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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潇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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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紧紧地拉着哥哥的手,

  送哥送到大路口……”

  唱歌的是雨蝶,声音忧扬婉转!

  但蓝荻表演硬生生的,怎么也不来电。

  
  江枫气得不行,拉着蓝荻说戏。

  你想想你自个想想,我们自幼相好,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明天我就要走了,远你而去。

  嘻嘻,你跟谁两小无猜呀,我猜不着。

  你听着,不去是不成的,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一去之后,离家万里。

  你走好了,谁跟谁!

  蓝荻你听着,我这是在说戏,淳淳教导!不要让我以为你是空心大白菜!

  是是是,江大爷,我应该牵着你的手,小鸟依人,这样对不对!

  盯着我!

  这样成不,含情脉脉!被人盯惯了是不是。

  蓝小姐,蓝大小姐!你听我说下去,我江大爷,江老爷子我今天就求你一回,这一辈子就求你这一回!

  嘻嘻,你求吧,我没意见。

  好,你听着。我这一走,发不着财,少不得忍饥挨饿,餐风露宿。人心不古,杂痞当道,特别是女流氓,四处丛生,本公子属于特别容易受伤的一群。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呢。不,发不了财肯定死定了,并且肯定是穷死,三百六十五种死法里最痛苦的一种……发了财呢,发了财就是大爷,鬼大爷才回来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靓妞遍地都是,谁还记得你这个臭蓝荻!

  唉,你就说这个!拐着弯骂我是不是?你才臭呢!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南方男人是不好的东西里面最坏的东西!

  你属牛,我这是对牛谈琴!

  你属猪,一头大瘟猪!

  ……

  “唉唉,怎么回事?戏台怎么成动物园了?”看到两人吵上了,潇瑟度步过来。

  江枫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有什么办法,我撞着冷血动物了!”

  “我看是你死老筋,不开窍!两个人不能多交流交流吗?”

  “还说我是冷血动物,我看你还是一截木头呢!木头,W…O…O…D,朽木不可雕也……”

  “贪吃贪睡—不可教也!”

  两人盯着江枫,异口同声。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看来应该和蓝荻沟通沟通了,兴许能在舞台上整出闪闪光芒来,把牛大麻眼睛烧疼。

  江枫正琢磨着,“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呀,是小花小猫还是小狗?”

  “你才是狗呢,一只笨狗狗。我来了你都嗅不出来吗?”蓝荻正站在门外。

  嗅出来了,我还以为是一只花狐狸呢。

  花狐狸美丽动人是不是,一天尽想着美事美死你了。

  你?凭你这形象也想美死我,你也太瞧不起江大爷了吧。

  是是是,本姑娘丑得吓人,但有你扛着,撑死了也就第二名是吧?

  哈哈哈,你不但丑,而且还丑得有眉有眼有个性。我说丑太婆,嫁给我吧,干脆我俩丑在一起得了。

  你梦吧,哪天坐在磨子上打瞌睡把石头梦转了来。

  莫要乱说话惹我生气!本大爷严正警告你哪天气死了我你就是第一你就丑得哭。

  你死去吧,本姑娘甘愿登峰造极一回。

  不!为了让你勇敢地丑下去,我说啥也要活下去。

  ……

  猪头,走了走了,气死我了!

  (蓝荻转身拉开了门。)

  站住!

  你要干什么?

  我错了行不?

  (江枫声音顿时低了八度。)

  你错了哈,你也有错的时候。

  逗你玩的。我说小姑娘,其实我正准备找你。

  又来了又来了,迟不找早不找我来找你你就记起我了,你们南方人咋这么虚伪?

  我?—虚伪?!

  瞧你假惺惺油腔滑调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批评你了。

  得得得,不知道怎么批评嘴巴就休息一会儿吧,没人当你是哑巴,省下晚上作梦的时候自我批评成不成?

  
  
  两人走出校园,乘着月光,沿着流花河走。

  流花河盘在北方大学门外。名称作河,其实和南方一条小溪差不多。

  两人默不作声,旁着河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过了半天,不见反应,“你怎么成哑巴了?”

  “我不是在听吗?”

  “是是是,又是我的错。好好好,我开始讲。”

  “好好好,我开始听。”

  “从前,有位太监……”

  江枫嘴巴张得圆圆的,顿在空中作“O”字造型,半天不啃声。

  “从前,有位太监,下面怎么了,你倒是讲啊!”

  “下面怎么了,太监下面能怎么嘛,没球得了噻!哈哈哈……”

  蓝荻半天回过神来,气不打一处,“南蛮!下里巴人!”

