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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杰又说:“把我的电话屏蔽一下,除了你,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的踪迹。”
丽莎再次答应,问:“老板,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增援?”
李仁杰说:“我处理一些私事,不用增援。”
他挂了电话,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吃了此东西,上楼补觉。大概晚上十点左右,他被电话叫醒,随手接通之后,传来丽莎的声音。
“老板,从我开始监听到现在,对方一共接了七个电话,打了八个电话。十五个电话,十三个都是约吃饭喝酒唱歌的,剩下的两个,一个是他老婆问回家吃饭吗?一个是他女儿问他要生活费。”
李仁杰“嗯”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他今天去找张银正,为的就是打草惊蛇,让张银正跟幕后黑手联系,然后顺腾摸瓜,看看到底是谁,杀了老班子。
没想到张银正挺沉得住气,竟没跟幕后黑手联系。
或许不是张银正沉得住气,而是不知道他的厉害,不把他的话当真。
看来,是时候给张银正施施压了。
他说:“把张银正的资料传过来。”
丽莎说:“明白!”便挂了电话。
很快,张银正的资料便传了过来。
李仁杰扫了一眼,随即又放下电话。
天已经晚了,施压这种事情还是明天再干。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他出了屋,下了楼,穿过酒店的门,招来一辆出租车,来到唐人街。
唐人街有家纸扎店,早上来时他已经锁定,这时推门进去,买了些香烛冥币,要去祭奠一下老班长。
第四百八十八章 公报私仇()
李仁杰没有从正门进!
虽然已十一点多,可大街上的店铺大多数尚未关门,不时有人在街上走来走去。
他不想被人看到进去,若是碰到管闲事的,一报警,会破坏他的祭奠。
李仁杰从后厨的窗户翻了进去,来到前厅。
前厅很干净,墙也白白净净的,只是吊扇上系着一根绳套,绳套下边倒着一张椅子。
似乎一切都说明,人真的是上吊自杀的。
李仁杰走到绳套下边,比了一下。
他摇头苦笑,以王大海的身高,就算上吊,脚也会挨着地。然后,他掏出专门检验被擦去血迹的试剂,往地上喷了喷。
地面上显现发亮的人形印迹。血流得太多,人形印迹比王大海浮肿了三倍不止。
印迹一角有个小方格的空白,空白处还印有指头的痕迹。
那是手机留下来的。
王大海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生命最后一刻,将报仇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李仁杰鼻头一酸,拿出手机对着印迹拍了张照,心中暗道:
“老班长,你没有托付错人,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他挪开挡在墙角的桌椅,抚摸着墙壁。
墙是新刷的,还透着潮气。墙面上有将近二十处,圆形的小凹坑,有的略明显,有的十分不明显。
明显的应该是子弹直接打在墙上,不明显的则是透过身体打在墙上。
从小凹坑的角度来看,是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打的,也就是说进来的五人全开枪了。
李仁杰深吸了一口气,拿手机对着墙壁的小凹坑又拍了一张照。
手机里有一张王大海的单人照,他找了出来,把手机放在印迹旁边。
他盘膝在手机旁边坐下,看了一眼表,正好十二点。
他掏出火机,点上蜡烛,点上香,开始烧钱。嘴中喃喃:
“过了十二点,也算是头七回魂的日子了。老班长,一路走好,给你烧的钱,该花就花,别舍不得。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你烧的。
我知道,你最牵挂的还是妹妹。你放心,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会找到她的。”
点燃的香即将燃完,纸钱也烧得差不多了,门被人一脚撞开。有道黑影冲了进来,一个过肩摔把他按到地上。
那个黑影的身手不错,比之王小龙或许差些,比之他两人或许在伯仲之间。
但李仁杰没有还手,任由那个黑影把他按到地上。
他太伤心了,悲痛欲绝,没有还手的意思。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认出了黑影是谁,知道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而他练到又全都是一招致命的杀招,怕伤到对方。
借着烛火的光亮,徐珍儿也认出李仁杰来,惊叫道:“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偷东西?”
李仁杰满脸苦涩,说:“偷东西?我只是来祭奠一下老班长。祭奠老班长有罪吗?”
