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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珂璐明鉴,冯泽辰就是这样的人,大男子主义,主要表现为两种形式:一种是暴力倾向,一种是蔑视女性。他家中有一哥一姐,他上高二的时候,姐姐家的小外甥就上幼儿园中班了,这个小外甥和绝大多数的独生子女一样,娇生惯养,谁的话也不听,谁也不怕,但就怕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他的亲二舅—-冯泽辰。有一次冯泽辰的姐姐领儿子去逛大商场,小家伙相中了一套电动玩具,价值八百多元,非要不可,他妈工资一个月才九百块钱,那舍得给他买这么贵重的玩艺儿,于是就连哄带骗要带他走,然而全没有用,打!小家伙也一点不怕,索性躺在柜台前面满地打滚,鬼哭狼嚎,妈妈看着满地乱滚的儿子,正无计可施之时,想起了娘家老二,于是就赶紧借了周围人一个手机假装往娘家打电话,对着手机大声嚷嚷:喂,老二吧,你赶紧过来一趟,你外甥在这里爬不起来了,你赶紧过来帮我把他弄走。小家伙一听这不是把二舅找来对付他吗,吓得“嘣”地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抱着脑袋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他妈:“妈,回家回家,不要让二舅来了,不要叫他来了,咱快走。”他妈一看这招果然灵,忙撵着儿子跑出去了。小家伙到了家,还是怕二舅会赶来。一进家门就直奔厕所而去,从里面插上门,躲在墙角里不敢出来,简直要怕死了。不过舅甥俩也有项目合作的时候,比方说有一回冯泽辰的姐去幼儿园接儿子回家,幼儿园阿姨专门邀请她到办公室谈谈孩子成长的问题,小姑娘颇为忧心地对冯泽辰他姐说:“大姐,你注意过没有,你的孩子好像有暴力倾向啊!”冯泽辰的姐狐疑地说:“没有啊,我觉得我们家孩子挺乖的,怎么啦?他在学校里不乖?”小阿姨说:“对,他在学校里很不乖,有点好斗成性,一天不打三场架混不到天黑。”冯泽辰的姐更纳闷了:“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小阿姨道:“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是先带小孩子做做心理测试吧!看看专家怎么说。”冯泽辰的姐不以为然,寻思着男孩子吗,打个架还不是常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小阿姨就是太认真,书念多了成书呆子了。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教管孩子,可是后来发觉孩子的东西不少买,可是并不怎么管她要钱,查查自己的钱包,也没发现少钱,这是怎么回事呢,年轻的妈妈心生疑虑,暗中观察他那钱打哪儿而来,经过两天两夜蹲点式观察,终于发现小家伙的钱藏在一个盛果冻的塑料包里,包上面还有一只少了另一只的男式大拖鞋作掩护。每天晚上小家伙都要插上自己小屋的门,关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把钱袋子拿出来,把钱轻轻地到在铺好了的被子上,一点儿一点儿地数,有钢嘣、有纸币,但绝大多数还是钢嘣,数完了,再轻手轻脚地装回袋子里去,放进鞋盒,盖上拖鞋,塞到床底下。发现了儿子的小金库,冯泽辰的姐强压怒气,按兵不动,先透风给老公,和老公一起布置好抓捕方案,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儿子例行公事地数钱时夫妇俩破门而入,将其现场抓获,人赃俱全。看着那一堆白晃晃的钢嘣,冯泽辰他姐夫气得鼻子直冒烟,破口大骂:“好小子,你人没个臭鳖大,居然就敢背着老爸老妈攒私房钱,说,这钱时从哪来的?”小家伙被人当场抓获,本来就够惭愧不已的了,让爷老子这么一吓,什么都招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招认:这是我二舅赏我的,我二舅说只要我打败一个小朋友,他就给我三块钱;打败两个小朋友,他就给我六块钱;打败三个小朋友,他就给我——呃,爸爸,打败三个小朋友,我二舅该给我多少钱啊,我不会算。”冯泽辰的姐夫气得大骂道:“打败三个小朋友,你二舅就该给咱九块钱啊,笨蛋,连这个都算不出来,你再赶紧数数,你二舅少给咱钱来了么!”说完也要捋起袖子上来帮儿子数钱,让冯泽辰的姐从后面踹了一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也财迷心窍了,于是又赶紧换口风,厉声斥责:“你二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什么企图吗?”可怜的孩子以为爸爸会上来帮他数钱呢,屁股都挪了挪地方给老爸腾地儿了,等了半天,老爸不但没上来,反而继续审问,他只好继续招供:“我二舅说只有这样做才显得有男子汉气概。”冯泽辰的姐这才明白了儿子在幼儿园里四处挑衅,八方征战,一天打不三场架就混不到天黑是有原因的,有钱能使幼儿园小孩产生严重的暴力倾向啊!审讯完毕,冯泽辰的姐气得咬着牙骂:“这个二熊羔子,看我不告诉咱爸,让咱爸好好地修理修理他。”第二天,冯泽辰的姐真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老爸爸,害得冯泽辰上高中四个周才放一次假,回到家里还让爹妈骂了个狗血喷头。