  
  应蓝荻的坚决要求,江枫讲起了一位姑娘,像片上那位和蓝荻仿佛的姑娘,讲了一些咋天的故事。

  多少年来,江枫的一直作着一个恶梦。

  梦着一个小女揣着火柴从安徒生童话里走出来,光着小小的脚丫,走过街头,走过旧年的积雪,在除夕夜里孤独地死去。

  梦里的小姑娘总是长着蓝荻的模样。

  当然,她不是蓝荻。 。。

(16)共产时代
长江边,一个名叫天街的地方,三面环水,一面傍山。竹林茅舍,芦花瑟瑟。

  葱绿的山脚下,有几间歪歪斜斜的小屋,那是村里的校舍。

  三个小孩打架了。

  高个叫牛大华,是大队长的儿子。大队长是什么,大队长就是赤色年代的村长。跟着牛大华的小胖礅叫石磊,是队长石光荣的儿子。队长是什么,队长现在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反正他们两人都是共产党的儿子。

  共产党的儿子正在对一个地主的后代专政。

  地主的后代叫江枫。

  *身上已经远没有地主的影子,小小的个儿,典型的营养不良。

  单从身材上看,人民真的当家作主了,地主的后代和共产党的后代体质已经倒过来了。

  人民*专政的确历害,江枫这位小地主早已鼻青脸肿了。共产党的儿子从小就深深懂得,对小地主这种阶级敌人,一定要象严冬扫落叶一样无情。

  “打,打死你这个狗崽子!”

  “打,打死你这个小地主!”

  小地主已经被打翻在地,共产党还不解恨,正往小地主脸上唾着口水。

  胜利和欢乐永远属于共产党。刘大华和小石磊被一伙人簇拥着,掉鼻子小孩毛毛虫,小跛腿李铁拐,李铁拐的妹妹李翠花……两人顶着胜利和荣耀骄傲地走了。

  
  说是地主后代,*其实很冤。江老爸世代为农,老实巴交的,祖祖辈辈没有半点地主阶级的血统。只怪江老爸江大哥娶了江枫他妈何老财家的何二嫂何二小姐,从而改变了贫农的纯正血统。

  话说地主小姐何二嫂嫁给贫农江大哥人称“刚合适(江何氏)”,二人爱情的火花犹如点亮电灯其实不然(不燃)。

  俩人的结合实在是情非得已。如果不是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如果不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江老大这只癞哈蟆永远也够不上白天鹅何二小姐当然梦里除外。时势弄人,历史没有假设所有的如果都不成立,残酷的现实活生生地摆在面前:一边的江老大是娶不着媳妇的穷光棍,虽说是越穷越光荣但每天晚上搂着枕头瞪着眼睛数星星也愁煞人,另一边的何二小姐待字闰中虽然长得如花似玉却是正二八经的地主小姐是棵毒苗苗于是一天天地变老一天天地凋零一天天地辗转风尘。

  于是江大哥娶了何二小姐,何二小姐成了江何氏。

  江大妈何二小姐一向认为自已是棵高贵的雪莲,本来生长在天山之巅,无奈被共产主义这股狂风连根拔起,沿着重力加速度随风飘零,最后鲜花插在牛粪上,被穷不拉叽的江老大捡了个大便宜。

  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绝对是千真万确。横挑鼻子坚挑眼,何二小姐看江老大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咋看咋不舒服,贫农的劣根性在江大哥身上暴露无疑,粗声音大嗓门,没有思想只会干活象头牛,不爱洗脚不爱刷牙一副傻不拉叽脏不拉叽穷不拉叽臭不拉叽的样子。虽说何二小姐其实没当几天地主,十一二岁随着刘邓大军席卷大西南,便从腐朽的地主天堂永远地跌落到了劳苦大众的光荣行列,但小资情调却是天生就有的,并且无论江大哥的臭气傻气穷气日日夜夜如何薰陶都不能祛邪扶正,骂人不带脏字,但却是字字似针句句如刀让你心坎疼半年,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床铺叠得干干净净,饭菜虽然食不裹腹用小小的碗盛着但却作得有盐有味很有小资情调。当然小资情调只能自己享受,小江枫只能跟着江老爸一起发扬艰苦朴素。

  天女下凡的思想作为一种精神作为一种精髓贯穿了何二小姐的一身,心情自然愉快不了简直是从头冷到脚看谁烦谁。先前开初还有梦的,梦着蒋委员长从海峡那边游过来,梦着白马王子驼着自已回到何家庄园,后来看着镜里老脸一天天变黄鲜花一天天凋零也就一天天心灰意冷了。特别是看着江枫这浑小子作为一种不幸的结晶从自已的肚皮里钻出来一天天地长为老冤家江老大的模样,终于明白了共产主义不会逆转,自已肯定一苦到永远了。

  想想看想想看,江枫从小就成了江大妈坠落背运的人证,破坏了江大妈五颜六色的美梦,童年美好得了吗享受得了母爱吗?!

