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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微笑的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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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说我还没想好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那年冬天那场雪(4)
“不过我可以考虑去刷鞋。”我没正形地说,一边把鞋伸出来,告诉她这是我昨晚刚刷的,多干净。
  “我觉得你可以去当老师。”她淡淡地说。
  一瞬间的沉默,安静得不知所措。似乎屋中的黑暗又添加了浓浓的一笔。
  “你……开玩笑?”我试探着问。
  “不,我说真的。”她轻轻摇头,“我觉得教师是个极快乐的职业。至少我能在其中得到快乐。”
  真的?短暂的将信将疑。我想到她在学校的冷遇,不再做声。只用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她沉默着笑笑说我知道,我的工作时间短,经验少。所以你们班的人不欢迎我。这是时间问题。你知道吗?总有一天,我会走进你们的心扉。我的梦想是成为成功的老师。等我桃李满天下,我会经常把学生们召集起来,以奶代酒与你们碰杯。偶尔我会喝酒,但我不胜酒力。学生们会争着在我醉酒的时候送我回家。那时我已老去,但我依然追求美丽,我会有几十副纯金白银或塑料的耳环,出门买菜时满喷范思哲或CD的香水。就算外人称我老妖精也毫不在意,因为总会有学生欣赏,也会有学生说我一点也不显老。会经常有学生登门造访,为我带去不贵重但对我弥足珍贵的礼物。会有学生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每年为我点几支蜡烛。相信我吗?小本。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一定会。
  我傻傻地点头,即使再艰难,也没有什么愿望实现不了。
  老李淡淡地叹着气:“今年我二十四岁,我知道,你们不服我。忍受不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妮子教训你们。不怪你们不听我的,其实我只是你们的姐姐。我理解你们,都打这个年龄过来,谁没有点叛逆。”
  她牵着我走到窗台前,窗外是铺天盖地的雪花,沸沸扬扬地倾泻,像枯萎了又盛放的重生,将一切掩埋。窗户上挂着细小的雪水,一点点向下游移。老李的半张脸隐没于黑暗中,天光让她小而挺的鼻梁变得突兀,有立体感。
  她声音抖抖地说:“小本,我努力去做每件事。尽心尽力只盼望得到你们的认可,让我知道我还行,有能力去当个老师,并且成为好老师。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实在太累了。太累了。”
  是啊,我早该想到,老李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她背的担子也太重了。猜不透就别猜,是不是该由我再告诉她,叫她知道逃避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抑或就给生活致命的反戈一击。我踌躇着。
  我告诉了她我失败的初恋。语气平静。只是没告诉老李是因为她才和陶桃分手的。
  在她错愕的注视下,我说你别教训我,我知道我不对,也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老李真的听话地噤声了。像个小姑娘。
  我轻轻安慰她:“姐。姐。你别灰心。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最棒最了不起的。”我拿出那条斑马条纹的围巾,很绅士地戴在她脖子上。
  三秒钟的沉默。雪落无声般微微战栗。我看不清老李在黑暗中的脸,但我猜她的嘴角一定正在静静上扬。她突然拥住了我,叫我猝不及防。肩头多了一滴,两滴,一小片温暖的潮湿。但老李一定是在笑着哭,我肯定。
  总有一天,我会拥有比她的还招人喜欢的笑脸和笑眼。
  我在老李的陪伴下迎来落雪的冬至。告别了十四岁,我想,我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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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权(1)
洪亮回到旅店,是晚上七点。
  推开旅店的门,洪亮看见老板娘正坐在服务台内,双手捧着面碗,热火朝天地吃着一碗牛肉面。外面很冷,冬天到了,可迟迟不见下雪。洪亮刚才还温热的手,一下子,就被冰凉的门把手吸去了温度。洪亮对冻得僵硬的双手呼了呼热气,冲老板娘望了一眼,目光中有一分敬畏与躲闪。旅店老板娘在洪亮的注视中,吃完牛肉面,方才看到眼前的洪亮,她也只是朝洪亮望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这一眼,带有些轻蔑的意味。他们谁也没打算说话。彼此站了约有半分钟,洪亮败下阵来,朝老板娘点了点头,算做招呼,便匆匆往旅店深处那间透漏微光的小房间走去。