上述是暴力倾向的两个实例,现在再说说他的蔑视女生,说他这个毛病之前,有必要先提提他的貌相,此公的脸又瘦又长,如果额头破了的话,血要流两年才能流到下巴颏,一张脸又粗又黑,坑坑洼洼,像极了非洲人种生天花病落下的麻子脸。有一段时期,乔珂璐和他开玩笑,经常说他长得像月子里的孩子。冯泽辰百思不得其解:我都二十四五岁的人了,怎么会长得跟月子里的孩子似的了,难不成是说我长得又白又嫩。宿舍里没人的时候,他偷来刘毅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找自己脸上哪个地方长得像月子里的孩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看见一脸胡子茬儿和坑坑洼洼了。他实现抻不住了,暗地里问迟庆磊,为什么老二说我长得像月子里的孩子,迟庆磊仿佛很为难似地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肯说,最后架不住冯泽辰软硬兼施,吞吞吐吐地告诉他:“老二当面说你像月子里的孩子,背过身去就嘟嚷月子里的孩子比驴丑。”冯泽辰恍然大悟:乔珂璐是在拐弯抹角地挖苦他长了一张驴长脸啊。当天,乔珂璐一进家,冯泽辰捏着拳头将他揍了个满地找牙。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如此“帅气”的男生平时近乎于拿不漂亮的女生不当人看,挖苦人家必挖苦至狗屎不如,联大的女生绝少有能够入他法眼的,就连骆秀儿这样的冰肌雪骨,娇艳欲滴的胖美人他还鸡蛋里挑骨头,说人家脸色太红了,好像有血热病似的,而且女人味不足,不够媚人。
迟庆磊拍拖八年的女朋友赵嫚婷一登场就俘获了这个麻子脸的心。那女孩自然和他们年龄相当,中等个头,不胖不瘦,瓜子脸,皮肤好得像果冻,几乎是透明的,一点儿不带骆秀儿脸上的那种红扑扑的颜色,她的五官其实也并不怎么标致,可组合起来嵌在她那张脸上,怎么看怎么舒服,既赏心又悦目。
冯泽辰一眼就迷上了她。在大合堂上课的时候,他故意坐在人家两口子的前面,时不时回头假装跟迟庆磊说话,趁机狠狠地多看赵嫚婷几眼,他经常和赵嫚婷看对眼,赵嫚婷一触及他那双重色轻友的眼睛,便会羞怯地微微一笑,赶紧低下头去,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冯泽辰迷得魂不守舍,颠三倒四,有事没事就在脑子里放映一遍,回味无穷。赵嫚婷离开平仪后,冯泽辰公然在宿舍里叫嚣:他打算找女朋友了,就找赵嫚婷这样的,甚至连赵嫚婷脸上长的三个绿豆粒大的青春痘也拥有才好,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帮他留意以下联大有没有近似的女生。
寻偶启示贴出去没几天,还真有个和赵嫚婷差不多身材、相貌、发型的女生在联大校园里出现,几乎和冯泽辰相差厘米。那天冯泽辰和冼平一块儿去打饭,走到离餐厅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见两女生端着饭盆说说笑笑从餐厅里出来,冯泽辰眼前一亮,发现右边的那个女生就长得非常像赵嫚婷,忙指着让冼平也看看,冼平看着也非常惊讶地说:呀,真的很像四嫂耶。冯泽辰拖着冼平说:走,咱走近看看去。四个人斜对面走,眼看就要走到同一水平线上了,联大版的赵嫚婷忽然头一仰,脸朝天放声大笑,性情之豪爽,动作之粗旷可以令梁山好汉自愧不如,她狂笑的时候血盆大口正对前方,口中之物如牙齿、牙床、舌头、软腭皆一览无余。冯泽辰吃此一惊,两腿一软,两眼一黑,眼看就要朝地上坐去,亏得冼平咬着牙从背后搂着他的腰死死托住,才没让他坐在不该坐的地方。等到冼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运回宿舍,冯泽辰手也凉了,眼也直了,口涎流出来也不知道往嘴里吸了,吓得乔珂璐哆哆嗦嗦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多氯连苯中毒?”由于冯泽辰已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思想,冼平代为其言,当这个直击现场的人沉痛地将事情经过缓缓告诉众人后,大家无不为之扼腕叹息。刘毅红着眼睛,给他抹着胸口,心痛不已地说:“老大,你先不要难过,我们先去帮你调查调查,等查清楚你再难过也不迟。”冯泽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儿,万分凄凉地说:“她都那个样儿了,还有什么可查的,我难过我的,不关你们的事,一边玩去。”刘毅一瞪眼,撇着嘴说:“甭你不信,我跟你说,别看有的女生在男生面前温温柔柔的,跟个淑女似的,一看不见面了,她们多难看的样儿都能摆出来。”冯泽辰不依不饶:“可她当着我们俩男生的面都笑成那样,你说这像话吗?”乔珂璐一愣说:“谁?你是说你和冼平啊,你和谁一块走不好,你非得和冼平,你看他那熊样跟假妮儿似的,指不定那女生以为他是你女朋友呢,人家不要有妇之夫,所以也就不顾及什么形象了。”冼平一听,怎肯依他,上来便打,反被乔珂璐一下子抱住按在床上,顺势还亲了一个,冼平又羞又气,脸红得像被人煮了。
后来刘毅托人去调查那女生的底细,返回的消息说那女生家是东北完达山的,爷爷辈儿以前辈辈出土匪,这女生是体育特招生,在学校搏击俱乐部任学生教练,赤手空拳能对付四个普通男生,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请教两招。