徐珍儿连忙说:“不不不,我误会了。有人报警,说有人在这里偷东西,所以我就赶了过来。”
这时,外边传来脚步声,一群巡警冲了进来,无数枪管指了过来。
徐珍儿马上站起来解释,然而带队的警长张银正却不听她的解释,粗鲁的一把将她推到旁边,喝道:“吃个夜宵也能抓到个贼,带回所里审问。”
徐珍儿无比郁闷。今天,她是白班,本来不用值班的。可是,有个警员临时有事,就问她能不能帮忙顶个班。
那名警员是巡警,夜班会在街面上转来转去。她觉得是个机会,一口应了下来。
一夜无事,转瞬就到了吃饭的点。
论做饭,还是华国人行。所以他们派出所吃饭的点,始终在唐人街。
今天,本来也不是张银正当班。
可张银正吃过饭喝过酒唱完歌,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唐人街,想着下属辛苦,特意买了点水果慰劳大家。
就在这时,唐人街有个店主跑过来,说看到大海炸酱面馆火光闪动,疑似有人在偷东西。
徐珍儿上了个白班,夜里还不能睡,吃饭休息时忍不住想打盹。
听到这个消息,人一下精神,就像打了兴奋剂,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这是个机会,虽说不是大机会,但终于能够一显身手,向张银正以及同事们证明,她是能参与办案的。
她处于叛逆期那几年,并非一事无成,而是学了拳脚。直到现在,功夫也没摞下,天天偷偷摸摸的练。
谁能想到,抓住的竟然是李仁杰,人家是来祭奠的,又不是来偷东西的。
徐珍儿心中明白,张银正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一定是想公报私仇。
白天,李仁杰在张银正屋里也不知说了什么,搞得张银正大发脾气,不仅骂娘,还摔了杯子。
现在,张银正这样干,能不是公报私仇?
一个外国人,独在异乡为异客,举目无亲,此时却被一群警察围在中间,手上还带着手铐,肯定十分无助,十分害怕。
她真不该跑得那么快,要是换一个人先进屋就好了,那时一定拿不住李仁杰。
毕竟,在她看来,全派出所只有她一个人有一招制敌的能耐,其他人都是混日子的,哪有这样的身手。
所以,是她害了李仁杰。
真不知李仁杰如何惹了张银正,逼得张银正公报私仇。
她绝不能让张银正得逞,她要保护李仁杰。
李仁杰被带到了讯问室,张银正留下一个记录员,然后伸手在脖子间比划一下,摄像头闪烁的灯随即熄灭。
其他人识趣的退出屋子,徐珍儿却执拗的站在那里不动。
张银正不满的喝道:“出去!”
徐珍儿说:“人是我抓的,我要参与。”
张银正没有多想,让那个记录员出去,叫徐珍儿过来记录。
李仁杰呵呵一笑,说:“张警长,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张银正也呵呵笑着,说:“是啊,我都警告过你,出去别犯事。没想到,一出去你就犯了事。说吧,你去面馆干什么去了?”
李仁杰说:“今日头七,我去祭奠老班长了。怎么,祭奠不犯法吧!”
张银正手拍桌子,说:“胡说八道!明明去偷东西,被我们当场抓住,还敢狡辩?”
李仁杰说:“你可有证据?”
张银正说:“要证据,好办!你看,我这里有两件东西,是抓你时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你不能否认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来。一对金耳环,一只女式手表。那是他给自己女儿买的生日礼物,这时掏出来难免肉疼。
李仁杰说:“这不是从我身上搜来的。”
张银正说:“这里是大林洞派出所,是我的地盘。我说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第489章 秀色可餐()
徐珍儿不干了,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摔,道:“警长,你怎么能这样。”
张银正没有想到,徐珍儿竟在一个外人的面前跟他对着干。
不说,他跟徐珍儿的父亲交情不错,也不说他是长辈,就以上级的身份,一个下级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跟他对着干。
他瞪了一眼,喝道:“闭嘴!”正要将徐珍儿赶出去,再换个人进来,李仁杰开口了。
“张警长,你有话明说,到底想怎么样?”
张银正伸出两根手指,说:“现在,你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我以盗窃罪将你批捕,你将面临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刑期。
第二,你马上出境,离开我们国家!”
