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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子瞳喊。
“我和她?”哪知凌云却说,“当然是同谋。真是没有想到,子瞳姑娘的演技这样好,让一向警觉的沧海居然毫无防备,白嫁衣这一招果然高明啊!”他仰天大笑,“子瞳姑娘,如果你早对我讲有如此妙计,我就不必担忧了。”
“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所以才会跟踪我,假意带我回来,说什么助我夺回青霜剑,其实是你自己想要,对不对?”子瞳冷声质问。
“对,怎么不对!”凌云停下笑,阴森地说,“我凌云还不至于卑鄙到冤枉一个姑娘,更不屑于与人同谋。只不过青霜剑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令我不得不亲自出面,行这一步险棋。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你果真使沧海方寸大乱,令我有了可乘之机。子瞳姑娘,说起来,我真要好好地谢谢你呀。”
“不谢。”子瞳冷冷地说,“你不必那么得意。你不是青霜剑的主人,拿了它也没用,它不会听从你的使唤。”
凌云瞪大眼,“谁说我要用它了?我只是不想让沧海拿着它去做某件事而已。”
“凌云。”沧海突然开口,“你刚才让我猜你是谁。现在,我有了答案。”
“如何?”凌云调转目光与他对视。
“你是当年那个叛臣,行事阴狠毒辣,却又隐秘异常。这许多年来我费尽心力,仍未追查到关于叛变之人的任何讯息,而对方一直躲在暗处指使杀手不断袭击我。原来,那人就是你。”
“你终于开窍了,沧海。”凌云说,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为什么?”沧海闭了闭眼,无力地问。
“断城,你们还记得断城么?沧海,你拥有一座庞大富庶的城池,统辖着一方百姓,他们把你当作天神一样膜拜敬仰,没有人可以违背你的意愿,你当然可以这样,你是断城的王。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七年前你得到断城第一美人长歌,还命全城的能工巧匠花费大力气建起歌行殿,自那以后,你便与长歌在那殿中过着奢华快活的日子。好令人羡慕啊,沧海,你何德何能,竟然将天下与美人一同得到?难道你不知道拥有太多会遭天妒,站得太高会摔下来么?既然老天迟迟不肯行动,那么就由我来吧,于是我放一把大火,将歌行殿烧得片瓦不留,让你的荣耀和权位统统被毁掉……啧啧,回想起来,你们当时惊慌逃命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痛神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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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三,每个人心中都有阴谋(12)
“你……凌云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长歌腮边有泪,不敢相信地问。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凌云说。
“枉我与你相识多年,凌云,知人知面不知心。”沧海的声音艰涩难堪。身为一城之主,他居然容了叛逆臣子在身边多年,并一直当对方是至交好友,这实在是天大羞辱!
突然听得子瞳说:“凌云,你把自己当作天,当作神了么?你以为自己有决断一切的权力?我想,你的目的不只替天行道那么简单,你还想要断城。”
凌云猖狂地说:“看不出来,子瞳姑娘如此聪明。你说得很对。”
“可你白费心机了。并非所有得到青霜剑的人都会成为王者。只有它的主人才有可能。”
“哈!”凌云嗤笑一声,“谁要靠这把烂剑!”说着,将青霜剑胡乱在身前挥舞了几下,“我既有能力让断城成为一片废墟,就有能力将它重新建起来!但有一点,你以为错了,我不是想要断城,我是要一座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城,我会给它取名为凌云城。多年来,我一直任断城荒废着,就是要让人们忘记它昔日的辉煌,彻底忘记,一点儿痕迹都不留。这也是给你机会,沧海,让你可以清醒地看到,断城注定只能成为你的记忆,你的美梦,不要再妄想了,你没有机会,你已经真正地失去它了。”
沧海漂亮的眼在凌云的说话中渐渐变成兽般疯狂的模样,他突然怒吼一声,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已冲至凌云面前,伸手将剑夺了过来,迅疾向前一递。
凌云吃惊地愣在那儿,只听到身体硬生生被利器穿透的恐怖声响,他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剑,只露出黑黝黝一段剑柄,想握住,手却软绵绵使不上力,只能缓慢地垂落了下去,然后头一歪,就此绝了气息。
沧海大口喘着气,撑墙而立,心中一片狼藉仿佛断城废墟,伤他至深的是凌云从未将他当知己。长歌连忙迎了上去,不敢看凌云,颤巍巍地扶住沧海手臂,抬起早已布满泪水的悲戚的脸凝望他。
沧海用力将长歌抱在怀里,妄想以她温软身躯抚平内心伤口。
夕阳从敞开的厅门照进来,将他们拥在一起的身形柔柔笼罩着,时候久了,便仿佛凝固的雕像。
子瞳看着,觉得自己的心亦随之凝固,成为一片冬日里的湖水。只是这水不再透明,最深处藏着千丝万缕却不得缠绕的情意,到头来牢牢缚住了自己。她一步步向后退,坐进靠近门边的椅中,垂眼看着穿在身上素白静好的嫁衣,再来是并不白皙娇嫩的手,正是这一双手无意铸就了青霜剑,而剑是利刃是无情凶器,原来,命运是以如此绝望的姿势引领她前行至这荒凉爱情……她喜欢上沧海,在那个日光明艳的午后,看清他眼角皱纹,懂得那厚重沧桑由来的时刻;又或者更早以前,一抹青衫身影飘然而至夺去青霜剑,亦掠夺了她毫无防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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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三,每个人心中都有阴谋(13)
不知何时,长歌已离去,厅内只剩下沧海、子瞳,与躺倒在地不肯瞑目的凌云。
沧海走近她,“子瞳,我送你回去。”
“回哪里?”子瞳恍惚地问,“回山上的家么?”
