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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洁依然没有理睬晓牧,她怔怔地看着满屋子的红喜字,越看越难受,这简直就是无比的讽刺。尚洁突然推开晓牧的手,她跌跌撞撞地冲上去撕这些喜字,她的样子很是可怕,晓牧被吓坏了。“嗳,尚姐,你干吗呀?你别撕啊,这是康凯哥特意让我贴这么多的,你这是干吗呀?”一听是康凯的主意,尚洁更加疯狂了,仿佛这一切都是康凯给她设的套,让她一步步地陷进了这个婚姻的陷阱。晓牧拼命拉着她,两人正在拉拉扯扯之间,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尚洁转身一把抓起电话机,她恶狠狠地“喂”了一声。电话机里传来一阵悠扬的草原乐曲,尚洁一听,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东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尚洁,我是东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还好吗?”“我不好,我现在很不好,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东方,如果你愿意带我走的话,我就不结这个婚了。”尚洁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儿说出这样的话来,令晓牧惊讶无比,可此时的尚洁已经感觉不到晓牧的存在了。
“别这样,尚洁,今天我给你打电话,原本是想要祝福你的。”东方的声音变得十分地低沉。“我不要你的祝福,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幸福,我不想再过现在这种生活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东方,你愿不愿意带我走?”东方那头沉默了,电话里只有那曲草原之歌。“你说话呀,东方,你告诉我,说你爱我,说你会带我走的!”
此时,东方凌霄驾驶着吉普车孤独地行驶在黑漆漆的夜路上,自己喜欢的女人要嫁人了,他的内心满是伤感,但并不想去改变什么。他确实真心地爱着尚洁,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横刀夺爱娶她为妻,他的人生信条是生活不能没有爱情,但更不能没有自由。他认为从一而终的感情绝对是虚伪的,所以他讨厌婚姻,他对每个即将走入婚姻的人都心生怜悯,但却并不妨碍他送出祝福,他希望每个被他爱过的女人能够真心地记住他,永远地记住他。可此时尚洁的冲动弄得他害怕起来,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用理智且温和的证据对着电话说道:“尚洁,你听我的,我真的非常非常的爱你,但我现在不能对你说这句话,因为我不想影响你的生活和幸福。我这个外表看上去风光,可实质上却是一无所有、一贫如洗。我所有的财产可能就只有这辆破车和这部手机了,我无法给你安定的生活和安定的情感。”“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谁说我一定要在眼前这条一成不变的轨道上一直走下去啊,谁说的,啊?这不是我想要的感情,我不想就这样被囚禁一辈子,现在,只有你能够把我解救出来了。东方,我愿意跟着你受穷,我愿意跟着你流浪,我愿意过这种充满自由充满激情的生活。”
晓牧张着嘴看着这一幕,她实在是被气坏了,她觉得她不能再忍下去了,她冲上去一把将尚洁手中的电话机抢了下来,她对着电话“呸”了一声,然后重重地把电话给挂上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呢?康凯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呢?”尚洁的身子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她一边哭一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康凯在睡梦中被一阵异样的响声弄醒了,他仔细听,发现是有人在敲他的窗户,打开灯,看见窗缝里塞了一封信。康凯探出窗户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他狐疑地打开信一看,便一下子傻眼了,这是一封匿名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三行字:“你的老婆已经变心,她不想和你结婚了,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这是哪个混账王八蛋搞的恶作剧啊?”尚洁马上就是他的人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他不敢去多想别的,硬逼着自己赶紧入睡,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接新娘呢,理这封王八蛋匿名信干吗?康凯重重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可他再也睡不着了。
