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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上,樊薏一边开车一边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康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说:“今天辛苦你了,谢谢你。”樊薏态度激烈地发起脾气来:“你这样做不对,你这样做真的不对!”
过了两天,晓牧正在宾馆房间整理行装,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晓牧打开门儿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樊薏。樊薏一脸的严肃,说有事要和她谈谈。晓牧有点儿为难,因为她马上就要出去参观,樊薏的语气不容置疑地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你一定要来。”
咖啡厅里,樊薏告诉晓牧自从上次他们见过面之后,这两天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闭上眼睛总是看见晓牧那双含泪的眼睛。也许她在拆散一对世界上最好的情侣,她觉得自己不能犯这样的错误。晓牧一脸茫然地看着樊薏,她听不懂樊薏到底在说什么。樊薏继续说:“这两年我一直跟你的康凯哥有争执,关于你们俩的事情,我跟他争了很久,可是他就是不肯听我的劝。”晓牧觉得樊薏一定是误会她了,便解释说:“我和康凯哥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晓牧,我想告诉你,你的康凯哥,其实一直在深深地爱着你,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他的好朋友,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帮他完成一个愿望。你听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康凯现在的住处,是一个有窗的地下室,条件比他刚到美国时住的地方稍稍好了一些,那个泥娃娃依然放在康凯的床头。康凯正坐在椅子上读着晓牧的书,他用左手翻页,他的右手还戴着那副手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他的房门被重重的撞开了,康凯抬头一看,只见晓牧站在他的门口,喘着粗气含着泪看着他。康凯吃惊地站了起来说:“晓牧,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晓牧一头冲了进来,她二话没说就一把拉过康凯的手,然后去扯他的手套,康凯拼命躲着:“别这样,晓牧,你别这样,你这是怎么啦?”晓牧像疯了一样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扯下康凯的手套,康凯的右手完全暴露在晓牧的眼前。康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痛苦地闭上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只被火焚烧后完全致残的手,已经分不清哪儿是手指哪儿是手掌,晓牧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这只手,几秒钟的时间,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她猛地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康凯,失声痛哭起来,康凯安慰她:“晓牧,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晓牧,这都已经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故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晓牧失控地哭着,她狠狠地打着康凯,她的哭声是那样的凄厉,把康凯的心也哭碎了。康凯试图松开晓牧的手,可是晓牧却死死地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手。她就这样抱着康凯大声地哭着,哭着。。。。。。
短短几天的美国之行就要结束了,康凯去酒店为晓牧送行,他们在做着最后的艰难的告别。康凯说:“晓牧,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一切我都是为了你好,我那时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我不能原谅你,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在你最难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你一个人在这里承受伤痛、恐惧和孤独。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康凯哥,你忘记了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誓言,所以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你。”“晓牧,我没忘,只是你为我付出的实在太多了,我不能再让你为做牺牲了,真的不能了。而且我也实在没脸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再告诉你和我的家人我又出事了。”“于是你就想出了这个主意,导演了这出好戏。可你想过没有,你口口声声说想让我获得幸福,但你的谎言却让我痛苦得恨不得去死,你想过没有?”“我想过,但我希望你就痛一段时间,不要去痛一辈子。所以我咬咬牙,还是这么做了。你看你现在有多好,看到你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我那样做还是值得的。晓牧,回去跟丛原好好过,你要知道,我们俩分开还是对的,因为这样你可以过得幸福一些,而我也可以过得心安一些。”晓牧咬着嘴唇不断地摇着头,此时她实在无法说出自己心中难言的疼痛和委屈。
大巴士在按喇叭。康凯说:“他们在催你了,你得走了。”他向晓牧伸出左手:“来,我们握个手吧。”晓牧拉过康凯戴着手套的右手,把它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康凯哥,你能把《致橡树》再背一遍给我听吗?”“对不起,我忘了,我真的把它全忘了。最近我背下了一首泰戈尔的诗,我很喜欢那首诗,它的名字叫《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晓牧,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太远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求你一定一定要把我彻底忘了。”大巴士缓缓开出,晓牧透过车窗和站在下面的康凯互相凝视着,大巴士把康凯的影子越甩越远。
飞机起飞了,晓牧泪流满面地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影。飞机腾空的刹那间,巨大的灯影骤然间被甩在远处。通体透亮的飞机掠过夜空,在夜色中渐渐远去,康凯和晓牧又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泰戈尔的这首诗难道真的成了他们爱情的写照吗?