李仁杰考虑了一下,说:“我选择第二条路!”
张银正哈哈笑道:“这就对了!”
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盯着李仁杰,心中得意叫了一声:“年青人就是年青人,诈唬一下,也就认怂了!”
虽说,他笃定李仁杰这条没有背景的小鱼翻不出什么大浪,可始终是个威胁,只有把李仁杰赶出棒子国,他才能彻底心安。
这个结果是最好的结果,他心满意足,接着又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会派人把你送出国的。”
李仁杰微笑道:“好。”
徐珍儿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也是最好的,最少比被张银正栽脏陷害强上百倍。唯一不美的是,她害得李仁杰得马上离开这里,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内疚。
她要做些补偿,哪怕只是请李仁杰吃顿大餐呢,自告奋勇说:“我送他出国!”
张银正想了想,说:“好吧!”可看看李仁杰又看看徐珍儿,真是郎才女貌无比的般配,怕徐珍儿春心大动,坏了事。
刚刚徐珍儿不就为了这小子,顶撞了他吗?
终究有些不放心,可又不好拒绝,顿了顿说:“等你圆满完成任务,我把你从办公室调出来,去干巡警。”
徐珍儿胸膛剧烈起伏,站起身敬礼:“请警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银正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如他所料,这是徐珍儿的软肋,只要把这个软肋拿住,徐珍儿不会坏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道:“我记得,凌晨五点有趟飞往华国的飞机,我希望你能赶上那趟飞机。”
一般正规的饭店不会开到凌晨,许多地摊虽还没收,但环境也太差了。
徐珍儿开车带着李仁杰往机场赶,正愁不知去哪吃饭,眼前忽然一亮:“我请你吃汉堡吧!”
不等李仁杰同意,已把车停到路边,请李仁杰下车,前往汉堡店。
她叫了两个汉堡王,还有热饮,外加全家桶,端到李仁杰面前,坐下。
徐珍儿以前吃饭,都是大嘴狂塞。可是今天,坐在李仁杰面前,她吃得尤其慢,小口咬着,细细咀嚼,无比的淑女。
李仁杰是她喜欢的类型,高大英武,相貌俊朗,第一眼看到,她就怦然心动,就好像两个人前世就认识一般。
所以,她才跟他聊了那么久,几乎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对方。
现在,她明显感觉到对方在看她,看得她心中发毛,面红耳赤。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汉堡店,到了这个点也没什么人,仅有他们两个。
徐珍儿胡思乱想着:“要是他一会对我用强,该怎么办?怎么可能,他看着高大英武,其实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是我的对手。早知,当初就不该学拳脚了,那他就有用强的机会了。
要是他一会张嘴让我跟他回华国怎么办?我不答应,会不会伤到他的心。我答应了,那父母怎么办?
啊,呸呸呸,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彼此都不熟,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干什么?”
可,李仁杰还在盯着她看,好像连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难道她真像成语说的那样,已经漂亮到,看一看就能饱了?
那句成语叫什么来着,妈妈曾经用那句成语夸她来着,可惜想不起来了。
徐珍儿鼓起勇气,抬起头,嗔怪道:“你怎么不吃东西,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李仁杰尴尬的笑了笑。
对方误会了。他虽看着前方,其实视觉完全没有焦点,只是空洞的看着罢了。
他在想问题。
从派出所出来,他已有全盘的计划。只是,汉城他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助手或者导游,去哪找这个能够信赖的助手。
徐珍儿对他没有坏心,似乎是助手的合适人选。
他笑了笑,说:“你想不想升职,就是做你所说的治安正监。”
徐珍儿两眼放光,说:“我当然想!可是没有机会。”
李仁杰说:“什么样的机会?”
徐珍儿说:“办案子,办大案子,办惊动全国的大案子!不鸣则己,一鸣惊人,如此才能进入上头的法眼。”
李仁杰说:“我这正好有个大案子!”
徐珍儿说:“什么大案子。”
李仁杰说:“王大海的案子。”
徐珍儿说:“王大海?”
李仁杰说:“我老班长,大海炸酱面馆的老板。”
徐珍儿说:“这个案子我知道啊,他不是自杀吗?”
