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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时,我仍然没有脱离危险,冉燃一下撑不住气了。她托人找到了院长,院长把全院的内科专家召集到一起会诊。那时冉燃几乎都要给医生跪下了。
她一个劲的求医生“救救我弟弟吧,救救我弟弟吧。我求你了。”她的哭声感染了每一个人,一时间,成可佳老师,何大壮,还有我们班来看望我的同学们都哭泣起来,护士也跟着哭,到最后医生们也哭了。等到晚上快十二点时,我终于脱离了危险,也就是那天的前两天,一个中学生和我患有同样的症状,抢救无效死亡。医生说我能够被抢救过来,可以说是医学界上的一个奇迹。也是人间的大爱把我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医生说对这种病,现在在医学上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主治大夫于教授说,1979年在北美洲墨西哥,也曾经成功的抢救过来一个患这种病的患者,当时美国著名的世界医学泰斗弗兰克先生,曾给这种病定义为急性病毒性感冒,后来医务工作者发现这种病虽然有感冒的一些症状,但在患者体内,并没有发现新型病毒。
并且这种病的特点是发病迅速,但不传染,不扩散,不复发,这就是后来这个病名,不能被医学界广泛接受的原因,更有意思的是墨西哥的康复患者,先前是个学习很糟糕的学生,但自从康复过来后,自己学习起来一下轻松起来,后来还念了理工类博士。因此有些医务人员戏称此病叫“凤凰涅槃”。
那段时间冉燃可以说是滴水未进。成可佳老师给她买来了包子,让她吃,她说不饿。实在拗不过去,她就拿起一个包子,刚咬了一口,她又就放了回去。就这样她一直在医院里呆了三天三夜。每天她就呆呆的坐在床前,看着我,实在困不行了,就爬到床头迷瞪一会儿,有时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直到我醒来才转身出去。
成可佳老师说她整个人这几天几乎就要崩溃了。后来,成可佳老师很委婉的给我讲诉了冉燃失贞的经过。这就是这么多年来冉燃为什么没有谈恋爱的主要原因,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年龄大于自己的或者年龄相仿的异性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尤其两人单独在一起时,这种恐惧就更加深了。冉燃受伤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她说那天在我醒来时,她转身出去,就是怕我的精神再遭受刺激。一时间我如梦方醒,我闭上了眼睛,然而眼泪却无声的流了出来。我心里默默的说道:“冉燃,我的好爱人,我的好老师。我真的不应该在你那受伤的心上撒上一把盐啊!”我不由的想起一句歌词来,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同时,我也牢牢地记住了一个名字,“黄炳正”这个名字让我的内心充满了仇恨。
每当想起这个名字,我的牙根就咬的“嘎吱嘎吱”直响。我暗暗的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我铁拳的滋味的。再次和冉燃相见的那天,也就是我醒来的第三天,明显的她憔悴了很多。眼神很呆滞,嘴唇发白。双眼深陷,两腮也明显的塌陷了下去。看到她的一霎那,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们相拥而泣。
旁边的何大壮还有成可佳老师,看到这一场景,也低声的哭泣了起来。等到我们止住了哭声,冉燃说道:“你就安心养病吧,期末考试,你也不要担心,姐已经给你办好了缓考手续。我和你的任课老师都打好了招呼,不存在不及格的问题。住院的费用,你也不用担心,姐有医保,我都和医生说好了,用姐的名字。”
这时我带着歉意说道:“姐,那天,我真的不应该对你那么粗鲁。”这时,她笑了,用手指一点我的鼻子,“你个封建小脑袋瓜子!”成可佳老师和和何大壮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病房。
7
在那个漫长的寒假里,我除了在家里看书,更多的就是对冉燃的思念,那一段时间里,电话成了我们沟通的唯一渠道。每当我一听到冉燃那富有磁性的女声时,整个人就象吃了兴奋剂。
我终于盼到了开学。新学期伊始,出人预料,冉燃成了我们高数任课老师。第一堂高数课,同学们为老师的高雅气质和漂亮的外表所倾倒,更为老师讲课的深入浅出,循循善诱。严谨的逻辑思维所折服。更令我惊奇的是,我第一次能够听懂老师讲课的内容了。原来总觉得自己接受能力很差。全靠自学混了这么多年的我,第一次感觉上课要比自学轻松的多。我同时对自己过去的学习方法开始质疑起来。
我和冉燃谈论起这件事情。我说是不是由于“凤凰涅槃”的原因,冉燃笑了:“我觉得主要是你以前听课的方法不太妥当,再加上心里多多少少对听课有一种畏惧感。所以才出现上课听不懂。你之所以能听懂我的课,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自己从心理上放松了。也就是说,你无意间提高了自己的情商。”