  老板娘姓徐,四川人,是个寡妇,为人泼辣、自负。洪亮打心底里怕她。这种怕不是力量上怕,而是无计可施的怕。洪亮斗不过她,也没胆量跟她斗。洪亮一边朝里走,一边感觉老板娘鄙夷的目光在身后紧紧跟随。因此,他加快了脚步。
  旅店位于城区东侧,相对荒僻。四周没有高大的建筑,也没有商业区,行人稀少。洪亮在这间破旧的小旅店里住了约有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城市中心区活动,偶有几个月,会出外几次。老板娘和洪亮比较熟悉,也因为洪亮是老客户,她才答应赊欠房租。洪亮已欠租近三个月。
  洪亮没有正规工作,倒有个旁门左道弄钱的招数,不过他不常做那事儿,他害怕被抓。洪亮他爸,就是做那事儿,才被送进了监狱。打出生起,洪亮就没见过他爸。看着同龄人都由父亲接送上学,洪亮只有羡慕,丝毫没有嫉妒和不满。他不知道他爸去了哪儿,也不问。他觉得母亲一手带他,已经非常辛苦。所以,他从不对母亲泄露一点点的抱怨与不满。
  洪亮读初中那会儿,开始有了找他爸的念头。一开始,还没后来那么迫切,只在闲来无事时,想一想,想过之后,也就基本忘了。后来,在他中考那段时间,夜里常常梦见一个中年男人对他说话,说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梦里,他站在一条狭长逼仄的走廊里,四周漆黑一片,隐约中看见一个男人朝自己走来,看不见脸。他感觉是他爸来看他,就放下恐慌,几乎是哭着朝那男人奔过去。男人看不见脸,也摸不着。扑了几次空,那男人还在叽里呱啦说什么,洪亮听不清,然而,听声音他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洪亮却什么也没摸着。绝望之后,他在眼泪中惊醒过来。
  梦是带有启示的。洪亮接连做了五次相同的梦之后,开始下了要找到他爸的决心。
  洪亮考大学那年,他妈被查出脑瘤。已经拖了大半年,他妈一直隐瞒。后来半边瘫,才不得不送进医院。肿瘤有若干,最大的跟人的半个手掌一般,已无治愈可能。洪亮当时并不知情,一门心思全放在高考上,可惜名落孙山。洪亮没敢告诉他妈,他落榜的事儿。从学校去医院的路上,洪亮忐忑不安,心存歉疚,觉得对不住他妈。可自己的事儿,自己清楚。不是他不好好读书,是实在读不好。过程最重要,洪亮一边往医院走,一边自我安慰。洪亮来到病房,还没说话,他妈就死了。他在来时路上预备的善意谎言,最终也没派上用场。
  洪亮给他妈梳头,把几缕微白的长发,从他妈的额前拨开。他妈的脸又黄又瘦,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动不动。洪亮的动作极轻,一边慢慢地梳头,一边摸他妈的脸。他妈的皮肤粗糙僵硬,而且冰冷。初摸上去,有些扎手,洪亮的手本能地往回缩。但仅那一下,他就知道他妈是死了,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洪亮轻轻地理了理他妈皱在一起的病服,长舒一口气,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洪亮料理完他妈的后事,就打包离开了老家,开始四海为家的漂泊生涯。
  也开始了寻找他爸的漫长三年。
  在找到他爸之前,洪亮一直抱有对他爸身份的各种猜想。他尽量实际些,这样才不至于在知道真相后太过失望。他的猜想,都是现实而平凡的,比如出租车司机、小饭店厨师、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开小杂货店的生意人等。每每洪亮疲倦或失落,寻找他爸这事儿,便成了驱散困顿的最好方法。一想到能和父亲继续生活,洪亮内心就充满力量。
  在找他爸的三年里,洪亮一直没有工作。他一边靠那活儿养自己,一边打听消息。对他爸消息的摸查,是从他家族人脉中开展起来的。这些人脉包括亲眷、邻居、七大姑和八大姨。他渐渐发觉,所谓的亲友,其实与他爸妈并无多大来往。可以说,他们比他更不了解他爸妈,有的连他爸姓什么都忘记了。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洪亮终于从一个远房亲戚那儿打听到他爸的消息。
  远方亲戚,是他爸外婆的妹妹,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女人。她口齿不清地对洪亮说,她曾经照顾过他爸近五年,一直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她一面吃力地说着,一面用枯槁的双手反复摸索洪亮的手心,仿佛是在摸着一块珍贵而精美的玉。洪亮在她那儿待了几月,内心有种奇怪的情愫,总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必须要偿还什么似的。老太婆独自居住的房子很大,有大半她都租了出去,增加收入的同时,也为她大得出奇的院子里添加了些许人气,不至于阴森荒凉。老太婆虽年过八十,但腿脚硬朗,独自开了一间小杂货铺,洪亮白天来帮她招揽生意,晚上替她烧饭做菜,现在洪亮做菜的手艺,就是在那时培养出来的。
