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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北宫夜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萧因果咬牙切齿。
“别这样嘛,我们就快要结为夫妇了,要相亲相爱才不辜负长辈的一片苦心啊。”北宫夜却是眼神闪过一丝狠戾,仍旧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半分。”萧因果忽然转过头,泪痕依旧,但眼神却闪出一丝决绝。
“你先平复心情,何必激动呢?”北宫夜脸色阴沉,站起身来走出去,临近门口轻声说道:“你那个侍卫朋友,不来便罢,来了可就不好走了。”
萧因果猛然站起身,表情凄厉,歇斯底里地说道:“如果你们敢动楚大哥分毫,我便是当场自尽也绝不苟活。”
北宫夜呵呵一声冷笑,推门而去,心中想到:婊子,当你脱光衣服在老子身下辗转承欢之时,希望你也能这么骄傲。
一开门,却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北宫夜换上一副谄媚的样子:“大哥。”萧轮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北宫夜离开,萧轮回走到萧因果背后,轻轻笑道:“还这么犟?”萧因果忽然转身抱住萧轮回,哭出声来:“哥哥,我是真心不想嫁给北宫夜的。”
萧轮回满是怜惜:“妹妹,这事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萧因果抬起头来,满是泪水,说道:“哥,你说他今天会出现么?”
萧轮回摇摇头,沉声说道:“你希望他来?还是希望他不来?”
第85章 楚家惊鸿,岳家摘星。
萧因果心乱如麻,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萧轮回忽然沉默半晌,心疼地看着魂若游丝的萧因果,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不来,足见他爱你的程度不深,他若来……”萧因果满是着急:“你说啊,他来了又怎样?”
萧轮回轻声道:“他若来,死路一条,以他区区身份实力,怎么能和父亲斗?”
萧因果瘫坐在床上,左右为难。
楚穆,会来么?
……
“你觉不觉得这次订婚好像萧家特别重视?”“你傻啊?这是萧家二小姐的订婚仪式,萧家能不重视?”“我知道,你看这周围的萧家武者,明显多那么多。”“你这人就是大惊小怪,这有啥?”“我听说啊,前几日岳家家主宣布订婚时,有一个少年可是去闹了。”“真的?难不成今天有戏看?”“有个屁的戏,你看萧家这阵仗,北宫家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那小子来还不是送死?”“这话倒也对。”
……
一群富家世家子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八卦着。
之前萧家侍卫为了萧二小姐闯进岳家内堂大闹的事情也早已随着订婚的消息在某些特定的小圈子里疯传,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被那些纨绔公子津津乐道。
忽然一阵喧哗。
岳家的马车一到,门口的家仆就高高喊道:“贵客岳氏到!”
岳王图,岳摘星,岳揽月,以及一个面色冷峻佝偻着腰的老妇人缓缓步入庄园。
“是岳摘星,是岳摘星。”现场一片骚动,不少年纪大一点儿的人毫不犹豫地上前和岳王图一行人套近乎,而年轻一点儿的才俊公子哥则多半将目光聚焦到岳氏姐妹身上,那是一种看心中女神一样炽热而忐忑的眼神。
岳王图娴熟地和各行各业的人打招呼、寒喧,场面随着岳王图一行人变得分外热闹。
“岳、岳小姐你好。”这是第六个想要和岳摘星搭话的公子哥,“看你在这烦闷,不如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
岳摘星抬起头,表情淡定,看了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的男子,却是半分想要开口的*也无,当即拿起一杯雕凤秀玉盏,转身离开,而空剩那个公子一人窘迫地站在原地。
“吃瘪了吧?我早说过了,岳摘星这娘们儿多半不好男色。”两三个公子围上来,其中一人偏削瘦的公子目露淫色,落在岳摘星如同羊脂的脖颈上,一脸垂涎。
“不会吧?我想岳摘星可能真的是要冷淡些吧,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个福气,能让她盘髻为妇。”最开始搭讪那个公子哥倒是爱慕之心溢于言表。
