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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我起来好不好?”他动了动一个手指,示意道。现在的他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要稍微一动,他就想笑。
妖妖握住他的手用力拽着,段飞扬呲牙咧嘴地缓缓起身。
“妈呀~”全身麻痹的段飞扬坐不稳地扑倒在炕上。拉着他的妖妖被他压在了身下。
妖妖惊讶地瞪着他,他全身的麻醉被妖妖的眼睛解了穴。段飞扬一手抚着她的脸,将脸慢慢凑近。
当妖妖准备接受段飞扬的吻时,一个念头唤醒了她。
“不!”妖妖阻止了他。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不属于你,你也不再属于我。”段飞扬盯着妖妖的眼睛,许久从她的身上爬起。他安静地穿上鞋起身离去。
仰了一晚上的段飞扬身上麻得连走路都困难,但是他是清醒的。妖妖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她结婚了,而他也是。
段飞扬的一夜未归令夏冰觉得二人进展的密切。但当天下午他就看出了不对劲。天冷了,段飞扬戴上了妖妖送他的围巾。他们依旧一前一后的走路,互不说话,好像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晚上,妖妖点燃了灶台。段飞扬为她准备了很多柴火,这些柴火能用一个礼拜。她突然觉得,有段飞扬在,这里就会像个家。曾经她幻想过与他在一个同样简陋的小平屋,二人简简单单幸幸福福地过一生。
可惜,他们都有了一生的伴侣,终生相守的人不可能是彼此。
“拿些吃的给学姐送去吧。就她自己她可能又是大米粥咸鸭蛋了。”夏冰将煮好的食物分出一部分放塑料袋里。他们是男人,男人有时对吃是很讲究的。
段飞扬正犹豫去还是不去,突然一阵山摇地动,平屋连地剧烈晃动了一下。
“妈呀,地震了。”夏冰叫着钻到桌子底下。段飞扬首先想到的是妖妖。地震了,不知道妖妖怎么样。段飞扬起身下地,房子再次剧烈震颤,他踉跄地扑倒在地上。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夏冰吓得全身哆嗦。
死?段飞扬脑海飞过这个字。他沿着墙根,快速地爬出屋子。
“你去哪儿?”
“我去找妖妖。”
段飞扬没命地向妖妖的住所跑去。地震不再继续,但是他的内心却比地震撼动的更加剧烈。
“妖妖!”段飞扬踢开门,冲进屋子里。床上一团弱小的东西包围在被子下面,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妖妖!”他掀开被子。看到段飞扬,妖妖一把抱住了他。“我怕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妖妖哭着说。
地震的瞬间,她想到只有他。她不怕死,就怕死前无法见到他最后一面。她想去找他,可她没有勇气。
段飞扬捧起妖妖的脸,心痛地吻住她的眼泪。“就算死,我也会在你身边陪你。我不会再放开你,永远不会。”
他深情地吻着她,妖妖热情地回应。地震瓦解了他们久藏心中的堡垒。窗帘悄悄地拉起,段飞扬与妖妖紧紧相拥。他们疯狂的做爱,似乎想将彼此融合在一起。这一次,他们不会在意对方是不是拥有过别人,也不在乎彼此已有了家庭。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大学时热恋的那个晚上。他们寻找彼此相爱的温度,用拥抱想把那热爱永存。
妖妖哭了,段飞扬也哭了。他们是属于彼此的,从一开始就是,至始至终都是。如果不是那么多的骄傲与自尊,他们不会错失彼此,不会相爱却痛苦着整整十年。十年来,第一次,他们梦里喊出的名字留在了枕边。
妖妖的小屋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段飞扬从夏冰那里搬到了妖妖的平屋,。他们开始了共同的生活。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他烧火劈柴,她做饭洗衣裳。有了段飞扬的陪伴,妖妖的体重迅速增加。但他们谁都不在乎。只要有爱,胖也是幸福的。周末空余的时候,他们还会携手到集市上买好吃的。
“看,糖葫芦。”妖妖指着一个老头的自行车对段飞扬说。
“你不是近视眼吗?那么远你也能看见?”
“我是近视又不瞎!看不清不等于看不见。”她抗议。
“喜欢吃?”他问。妖妖点头。段飞扬上前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支最大的给她。
“你不吃?”否则为啥只买一个?
“我吃你的就好啦。”
“才不给你呢。”妖妖故意气他。
“不给?那可不行。”看见段飞扬大嘴往这边伸,妖妖赶忙把糖葫芦拿到一边。
“别抢,穿到喉咙就坏了。”她咬下一个对段飞扬说。“给你。”
段飞扬美滋滋地从妖妖口中接过,顺便还多吻了她一下。
集市上,山区中,他们总是快快乐乐地留下每一只幸福的脚印。
春节临近,校友们几乎都准备离开。唯有妖妖和段飞扬没有离去的意思。他们别离了十年,他们不想再分离。想起文文说,她元旦的时候会回国。妖妖猜想,此刻的文文应该已经回了上海。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她?