  
  小江枫躺在地上,象只落水狗。唾沫和着泪水,粘着满脸的灰尘,小地主被彻底打垮了……身体很疼,疼彻骨髓……世间没有什么痛苦比屈辱更刻骨铭心了。

  谁说儿童天真无邪呢?儿童的世界何尚不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小小的人群其实也充斥着竟争和打斗,充斥着虚伪和狡诈,甚至勾心斗角,甚至强肉弱食,……

  儿童的痛楚,有时那么深那么沉,痛彻一生……

  此时的小江枫只想着一个人,那就是潇瑟。

  潇瑟也属于黑五类,甚至比小江枫还黑,因为他属于敌特后代,因为他大爷爷在美国。谁让他大爷在美国?!

  平常时节,两人总是在一起,一起顶着旁人的白眼,一起挨骂挨训,也一起挥动小小的拳头,去争取小小的生存空间。

  但这两天,潇瑟病了,于是小江枫落单了,于是小江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潇瑟!你在哪儿潇瑟!

  一个伙伴。

  一个患难的伙伴。

  一个一同笑一同哭一同怒吼一同流血的伙伴。

  ……

  天黑了,欢笑和暄嚣和着牛大华和小石头以及他们那一伙渐渐散去。

  唯有屈辱和痛苦留了下来,随着夜色越来越浓,茏罩着趴在地上的小江枫一动也不动。

  有脚步声。

  轻轻的脚步声,潇瑟来了吗?

  有人蹲了下来,一种幽幽香气。

  有什么东西热热地掉了小来,滴进江枫的脖子。

  “还疼吗?”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江枫眼睛闭着,但眼睛水却是闭不住的,簌簌流呢。不为身体疼,也不为心疼,只为这柔柔的话。

  “汪汪汪……”小狗欢快的叫声。

  小姑娘还带着一只狗,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雪白雪白的小狗。小狗叫雪咪咪。

  小姑娘叫兰香。芝兰的兰,幽香的香。

  小兰香其实和小江枫仿佛年纪。小小的酒窝,长长的头发,水淋淋的眼睛。

  小兰香自幼无娘呢,无娘的孩子早当家。

  母亲去了,但母爱却遗传下来了。

  母爱是什么东西?不要问这个问题,不要问雨露为什么滋润大地,不要问太阳为什么从东方升起……母爱就是母爱,夏日的微风,冬日的暖阳。有的人缺胳膊少腿,有的人天生缺爱。没有母爱的人是残缺的人没有母爱的人生是残缺的人生,这种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缺陷带着一种无可救药心理残疾。

  兰香是不幸的,母亲早逝。小白菜呀,叶叶黄,四五岁,没了娘……

  兰香是幸运的,母亲把爱的种子播在了她的身上……爱能生根发芽,爱能结果开花,爱能取暖祛寒,温暖自已,也温暖别人。

  江枫也是幸运的,兰香给了他很多很多东西,—母爱是一种特殊的维他命,让他正常地发育并茁壮成长。

  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姑娘,即使是一个羞涩的小姑娘,也足以温暖一个世界,温暖江枫小小的世界。

  可爱的小姑娘,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幽香。

  
  手娟软软,拭去江枫脸上的泪,手指尖尖,口水轻轻地涂在江枫脸上。

  口水原来这么止痛,世上最止痛的良药。

  天地间一遍静寂。天地间回荡着爱的旋律。

  时间永恒……永恒的时间定格于一瞬。

  多年以后,江枫只记着一桩快乐,或许一生,也只记着这桩快乐了。

  记着快乐的时候,温暖象条河。

  世上有句话,最亲切,—“还疼吗?”

  世上有滴泪最温暖,—掉进脖子里的那一滴。

  仇恨刻骨铭心,很难遗忘,但江枫可以遗忘,—因为有爱,因为有一个温暖的小姑娘,一个爱心盈盈的小姑娘。爱也刻铭心!