“我呸,要不是岳家,我一准把那娘们儿拉回去,从此君王不早朝,啧啧啧,想起那种女人在床……”那个瘦点的公子继续说道,却被一个身影猛然挡在面前。
一个佝偻老妇,衣着朴素过时,却十分整洁,那个老妇人就这么轻轻悠悠地看了这公子哥一眼,却是让这公子哥差点尿了裤子。
这公子哥觉得这个老妇人那一眼如同让他坠入这无边无际的深水寒潭,冰冷,绝望。“年轻人,积点口德,我家小姐的事,乱说不得。”老妇人的声音空旷而年迈,却像勾魂的牛头马面一般酥�
公子哥汗如雨下,不住地点头,嘴巴微张却是说不出话来。
“哼。”老妇人冷哼一声,转身跟在岳摘星身后离去。
“呼。”那公子哥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心脏都被那股凌厉的气势给弄得面如土色。
“那便是岳摘星?”一个手持金链的胖子笑容和煦,问着身边的一个公子。
“是的,蒋少。”如果楚穆在这里的话,会发现,雁南城顶尖的公子哥居然全部都在这里。
蒋睿举着一杯酒,对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光头少年笑着说道:“林少,来,喝酒。”
被唤做林少的是雁南四大家族林家家主林世豪的次子,名叫林木。林木举酒,努努嘴,轻声笑道:“你看袁兄,怕是着了魔了。”
袁浩文听得林木话语,摇头苦笑:“你又调侃我。”林木笑着说道:“别介,谁敢调侃你啊?”袁浩文看了蒋睿一眼,轻声说道:“来,喝酒。”
沈家覆灭,雁南城四大家族重新洗牌,变成三大家族,便是这袁蒋林三家。
“不过今天这事怕是没法善了。”蒋睿面带忧色,林木满是好奇:“咋?还有内幕?说来听听。”
“楚穆可不是个善茬。”蒋睿眼神微凛。
“那小子我就一直好奇,之前在雁南也传得风生水起,我也调查过,却是像横空出世一般什么都查不到,醉仙楼那地儿,忒神秘了。也就你和他走得近点,咋的?过江猛龙?”林木笑着问道。
蒋睿把玩金链子的手猛然一滞,摇摇头:“不知道,一无所获,但萧家二小姐对他极为上心是肯定的。”
袁浩文撇撇嘴:“上心又咋的,那小子再厉害还能和萧家扳腕子?这不找死?”
林木点点头,只有蒋睿眼睛微眯,似乎在考虑什么,表情肃穆没有说话。
“看吧,那小子能在岳家家主生日上闹出那么大的事情,也算得颇有胆色了。”袁浩文抿抿嘴唇,轻声说道。
“今天多半有场好戏看。”林木也是忽然满是兴奋。
忽然,门外的萧家家仆高声喝道:“贵客楚氏到。”
正在和人交谈的岳王图表情和善,却是不动声色。
北宫龙象和萧白泽对视一眼,均是朝着大门走去。半晌后,门口站立着一个青年,面目俊秀清朗,衣着得体大方,浅黄色锦缎长袍显得气度不凡,而腰带上悬挂着一块雕龙和田美玉彰显这年轻人的独特品味。
那年轻人见得北宫龙象和萧白泽上前,忙拱手说道:“北宫伯伯,萧伯伯。”
萧白泽哈哈一笑,上前握着年轻人的手,说道:“世侄,很久没见着你了。”年轻人表情不卑不亢,缓声说道:“是小侄的不是,没常常去探望长辈。”
萧白泽面容和煦:“鸿儿,不知楚兄……”
楚惊鸿面不改色,说道:“家父身体欠恙,但本想来,小侄担心家父受不了这奔波,便主动请缨,来祝福因果妹妹了。”
萧白泽赞赏地点点头:“为父着想,方为为子之道。我家里还有一颗千年玄参,改日我去楚家和你父亲叙叙旧。”楚惊鸿一脸大喜的样子:“如此多谢萧伯伯了,”
楚惊鸿和北宫龙象也寒喧两句,便是送上了订婚礼物,一颗举世罕见的夜明珠。
北宫龙象和萧白泽还要主持大局,便即让其自便。
“一个人喝闷酒也不嫌无聊?”楚家大少径直走到岳摘星面前,轻声说道。
岳摘星抬起头看了一眼楚惊鸿,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倒是楚惊鸿知晓了岳摘星的脾气性格,丝毫不为意,就这么静静站着。
“惊鸿哥哥好。”岳揽月倒是直接就和楚惊鸿打招呼,表情甜美。
楚家大少喜欢岳家摘星,这大抵是圈子里面人所众知的事情,这也可能是岳摘星虽然很多人都想得到她甚至她背后的商业帝国却不得不掂量自己的原因。
“女孩子还是少喝一点好一些。”楚惊鸿表情和善彬彬有礼,再加上优越的家世和不俗的长相,也一直是帝都不少少女的意中人。
岳摘星轻轻放下酒杯,抬头瞟了一眼楚惊鸿。
“怎么?不认识我了?”楚惊鸿看得岳摘星眼神奇怪,便自出口问道。
岳揽月也觉得大姐的表现好像有点儿奇怪,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自是睁大明亮的眼睛看看楚惊鸿又看看岳摘星。
岳摘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也不脸红,微微一笑恰若星辰灿烂,举过酒杯便自转身。楚惊鸿看得痴了,心里暗想难道这妮子开窍了?