“想什么呢小丫头。”段飞扬在妖妖的耳边亲昵。
“我已经不是小丫头了,我都29岁了。”妖妖搂着压在身上的段飞扬,感慨岁月如梭,他们已不再年轻。
“你永远是我的小丫头,永远是。”他保证。“我就喜欢你胖乎乎的样子,那才是我的妖妖。”他吻着她圆润的下巴说。
“给我唱首歌好不?只唱给我自己听。但不准唱分手进行曲。”妖妖要求着。段飞扬笑笑,躺到一边,并让她枕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我真正想唱给你的只有一首歌,《我的爱只为你存在》。”
枕在段飞扬的胸前,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属于她的歌声。妖妖不后悔将抱枕与靠垫扔掉。爱是他最好的礼物,有他在身边妖妖此生无求。
山区是个保守的地方,段飞扬与妖妖的热恋在这个偏僻的山区里传的沸沸扬扬。由于他们的身份特殊,再家上两人早就已婚,于是难听的话越来越多。除了夏冰能理解,其他的人都不予正面评价。
然而段飞扬与妖妖两人并不为别人的闲言闲语所动摇。他们的爱跨越了十年,穿越了空间,已经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阻止他们相爱了。
很快地,妖妖与段飞扬的恋情被带回了城市,传到了亲人的耳朵里。当谭瑞峰与金萍得知二人的事情,双方家庭都经历了不可思议的浩劫。
谭瑞峰是爱妖妖的。他纵容妖妖做任何事情,甚至纵容她在他的怀里念着别人的名字。但他不能理解,妖妖何以要欺骗他?
他也曾经想用别的女人来少爱妖妖一点。他特意的晚归,特意陪那些好色的朋友到夜总会,他想知道身为妻子的妖妖会不会多在意他一点,会不会因他而吃醋嫉妒?
他爱着她,呵护着她,换来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原来一个人的恋爱要这么辛苦,原来那恋爱的结果不是任何人都能忍受的。
金萍和谭瑞峰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们觉得这是妖妖与段飞扬设好的骗局,他们要一起逃走,一起私奔,一起浪漫。
他们发指两人的行为,并将事情闹到了双方父母那里。
妖妖的父母命令妖妖春节之前立即回家,倘若不回他们会一起来这里找她。金萍在段飞扬的父母面前以死相逼。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段飞扬不爱自己。即使不爱,她也不能输给妖妖。女人,一旦用青春做了赌注她们都输不起。
双方家庭的逼迫或多或少给两人造成了压力。他们还是醒悟到,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们已再不是从前那个只要有爱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的孩子。他们错失了彼此,将对方推入了如今难以脱身的深渊。错误的婚姻锁住了他们,他们无法再在一起。
然而他们不甘心。这十年他们就是为了爱对方而活,终于能够朝朝暮暮,他们怎会轻易放弃?
…
“妖妖,我们结婚吧。”飞扬环抱住她,从后面贴着她的脸。妖妖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甜甜的笑。
“你会给我一个怎样的婚礼?”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而且我们将永远在一起。”他承诺。
“我们一起过生日好吗?”曾经他答应她要一起过生日,但这个承诺从来没有实现过。她要与他单独过生日,没有第三者,没有伤害。
“好。”虽然现在是春节,两人的生日已过。但日期只是个数字而已。只要他们想过,哪一天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生日。
春节前夕,妖妖为段飞扬做了一锅鸡蛋柿子汤并赶着手里油油的早餐饼。那是妖妖为他做的第一顿饭,也是她结婚多年,学到的仅有的东西。
段飞扬到集市上买了不少东西。他将带来的费用全部花光,剩下的最后一块钱也用来给妖妖买了糖葫芦。
“生日快乐,我的老婆。”妖妖幸福的接过糖葫芦。
“这个算是你求婚的礼物吗?”她笑着咬上一口。一如既往地,她将第一口的一半分给了他。
段飞扬在桌上点了19支半蜡烛。“这算是我们的烛光晚餐,今晚将是我俩的生日也是洞房花烛夜。”
“为什么是19支半?”她奇怪。
“我俩恋爱那年,你19而我20。我们是差364天来到这个世界上。公平点,就19支半好了。”
“那应该是多半根,不是一半。”她又开始跟他斗嘴,但段飞扬不在乎,能和心爱的人斗嘴是一种幸福。
“你是天下最帮的老婆。”飞扬喝了口汤,赞道。
“因为我煮的汤好喝?”
“是因为你能煮出怀念的味道。”他们对望着傻笑,鸡蛋柿子汤是他们约会时吃的第一顿饭。
晚上,有个陌生的男人敲门。飞扬走出去与对方交谈了些什么。
妖妖紧张想,那个人会不会是城里来找飞扬的亲戚?
正这么想,礼炮声震耳响起,灿烂的烟花在妖妖的眼前绽放。
随着每朵烟花的上天,妖妖的肩膀也随之抖动。飞扬搂住她的肩膀,知道她害怕。她喜欢礼花的美丽,却害怕炮声的激烈。正如他执着的爱着她,却害怕她过去的热情。
“怕吗?”
妖妖靠近了他,摇头。想起二人曾经看礼花的情景,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场烟火是你安排的?”她问。
“我雇了卖鞭炮的小贩帮忙放花。”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放?”