3。乱点鸳鸯
冯泽辰痴心不改,看到迟庆磊便神经病似的来一句:“我要赵嫚婷。”此外无语。迟庆磊只是微微一笑,不答理他。一个周六的晚上,快熄灯了,冯泽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上铺的床板懒腔懒调地说:“老四,你还有个小姨子么?有的话咱俩搭两桥。”冼平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什么叫俩桥啊?”刘毅说:“俩桥就是连襟。”冼平还是不明白,又问:“什么是连襟啊?”刘毅不耐烦这个书呆子了,恶声恶气地说:“比如说你娶了庞春林的姐姐或妹妹当媳妇,咱俩的关系就叫俩桥儿,也叫连襟,懂了吧?”冼平红着脸说懂了,刘毅只不过打个比方让他娶媳妇,他就觉得这媳妇已经娶来了,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呢!
迟庆磊犯愁地回答:“小姨子嘛,有倒是有,就是太小了。”冯泽辰一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两眼贼溜溜地盯着迟庆磊问:“真的吗?多大啦?”
迟庆磊歉意地一笑说:“五岁了。”
冯泽辰以为迟庆磊在耍他呢,骂道:“放屁去吧你,姐姐都二十好几了,哪有五岁的小妹妹。”
迟庆磊认真地说:“真的!骗你是王八的。俺小姨子是俺老婆考高中那年他妈给生的,俺老婆因为中考上考场时是个独生子女,中考还加了十分呢,中考成绩下来时她就不是独生子女了。”
乔珂璐嬉笑着说:“你丈母娘不会是为了给她闺女考高中多加十分才熬到她闺女上高中才生第二胎的吧?”
“谁知道我丈母娘是不是这样想的呢。反正我小姨子是没有办法连夜长大来给咱们老大当女朋友了。”
刘毅饶有兴趣地问:“哎,你丈母娘生小孩时你去看望了吗?”
迟庆磊笑着说:“我倒想去,就是不好意思去,那段时间恰好我妈上医院补牙,我说,妈,你路过产房的时候顺便往里瞧两眼,瞅瞅俺丈母娘生了没有,要是生了的话就看看给我生的是个小姨子还是小舅子,我好帮你儿媳妇给他弟弟妹妹起名。”我妈一听就骂我,“滚你奶奶个头的,你丈母娘要是疼得忍不住了,一脚把我踹出去,显见的我这个当婆婆的亲家母多没面子啊,要去你自己去。”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笑够了,冼平若有所思地问:“老四,听说你在高中受过处分,怎么可能呢,四嫂说你纯粹是多管闲事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们说说。”
迟庆磊一愣,捉摸了半天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着直摇头,坦坦然然地说:“这件事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我做得有些过分,可那时候实在是太窝火了,所以——”
废话少说,讲正事。施耀鲁嚷道。
迟庆磊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是我上高二时的一个晚上,宿舍十点二十熄灯,都十一点二十了,别人都睡着了,我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个劲地听着外边有动静,怎么听怎么像我们那层楼水房里的水管没关,越听越像,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心想还是去看看吧,就下了床上水房,从我们宿舍到水房有好长一段路呢,左右加起来得经过十五六个宿舍,快到水房门口时,看见一个男生从水房对门的宿舍里出来,直接进了水房,然后进了厕所。我跟在他后面,走进水房,看见果然是水笼头没关,还是两个水笼头呢,哗哗地淌,怪不得声音那么大,我就走过去把他们给关了,一边关一边生气:刚才那个男生的宿舍离水房这么近,他们就不觉得吵得慌吗?不觉得吵得慌也应该心疼那水白白地流啊,他们就懒到那份上。我管好水管刚想回宿舍,那个男生从厕所里出来了,他可能觉得我大老远跑来不是上厕所的反而是关水管的,就用看怪物的样子看着我,好像还十分鄙视我,我本来对他们宿舍就有意见,这下子火气更大了,他妈的,你们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老子也是泼皮一个。我决定装鬼吓唬吓唬他,治治这些懒蛋,,于是我就抬起胳膊都向前举着,学电视里的僵尸样子往前跳,一跳一跳地朝着他去了,那男生吓得一起惨叫,撒开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鬼啊,鬼啊”,他吓得忘了出来水房就是他们的宿舍了,居然在楼道里跑起来没完了。我才不管他呢,回宿舍的路上,我左右开弓,往路上每个宿舍的门上都踢一脚,直到到我们宿舍才不踹了。过了几天,我们学校居然查出了我是惹事主角,记我一个大过,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大过就大过吗,咱老子也算英雄一次了,哈哈哈哈。”
冼平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他忧心忡忡地说:“那怎么行呢,一个大过在高中档案上一记就是一辈子,这不影响你的前途吗?”