快天亮的时候,尚洁突然被一个噩梦惊醒了,她捂着发胀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拧亮灯,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便拿起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她喘了口气,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刚要关灯,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两张留言条,她拿起一张来看,上面写着;尚姐,你喝醉了,吐了,哭了。我给你弄了粥放在厨房,你需要我做什么事就来叫醒我,康凯哥走的时候也给你留了条,你别忘了看。尚洁又拿起康凯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尚洁,我在这儿等了你半天,因为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准备,所以我就先走了。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明天也不要赖订!!要做一个美丽新娘!!!尚洁不由皱起了眉头,纸条上那几个惊叹号是那么醒目那么怪异,忽然她心头一惊,她冲到了写字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了上次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匿名信上的惊叹号的写法与康凯的写法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上面是空心的一竖,下面是实心的黑点儿。尚洁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突然想起中秋节那天,也就是她和东方凌霄在楼前告别的那天,康凯来给她送过月饼,莫不是他看见了自己和东方凌霄的拥抱?那么说这封匿名信竟然是他写?天哪,他怎么可以掩饰得这么好?他怎么可以虚伪到如此地步?想到这里,尚洁不寒而栗,她把康凯的留条儿紧紧地攥成一团。
晨曦微露,电台宿舍楼的铁门突然发出“嘭”的一声轰响,晓牧披头散发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她像一只野兔般地狂奔而去,那扇铁门儿在她的身后重重地弹了回去,又发出一声扎耳的响声。晓牧一口气跑到了尚母家,尚母看到晓牧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阵不祥的感觉掠过她的心头。晓牧带着哭腔说:“我早晨一觉醒过来,尚姐她就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打她手机,她也不接,她留了一个纸条,您快看。”尚母看过纸条,她身体晃了晃,差点儿晕倒过去。她咬着牙强撑着自己,片刻功夫,尚母又恢复了镇定,她换好衣服,叫上晓牧急急地奔康家而去。
尚母和晓牧赶到康家时,这里已经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了。康母一眼看见尚母和晓牧走进门儿来,赶紧起身迎了过来:“咦,你们怎么跑来了呢?不是说好你们在宿舍等的吗?”尚母也顾不得说什么别的了,她着急地问:“康凯呢?康凯还没出发吧?”康母说康凯已经走了快半个小时了,估计快到了。尚母急得团团转:“康凯他已经去了啊?哎呀,这可怎么办哟?这可怎么办哟?”
此时电台宿舍楼前,几辆扎满鲜花的小车鱼贯而来。康凯西装笔挺地从车上下来,他在一群亲友的簇拥下往楼里走去。一大群人呼呼啦啦拥到尚洁的宿舍门口,子奇一副专业摄像师的样子,脖子里挂着两个照相机,手里端着一台照相机,准备抓拍新娘开门的镜头。康凯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子奇起哄说:“哎,你也太文雅了吧,康凯,你看我的。”子奇在门上重重地拍了几下,又按了几下门铃,然后大叫道:“开门哪,新娘子。”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康凯有些糊涂了,他求救般地望着子奇,问:“是不是还有什么规矩啊?”“都到门口了还能有什么规矩啊?要么就是新娘子这边儿新发明了什么规矩,要么就是新娘子忘记她今天结婚了,上班儿去了。”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康凯红着脸满头大汗地傻笑着,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那封匿名信的内容,他的心里七上八下地打起鼓来,这时他倒是真希望尚洁是糊里糊涂地上班儿去了。
康凯掏出手机想给尚洁拨电话,这时晓牧从电梯里冲了出来。她对着康凯喘着粗气说:“康凯哥,我,我。”“你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么要紧的时候你怎么跑出去了呢?尚洁呢?尚洁在里面吗?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啦?”看着康凯这种着急的样子,晓牧的眼圈儿突然就红了,她把康凯拉到一边儿,然后默默地将尚洁的纸条递给康凯,康凯打开条子一看,上面是尚洁秀丽的字迹:这个婚,我真的不想结了,麻烦你们帮我把今天的婚礼取消了吧。康凯捏着纸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康母的哭声几乎要把康家的房顶都掀翻了,她边哭边骂:“坍台,坍台真是坍足台了,这么坍台的事情怎么发生在我们家呢?我们的康凯前世作了什么孽了,碰到这么一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她做事情怎么可以这么辣手呢?说后悔就后悔了,说不结就不结了。我们真是白白对她这么好了。我们康凯真是被她害苦了。。。。。。”康父怎么也劝不住她,只能等康母哭不动了再慢慢开导她。康父说:“真希望小尚是一时的怄气,以后我们两面劝劝他们或许还会好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当是没有为他们准备这场婚礼,现在结婚不办婚礼的人家也不是没有,以后让他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是了。”“你说得倒是轻巧,就当是没有为他们准备这场婚礼,没有准备倒好了,现在这副样子让我们怎么收场啊?我们怎么去跟亲戚邻居交代啊?收了这么多礼金,现在怎么有脸去退还给人家啊,我以后还怎么走出这条弄堂啊?现在我就像是做了贼一样,可你说得却这么轻松,你不怕坍台可是我怕的。”“我在酒店里就更没办法做人了,真的要被人笑掉大牙了。让我怎么去跟那些同事们交代啊。”“你们就不要光想着自己了,我们都替康凯想一想吧,他该怎么办啊?他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吗?”“他就该受这样的打击,谁让他找了这么一个老婆,还整天护着宠着的,好了,现在人家把他甩了吧?依我看,还是让我哥去买块儿豆腐一头撞死算了。”“你闭嘴,你要再胡说八道的话,我撕烂你的嘴。”
