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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一个人的途上
一个人的途上Onthelonelyway
一个人的途上是寻找方向的游戏，累了就蹲下来休息或者回忆，甜甜的笑就会涌到脸上。一个人的途上也是一首歌的名字，昏黄的阳光落在班驳的墙壁上，而你靠在上面，用吉他说话和回忆。
1
站在学校门口，我有掉眼泪的冲动，当白花花的阳光透过班驳树叶浇落我眼睛的时候。我有一点像是在做梦，蹲在学校门口觉得肚子痛。突然想起以前和古小美总结的那句话，心痛，泪一流，心就不痛了。肚子痛，屎一拉，肚子就不痛了。然后四处找洗手间……
站在大学的门口，有点不能自持，对我王小绪而言，读高中的时候想过如果以后娶不到老婆怎么办，想过如果不小心中了六合彩怎么办，甚至无聊的时候还想过自己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办，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如果考上大学应该怎么办。
我最擅长的不是读书，而是抢同座女生的皮筋做弹弓打你们家玻璃，是把本来就不粗壮的大小腿折叠起来斗鸡，是和一些不认识的汉子们联合起来开火车推翻跳皮筋女生们的坚固友谊，是把同学崭新的函数本从后到前全拿来玩五子棋游戏，是拿圣斗士的小宇宙来对比刘德华的超人气，是经常被老师夸聪明还是聪明，就是不思进取，也经常在芸芸众生中扮演可有可无的角色游戏。我叫王小绪。
其实我从小不能算成绩差，因为我根本没有成绩。考试的时候我会准点病倒，开家长会只会带有中度弱听的奶奶去。爸爸在国外，妈妈在北京经营买卖，我唯一做出的一点成绩就是自己学会逃课去帮奶奶去菜市场买当日最新鲜的蔬菜。
所以当大学校办的老师把一张印有几百个专业的单子给我的时候，我顿时就乐了，什么花炮专业，古尸研究浸泡学，挖矿技术系，水稻排列工程，一个比一个看起来有趣。我扫了一圈，告诉爸爸妈妈，恩，我想报这个专业。
大家顺我的手势一看，模特班。妈妈把我拉到一边说，儿子，这个专业呢，基本上不需要学习，只要人的基础好就好了，没什么好学的，不就是个邯郸学步，如果你要参加的话，回头我帮你找个老师每天教你走路。然后我爸开始循循善诱从我小时候走路经常摔跤说起。
我说我就是觉得这个班的同学每天没什么事多好啊，考试也就是走来走去，是个人都会啊，学学就会了。是不？我问校办的老师。那个大妈把鼻梁上的眼镜推了推说，还要自己做衣服。
做衣服？那不是裁缝吗？那我不选了。爸妈舒了一口气。
于是我又接着挑，选了土木工程，老妈立刻说我小时候玩积木游戏，人家都是塔7，8层。我塔三层就必倒无疑。我爸接着就说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语文课文中你的《论雷峰塔的倒掉》学得最好的原因。我选历史专业，老妈就说我小时侯经常把爷爷的收藏品送人。老爸说，应该还可以，不过你只要不要再问我张飞为什么不追林黛玉这种问题就好了。
自从我父母离婚后，我再没有见过他们如此恩爱。我突然害怕他们在帮我选好专业之后就立马复婚，那我在爸爸妈妈的数量上就没有优势可言了，那我当时算计好的每个月拿两份生活费的计划也会泡汤。我连忙说，那你们看着办吧，哪个专业都可以。
我对〃专业〃两个字都觉得陌生，心里想着专业专业就是〃专门的副业〃以至于选专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专业都适合，反正对我来说正业只是让自己开心，副业做什么都好，无非都是重头再来而已……我的成绩本不足以让我录取到这所重本大学，爸爸妈妈分头从各自的爱巢赶回来，将他们各自的百年功力汇成一股力量，为我申请到了一个贫困山区高中生的指标，为此，我的成绩可以无缘无故加上好几十分分，从而进入学校自由选择专业。
我们就学中文吧。随便学就好了。
于是我选择了汉语言文学专业，也就是中文系，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大学生。于是我连忙发信息给已经在上海读大二的古小美，我选了汉语言专业。没一会，那边咋咋呼呼就回了一个信息，各地方言方向吗？！
不，和狗对话的方向。
这是个什么专业？
就是像我们发信息这样……
我们都是对好友睚眦必报的人，吃不了一点亏，有点机会都要赚回来，比的就是看谁聪明机灵占优势，古小美明显慢了半拍。看到连古小美都在大学活得丰富多彩，我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更是充满了期待。
我把爸爸妈妈分别送上车的那一刻，心里的感受酿成了一朵花，盛开的蔚蓝边际足以让我感动几个世纪。
第2节：将太阳做为背景