迟庆磊丝毫不放在心上,大度地说:“管他呢,有这个处分我也没惨到那里去,我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谁在乎,切!”
乔珂璐兴致勃勃地问:“那个时候你就和赵嫚婷好上了?”
“你这个笨蛋,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上初中时就开始了,高中倒不是一个学校呢!”
冯泽辰的病又被引发了,带着哭腔喊:“我要赵嫚婷。”
“老大老大,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咱不要那个东北完达山的土豹子了。”乔珂璐像哄亲侄儿似地哄他。
冯泽辰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这个熊样儿还能给我介绍档次多高的阿,得了吧你!”
乔珂璐也不恼,笑嘻嘻地说:“你先不要看媒人如何,你就说叶书韬这个人怎么样啊,有意思吗?”这个时刻乔珂璐已经把陈凛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冯泽辰想都没想,说:“不要,给我们家赵嫚婷提鞋我都不要。”
迟庆磊觉得此话讲得有些过分了,叶书韬就算听了不生气他还有点脸红呢,“呸”了一口,骂道:“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自我感觉良好。”
刘毅则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声嚷嚷:“老二,要不然你把你那位叶书韬介绍给咱们小六子吧!说完拿胳膊捣着冼平说:行吗?小六子!”
乔珂璐这才想起还有个陈凛来,赶忙补充道:“忘了,我差点忘了,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哎吆,这么大的事都差点忘了。”
刘毅还在追问冼平要不要,冼平一边躲着刘毅的撞击一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人家都有了,你还问我要什么呀!”真够绝的,蜡笔小新式的声音。
刘毅两只绿豆眼贼光闪亮,不怀好意地说:“有了,什么时候有的?你的啊?你们什么时候干的?”
冼平羞得脸比烙铁还红,急得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实在是拿这个国产原装的甲级A等大流氓毫无办法。
乔珂璐说了:“不过也没太大没关系,她现在还在追的状态,我看她够悬的,不如拐到咱宿舍来吧,老三,你要不要。”
老三施耀鲁一直在啃鸡腿,即使迟庆磊把自己装鬼的故事讲到最精彩的时刻时,他也一直嘴耕不辍。这位同学身高一米八,二百一十来斤,长得又黑又壮,像个铁塔似的,然而脸上却长了个樱桃小嘴,属于那种吃炸酱面时,夹住一根面条先把头塞到嘴里,“嗞溜”一声吸进去,面条进去了,炸酱全糊腮帮子上了。没办法,人家是樱桃小嘴嘛。他是个肉食动物,一天不吃肉就活不下去,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肉联厂或熟肴店,想吃肉一伸手就能够着。乔珂璐问他要不要女朋友时,他啃鸡腿正啃得欢,啃的两腮帮子明晃晃的,都能照出人影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卫生纸,主要不是用来擦嘴的,而是用来擦腮帮子的,擦嘴只要指甲盖那么点大的卫生纸就行。
这位仁兄嚼着鸡腿肉含混不清地说:“行,只要她会炖排骨、炒辣子鸡,做红烧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乔珂璐拿叶书韬当支香烟让了,让了这人让那人,越让越上瘾,还问刘毅:“老五,你还需要女朋友吧,要不然给你介绍介绍也行。”
刘毅没想到乔珂璐这般一视同仁,感激地眼圈都红了,声音颤抖着问:“也有我的份啊?”
冯泽辰厌烦了他们这样毫无目的地闹,很响亮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刘毅以为冯泽辰是对他哼的呢,不服气地说:老大,你放的屁什么味啊?
乔珂璐插嘴炫耀道:“他屁还没放,我就能闻出什么味来!”
迟庆磊“吭吭吭”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