开窗,三面临水,外建回廊,确是赏荷的好地方。阁内的家俱和摆设无不精巧,一案一几皆出自名匠之手。

踏入阁楼,秋华长揖到地,朗声道:“江湖后学吴秋华,冒昧登门拜会敖老前辈,尚请多赐教益,晚辈幸甚。”

铁笔银钩鹰目炯炯,目不转瞬地打量着他,久久方向左右两人含笑,颔首示意,转向秋华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老弟果然名不虚传,不但人才一表,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身手非凡,艺业超群,能将犬子击倒,难怪在江湖中能一帆风顺,创名号树威望。喏!老朽替你引见敖某的两位拜弟。”

花甲老人叫六月飞霜,姓陆名湘,所练的邪门掌力叫做冷焰掌,与阴手黄梁的阴手,四神中的阴风客邹士隆走同一路子,击实时掌毒侵入对方的体内,对方会逐渐冻僵而死。他的绰号包含了姓名和艺业倒也别开生面。

马面人是老三,姓贺名光耀,绰名叫鬼爪搜魂。他练的是鹰爪功,但双手用毒药浸洗,久而久之含有毒性,被抓伤的人,必定毒发而死。

两人都是黑道中大名鼎鼎的人物,白道人士恨之刺骨,畏之如虎,但想对付他们却极为困难。他们行踪飘忽如鬼魅,出没如神龙,做案时东时西,居无定所,艺业又高,下手凶狠毒辣,人见人怕,那些白道名宿对他们也无可奈何,不易捉摸他们的行踪,更不知他们的秘窟建在何处。

这几年来,他俩隐身在大哥铁笔银钩的府上,一面调教敖忠,不时也出外做案,一面协助大哥策划向四川发展,希望能在四川建立两三处秘窟,作狡兔三窟的打算,因为做案太多,深怕有人找上门来,准备再干三年,假使敖忠仍然不成材,无法克绍箕裘,干脆洗手隐身安居纳福。

秋华久走江湖,却不知铁笔银钩有两位拜弟,更未料到会是这两个黑道巨擘。

其实,不仅秋华不知,连目下的一些老江湖也不知内情,甚至天残丐这种无所不知的江湖凶枭,也不知两个凶贼藏身在孔公寨内。

秋华暗暗心惊,但不动声色,从容分别向两人行礼,少不了漫天彻地恭维几句,表面上执礼甚恭。

六月飞霜为人深藏不露,淡淡一笑客气一番,肃客就座。毒爪搜魂山羊眼阴阳怪气地盯视着秋华,似乎要令秋华坐立难安。但他失败了,秋华神情爽朗,坦然从容,并不怕他的目光。

他干咳了一声,用刺耳的怪声调问:“吴老弟,这次前来敝地,不知有何见教?”

秋华淡淡一笑,泰然地说:“晚辈在宜禄镇和西安,弄到了大批金银,希望到四川避避风头,途经贵地,巧遇敖老前辈的属下弟兄吴俊,承告说敖老前辈在此建业,并告知晚辈终南木客老匹夫已追踪前来。吴俊兄基于江湖道义,嘱晚辈抽暇前来拜会。晚辈久闻老前辈大名,如雷贯耳,只恨无缘识荆,因此不揣冒昧,特专诚前来投帖拜会。今日得亲聆诸位前辈教益,晚辈深感荣幸。”

他话说得客气,语气抑扬顿挫铿锵悦耳,听得铁笔银钩父子不住含笑点头,两位姑娘眉飞色舞。

毒爪搜魂是唯一不动容的人,山羊眼毫不带表情,脸上神情始终不变,仍用刺耳的怪声调往下问:“老弟和终南木客是如何结怨的?”

“晚辈在宜禄镇勒索当地的三大牧场,迫该镇罢市。那天刚好南五台双豪途经该镇,不问情由便责怪晚辈逼人罢市,害得他们无处买酒食,一言不合双方动手,晚辈击伤了他们,他们便将终南木客请出来兴问罪之师了。其实,晚辈并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跟来了。”

“你既然要入川避风头,为何沿途耽误了这许久?从西安至此,乘坐骑只有两日行程,你耽误了七天,是何用意?”

“晚辈其实不愿走这条路,希望走骆谷或斜谷进入汉中,以便躲开跟踪我的人,白花了数天工夫打听,方知此路不通,十分懊丧。”

“你并不知终南木客是否跟来,何必走骆斜谷?”

“晚辈并不真怕终南木客,只怕另一个人追来。”

“谁?”