康凯、尚母和晓牧在宿舍的客厅里等着尚洁,一直到深夜,她才回来。屋里的空气一片死寂,只有钟摆发出的嘀嗒声,尚洁知道审判她的时刻到了。尚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冲上去就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啊?我做人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抬不起头来,你跟我说清楚,你当着康凯的面儿跟我们说清楚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康凯,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尚洁,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把你的真正理由告诉我好吗?你就是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康凯,我希望,我们都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好吗?”
第四章
康凯拿过那封匿名信读了起来,他的眉头皱紧了。“也许,你是出于不得已才采取了这种手法,可是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你觉得我们再去结这个婚还有意思吗?”“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康凯,我们俩别再互相打哑谜了好不好?你别的字可以装,但这个感叹号,最后还是把你给暴露了,我今天把你以前写给我的信都翻了出来,这种样子的感叹号就是你特有的写法,没有一处是例外的。”“你的意思是我在给写匿名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说啊!”“难道不是吗?”“你觉得我康凯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吗?我在你眼里竟然就是这么没有人格没有尊严的一个人吗?你这简直是对我的污辱!”
“尚洁姐、康凯哥,这封信。”“你回你的屋里去。”晓牧呆在那里,康凯和尚洁以前从来没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过话,看来,这一次,问题真的严重了。“我这儿也有一封这样的信呢,我怕影响你的情绪没跟你说,想不到你竟然怀疑起我来了。”一旁的尚母突然叫了一声“肖潇,让你回屋你没听见吗?”,晓牧“噢”了一声很不情愿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不会说这也是我自己写给我自己的吧?”“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谁这么缺德啊?这明摆着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关系嘛,这么拙劣的恶作剧你们居然会当真?”尚洁从尚母的手里拿过那一封写给康凯的匿名信看着,同样的笔迹,同样的惊叹号的写法,尚洁陷入了深深的困顿中。不知为什么,她扭头朝晓牧的房间看了一眼,晓牧正偷偷地从门缝里往这边看着,看到尚洁往这边儿看,她慌乱地撞上房门坐回自己的床上,她的内心里充满着不安和恐惧。
客厅里,尚洁和康凯僵立着,尚母激动地在那儿踱来踱去,她狠狠地数落着尚洁:“尚洁啊尚洁,你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也不用脑子去想一想,就因为这么一个恶作剧,就连婚都不结了,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这真是荒唐透顶。”这时的康凯反而平静了许多,“尚洁,如果这就是你今天悔婚的真正理由,那我向你发誓,我真的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我也根本不相信这信里面所写的东西。”“那好,康凯,有你这句话,我的心就算是放下一半了。既然这是场误会,那么接下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毕竟尚洁今天让你和你们家人失了这么大的面子,我不知道你和你们家的人能不能原谅小洁,你表个态吧。”“妈,今天的事情不能怪尚洁,要怪就怪那个写匿名信的王八蛋太恶劣了。现在只要尚洁肯相信我,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我和我家里人都不会把它放在心上的。至于婚礼,尚洁如果想办的话,我们就再补办一次;尚洁如果不想办的话,我们就当已经办过了,接下来我们俩一定好好过,尚洁,你说好不好?”尚母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她期待地看着尚洁,等待着她的回答。