“因为我害怕。”他不好意思的承认。
“我最喜欢那个紫色的花,好像满天星。”妖妖说。
“我也是。”
段飞扬递给了妖妖一杯葡萄酒。在这个贫穷的山区里,能买到礼花和葡萄酒简直是个奇迹。
妖妖感觉自己仿佛在古代又似乎在未来。烛光的映射中,妖妖细致的脸庞微微的泛红。
“愿意嫁给我吗?”飞扬深情凝望着她。
“一直都愿意。”
“知道我为什么都没有要宝宝吗?”他揉着她的发丝。“因为我女儿的母亲只能是你。”
“我也是。我只愿意为你生孩子。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什么都愿意做。”
“永远在一起好不好?”飞扬示意的举杯。看了一眼略有沉淀的酒杯,妖妖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点头,与他喝下久违的交杯酒。
妖妖主动献上热吻,就像十年前她送给他初吻一样。他们又开始了疯狂的纠缠。尽管两人已经筋疲力尽,却不肯将彼此松开。段飞扬拼命的亲吻着妖妖,希望这一吻永远不要停息。
春节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来到。床上的两个人永远静止下来。
“生日快乐。”
在段飞扬三十岁即将离去的时候,妖妖成了他的妻子。 。。
后记
夏冰发现二人的尸体,已经是大年初三。见证两人爱情的他提议将二人合葬一个墓碑。
金萍极力的反对,而谭瑞峰却支持这么做。
“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连妻子都管不好,死后还让她继续给你戴绿帽子吗?”她愤恨地说。
“她本来就不属于我。在妖妖的梦里,永远只有段飞扬一个人。”
金萍哑然。在段飞扬的梦里何尝不是只有妖妖一个人?
谭瑞峰第一次仔细看见段飞扬,他终于发现了存在自己脸上的秘密。他终于明白,原来妖妖和段飞扬一直都是属于彼此的,只是他们选择了不属于他们的怀抱。
接到通知,我跟策分别从上海和深圳赶到这里。本以为可以和妖妖重逢,重逢时却是天人永别。看到他们的墓碑,我没有哭,心里反而为他们感到安慰。
他们应该合葬在一起。对于彼此相爱却互相折磨了十年的他们,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是圆满的结局。至少他们生死相随,将永远不弃不离。
如果是我,也情愿与策死在一起。
傍晚,亲友们离去。墓碑旁只剩下我跟策,这是我俩七年来第一次见面。听说四年前,他在得知我与梁斌离婚后,已与妻子离了婚。谭瑞峰将当年徐策与我分手的理由告诉了我。我应该恨他,他用他的自私毁了我一生。
但是,我却一点也恨不起来。爱总是比恨多一点。
我和他站在墓碑的两旁,凝望。许久,策向我张开了双手。就像海鸥的翅膀,向我邀约。
“文文,我爱你。”他这么说。
我哭了。面对妖妖与段飞扬至死不渝的爱情,我无法再欺骗自己。我跟策何尝不是相互折磨?明明深爱他,却因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报复着自己也报复着他。
我奔向了他的怀抱,他的身体很暖,像以前那么暖。
“我们结婚吧。”我说。
在妖妖与段飞扬的墓碑前,我和策热泪相拥。直到很久很久…
小狼的话
文文翻出妖妖的博客让我替她写这篇小说,博客的内容很长,我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将内容一字不漏的读完。
我将书名起为《同性相斥 同性相吸》,可是很多网络都禁用这个书名,说它影响不良。无奈之下我又给它起了个副名,书名叫做《挥着翅膀的幸福》。
文文告诉我,尽量不要删节博客里的片段。特别是大学恋爱时的回忆,那是妖妖和段飞扬仅有的甜蜜。我答应了她并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并用两个月的时间将这篇小说完成。
“要不要将书拿到他们的墓前烧掉?”她点头,并且真的这么做了。
“让段飞扬看看妖妖为他做出的牺牲。虽然他也爱的很苦,我还是觉得妖妖比他付出得多。”文文这么说。做为朋友,最亲的那个人往往体会得最多。
“如果他们不死,如果没有谭瑞峰和金萍,他们会不会幸福地生活?”文文问我。我说,不会。
“他们的性格太激烈。如果顺利的在一起,或许到死他们都不会知道彼此是这么的深爱。”他们就像两个极端的磁铁,远时相吸,近时相斥。没有层层考验很难走到一起。
“两个相爱的人死在一起,是喜剧还是悲剧?”
我沉默了。如果相爱的人活着幸福,他们的死则是一场悲剧;如果相爱的人活着痛苦,他们的死则是一场喜剧。对于妖妖与段飞扬来说,生有何妨?死有何妨?能够生死相随他们至少不离不弃。
5月,我出席了文文与徐策的婚礼。文文笑得很甜,幸福的新娘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和深爱的人在一起,她终于将幸福与快乐并存。就像妖妖与段飞扬,他们携手舞动着幸福的翅膀,飞到了属于他们的天堂。我相信了文文的话,“只要你伸出手触及头顶的天空,幸福将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