2
时间飕飕的倒退到4年之前，而我又在做着什么呢？
翻开日记本上面写的是什么呢？〃偶尔会醒过来，想起很多很多的朋友，很多很多的爱情，很多很多睡过的床。暗夜里，摸索着喝一口水，冰冷的幸福，像在洪水泛滥的清晨，微微荡漾，微微荡漾。〃
高一那年的夏天，让人好心醉，紧紧握着双手，静静随着海风吹，总是羡慕天空，青鸟自由飞。我喜爱的歌曲，CD里终日放着。会偶尔听漏一句歌词，想起一件往事，嘴里含着棒棒糖，然后听见远处依稀有人喊我，声嘶力竭，于是摘下耳塞，太阳刺眼，眯起眼睛，辨别声音的来处。太阳在她的背后，映不出她脸上的雀斑和瑕疵，于是她想着法子将太阳做她的背景。
古小美是城里大型超市王老板的女儿，也是我高一的同学，我们一直在一起。古小美姓古而她父亲姓王，之所以为什么父女不一个姓，我不清楚，不是因为别的，我觉得他们俩一是太难看，二是难看得还没什么交集，所以没有欲望想知道。古小美那时经常单独约我下课回去，我都会应承下来，也不是因为别的，放学太晚，天太黑，治安不好，拉上古小美可以降低我们的整体水平，被谁盯上也不会被歹徒盯上，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坏处。古小美背着阳光喊我，是因为她收到两封情书，一封来自3班，一封来自4班，署名都是爱她的人。她猜不透于是来问我，我也猜不透于是和她讨论，她讨论的问题是这个人是谁，我研究的问题是谁会喜欢她？
古小美心地善良，她绝对猜不透我的想法，由于她家产万贯良田万倾猪羊牛马成群，所以很多男生想和她好，而我不是，我只是想借助她给我的安全感而已。这样一来，古小美更觉得我的好。她每天都给我带不同的零食，米做的，糖做的，木头做的，铁做的，看起来什么都有。
白胖胖骑了赛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挡住了好一会阳光，古小美问我会不会是他？我说不会不会，怎么会？？！
为什么？
我说他写给我也不会写给你。
古小美没听懂，继续猜测揣摩。
我想不通，开始怀疑世道。我们沿着街走。走到太阳落下去，月亮升上来，我把古小美送回家。然后绕了两个大弯拐过一个小弯，越过一个池塘，天森蹲在墙上喊我的名字，绪，绪，小绪兔崽子。
我仰头看，天森和一帮和我不一样的狐朋狗友一二三四五六七的蹲在墙上，样子很蠢，像稻草人身上的乌鸦。
古小美收到我给她的信没？天森问。
情书？？是你写的？？我停住脚步回过头问。我不喜欢他和那些朋友在一起，每次看到他们我都是以背井离乡的速度消失。〃一群黑压压，分不出彼此，少一个多一个没有区别，存在的价值不多，活得没有烟火般精彩〃？？古小美的日记上也是这样记载天森的朋友们。
是啊。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天森继续追问。
你为什么要写情书给她？愚人节？你打牌输了？你想低调做人？或者你想为下辈子积德？我一连想了很多个为什么？都被天森拍回在我脑子里。
你小子想什么啊？我写情书不可以啊？
看起来天森不像是在欺骗我，但他是不是想欺骗古小美我就不得而知了。于是我告诉他机会不大，因为4班也有人写情书给古小美。我难以保证古小美的感情从寒武纪突然转变到热带雨林，她的自我认知能不能够很快的调整好抱有怀疑，思绪不清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断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我真的很想说。
古小美真的真的不漂亮，如果说为什么大家都真挚勤快，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突然〃真挚勤快的给她写情书，我想她不是因为她聪明，她明显不太聪明，那要么是她能干？贤惠？善良？或者勤快？不然就真的只剩会生孩子了。但是要生孩子的话也真的犯不着找她啊，不然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和自己不是一个姓，犯得着吗？我想不清楚，决定自己先养好身体。
高中的时候，每当想不通问题就不会努力的去想，我还没有那种层次，所以只要脑子稍稍一痛起来我就洗澡，靠在窗头，听东风破，听《STOPSTOPSTOP》，听《STILL……UNTIL》，喝绿豆稀，翻相册，看以前在家乡在普罗旺斯映的照片，摆上架势十足的姿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把握里，觉得好笑。
然后就要入睡了，收到古小美发来的信息：小绪，你觉得到底是谁呢？我觉得有可能是操刀子，或者是唐武，要么是唐养成和邹郁，但是白小胖今天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对，而且我觉得四班的赵老头和高年级的陈错错都很有可能……