沧海深看了她一眼,“若你想家,明日我便叫人护送你回去。”
“好。”她点头,接着说,“沧海,你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他脸上有难以掩饰的不耐与疲倦。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吗?”
“我只爱长歌。”沧海的眼仍是那般潋滟,如桃花的诱惑,望向她时却平静得近乎残忍。
她的心神一下子被打回现实,“我知道,你只爱她,你的眼中只看得见她。”
“既然知道,何必多此一问?”
“为了让自己死心,然后去做该做的事。”子瞳笑得轻巧淡薄,像飘落又融化的雪花,只一闪,便消失了。
沧海蹙眉,不解她话中意思。
“不用你送,我知道路怎么走。”她站起身,说。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34节:四,夫人这称呼等同羞辱(1)
四,夫人这称呼等同羞辱
他们没有行大婚之礼,但宅中众人听从长歌吩咐,称呼子瞳为夫人。
她身上那袭白色嫁衣如同谶语,预示叛臣凌云的死亡。于是私下里开始有流言说,子瞳夫人是仙人,能够未卜先知。这流言对于子瞳来说,颇有些好处,沧海身边的人皆知公子只宠着长歌夫人,子瞳虽是新妇但只有被冷落下场,是因顾忌着她似有神灵之力,才不敢暗中使坏欺负,反而有些胆小的不时来献殷勤。
长此以往,子瞳心中厌烦,便询问送饭的水婆婆是否知道些什么,那水婆婆本不想说,却在子瞳淡漠的眼中望到形同公子的冷厉,于是惶恐将流言一事讲了出来,哪知子瞳听后只轻飘飘地笑了笑,令水婆婆传话下去,如果再有人胆敢扰了她的清净,别怪她不讲主仆情面。
水婆婆离开后,子瞳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一派初春景色,似乎只转眼间,她来到风城、成为沧海的夫人已近三个月,不知父亲在深山中可好,没有自己在身旁照顾,吃食与衣服是否都妥当?
而沧海……自从婚礼之日凌云被杀,她再也没有见过他。这长长的时日里,他与长歌定如从前般柔情蜜意,她的存在只是一片虚无空气。她可以从他透露的那些往事中揣测得知,他与长歌相遇在歌舞升平的盛世年华,长歌的美是怎样在闪现的瞬间便抓住了他的眼,随后历经国破逃亡的不离不弃,长歌在他心中位置始终无人能替,再到如今隐姓埋名的长相厮守,他们的爱已成为稳固闭塞的城池,她欲走近窥视些端倪,都不得其门而入。
子瞳并不在意落在己身的流言,反倒有些感激,她会因那些人的惧怕而独守这一方静僻天地,远离沧海与长歌的爱,亦远离他念念不忘复国的庞大纷杂世界,如此,她便可以平整自己跳乱的心,回到未曾与他相遇时的宁定,然后找寻机会夺取青霜剑,离开这牢笼似的大宅。
立春这日,天色尚在朦胧之际,子瞳便被屋外阵阵嘈杂人声与凌乱脚步搅扰得无法成眠,于是披衣起身,来到小小院落向外张望,讶然发觉原本穿戴赭色服饰的众人皆换上了一身黑衣。
管事的站在廊檐下不时大声嚷嚷着“动作快些”、“小心别摔烂了东西”,手中端着托盘或提着重物的下人一脸戒慎在庭院与回廊间匆匆穿行。子瞳心中纳闷,本想走近管事去问个究竟,心念一转,只静静地隔着栅栏望了会儿,就回房了。
稍后水婆婆送早饭来,子瞳问她:“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回子瞳夫人。”水婆婆放下饭菜,垂手在一旁恭敬答道,“今儿个是立春。”
子瞳摇头,淡然说:“我看不止这么简单。宅子里一大早就不太安静,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或者,有重要的人来?”