晓牧回国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康凯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康父康母。这是她在做了康凯很多工作后他才同意她这么做的。晓牧想,只有这样,康凯以后才会有勇气回到这个家。康母听后嚎啕大哭,康父也是泪流不止。后经晓牧的一番苦劝,他们才渐渐平静下来。晓牧说不幸中的万幸是那家餐馆儿在火灾事故后高额赔偿了康凯,而且康凯在美国的老同学老朋友都非常帮他,晓牧拿出她在美国与康凯的合影给康父康母看:“康凯哥他非常坚强,他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他已经可以用左手写字了,他最怕的就是你们为他伤心。”“怎么能不伤心呢?弄成这样他以后该怎么办?康母说着就哭了起来,晓牧的眼泪也下来了。
自从知道康凯的真实情况以后,晓牧的心情就一直很复杂,她现在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丛原。
丛原坐在他的办公室桌前看着桌上的电话发呆。他知道晓牧已经回来了,他等着,等晓牧什么时候会给他来电话,他暗暗告诫自己要有这个耐心。这时,赵琳一副羞愧难容的样子走了进来,她告诉丛原她做了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刚刚从《风景》杂志社寄来的挂号信,下面没有任何署名,赵琳以为是一封工作信件,就按照惯例拆了,结果发现是丛原的私人信件。“拆了就拆了,放这儿吧。”赵琳赶紧放下信,逃跑似地溜出丛原的办公室。
等赵琳一出办公室门儿,丛原慌忙拿起信取出信笺看了起来,是晓牧的信,晓牧在信里写道:“我从美国回来了。此时我的内心中充满着痛苦的挣扎和犹豫。丛原,我必须告诉你实情,我去找过康凯哥了,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爱着我,我和他的分手完完全全是一个误会,一个令人心碎的误会,现在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忍失去康凯哥,也不忍伤害你的感情,丛原,请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丛原狠狠地将晓牧的信一撕为二,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可怕。
此时,赵琳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着步,她听到丛原办公室有动静,就赶紧坐到电脑桌前,装着专心工作的样子。丛原从里面出来,他站定在赵琳桌前,赵琳头也不敢抬,气也不敢出,颤抖着声音说:“对不起,丛总,真的对不起。”“没关系,其实你没完全看明白信的内容,她只不过是跟我撒撒娇而已,你不用太紧张了。”丛原说完拎着他的公文包离开了办公室。
晓牧这阵子时差一直倒不过来,下班后,她昏昏沉沉回到住处,在电脑前才坐了没多久,就趴到书桌上睡着了,她睡了好久,直到一阵重重的敲门儿声把她吵醒。门外传来丛原的声音,晓牧心里一阵紧张,赶紧打开灯,然后踉踉跄跄走到卫生间,她用凉水在脸上撸了一把,又匆匆梳了梳头,她做了个深呼吸调节好情绪,准备迎接丛原暴风雨般的责难。然而,当她打开房门,却看见丛原站在门口朝着她亲切地微笑着。
第二十四章
看着丛原如此亲切的微笑,晓牧觉得很意外,她极不自然地把丛原让进家里,丛原一进门儿就说:“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冷?没安空调吗?”晓牧租借的是一套一室户的老公房,里面的家具极简单,不用说空调,就是连个取暖器都没有。晓牧招呼丛原坐下,然后就要给他泡茶。“不用了,我是来接你去我那儿吃饭的,我今天亲自为你下厨做饭。你西餐一定吃厌了吧,我给你做顿正宗的上海菜。”“不用麻烦了,我一点儿都不饿。”“等你闻到菜的香味儿就一定会饿的,快走,我那边儿都准备好了。”丛原说着就替晓牧关上电脑,披上衣服,拿起包。晓牧怔怔地看着他。终于她鼓起勇气问:“丛原,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信?你给我写信了吗?我没收到啊,杂志社最近老有收不到信的情况,你干嘛不给我发Emall呢?”晓牧的脸涨得通红,她的神色显得十分的不自在:“丛原,你坐下来,我想和你谈点儿事。”“走吧,还是到我那儿去吧,咱们边吃边聊,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这儿太冷了,我可不想在你这儿冻感冒了影响明天的工作。快走吧。”丛原拉起晓牧的手不由分说就往门口走去。
车上,晓牧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丛原一边驾车一边偷偷地在反光镜中观察着晓牧的表情。晓牧刚想开口,丛原就抢先说话了:“你知道我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吗?算了,还是待会儿告诉你吧,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丛原接着就聊起了他杂志社最近发生的一些有意思的事,他一直没有给晓牧说话的机会。回到家,他就一头扎进了厨房。丛原系着围裙端着两盆菜从厨房中出来,他看见晓牧趴在餐桌上又睡着了。丛原放好菜,然后走过去轻轻地拍拍晓牧说:“喂,醒醒了,可以吃饭了。”晓牧抬起头,她看着丛原系着围裙的样子不由笑了:“你系着围裙的样子好好玩。”“你脸上的大花杠更好玩。”