  最后临走,老太婆告诉他,在他爸像他那么大时,曾吃过几次小官司,因为偷窃。老太婆说话很有分寸,并没有将语气着重在偷窃上,而是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她的话语充满宽容与慈爱,甚至让洪亮感觉偷窃没有什么罪恶。

选择权(2)
洪亮找到他爸的同时,也打碎了心中支撑他多年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曾点燃他微弱的心火。现在全部被现实大海无情扑灭。
  洪亮饿着肚子,打开房间的门。
  灯光昏暗,扑面而来是一股呛人的烟味。洪亮下意识地皱皱眉。
  这间房不大,有两张并列的单人床,一个靠南的写字台,两把椅子,一台电视机,以及一个灯罩残破的台灯和几本随意散放的小说集。这间房是洪亮与瑞力生活的地方。
  就在刚才,洪亮忍住了强烈的偷窃欲望。面对山穷水尽的生活,洪亮一筹莫展。他用仅有的三十元钱,买了手里的这些食物,泡面、啤酒、面包、香肠。这些食物可供他和瑞力吃上五天左右,至少这五天内,洪亮不会挨饿,也有了时间去找份稳当的工作。
  找份稳当工作的念头,洪亮由来已久,毕竟谁也不愿意做不光彩的事儿。可洪亮力不从心,无可奈何。洪亮学历不高,没有家底,也没有特殊技能。论精英,洪亮配不上。论苦力,洪亮又太老。不上不下的洪亮,做过短时间的工作,便无法维持下去。不是被人炒鱿鱼,就是做不动。洪亮近三十,也没恋爱过。他不敢和女人走得太近,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感同时也是一种对自我的定义。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他压根儿就没瞧得起自己。
  但是,他再也不想偷窃了。
  男孩瑞力,是洪亮在半年前从街头带回来的。瑞力是缅甸人,却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洪亮见到瑞力的时候,他正被一帮青年人围殴。街上人流不息,谁也没上来劝解。洪亮也不敢冒昧阻止。瑞力被暴殴了十五分钟,那帮人才悻悻离开。瑞力一声没吭,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额头上滚滚而下的鲜血,一边尝试着往前走。瑞力的步伐很小,是洪亮的三分之一左右。天气很热,到处都是刺耳的车鸣声以及让人呕吐的汽油味儿。洪亮心情焦躁,看着瑞力朝前踉跄地走了约五分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不安的情绪。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二话不说,扶起他便往医院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他对眼前这个男孩,根本一无所知。或许,可能,与他童年时的被孤立有关。
  瑞力被洪亮接回来后,就一直跟着洪亮。瑞力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双眼大而有神,眉毛粗浓,鬓角处的毛发旺盛,黑黑一片,很有些大男人的味道,这些正是洪亮所不具备的。瑞力今年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人乖巧聪明,很得洪亮的喜欢。瑞力跟洪亮才一星期,洪亮就不愿让他走了。他想着,要亲手将瑞力培养成一个人才,瑞力还年轻,可以读书学习,加上他又聪明机智,一定会有所成就。抱有这种想法的洪亮,决定将瑞力认做自己的弟弟。瑞力也同意。
  瑞力告诉他,自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否还活着,也没想过要去找,因为内心对父母有仇视。瑞力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个老大收养,和一帮小孩子,住在一个幽闭的四合院,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老大定期会派人去街上寻找小乞丐,将他们带回来,训练他们,按各自的特点,培养成小偷、打手、童妓、走私犯。等他们技术熟练之后,便放出来,替老大做事。瑞力是小偷,被老大培养多年,手艺颇为高超。上次被打,是因为一次偷窃未成。瑞力自嘲地说,也就那么一次被识破。
  洪亮听完瑞力的经历,丝毫没有惊讶的感觉。只是觉得同情,他们同为小偷,在本质上又同为孤儿,但瑞力显然比他可怜得多。洪亮觉得与瑞力在情感上更为互相依赖了,有种近似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但是洪亮一直没敢告诉瑞力,自己也是小偷。他不愿让瑞力看轻自己,也担心瑞力离开他。