李仁杰说:“据我所知,他是被枪杀的。现在我想知道,若是这件案子牵涉到你的上级,上级的上级,甚至上级的上级的上级,你还赶办吗?”
徐珍儿斩钉截铁,说:“只要他们犯了法,我就敢办!”
李仁杰说:“这件案子绝对是件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只要你能把它办下来,我保证你能升官。”
徐珍儿说:“可王大海明明是自杀,怎么成枪杀了?而且,一个大海炸酱面馆的老板,只是个小人物,怎么可能牵涉到我的上级,上级的上级,甚至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李仁杰说:“你真的对这件案子里藏的猫腻一无所知?”
徐珍儿说:“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大海自杀,还是第二天听同事说唐人街有人自杀了,其它的一无所知。”
李仁杰嘿嘿一声冷笑,讽刺道:“这么大的案子,那么多人知道,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挺不错嘛。”
徐珍儿急了,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快说。”
李仁杰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徐珍儿一脸的不可置信,说:“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五人开枪杀人,竟被人伪装成自杀?
张银正我十分了解,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李仁杰说:“张银正只是个小角色,要是上边有高官巨宦逼他这样干,他能不干吗?”
徐珍儿摇头,说:“不可能,我们大棒子国怎么可能发生如此黑暗的事!”
李仁杰冷笑一声,激道:“到底是不可能,还是你见有权者只手遮天,自己这只小虾米斗不过,胆怯了?”
第四百九十章 我是红客()
徐珍儿翻了翻白眼,说:“你才胆怯了,你们全家都胆怯了,我是怕事的人吗?别说只是几个子虚乌有的大人物,就是总统犯法了,我也敢抓。
呵呵,正愁没办法升职呢,他们便来给我送功劳了。”
李仁杰竖起大拇哥,说:“豪气!”
徐珍儿说:“别扯这些没用的。你说王大海是被枪杀的,可有证据!”
李仁杰说:“有!”随即拿出手机,翻出第一张照片来,接着说:
“绳套的位置我试过,以老班长的个头,套进去,一掂脚尖人也就立到地上了,怎么可能自杀得成。”
徐珍儿虽没办过案子,但耳濡目染的,也看过不少的案卷。加上其一直想办大案,又是看书,又是看电影电视,还不耻下问像前辈们请教,对办案方法什么的都十分熟悉。
她一看李仁杰亮出的照片,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说:“地板上全是血迹。可这也不能证明是枪杀,万一是自己用刀割了脖子,流得血呢?”
李仁杰手指一滑,亮出第二张照片,说:“墙上的涂料是新刷的,这些小凹坑全是弹孔。我猜,他们甚至没有把子弹全挖出来,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去挖一挖,说不定还能挖出子弹呢。”
徐珍儿缺的只是办安经验,眼力还是不错的,说:“是弹孔没错!”
她两只白玉嫩手捏得苍白,在桌子上狠狠一砸,厉声说:“张银正他们也太大胆了,竟敢偷梁换柱,不要命了!”
李仁杰说:“他也有他的难处,毕竟上边有人逼压,不这样干会脱了警服。”
徐珍儿说:“那样不能干!警察是干什么的?维持公理正义的,都像他这样干,还有什么公理正义可言!”
又说:“你放心,这件案子我办定了,一定会给你以及王大海公理正义。”
李仁杰说:“我办你一起办?”
“你?”徐珍儿轻蔑的一笑,说,“你帮我办?你能干什么?你懂办案还是能打?”
她拍着胸膛又说:“我一个人就行了,多个你不过是多了个累赘。”
李仁杰无奈,难不成告诉对方,他是杀人如麻的死狼头目?还是告诉对方,他是编外特工。
第一,他并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
第二,泄露了,对方也不会信。
第三,对方信了,也可能吓坏。
后果,难以预测,省得麻烦,还是再编个身份吧。
他问:“你想怎么查?”
徐珍儿说:“你说,张银正是接了个电话,才把那五个人放了。然后颠倒黑白,变枪杀为自杀,可见给张银正打电话的人是关键人物。只要找到关键人物,就可顺腾摸瓜。”
李仁杰问:“你怎么找?直接去质问张银正?张银正会告诉你!向上头审请批准逮捕张银正,然后按程序审问?你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