冉燃的这些话,对我的后来有很大的帮助。也就是从那次谈话起,我试着在课堂上放松自己。然后用心的去领会老师讲课的内容。一来二往,我倒觉得老师讲的课并不难解。也没必要一整堂课一点不落的全部听懂,有些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它弄懂。比如说一些定理的证明。这些东西即使你费力听懂了,等第二节课让你证明一下,你仍然不会。这些定理不同于中学时的一些定理,这些定理证明起非常繁琐,与其这样,倒不如让脑子休息一下。集中精力去听那些特别有用的东西。这样一来,听课效果既好。听的又轻松。到后来,我甚至都觉得高数这门学科特别机械。
然而,每当冉燃上课,看着冉燃那美丽的身影,我的心头总是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慢慢的这个名字化成了一副可憎的面孔。好几次冉燃上课,我都不敢正视冉燃。因为我害怕那副可憎的面孔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然而,我越害怕,他越出现,到最后,我真的有点歇斯底里了。
我记得有一堂高数课,我一堂课都没有敢抬头看冉燃,因为我害怕那副我想象出来的面孔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后来,冉燃问我怎么回事,我撒谎说自己的心境不太好。冉燃也没再细问。我知道,在我的心底里存在着一段仇恨,如果我不消除这段仇恨。我迟早都会被憋疯的。后来我找到何大壮。我问他某某城市有没有黑道上的朋友。他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帮我打听一个人,别的你就别问了。
过了一两天,何大壮便把黄炳正的有关情况告诉了我。并且还说到时候,车站有人接我。那天,我从地摊上买了把弹簧刀。又从商店买了副黑墨镜。然后坐12点的火车,下午一点多点儿就到了,火车站上人群熙熙攘攘。
我随着人流下了火车,走出火车站,一个留着披肩发,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墨镜的男子到处张望着。手里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壮哥”,我走近他,和他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打的来到当地的一个农贸市场,我们把车停在巷口,告诉司机,在这儿等着,我戴上了墨迹,和他随着人流慢慢的行进着。
农贸市场上的人很多,路两边是卖农贸产品的小贩,蔬菜,瓜果,猪肉应有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我们往前走了大约二十来米,“披肩发”停了下来,指着路北的一个鱼摊说道:“到了。”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中年男子正大声的吆喝着。中年男子身高大约也就是165左右,偏瘦。上身穿一件蓝色的廉价西服,西服的袖口挽了起来,手上戴着一副朔胶手套。西服里边是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衬衣。衬衣领口没系扣。下身穿一条皱皱巴巴的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副低腰儿雨靴,裤子的下摆塞在了雨靴里。往头上看,一副乱蓬蓬的头发,上面还夹杂着几片鱼鳞。小眼睛,两腮消瘦。脸上黑乎乎的。眼角还残留着眼屎。
地上摆着两个大铁盒子,里面放着数十条半死不活的鱼。我走上前去。喊了一声:“黄炳正。”中年男子下意识的“唉!”了一声。抬头一看我,脸上一下露出了恐慌,嘴里诺诺的说道:“你是?”
我面无表情的笑了一下:“不认识我对吗?”
黄病症点点头。“好,那今天我就让你认识一下。”说完一抬脚朝他的肚子用力踹去。黄炳正“哎呀”一声跌倒在地,我一揪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然后朝他的腮帮子上狠狠的来了一拳。黄炳正一晃悠身子又跌倒在地,我抬起脚照着他的面部猛踢。我一边踢,嘴里一边骂道:“你个臭流氓!”黄炳正在地上大声的叫喊着,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没人敢上前拉架。
这时,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嘴里说道:“不许打我爸爸。”我一看小男孩,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鼻子上还留着鼻涕。小男孩跑到我面前,伸开了胳膊嘴里大声说道:“不许打我的爸爸。”同时眼里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我的心一下软了。
这时,黄炳正从地上坐了起来,用力推开小孩说道:“小宝,你闪开。让叔叔打,这是爸爸欠人家的。”小孩儿又倔强的站到了我面前:“你不能打我爸爸。”这时,我看见小孩的眼里充满了愤怒。我收了手,从地上把黄炳正拉了起来,黄炳正嘴角流着血,脸上青一片紫一平。眉头正上方裂开了一个有一寸多长的口子,鲜血正汩汩而出。
我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塞到他的口袋里说道:“去医院看看吧!”说完了我扭头就走。这时,黄炳正艰难的说道:“我不要,我不要。”远处的“披肩发”看我已经得手,便和我一起向巷口走去。