  恨也沉沉,爱也沉沉。

  天地间两种最原始的情感。

  天地间两种最痛苦的情感。

  天地间两种人类特有的情感。

  仇爱相与匹敌。

  爱有千百种,有一种爱是女性的爱,有一种爱叫母爱,母爱无敌。

  多年以后,江枫其实也记不得那日那夜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一滴眼泪,一句话,一条狗,一个小姑娘,一个传说,一首歌,没齿难忘。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小姑娘

  我愿变作只小狗

  跟在她身旁

  ……

  任她轻轻的皮鞭

  抽打在我的身上

  ……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7)少年犯
童年的时光,一生的梦想。儿时的朋友象不落的太阳,暖暖的,停泊在天街对面山上,停泊在对面山顶草窝旁……儿时的情谊象天街脚下长江,江水绵绵地流淌。

  但不久却发生了一件事。

  这桩事差不多改变了兰香一生,这桩事在江枫心头刻下了永远的疼。

  小朋友们越长越大,江枫和兰香已经懂得男女有别了。牛大华和小石头不仅叫江枫小地主,还嚷嚷着天上的鸟儿成双对,地上的“江兰”夫妻配。

  生活苦痛,更有精神上的重压,作人艰辛哪,小小的江枫自小就有切肤之疼。

  于是就发生了一件江枫主动避嫌的事。

  给江枫这群孩子授业传道解惑的是潇先生。潇先生其实是潇瑟的堂叔,一位半脱产的民办教师。要说园丁,潇先生这种民办教师最资格,因为他们侍弄禾苗的时间远远比站在讲台上的时间多。村长衙内牛大麻由于政治挂帅,成了名正言顺的大师兄。小江枫功课一直不错,被潇先生经常点作小老师,代改考卷。牛大麻当年功课不咋的,但好为人师,潇先生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又逢期末考试,潇先生批改完江枫和牛大麻的试卷后,其余的考卷都由两个小家伙代改。改到兰香的考卷的时候,麻烦出来了,全卷没有错误,满分,把江枫和牛大麻两人都盖过了。

  大麻不服气了,本来考分就比江枫少,当了第二,现在好了,老二也作不成了,又被丫头片子超过了,当然更不痛快了。不行,得想个办法。说干就干,反正是铅笔答的题,装模作样地用红笔把本来就作对的正确答案涂一遍,算是订正,嘿嘿,效果不一样了,兰香错了一道10分的考题,已经排在十名之后了。

  对于“共产党”牛大麻的贪污*行为小江枫其实肚皮里也咬牙切齿,但小男孩很害羞,臊得慌。第一、第二名倒是无所谓,但怕听见夫妻唱,所以忍住没啃声,所以敢怒而不敢言了。

  小小的一道考题,错了就错了,好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惜造化每每弄人,横生出很多故事来。

  成绩出来后,兰香就没来上学了。

  原来,兰妈妈老撒手西去后,兰家生计艰难。为读书的事,兰老爸和兰香早有约定,如果兰香成绩班里第一,就继续上学,否则就回家放羊,只让跛子弟弟毛毛虫一个人上学。

  毛毛打从娘胎下地就跛着左脚。脑袋倒是瞒大的,可惜送子娘娘错把浆糊当脑浆灌了,小仔子说话颠三倒四的,胸前的衣服一年四季都是潮湿地带,嘴角的口水长年不断,整体形象的确太困难了。瞧着兰香和毛毛虫这对孪生姊弟,每每令人倍生感慨,上帝弄人呢,一个娘肚里出来的,一个长得如花似玉,乖巧灵俐,一个却是个怪胎四不象。

  但傻人有傻福,因为他是个男傻子。

  好人命不强,因为她是个小女孩。

  多少年来,江枫每每想起安徒生的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小姑娘是不是也有一个跛脚的弟弟,是不是蓝眼睛红鼻子老外也他妈的重男轻女!

  
  两个玩童用红笔轻轻一涂,居然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是我把兰香害了,是我把兰香出卖了!”出了这事以后,小江枫象作了贼一样,心里堵得慌,难受坏了。一天倒晚都丢魂落魄的。最后,实在忍不住,终于对好朋友潇瑟讲了。

  “唉,你居然作这种事!”小潇瑟怒不可遏,一拳头揍过来,江枫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但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反倒觉得好受了许多。

  “站起来,跟我走!”

  两个小朋友一前一后来到兰香家。

  小江枫结结巴巴地讲完“犯罪”过程,胆怯地盯着兰老爸,那样子全然是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罪犯。

  兰老爸自顾自的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半晌才说:“第一名又怎么,第二名又怎么,反正都得吃饭,反正都得嫁汉。你们回去吧!”

  “兰香不读书了?”江枫和潇瑟同声齐问。

  “不读了!”

  啊,不读了?还是不读了?!两个小伙伴面面相觑,泪丧极了。

  兰香送两个小伙伴送出门,轻轻地对江枫说,“你走吧,我不怨你。”

  “不怨他怨谁!”潇瑟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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