在我印象里，古小美不是一个朋友多多的人，于是我发了信息给她：你怎么知道？
第3节：瞻仰大学生活
她说：我今天好不同意四处打听才打听到的。
……这样的震撼，经常会让我在床上抽搐半宿，惶惶不可终日。
3
隔着时间去回忆，无论好坏都和自己没有了关系，好玩的更觉得珍贵，伤心的就像蒙了一层滤纸，随着阅历的浸透下坠，也开始觉得不过如此，想着脸上就满是笑容。除了我之外，大学里的大学生经常会走着走着就哑然失笑，无非都是突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干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傻事没有被人发现，开始自己嘲笑自己罢了。
4
周围的新同学都没有来，我心里满是期待，虽然明知道我的同学里是不会有阿拉伯酋长的儿子，但是还是忍不住畅想寝室的兄弟金戈铁马在以后的校园里横冲直撞，成为最受男生妒忌，最受女生欢迎的金刚团队。我那个时候的想法过于天真，但是只要努力去做，一切都有可能。比如说，后来再后来，我们班的男生确实成了全校识别率最高的人，连我在内，无一不是。想着想着，我走到窗台前，把窗帘拉起来，迎着岳麓山的阳光享受半刻广告明星般的错觉。提一句，我们的大学在岳麓山下，湘江侧绕，钟灵毓秀，古墓成群，香火不断。几所知名大学逐一排列在岳麓山周围，加上千年学府的文化沉积，这里的学生格外有自信，就像我崇拜的学校演讲团那个1米四几的团长……问她为什么有自信能够做好演讲团团长时，她非常有性格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男式短发，说：用飘柔就是那么自信。这些都是后话了。
站在大学宿舍的窗台拿着日记本把高中出现过的人名一个人一个人翻过去，这是谁那是谁，全然忘记了宿舍里进来了同学。
你好。我是白小墓。对面床铺的同学伸出手。
你好。我叫王小绪。保持灿烂的微笑ING。
白小墓，是我在大学认识的第一个同学。长相卡通，但只要与他走在一起的女性，都会觉得自己走在城市的中央，整个欣欣向荣，挥斥方遒。他身边的一切就真的像他家给他取的名字白小墓一样，离奇得匪夷所思。〃譬如买瓶可以100％中奖的橙汁而没有中奖，经常在投了大钞票后就巴士变成了自己的TAXI一路奔终点。或者说他家给他取名叫白小，她奶奶却说五行缺土这小男孩再加一个含土的字的时候，他没有文化的爷爷自告奋勇翻开字典所有含土的字。爷爷指着〃坏〃，父母的头摇成了脑震荡，爷爷指着〃坟〃，父母都快哭了。老人家不高兴了，开始自个往气管里憋气，父母那个担心呀，直说除了这两个字你选什么都行。心存侥幸，有土的好字多着呢。于是爷爷指着书说就这字了，这字好看。父母这一看，真是触〃墓〃惊心！白小墓健康成长之后，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觉得选〃墓〃还不如选〃坟〃。〃……摘取自《五十米深蓝》。
白小墓和我一样都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不同的是他所在的城市就是毛主席的家乡，自然有重点大学的建设，他在高中的时候也就经常过去瞻仰大学生活。趁其他同学都还没有来，白小墓神秘的告诉我，大学里有很多很多好的事情，比如说只要你当上女生部长就可以管全校女生。只要你一年考过40门，你两年就能够大学毕业。只要你读师范专业，你每个月都可以拿到三等奖学金。只要你进了卫生部，就可以随意进入女生宿舍……如此经验，让我觉得他的形象高大。
对一切的生活都是那样的新奇，于是我和白小墓认识当天就结伴跑到女生宿舍去帮助女生糊墙纸，立刻就受到了集体女生的热烈欢迎，还包括不讨男生喜欢的大二大三学姐，为了让我们发挥劳动力，她们纷纷许下承诺，要推举我们做大一新生的女生部长，当时我们的感觉那叫一个爽，当时我们的理解就是统管所有大一女生的职务。
你觉得我们有希望吗？不太方便吧？我还迟疑的问白小墓。
有什么不方便，只有男生做了女生部长才会设身处地的为女生进行换位考虑，你想象一下，如果是女生做部长的话，她们能够争取到权益吗？做妇女之友，立千秋伟业。白小墓闪烁的眼神让我看到了奋斗的希望。晚上一回去，开始召集全体男生开宿舍会议，为我们即将出任女生部长出谋划策。
你好，我叫谈民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门口站了一个男生，头比身子大，但显得憨厚没话说。他看大家没有什么反应，又开始了一遍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谈民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宿舍男生彼此对望了一眼，没有人发话。估计是谈民民问话的方式过于有诱导性，让大家纷纷陷入童年时候在玩过家家的游戏，隔壁单位的小孩经常会站在离你五米开外的地方说，你好，我是隔壁的小跳丁，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第4节：最受欢迎的寝室