不远处的岳王图看到楚惊鸿和岳摘星两个人,心里暗自想到:“也许这两个孩子倒是一桩好姻缘。只可惜……”
岳摘星转过头,云淡风轻,兀自喃喃:“怎么会这么像?”
第86章 楚穆拜庄。
萧轮回一出屋,便看到岳摘星和楚惊鸿正站在一张圆桌旁,轻声说道:“好一个佳人少年。”便即走上前去,笑容满面。
楚惊鸿一看到萧轮回走过来,脸上也是挂着笑容,主动举杯:“你小子,终究还是把妹妹嫁出去了。”萧轮回叹了一口气:“也是看得从小跟自己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小不点也要嫁人了,只能说日子真快。”
楚惊鸿表情略带调侃,缓缓出声:“北宫浪人的名号我倒是听说过,这小子在帝国所作所为当得他大少之名。只是北宫夜……”
话点到即止便好,他可不相信萧轮回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北宫夜的事迹在帝都不少人也有所耳闻,这绝对算不上才俊。
萧轮回淡然一笑:“家里安排的。”
楚惊鸿撇撇嘴,心思百转,似乎想要了解萧家这一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萧轮回不说话,轻轻地看了一眼岳摘星的方向,然即摇头转身。
“各位贵宾亲朋,欢迎来到北宫世家二公子北宫夜和萧家二小姐萧因果的订婚典礼,佳缘……”一个和善的中年男人娓娓开口,说着吉祥话。
庄园内,萧白泽和北宫龙象红光满面,脸上均是一副高兴的样子,而北宫夜,大概是全场最高兴的。
萧因果啊那可是,如果说萧因果的美丽让他着迷的话,那萧因果的身份就更让他发狂,这种层次不亚于公主的女人,即将成为他的私有物,这如何让他不激动。
北宫夜瞥了一眼身边面如死灰仍然花容月貌的女人,心里阴狠面不改色:看来早晚得要找人将那个侍卫小子给做掉。
全场所有人都在祝贺,也甚少有人在意萧因果的表情,就算看见了,也只认为是这妮子即将离开萧家而惆怅。
北宫夜的一个朋友,同样出自一个军人世家,此刻大声说道:“嫂子,别耷拉着脸啊,来笑一个。”萧因果一愣,北宫夜倒是微微一笑,说道:“别惹你嫂子,她正舍不得娘家呢。”轻描淡写地就掩饰过去萧因果表情的不自然。
萧白泽和北宫龙象看到现场热烈,而北宫夜处理得体,均是露出赞赏的表情。
待得那司仪将冗长的祝词说完,大家均是很适宜地鼓掌起哄。北宫夜心里哂笑:你喜欢那小子又如何?能得到你的是我北宫夜。
倏尔,萧因果心里咯噔一声,猛然抬头。
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匆匆跑来,正是萧家一个家仆,在萧白泽身边匆匆耳语两句。
萧白泽和北宫龙象猛然站起身来,神色均是不好看,全场人均是看着这一桌人的眼色行事的,此刻看见北宫龙象和萧白泽均是站起身来,表情严肃。众人面面相觑,岳王图表情也是变得阴沉。
那家仆就只四个字:
“楚穆拜庄。”
萧白泽阴沉的脸慢慢和煦,转头对着家仆说道:“这里是我家女儿和北宫侄子的订婚典礼,在场的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可不认识什么楚穆。”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开始站起来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全场的人均是安静了下来,都听得萧白泽这些话,当然也包括萧因果和北宫夜。北宫夜斜眼一睨萧因果瞬间璀璨的表情,冷哼一声,当即对着萧白泽说道:“岳父大人,楚穆是果儿的朋友,我想他应该也是想要祝福我们的,就让他进来吧。”
那一桌的所有人,都是片刻之后都猜出了北宫夜的心思,那是要把人往死里踩啊。北宫龙象责备地看了北宫夜一眼,此刻他展现的形象实在是不好,在场都是活成精的权贵或者聪慧异常的青年人,哪个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萧因果唰的一下目光如利剑般看着北宫夜,北宫夜丝毫不以为意地和萧因果对视,轻声在萧因果耳边说道:“我就是想要告诉他,你,萧因果,是我的人,不是他那样蝼蚁一样的人可以有半分希望的。”萧因果紧咬嘴唇,狠声道:“北宫夜你痴心妄想。”
北宫夜笑容和善,语气不变,轻声道:“如若想要护他性命,你便要乖乖的才是。”萧因果惶恐地看了一眼北宫夜,想起之前萧轮回跟她说的话,表情极为担忧。
萧白泽听闻北宫夜的话语,轻轻点头,对着家仆说道:“让他进来吧。”便即又坐下,而一旁的楚惊鸿则是面色略显期待。
全场人窃窃私语起来。
半晌后,众人便看着家仆领着一个少年缓步过来。这少年面色冷静,算不上英俊非凡但也可以说清秀,一袭青白长袍,青色布鞋,倒是和现场的少年公子纨绔差不多。
来人正是楚穆。
“他就是之前在岳家家主生日上大闹的那个萧家侍卫?”