“这两天不知为什么我越睡越想睡,越睡越没劲儿。”“那就吃顿饭吧,吃完后我送你回家早点上床睡觉。来,先尝尝我最拿手的鱼香茄子。”丛原转身拿起遥控板打开电视,特意给晓牧看一样东西。电视中出现了一个阳光玻璃房的三维模型,还有玻璃屋里面各个细节的展示。“这是我们家将要拥有的阳光屋,我打算把它建在三楼的露台上,这是我让人做的三维效果,你上次不是说喜欢那边儿公寓里的阳光屋吗?我告诉你,这个阳光屋会比公寓那个漂亮舒服一百倍。这是我特意为你建的,我这些天就在忙这个。你有什么建议和想法要告诉我噢。”“丛原,你对我太好了,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嗬嗬,晓牧,你快成为文艺片的女主角了,只有文艺片的女主角才会说出这种话来。我对你好那完全是天经地义的,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你知道吗?我的那些没能来参加十周年庆的朋友都在向我发出抗议呢。他们都吵着要来看你呢,我答应他们春节请他们来喝喜酒,他们全都把假期安排出来了,看来我们得抓紧了。嗳,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讲吗?”“其实也没什么,那些话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了。”“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做我的奶油浓汤了,这才是我拿手的菜,我去做。”
晓牧的手机响了。晓牧看着短消息说:“丛原,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我发给出版社的一篇文章他们没收到,我得再发一遍,他们挺急的,我带着U盘了。”“哦,那你快去发吧,等你把文章发完了,我的奶油浓汤也可以上桌了。”
晓牧来到丛原书记启动电脑,她将U盘插入电脑,却发现U盘不显示,她点击着鼠标在丛原的电脑中寻找着自己的盘,这时她看到有一个叫:“康记火锅城”的文件夹,晓牧不由皱起了眉头,她想了想然后点击进入文件夹,这一看,她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丛原端着浓汤走出厨房,他走到饭厅,发现晓牧还没下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把汤碗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大步奔上楼去。
丛原冲进书房,晓牧正坐在电脑桌前看着他,她的目光是那么冰冷那么陌生,丛原心虚地问:“你还没发完吗?我上来看一看,汤都烧好了,我们下去吧。”“这些都是什么?你能跟我解释吗?”丛原走到电脑前一看,晓牧已经将那个“康记”文件夹里的文件内容全打开了。晓牧逼视着丛原说:“当年,网上对‘康记’一片讨伐声,我和康凯哥一直感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整件事情,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只手就在你这儿呢。”“你想哪儿去了,那都是我从网上摘下来的一些东西。那段时间,我对‘康记’的事情挺关心的,其实是挺为你担忧的。”“你撒谎!那上面明明还有你和你雇的那些发帖子的枪手的通信纪录,你们每天都在MSN上策划商量怎么把事情搞得更大,那个主贴分明就是你的原创,上面修改的记录也都是清清楚楚的,这难道在网上也能下载得了吗?而你这封给大刘的信就说得更清楚了,你说你下这番功夫的目的就是要搞垮康记,整死康凯。你怎么解释这一切?你怎么解释!丛原,我一直知道你这个心胸不宽广,但我却从来都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狠这么毒,我真是看错你了!”晓牧说着把椅子重重地一摔,然后朝楼下奔去。“晓牧,你站住,你听我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再傻,也不会再让你骗了。”
晓牧说着拉开门儿就要往外冲,丛原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他死死地抵住门,不让晓牧走,两人的情绪都十分激动,丛原喘了口气说:“这件事就算是我错了,行吗?我承认我错了,我请求你的原谅,晓牧。”“原谅?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如果没有你做这番手脚,康凯哥的店就不会败,康凯哥也不会被逼得远走他乡,也不会受伤,我和他也不会分手。你把我们生生地拆散了,你居然还要我来原谅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回事儿,我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那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你的康凯哥变回一个穷光蛋,看你后悔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你要知道男人的爱都是这样自私的。