“旱天雷池晋。”

毒爪搜魂开始失惊了,急问:“怎么?你与旱天雷结了怨?”

“西安府尹大人的府第,是晚辈烧的。听说旱天雷恰在西安,因此晚辈怕他出面找麻烦。”

毒爪搜魂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干笑,说:“你未免多虑了,旱天雷从不过问这些事,四神皆有他们不可告人的勾当,虽则他们经常找江湖人的麻烦,但从不过问杀人放火掳人抢劫的事,你放心吧!老弟。”

二小姐有点不愿意,嘟着小嘴娇叫道:“三叔,你老人家像审犯人似的,不嫌太过份了么?”

毒爪搜魂眨着山羊眼桀桀笑,说:“好侄女,你急什么?好吧,你带吴哥儿去安顿,告诉他本寨的一些禁忌,午间你爹要在秘室设宴替他洗尘,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二小姐不胜雀跃,忘形地拉了秋华站起说:“秋华,我们走。”

秋华有点局促,赶忙收手向众人一一行礼告退,跟随着二小姐下楼。身后,暴发出三个老凶贼的笑声。

铁笔银钩直待两人去远,方向毒爪搜魂问:“三弟,怎样?”

毒爪搜魂略一沉吟,缓缓地说:“按常情,这人毫无问题,身带大量黄金,入川避风头乃是情理中事,不可能对咱们有何图谋,但是……”

“你是说,他仍然有可疑之处?”

“那得看大哥对他的看法如何,方能决定是否可疑。”

“你先说说看。”

“这人很年轻,初出茅芦只有两年,少不了年轻气盛,骄狂任性,因此亦侠亦盗,亦正亦邪,与白道人物冲突、黑道朋友结怨,天不怕地不怕,谁惹了他,他便会毫不迟疑、不计后果、不问利害的以牙还牙。这种年轻人小弟看得多矣!早年咱们还不是与他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因此,便得看大哥的打算,方能决定他对咱们是否有利有害了,大哥请说来听听。”

“其一,五百多两黄金,愚兄不在乎。看样子,他不是个小气鬼,送百余两作为拜会的见面礼,相信他舍得。因此,愚兄并不对他的余金眼红。”

“那么,他对咱们无害。”

“其二,他居然惊动天残丐和阴手黄梁千里追踪,要逼取他身上的宝物,这些宝物是什么,愚兄必须知道,这就是愚兄将他秘密请来的缘故。”

毒爪搜魂摇摇头,阴沉地说:“那么,他将有害于吾寨了。”

“此话怎讲?”

“他这人外柔内刚,不会将宝物交出。那么,大哥必须动武,他便会振振有词,和咱们放手一拼,怎能无害?”

“他的性命已握在咱们掌心。”

“但咱们可能要付出代价,他的身手不等闲,至少忠侄就不是他的敌手。”

“其三。”铁笔银钩重提己见,接着说:“愚兄对终南木客这群人的交情,总有点放不下。目下入云龙即将到来相助穿云拿月,如果开罪了终南木客这三批人,岂不是两面树敌了么?因此愚兄迟迟委决不下。”

浑身是水的智多星急急接口道:“岳父,兹事体大,四海游神这个人千万留不得。”

“依你之见……”

“小婿认为,干脆将人用药弄翻,交给天残丐他们处理,咱们留下黄金,岂不两全其美?”

敖忠冷笑一声接口道:“妹夫号称智多星,当然很有道理,只是此事由你提出,却有借刀杀人的嫌疑了。”

“忠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智多星吃吃地问。

“你给我闭嘴!”敖忠沉叱,又道:“从四海游神进入本寨外围起,直至他离开此地止,大妹一直与他眉来眼去,你满肚子不舒服,你以为我不知道?”

智多星被挖苦得这般利害,却居然脸不红头不低,眨着阴目笑道:“忠弟笑话了,我决没有这……”

大小姐脸上酡红,向敖忠娇嗔道:“大哥,你的话说得多难听?真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

敖忠耸耸肩,向她做鬼脸,笑道:“我的话已经够好听的了,你算了吧。你记住,千万不要和二妹捣蛋,二妹大概不会放手的。”

铁笔银钩对儿女们这番肆无惮忌的话毫不在意,可知这一家子老少是只知饮食男女大欲存焉,对礼教门风毫不在乎的混球,简直无可救药。他拍拍桌子,叫道:“别吵别吵,听你三叔的话。”

毒爪搜魂懒洋洋地说:“张全的话不错,这人决不可留,但却不能交给天残丐一群人处置。”

“我反对。”大小姐叫,毫无尊卑之分,口气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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