于是谈民民给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男人不一般。从而我们也认识到，这个大学里除了有丰富的生活之外，奇人异事也是增长见识的一大途径。
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就立即证实了谈民民的不一般。下过军训，打过照面的女生纷纷过来向我和白小墓打听谈民民的情况，当时我们心里那叫一个堵，不就一个大头娃娃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又不是劣质奶粉质量万里行。后来知道真相后，我们深深对谈民民同学表达了我们的同情。
事情简单不过，足球场踢足球，谈民民一个人站在场外对着场内踢足球的人大声喊着，于是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停下来，不知道他在喊什么？谈民民一看大家停下来，继续站在原地加快频率继续大喊，球场上进行的是新生老生争霸赛，22个人纷纷停下来，以为谈民民是校工，于是一起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越走越近，只听见谈民民站在球场外不肯挪动一步，成为化石的大声喊着：你们好，我是谈民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你们好，我是谈民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你们好，我是谈民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喊得全场汉子青筋爆出，恨不得冲上去把谈民民打成弹民民，队长暗自骂了一句，妈的，他以为自己是阿拉蕾。然后组织大家继续踢球。
由于谈民民的节外生枝，新生领先两球的大好局势被老生打破，最后被反超三球。新生越想越不解恨，经过女生宿舍的时候，突然气急攻心，对着宿舍大喊：你们好，我是中文系的新生，我叫谈民民，我喜欢看A片，长了痔疮，我住5舍505，我想加入你们……于是隔壁505立刻成为该年度最受欢迎的寝室，连后来隔壁大学的女生宿舍打电话过来搞联谊都是打到我们寝室，然后麻烦叫505寝室的同学接电话。那才真叫一个堵。后来谈民民换到了我们寝室，我们的关注度立刻增高，后来想，无论好坏，只要有名，终归不是坏事。于是我们成为了全校关注度最高的男生宿舍。
一件事情总是有两面性，除了经常有男生宿舍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借A片之外，我们也经常要求和我们联谊的女生寝室发照片过来，然后兄弟们挨个挑选，本来是一件其乐融融的事情，可是大家又经常会在谁追谁的问题上斤斤计较，谈民民很大度，随便我们挑，他相信有一天他的白雪公主会骑着喷火的恐龙来找他。即使这样的大度，九哥还是会说等到那一天一定会有一只喷火的恐龙过来找他，上面绝对不会有公主。在异性问题上，大学同学的神经末梢总是异常的敏感，嘴上谈谈都会伤和气。每当这个时候，白小墓就会叫上我出去溜达，一起缅怀一下曾经逝去的女朋友们。从小艾小莎小红小天小咪到小倩娜娜小瑾竹竹阿飞，每个无一不是他的回忆，最爱的，最长的，最刻骨铭心的，最受伤害的，最愉快的，最有遗憾的，最幸福的，最上进的，最想白头到老的，最有感情的，最没有遗憾的……逐一被白小墓安上了好听的名号。如果换成是我被这么多异性抛弃，我早就自杀成佛了，轮不到现在听白小墓来总结他这些年来的经历。白小墓谈到这些感情的时候，总是会摇摇头，我说你是不是又要抛弃现在的女朋友了？他说我太小看他了，他是有感情的人。我说是啊，就是因为有太多感情了，所以要多找几个人承载。他看着天，许久不说一句话，然后转过身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是呵……你就恨不得把他放在你肩膀上的手剁下来喂狗。
岳麓山下都是大学区，女生没事就串个小门，跟踪她们是一件颇难的事情，白小墓开学第三天就被一女生的背影吸引，跟着人家走了一个小时，腿都走肿了，那女生还和她的同伴手牵手继续走一路欢歌笑语展现最青春的大学活力。最后她们朝着中南大学的方向走去。妈的，整个一妖精，白小墓一边在床上揉脚一边骂。九哥安慰他，没事没事，我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