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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啊，我上次请一女的吃饭，吃完之后发现她是我老哥的女朋友，白小墓的尘封旧事又涌上心头。
哎，我出道的时候你小子才几岁啊，我才惨啊。我和一女的聊QQ都聊了将近一年，她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考上大学之后我才发现那女的是我妈扮的，她还洋洋得意的说就知道这招准行……说完之后九哥郁闷明显浓郁了许多，弥漫于整个寝室都是，这比起白小墓每天的假装忧郁来一看就知道是发自内心。现在我才知道难怪我们每次说集体出去上网的时候，九哥总是拒绝，当时我们还认为他是个文盲，现在才知道人家才是真正的强，能够和自己的妈聊QQ一年，却还被蒙在鼓里。听到九哥这样一说后，白小墓啊了半天，最后送给他一句词：二十馀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第5节：青鸟自由飞
我和白小墓总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得出的结论是，大学这个地方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处处是陷阱，处处卧虎藏龙，光有饱满的革命热情是没有用的，到头来还被人认为是阿拉蕾就惨了。正说着，谈民民像鬼一样出现在我们周围，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加入你们的讨论吗？
白小墓和我笑着眼泪都出来了，仓皇逃跑到木兰路上，背靠木兰树气喘吁吁，过度的透支精力让我们额头上也满是汗，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吧，想一想似乎是的，大学虽然有趣，不过我才刚刚大一，杀人放火的事情想来还不太敢做。然后手机响起来，一条短信是古小美发过来的：不知道你最近情况如何，我现在躺在床上，突然很想你很想天森，那个王八蛋，最好是死了活该，哎，不过还真的想你们呢。
我看了浑身打冷颤，这样的矫情只有那样的女人才可以做出来。但是天森呢？我也想啊，那个曾经和我一起过了那么多年的兄弟，怎么能够说消失就消失，不见就不见了呢？现在我站在那样宽广的校园里，被人当作是大学生，应该也是了了他的夙愿，而他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跑到水龙头底下，在头上浇水，然后看天。透过木兰花看到天的背景，阳光倒转流水席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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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是在卢贝隆山，沿着连接中世纪村庄的小路蜿蜒上去，爸爸牵我的手站在山顶，一边可以看见终日成雪的阿尔卑斯山，一边可以看见整个蓝色地中海，那个时候已经好远了，那个时候我只有15，6岁。而现在呢？我都20了，古小美呢，不知道是不是正靠在黄浦江的岸边，用阳光做背景，用纯色的伞做蓝天。算算时间，从高中我们认识，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大概4年，其中扬起的那样风，尘，灰，土，都已经尘埃落定。到后来，偶尔我们会通EMAIL，信笺渐渐也是有去无回，而用视频看对方的脸，电脑上视频里的眼睛已经也没了表情。我们当时或者现在也不知道，时间，是可以杀死或者酝酿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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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时候天森还站在我家楼底喊我的名字，小绪小绪，不停不断气。我才穿好短袖衬衣，正在用粉笔刷自己的白色球鞋，那个小城市不像这个大城市，大城市的白球鞋沾的都是灰，小城市的白球鞋沾的都是泥。然后我探出头看他，他正气喘吁吁的站在我们家楼底下，说是昨天晚上班主任去他们家家访了。一切栩栩如生，如同他现在就站在我的对面，脑门上冒着一点汗，找我出主意。
老师家访是我们高中最担心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担心的问题，成绩好的担心老师从家里出来提桶茶油，成绩不好的担心老师还没有出来，家里人已经把自己给提出去了。而我却不怕，我就和奶奶在家，而奶奶除了对还珠格格有点兴趣之外，你就是对她说我是外星人她也无动于衷，顶多是打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说有人说你儿子是外星人。
班主任怎么知道的？他找到的吗？我问天森。