“子瞳夫人真是心思细密,”水婆婆叹了口气,“不瞒子瞳夫人,其实今天正是断城的忌日。”
“断城,忌日?”子瞳喃喃重复。
“是啊。五年前的立春之夜,断城就毁于凌云那个忤逆的贼子手中!”水婆婆的叹息更重,“每年的今日公子都会在家宅中举行祭奠仪式。唉,说起来,真是怀念当年断城的太平盛世啊,现在的生活虽说也不错,可总是栖身在人家的地方。这些年来咱们个个都盼着公子早日复国,让我们也可以在故乡安生下来。人越老,就越想着落叶归根哪。”
水婆婆一口气说完,看了看静默的子瞳,忽然想起沧海的告诫,心中起了惊慌,忙说道:“子瞳夫人,请恕奴婢多嘴。这些话公子关照过,不许讲给您听的。”
这倒让子瞳来了兴趣,“噢,为什么?”
“公子,公子曾嘱咐咱们说,您不是断城的人,复国之事与您没有干系。”
“原来如此。”子瞳点点头,随即站起身,“那么你为什么又在我面前说起呢?就不怕公子责罚么?或者被长歌夫人知道了……”
“请子瞳夫人千万不要告诉公子与长歌夫人,奴婢,奴婢一时说顺了嘴。何况……”水婆婆犹疑着,终于说出口,“何况您已经是公子的二夫人,就算从前不是,现在理应是断城子民了啊。”
子瞳敛下眼,感到心中一阵生疼,水婆婆的话恰恰击中她早已洞悉的真相,他娶了她,却仍是把她当作毫不相干的外人。不管她曾经多少次告诫自己不要去在乎,他的人生里注定没有她,可她尚未修炼到心凝如水不兴波澜的程度啊!
子瞳疲惫地坐在那儿,良久,才对等候得不安的水婆婆说:“你下去吧,今日不用再送饭来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您不吃饭身子哪儿受得了?”水婆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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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四,夫人这称呼等同羞辱(2)
“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人的。”说完,她倦怠地闭上了眼。
可这一天子瞳并没能得到期望的平静。午时刚过,久未相见的君安与君平来了。
子瞳只看他们冷肃的神色就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仍是轻淡地问了句:“两位未经请示便擅自进入我的房间,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君安并不把子瞳放在眼里,昂起头,冷冰冰地说:“还请子瞳夫人恕属下无礼。可我们今日来是有要事。”
子瞳一笑,声音冷到极处,“看来这宅子里的人,从主到奴,都是些不知礼貌为何物的东西。”
“你!咱们不就是忘了通禀一声,你何必出口伤人?”君安瞪眼,怒声道。
君平在旁扯了扯君安的衣袖,令他稳定心绪,再上前一步对子瞳抱拳行礼,“子瞳夫人,您曾有恩于我们兄弟二人,当日在客栈要不是您谎称有杀手,恐怕公子不会轻饶我们不知好歹的莽撞行事,这事我们心里会记着。所以,今日无礼之处,还请您原谅。”
“原来你们还记着。很好。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长歌夫人让你立即收拾东西,去别院居住。”君安急躁地说。
子瞳不理他,将眼光投向较为沉稳的君平。
“是这样的。”君平解释道,“近来公子有大事要做,恐子瞳夫人在这里不太安全,与长歌夫人商量过,决定让我与君安护送您到别院居住一些时日。待公子的事完毕,再接您回来。”
“别院在哪里?”
“凌霄城。”君平沉声说。
“凌霄城,那岂不是要出了风城?”子瞳皱眉。
“是的,这一去路途遥远,请子瞳夫人这就收拾东西,外面马匹已经备好了。”
子瞳低头想了想,问:“那么,长歌夫人呢?”