“该说他是有勇气呢?还是该说他愚蠢?我是他早早地就跑出帝都了。”
“自取其辱,就这小子也配得到我们嫂子?”
……
台上,萧因果看着自进来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的楚穆,又是感动又是担忧。而北宫夜则是看到楚穆,表情中有种不可一世的倨傲。
楚穆径直向台上走去。
萧轮回站起身来,笑容可掬:“楚穆是吧?”楚穆站定身子,看了一眼萧轮回,点点头,说道:“大哥你好。”萧轮回一愣,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萧白泽,笑容不变:“大哥一词,楚少莫提了,你能来这里祝福果儿和小夜的订婚,我们都表示欢迎。”
楚穆目光灼灼,心里便是无所畏惧。他摇摇头,正欲继续迈动脚步,就在此时,北宫夜大声说道:“楚兄,欢迎你来参加我和萧因果的订婚典礼,我们都很高兴。” 说完不由分说地便牵起了萧因果的手。
楚穆眼神一凛,沉声说道:“我不是来祝福你们的,你也不会欢迎我,我今天来是要带走萧因果的。”意态决绝,语气淡定。
全场哗然。
众人表情不定,有面带欣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津津有味的,更多的,则是错愕。
他……他说啥?他不要命了么?
北宫夜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奔放尖厉,他猛然垂下头,厉声喝道:“楚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北宫龙象沉声道:“年轻人,我可以容忍你年少,但无知可是会让你掉命的。”
楚穆看了一眼北宫夜,又看了一眼北宫龙象,最后将目光停在萧白泽紧闭的眼睛上,心里感受着周围数不清的气势修为乱窜。
楚穆忽然笑了。
众人却是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痴情少年,甚至有不少女子嫉妒地看着萧因果,如果有这么一个男子愿意站出来说这句话,想来也是非常美好的吧。
但这一个纯净到不含任何情绪的微笑,却是让所有人都错愕,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这小子疯了?
时间仿佛凝固,蒋睿和林木三人站在一起,看着这个全场焦点,满是同情,袁浩文轻声说道:“你输给他,不冤,换了是我,笑不出来。”蒋睿没说话,袁浩文继续说道:“只是他太蠢,这样的场合也是他能说闯就闯的?”蒋睿盯着楚穆,没有说话,眼神炽热。
北宫夜先是一愣,被楚穆这一个笑容弄得心里暴躁,正欲开口,却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少年人,最后一次机会,回去吧,因果是不会跟你走的。”
说话人正是萧白泽。
说实话他是很欣赏楚穆的,而相比较之下北宫夜除了家世比较楚穆简直一文不值,而且楚穆身上有一种他最喜欢的品质,真诚。真诚这种东西也得要多久才能从一个人身上看到,萧白泽早已记不清了,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里,真诚,是一种弱者的表现。
所以萧白泽一次又一次容忍楚穆,不然依得萧白泽的性子,楚穆早就横尸街头了,上位者哪有心软的。
楚穆转头,笑容不再,目光决绝,语气坚定:“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萧因果。”
“你带不走。”
“一定能带走。”
“你凭什么?”
“凭我一颗真心。”
“愚蠢。”
萧白泽和楚穆对话极快,北宫夜却猛然大吼:“你以为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