天森一直告诉班主任他们家是煤矿的，爸爸是矿工，妈妈是司机。相信老师对这样的家庭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班主任的一堆乡下亲戚都来城里找工作，你知道一个小城市的班主任能有多大能耐，还不就想起家里有学生家长是矿工，于是想找天森的父母介绍一下，如果能够通过天森的父母关系让他们家亲戚全部去挖矿，想来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刚有个雏形想法，班主任就按照天森留下的地址去拜访，然后拜访到一个按摩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难道是矿工宿舍吗？一群小姐站在门口欢迎，旗袍开叉到胳膊下面，然后看见天森从里面跑出来，嘴上叼支烟，两人对视了一个世纪之后，天森硬起头皮请老师进去休息休息，然后吩咐一个小姐给老师按摩，可怜了班主任准备了一晚上的发言稿和屋里十几个亲戚的光明生活突然就被小姐一按两按给按没了。你可以想象得到班主任的愤怒，只差没有当场给天森开除了。天森的母亲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刚开始还觉得小孩调皮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孝顺就好，于是一直敷衍着，等到老师说天森说自己的父母是矿工的时候，他妈就爆发了……
其实你可以建议老师把亲戚都介绍到你们家按摩院当洗头工和小姐啊。我说。
其实我也想到了，不过，明显不好吧。老师不就成了拉皮条的人？
也是也是。
那个时候还是高一，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的概念，没有GF的概念，没有秘密的概念，有的只是孩子般的心事，像花朵一样慢慢的成型。自己喜欢的人，任谁问起，也闭口不说，嘻嘻一笑带过。女的朋友固然有，但是谁才是真正的可以让我为她去哼歌的那个？太阳依然刺眼，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城市的栏杆上，晃荡着双腿，轻轻的哼，总是羡慕天空，青鸟自由飞。
第6节：舍己救人
天森和我一样从国外回来，却没有奇怪的习性，包括我。比如我们不会像西方的小孩那样，天没亮就出去送牛奶。后来我们知道因为我们常常会送到中午都送不到，然后自己把奶喝完。我们也不会经常去吃油炸的薯条，我们用英语说fries总是不行，然后服务员就把火机拿给我们。我们也难得一致的不看暴力片，我们看了也只会把自己想象成受害者而不是行凶者，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没有安全感。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为我们白出去待了几年。所以回国之后我们很要好，至少很投机。
我上高一，不太喜欢上课，成绩比起天森来也不算太坏。穿着很阳光，不过脸上经常没什么内容，古小美有时看着我就劝我躺在博物馆当干尸，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表情。
我不是不想去，你知道要从南方的小城市出去总是要费好大的力气，而且最好的博物馆在北京。
据网友狗子狗子菜说，按照我的情况，撮骗别人是很容易办到的。撮骗是方言，意思是绵夫子，绵夫子大概很多人也听不懂，于是取一个广播里的词语来表述含义，这个词是〃诈骗。〃
我心很软，要诈骗身在异乡为异客的网友们至少至少也要先认他们做姐姐做哥哥，说好话，装可爱，求上进，要东西。我目的直接。所以我纯情可爱的在中考前一个月去了一深圳姐姐家里，初次谋面，交往还算得体，姐姐姐姐，左一个右一个把人哄到心里，开了间五星级的落脚不说，还把我当作她亲生的小儿子四处交际，末了，送我一个当时最时新的8250，香港货。我也不太争气，问我还要什么的时候，我想了半天，选了一样。最后姐姐叫上搬家公司把200多斤果冻给我托运回来。我不服输。
回来以后发现古小美的神秘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中午放学的时候就看见天森带了一帮黑压压站在校门口，突然上了发条般的冲上去痛殴一男生，主要是天森在打，黑压压一群人做背景助威，五分钟光景就结束战斗，天森吁了口气走过来，就他也敢和我争古小美？
我走过去扶那个男生起来，走过去送了一句话，追谁不好，追个古小美。
他愣了半天忘记了痛，第二天就休学不来了，大家都说他害怕了，我认为他是因为他想不通我和他说的最后那句话罢了。
古小美以为她从此就得到了幸福，我从来不那么乐观，我还是固执的认为天森就是喜欢我也不会喜欢古小美啊。拷问天森之后就知道了真相。故事无聊简单，符合天森的心态。天森看见这个不怎么地的男生往古小美的抽屉里塞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情书。为了不让他们相互践踏，最主要是不想让古小美被践踏，所以天森加了一封情书，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不怎么地的男生作为自己的假想敌，越想越气，然后终于在忍不住的时候将他打了一顿，最后驱魔成功。舍己救人的经典范例。
天森这边这样一挡，断了古小美的财路。
那边的古小美还在一直等待真命天子的出现，上课也走神，考试也一塌糊涂，最后连老师都没有来找她所以就更别提她的真命天子了。我劝古小美，这不是破财消灾嘛。少一个意中人，多一份神秘感，保持到海枯石烂多好。