  洪亮挥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将食物小心翼翼摆放在写字台上,换上拖鞋,仰面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瑞力安静地坐在另一张单人床上,抽着烟。瑞力有多年的抽烟习惯。瑞力一边抽烟,一边轻声对洪亮说:“我煮面,你饿了吧。”洪亮没回答,半闭着眼听着瑞力从床上一坐而起,穿上拖鞋,噼里啪啦地往服务台走去。
  瑞力去煮泡面的时候,洪亮脑海里浮现的是他爸苍老委靡的脸。他爸已经不年轻了,快六十岁了,要是没进监狱的话,是到了该带孙子的年纪了。洪亮想着他爸那张扁平灰暗的脸,浅一道深一道,遍布在额头、眼角的皱纹,心里很不是滋味。长期的牢狱生活,让洪亮他爸的身体非常虚弱。洪亮想着他爸那张充斥岁月蹉跎的老脸,又想到他那双干枯脆弱的老手,在说话间隙,总是神经质的忽然抽搐,或者微微不断抖动,仿佛轻轻一折就可掰断。洪亮去看他爸。他爸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抬起头做人,光明磊落。洪亮他爸,这辈子是没机会重新做人了,他不仅仅偷窃,三十年前,他还因偷窃杀了人,他爸说这句话的同时,也是在悔恨反省自己的人生。
  洪亮听完他爸那句话,默默注视他爸颤抖粗糙的手,也下定决心不再偷窃。他对他爸虽然失望,但无可否认有爱。他爸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有多憎恨,他心底始终留有一份微薄的温情。
  瑞力坐在洪亮身边,看着洪亮把面条吃得一干二净。房内的灯光很暗。瑞力把手放在膝盖上捂住僵硬发直的腿,用大拇指用力摁了摁骨关节,又把手放在床边。他看了看洪亮,又看了看窗外。不远处有一个巨幅广告牌,在茫茫夜色中闪烁淡蓝色的光,瑞力看着它熄灭又点燃。寒风刺骨,星辰寂寥,风像镰刀直割瑞力通红的脸蛋,呼啸着穿越寂静的街道。

选择权(3)
瑞力做了次深呼吸,下定决心似的想对洪亮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
  洪亮放下吃得一干二净的碗,脱去外衣,倒头就睡了。
  瑞力整整一晚都没合眼,坐在洪亮的床边,不断地抽烟。这段时间,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离开洪亮,他觉得自己无法重新做人了。他不想成为洪亮的绊脚石,他知道洪亮自身难保。活了十几年,他唯一的求生技能便是偷窃。说真的,学习生涯对他来说太晚了,太迟了,而且那么无法把握,只有偷,才是他得心应手,如鱼得水的。窗外天色逐渐明朗,云层中有稀疏的光漏下来,街边环卫工人在大声咒骂着什么。洪亮做了一个梦,梦很长,他在梦里哭了,醒来却再也不记得梦见了什么。瑞力坐了一个晚上,身子僵了,他站起身,什么都没说。可能有六点了,瑞力在洪亮身边做了个简单的伸展运动,轻轻舒了一口气,遥望破晓的天际。洪亮没醒,瑞力想就这么走吧,便转身离开了旅店。
  瑞力消失后,洪亮难过了好长一阵。这难过的点,并不全在瑞力的离开,更多的是一种惋惜与愤恨。他恨瑞力,恨他没给自己时间。他惋惜,惋惜瑞力放弃了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他即将会得到一份好工作,这点确信无疑,他即将给瑞力足够的钱,供他好好读书。而瑞力,却在半途弃权了。他没给他机会,也没给自己机会。
  洪亮消沉的这段时间,又出去偷了几次。他下定决心,就这几次而已,等他找到工作了,绝对不会再去偷。这句自我安慰的话,最终成为一张苍白的手纸,终于丧失任何制约作用。
  洪亮去看了他爸,他爸的身体每况愈下,令人担忧。
  洪亮靠偷来的几千块钱,又生活了几个月。工作的事,他逐渐抛在了脑后。
  冬天过去了,月初的几天,洪亮在旅店附近的小花园里看见萌芽的花草。天气还是没暖和过来,天空阴阴沉沉的,风很大。洪亮独自坐在小花园的石板凳上,瑟缩着环抱双肩,望向远处无边无际的地平线,什么也没想。
  一月过去了,接着是二月,三月。洪亮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他还在想瑞力。
  5月的最后一天,洪亮他爸死了。洪亮神魂不定地坐上一辆公交车,前往他爸所在的监狱。一路上,洪亮心乱如麻。他知道他爸会死,他知道的。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爸死了,他就再没一个亲人了。这才是他最难以忍受的。他爸和他没多深感情,还打碎了他心中的梦,但他还是难过得不行,坐在公交车上,抑制不住地流泪。
  哭完以后,洪亮慢慢冷静下来。他身上的钱不多了,他想给他爸买个坟,立个牌位,他迫切需要钱。
  公交车开过一个小城镇,外面热闹非凡,绵延的街道,聚集无数商铺与人群。洪亮身前的妇女,正踮起脚尖,遥望窗外的人群,肩上的包,被手肘自然地向后推了一把。洪亮心里一亮。没有丝毫考虑,他径直将自己的手轻轻伸入了女人的皮包。
  在偷窃的时刻,洪亮不会知道。离他所在的这辆公交车不到十里的地方,瑞力正在拥挤的步行街尾随一个穿着时髦的妇女。人群成了他最好的屏障。几乎在同时,瑞力也将他写满罪恶的手伸进了女人的皮包。
  瑞力和洪亮都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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