可事情过去后,我心里后悔极了。所以我一心想着要弥补你,我找人为你出书,我亲自为你写书评,这些全都是出于对你的歉疚。晓牧,看在我对你的这份感情上,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你对我的这种所谓的感情让我觉得恐惧。”“我可以弥补他的,我愿意赔他钱,我也愿意赔他店,你让我怎么做都可以,但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我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一个女人,但我求你了,晓牧,你不要离开我,我们不要分开。”“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你知道他对我有多么重要吗?可你却把他害得这么惨,我是绝对不会和一个害过康凯哥的人好下去的,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了。”晓牧说完一甩门头也不回地奔走了,留下沮丧绝望的丛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了一趟美国回来,晓牧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两条腿老是觉得沉重,而且很容易疲劳。不过晓牧一直硬扛着,最近杂志社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处理,她不能生病。
下班后,晓牧一个人走着,她显得非常苍白无力,还不时轻轻地咳嗽着。丛原的车悄悄地跟在她身后,晓牧在一个公共汽车站停下等车,丛原把车开到她的旁边,他朝晓牧探出脑袋说:“晓牧,上车,我送你。”“不用。”“上车吧,晓牧,你看你冻的,我觉得我们俩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已经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就非得这么倔吗?难道我们真的已经成了敌人了吗?”“是,你害了康凯哥,你就是我的敌人。”后面的公交车在按喇叭,丛原只当没听见,继续说:“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不是赌气的话吗?不管你怎么想,上车再说吧,这儿不能停车。”“丛原,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跟康凯哥说了,所以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搅我们了。”晓牧说完就径直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开走了,丛原的脸都气歪了,他恼羞成怒地跳上了自己的车,开着车朝公交车追了上去。
晓牧坐在车靠窗的位置上,她的手机响了,打开电话,里面传来丛原气急败坏的声音,“萧晓牧,你狠,你厉害,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这么过分!”晓牧从车上的乘客的目光中感觉到了什么,她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丛原在车上神经质在用手直直地指着她说:“我告诉你,你可以离开我,但你必须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我丛原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一个女人戏弄过,我承认我就是一个报复心特重的男人,所以你要小心着,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晓牧也咬牙切齿地对着丛原说:“好,我等着,再苦再难我也等着,我和康凯哥会用行动让你看到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晓牧说着一下子就把电话掐断了,丛原的车也飞快地开走了。
《风景》杂志社,范社长在办公室里焦虑地踱着步,晓牧推门儿进来,她敏感地意识到范社长要跟她说什么。最近几天几家最重要客户都不再打算跟他们续约了,晓牧也正在为这事儿着急,她估计是丛原在里面捣鬼,但她不好跟范社长直说。她告诉范社长,她正在想办法跟他们沟通,范社长令晓牧一定要积极地把他们争取过来,否则对他们杂志的影响将是致命的。晓牧一直在不停地出着虚汗,范社长也注意到她好像不太对劲,嘱咐她赶紧回办公室休息一下,一定要保重身体。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客户一个都不能丢!身体一点都不能垮!就冲着他这句话,晓牧哪儿还有心思休息啊。
晓牧回到办公室,她急急地拨客户电话,对方的电话空响,没人接。晓牧换一个客户再打,还是没人接。晓牧无可奈何地放下电话,现在这些人突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