为什么叫破财消灾？你告诉我为什么？古小美一直问我。我想起以前古小美忿忿向我形容隔壁班的男生：他丑，他还不知道自己丑，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觉得他丑，他丑到还要问我们为什么说他那么丑。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古小美也差不多。
再问再问，再问我就把你杀掉。
小城市的空气不错，夕阳也可以无限透明的延伸下去。学校就在两座山的中间，从这里可以看到山下，两旁的商厦也会闪光，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城市，不吵，不闹，干净，只是有古小美一直在后面跟着我问东问西。我指着天边的太阳说，你看太阳，你对着它喊100次，请告诉我，它就会告诉你答案。
真的么？
我调头就走。我觉得就这样的情商即使我解释了，她也不会贯彻精神。
然后天森打电话问我古小美的心情。
她死了。
他杀还是自杀？
有人来杀她，她被逼得没有办法就自杀了。
那是……
天森为了让丑丑有钱的古小美不被骗于是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古小美的追求者，从而来保护她，其实古小美和他没什么关系。我把思路理了一遍告诉我奶奶。我奶奶没有做任何评价，看得出来，她现在和我的思想有一点脱节，她现在知道的是小燕子就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看出这一点后我倒头就睡，忘乎所以的春蚕到死丝方尽。
我和天森的生活类似，但是对他还是有一点琢磨不清。有时候我看到古小美蠢蠢的样子，却又心生怜爱，接着就觉得自己恶心，想把自己掐死。我会经常这样的怀疑自己，就好象怀疑周围的人一样。突然的就对自己不那么自信。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好多充满疑惑的问题，那个时候归结起来的答案不过是，这个社会和生活让我觉得找不着方向。问题思考可能过于宽广了，不过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说自己是**第一人的人们，我思考得实在不算厚重。
第7节：残暴的撕咬
正如一个事情如果经常发生能够控制便好。比如古小美家的超市老是被盗，于是安了防盗系统。如果一个事情经常发生还不知道它何时止尽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想死的时候。比如班主任最近眉头不展，他的亲戚们一直待在他家吃喝拉撒，没有尽头。
但是如果大家都不去想这个问题，生活也充实得流蜜。城市里流行很多的消遣，而我占据的地盘是所有的游戏厅，我放学上学，吃罢晚饭都会带天森出去玩电游，雷打不动，于是旁人认为除了电游，没有人能够让我们两个人长而久的驻足。
小时侯，玩具常常比女朋友重要，长大了也是一样，只不过女性朋友却沦为了我们的玩具。
玩电游的时候我会得意的笑，肆无忌惮的迎风起舞，在天森的眼睛里，我是这里，这个城市之中，格斗游戏最最最厉害的。华丽的招数，残暴的撕咬，瞬间让旁人知道的结局，无一不使我沉浸当中不想自拔。不自拔不是不想自拔，难于自拔不如不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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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吗啡一样迷恋当时的生活，不甘却无法自拔，痛恨却依然沉醉。接着哼我的歌词，记得那年夏天让人好心醉，紧紧握着双手，静静随着海风吹。时间每过去一年，记忆就缩短一点，有学姐对我说，还记得你刚进大学校门背双肩包，被太阳晒的样子，很干净。哦，是吗？我摸摸自己的额头，似乎记得起似乎又忘记，总之，那回忆果真就像是黄昏的影子越来越长，渐渐没有影子，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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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墓听着，从哈哈大笑到一起沉默，或许是我们都对高中的感触太多，所以我们各自在我的描述里回忆那时的生活，感觉兴奋和骄傲。
我想我读高中的时候我最烦的应该是每个学期最后的时候要评选什么优秀干部，优秀学生，优秀这个，优秀那个的，明明知道不可能会有自己，可是心里还是紧张得要死，把自己做候选人。天森也是，我们的特长就是比较乐观，把这样严肃的评选当成是投六合彩。
记得学校里有一次评选省三好学生。古小美也有份。除此之外，有份的多了。出过青春小说的桃子仙，爸爸是市里第一卖猪大户的鸭子骨，每天扛着两把尖刀在街上走的马子火和父母是学校员工的李妹多。人选复杂，背景不清，比台湾立委会的格局还要混乱。
据说拿到省三好学生，高考是可以加分的。加多少分没有一个同学清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有哪些人想当省三好学生。除了以上的熟人之外，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孩跑出来，平时都不知道他们躲在什么地方把自己做妖怪修炼，这下纷纷跑出来，让人产生错觉，觉得中国的计划生育都白做了。折射成真理……在中国，赚到钱的都是不嚣张的，暗地里操纵得好就好了。