“长歌夫人当然是与公子在一起。”君安在一旁说。
“长歌夫人手无缚鸡之力,都可留在沧海身边。我身有武功,何必要走呢?去禀告你们公子,就说我要留下。”
“这……”君平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君安冷冷地哼了一声,“公子和长歌夫人无论如何都会一起的。还是请子瞳夫人动作快点吧,不然公子怪罪下来,属下可吃罪不起。”
子瞳看了看他们,随即起身走入内室。
总有半个时辰,君平和君安早等得不耐烦,子瞳才提着个薄薄的布包走了出来。包里装着那身素白嫁衣和她曾戴在发间的碧玉珠钗。至于前段时间添置的那些仿佛长歌的衣裳,总算可以彻底抛下。
子瞳随着君平和君安刚刚来到院落间的回廊,就见沧海迎面走了过来。子瞳立时停住脚,怔怔地望着他。然后听到君平、君安齐声唤“公子”的声音,沧海只微一点头,脚下丝毫未停,再经过她身边,竟仿如不见,直直地朝着既定方向前行。子瞳在刹那间只觉得整个人被投入冷水中,一阵冰寒刺骨,紧接着体内又有火焰狠狠灼烧。她咬住下唇,突地伸臂出掌,直拍沧海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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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四,夫人这称呼等同羞辱(3)
沧海感到身后恶风不善,腾空向前跃起,落地后迅速回转身,却见到一脸冰冷再次出招袭向自己的子瞳。
“你做什么!?”他冷静地问。
子瞳并不答言,收掌成拳,击向他面门。
君平和君安见此情形,立即抽出兵刃,双双赶到沧海身边打算相助。
“你们退开!”沧海怒喊,“谁也不许过来!”
两人不情愿地退在一旁,然后君平在君安耳边悄声说“快去请长歌夫人来”,待君安飞跑着前去禀告,他占据回廊一角,忐忑地观望沧海与子瞳险象环生的交手。
此时沧海被子瞳越来越快的招式迫得跳到偌大庭院,仗着轻功高妙,在红花丛中躲闪来去,子瞳一直紧咬下唇,不管沧海问她为何突然出手,只是不答。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打败他夺回青霜剑,既然他可以对她做到冷漠不识,那么她又有何不忍心撕破脸,与他成为真正的敌人?她的心在他擦着肩膀走过却视而不见的那一刻已经弃绝了痛楚,取而代之是难堪的僵硬麻痹。
他们赤手空拳,你来我往地已打了近百个回合。
沧海虽跃来蹿去但还支持得住,子瞳是个姑娘家,体力总要弱些,又苦于没有趁手兵刃,不能逼他离开红花丛伺机夺剑,如此身心都在消耗,额头、鼻尖便渗出汗来。
沧海见状,说:“子瞳,你若是想与我切磋武艺,打到这般程度也该够了吧?”
子瞳发现他虽在花丛中却总是避开那些茎干,凝神看去,原来茎上生着密密的细刺,于是心生一计,说:“放心,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乍听到她声音,沧海愣了愣,子瞳趁着这机会挥掌齐根打断几枝红花,娇嫩花朵在掌风下纷纷掉落,而花茎以暗器手法接连飞刺向沧海。
“啊!”沧海躲得稍慢了些。胸前被花刺划出大片伤口,惊叫一声从花丛中跳了出来。
不等他站稳身形,子瞳欺身过去,右手迅疾探向他腰间的青霜剑。却听到身后一声惊喊:“不要!沧海!”一具温软的身体飞扑而至,重重压在子瞳背上。子瞳向旁滚倒,夺剑的姿势便落了空,再来被压在身上的人用力握住肩膀摇晃,直令她一阵头晕眼花。
“你为什么要杀沧海?枉我如此相信你让沧海娶你做二夫人!你现在居然要害他,你这个坏女人!”是长歌在喊。
“长歌夫人,您把她交给属下吧,千万不要为了这样的女人伤到自己。”君安说。
君平也说:“是啊,夫人,还是身体要紧。”
“长歌,快住手,子瞳是和我在切磋武功,不是存心伤我的。”最后是沧海,他的声音太低太轻,被忽起的春风一吹,就散了。
长歌对劝阻的话恍若未闻,仍是拼力摇晃着子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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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四,夫人这称呼等同羞辱(4)
子瞳乖乖地躺在那儿,任她摆布,她不是无力挣脱,凭长歌的些微力量怎能制得住她?她是觉得这一幕太过荒唐,她从未打算伤害沧海,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在旁人眼中居然被妄想成了凶手,还有什么,坏女人?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