尚洁却默默地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康凯,你为什么不问部这信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到底还爱不爱你?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宁愿自己骗自己?其实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两封信上所写的事情确实都是真的,所以我们俩已经不能再回到从前了。你刚才不是想要真正的理由吗?那我现在告诉你,这就是我不想跟你结婚的真正的理由。”“即使你跟别人真的有过什么插曲,我也可以不计较。”“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宽容,这么大度?这么的仁至义尽、无懈可击?你要把我逼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好吧,我真的不愿意结这个婚,因为你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所以我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尚洁在说“求你”两个字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那一刹那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含着泪逼视着康凯,康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充满了死寂,却不知即将会有一种什么样的爆发。康凯突然起身,他将一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冲出门去。尚母浑身发抖地坐在那里,她的脸早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尚洁,你真是太过分了。”“妈。”“你别叫我妈,我没本事当你的妈!这辈子我就算没你这个女儿了。”尚洁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间,她难过地哭了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康凯一个人茫然地走在马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此时却显得那么无助,那么委屈。他耳边不断回响着尚洁那些如同刀子般尖利的话。这真是一种讽刺,自己一心想让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开心,幸福,并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可那个人却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那么不开心,不幸福。在一个路边电话亭前康凯停下脚步,他慢慢走进电话亭,他已经有了一个决定,可就在拿起电话的这一瞬间,他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断裂了似的,他把头抵在电话亭的玻璃上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尚洁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晓牧冲到客厅一把拿起了电话,她一直没睡,似乎就在等这个电话。“康凯哥,是你吗?你在哪里?你没事儿吧?”“我现在在路上,我没事的。”“康凯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今天早上我应该帮你盯着尚姐的,可是我却让她跑掉了。”“你别这么说,我事跟你没关系。你放心,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么脆弱,而且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不希望它真的发生。”“那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叫尚姐。”“不用,不用叫她,她今天一定也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你就帮我转告她一句话就行。”
尚洁也一直没睡,康凯走后,她心里极其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将会发生。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就预感到这一定是康凯打来的,她一边等着晓牧来叫她,一边紧张地考虑该跟康凯说什么。可是等了半天晓牧也没来敲门儿,她忍不住走了出去。她一推开门儿就看见晓牧呆呆地站在客厅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着眼睛,泪水正哗哗地从她的指缝间流出,尚洁浑身一激灵,她冲上去从晓牧手里一把抢过电话,可电话中传来的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声。“是康凯的电话吗?他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康凯哥让我转告你,他同意跟你去办离婚手续。”尚洁眼里闪出一道泪光,一时间,她的心抽搐成一团。康凯在她面前一直是一个粘粘糊糊的人,可这次他却果断得让她心酸。
尚洁默默地转身回屋,晓牧难过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她鼓足勇气大声说道:“那两封信不是康凯哥写的,我知道的,我能为他证明,因为,因为那两封信是我写的!”
尚洁与康凯很快就去办妥了离婚手续,当他们俩一块儿走出婚姻登记处的大门儿时,尚洁轻轻地叫了声:“康凯。”康凯举起手往尚洁面前一挡:“什么都别说了,千万别同情我,我求你!”康凯的过度反应让尚洁吓了一跳,她叹了口气说:“康凯,我是想跟你说,我要去北京工作了,后天就动身。”“走吧,你是自由的。”“我还想告诉你,那个写匿名信的人是肖潇,她的真名叫萧晓牧,就是你资助过的那个贵州女孩儿。”康凯猛地抬起头来,他张大嘴巴看着尚洁,一时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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