因为我不是候选人，所以整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手上有一张选票，在学校里晃荡。所有候选人像被宣判一样站在路边，胸口挂个小牌说我是谁谁谁。古小美的竞选词是我们帮她写的：我是古小美，是唯一一个靠成绩上来的三好学生，请大家支持我。这样的宣传词惊世骇俗，大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然后其他候选人的家长就带着学校领导过来，指着古小美，一边骂，一边哭。我实在看不过了，就说：你也这样写啊，最后比的还不是谁的书法好，反正你们家小孩的特长是书法。众人掌声一片。校长的脸气黑了。
由于该家长给学校提供了十五个车皮的建筑材料，所以，只给学校提供了2万个奶油小馒头的古小美超市被当场取消资格，说是影响公平竞争。
古小美哭着回去，天森和我安慰她，反正你也选不上，何必当真哭啊。古小美哭得更厉害了……女同学就是这样，你越劝吧她就越哭，顺着秆子爬，也不怕爬高了摔死。我们就怕她摔死所以立刻回到选举现场看继续的结果。
一女奶奶骑单车从我面前踩过，急急的问，哪里选举哪里选举。我顺手指了个方向，她立刻骑过去，扬起一阵风。瞬间让我想起了要命的小燕子。然后她突然就反过头，把我们吓了一跳，似乎我是妖精她是仙女，我被她识破，然后她一伸手就告诉我，我女儿是6号李冒芽，大家一定要支持她！！！！然后飘走。
看来每个人的后援团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没什么熟人了，来此纯粹是看热闹。只有马子火是天森的铁哥们，不过来看热闹的人有一大半被他揍过，所以纷纷到了他那里就绕道而行，连我都看不过去了。天森走过去，直接把票投给了他，说，一分两分攒到结婚。我跟在旁边，本来也想投票，突然马子火就对天森说，好兄弟，以后砍谁找我就好了。然后他看见我手上的票，我正算计着是保一张票重要还是保一只胳膊重要的时候，马子火说，兄弟，我知道你的好意了，你把票用在正道上吧。我站那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把票给了桃子仙，他的位置在马子火旁边，由于众人不敢靠近这边，所以我就尽了自己一点绵力，也是代表马子火表示了歉意。想着想着，我把票投给了桃子仙。并且和他搭了一会讪，说我很喜欢他的小说，希望能够把我日常的日记拿给他看给我一些指导。桃子仙有80后少年作家固有的虚伪，他堆满笑容对我说，好啊，你把整本都拿来，我帮你看。我于是把票投给了他。我也没多少往心里面去，但至少他虚假给我看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8节：可怕的校园生活
天森向来不喜欢文字工作者，在他印象里，写文字的男人都是内骚的男人，按他的话来说，有什么事用血去解决，写个长篇大论，本来人家就不懂了，还要花那么多钱去买，是不是有毛病。于是他对鲁迅有一种特别的抵触情绪，问他为什么去美国，他都说是被鲁迅逼走的。人家不明就里，他就解释说，实在忍受不了鲁迅了……
我怀疑要马子火站在桃子仙旁边都是他安排的。
等我把普罗旺斯的日记给他两天之后，他急冲冲的奔过来找我，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他说，小绪，你是一位很伟大的旅行者，也一定会是很牛逼的作家。
我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狗屁伟大旅行者，也没有想过要做一名牛屎哄哄的少年作家，我只是在艾铺镇（Apt）待上了一段时间，看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异国恋情，和当地农民伯伯辛勤劳作，一起播种一起酿酒帮家里运回了1000升上好的葡萄酒之后然后回国。
回国认识天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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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天森不是目的。这一点我知道。可是回复到过去，即使我拽着你的衣角告诉你，这样做那样做是不对的，这样的结果只能是你们一定会分开，你们听我的，行么？最终，你还是会调头就走，因为是我，只是一个对未来只有预感，没有答案的小孩。当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答案的时候，我只能坚守住自己的预感。
有时候下晚自习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三三两两一起行走，而你跟在他或者她的后面，你们那么要好，但是却赶不上他们的步伐，突然会有虚脱无力的乏味，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现在想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天森不是像有的朋友那样渐渐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