围着的人群议论纷纷。等我回来,把这事和冉燃一说,冉燃看起来特忧虑也特着急连声问道:“你把人家打坏了吗?他知道你是谁吗?以后,有什么行动千万和姐说一声好吗?姐在北京也没个亲人。你就是姐最亲的人了。姐真的不希望你有个什么闪失。”后来听到我的肯定回答后,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几天过去了,没有什么异常。我原来忐忑不安的心情也趋于平静。然而,这件事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8
也就是在大二时,我开始对自己的专业感兴趣了,那时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在实验室里也是屡有创新,到后来,自己在国内的一些权威杂志上也发表了一些专业性比较强的论文,并且随之发表了一些实验室经验公式。
大三时,冉燃透漏给我一个消息,全国大学生科技成果大赛即将拉开帷幕,校方说能夺取前三名的学生,将直接在本校读研。无须参加全国联考。我听到这个消息为之一振,
然而,很快我就冷静下来了,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冉燃就三十三了,我不能再让他等三年了。人生短短。青春更短,我不能活的太自私了。过了几天,冉燃见我还没动静,便询问我是怎么回事。当冉燃知道内情后,冉燃说“这个不是个问题,你一毕业姐就和你结婚,不管将来结果怎么样。”于是,我开始专心搞科研。
那时我整个人几乎就泡在了实验室和图书馆。图书馆关门后,我就到教室,等到教室熄灯后,我就去卫生间看书。再加上大三时基本上就没什么课了。第二天可以懒懒的睡上个懒觉。
后来冉燃向实验室的老师要来了钥匙,那时,我基本就住在了实验室。那时我搞的这个科研题目特别冷僻。在国内更本就没有资料可查,我更多的是上网查询,好在自己的英语基础扎实。
一个星期下来,当冉燃看到我时心疼的直掉眼泪。说什么也不让我住实验室了她说“去姐那住,姐照顾你。”于是每天傍晚,冉燃把我接到她的住宿,然后白天再把我送到学校。每天晚上,冉燃象家庭主妇一样,认真的做着晚饭,有时也从餐馆定个菜。
那时我们在一起,更多的是对我所选定的科研项目的探讨。虽然冉燃不是学机电类的,但每次冉燃都能提出很有见解的建议类。那时冉燃给我规定了睡觉时间—晚上十二点,她总会陪着我,有时碰到需要解高数方程时,冉燃便义无反顾的接了过去,冉燃不愧是学数学专业的,再难的高阶方程,冉燃都能想方设法的解出来。
等到十二点时,我会热烈的回报给她。有时,我打趣的问道:“你陪我,就是等着和我颠鸾倒凤吧?”冉燃一下被羞的满脸通红。而我却偏偏喜欢看冉燃害羞的模样。到最后冉燃发现了我的真实意图,也就开始反唇相讥了。
黄天不负苦心人,三个月下来。我的科研成果,一举夺得第二名,我一下成了校内的名人。各种荣誉随着而来。院长亲自给我颁奖。研究生招生办也提前送来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临将毕业,准备接着念研究生时,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天辅导员告诉我,院长找我谈话。我一时纳闷起来,自己这么个小人物怎么能惊动了院长大人呢?!
我诚惶诚恐的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轻轻的敲响了门。过了一小会,里面传出院长的声音:“进来吧!”我推开门。一张紫色的老板桌后面,院长正展展的靠在老板椅上。院长50岁左右,身材比较臃肿,上身穿白色带条的T恤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裤子的绝大部分被老板桌挡住了,只能看到深蓝色的裤腰,往头上看,院长像绝大多数老年人一样,梳着背头。鼻子上驾着一副宽大的金丝眼镜。脸上的肉看起来多少有点浮肿,两腮下垂着。右手拿着一根点燃了的香烟。
院长见我进来了,便把手中的烟掐了。然后说道:“你就是凌风吧。”我连忙说是。紧接着院长就把我表扬了一番,什么给学校争光了,前途无量了,后生可畏了。等等说了一大堆,后来我真的有点撑不住气了,就说到:“院长,您找我,不是专名表扬我的吧!?”院长一听,立马止住了话头,“看我这人差点把正事忘了。”
说着说着,院长的脸上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道:“凌风同学,你和冉燃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加思索的说道:“姐弟关系。”因为在这之前,我们二人已经协商好,对外一律以姐弟关系相称。目的是不想招来人们的话把子。当然成可佳老师知道我们俩真正的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亲戚?”院长接着问道。
“她是我表姐。”我说道。
“这就麻烦了。”院长长叹了口气说道。紧接着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相片。我拿起相片一看,天啊!那上面全是我和冉燃在一起做#爱的镜头。有在汽车上的还有在厨房的,还有在卧室的。我一时傻眼了。
院长说道:“这是我今天上午收到的。这儿还有一封信!”我看了看信的内容,信的题目是“一个大学老师的乱#伦”写信人在信的末尾义正词严的要求院方开除我二人。尤其是苗头直接指向了我。并且威胁到如果不开除的话将会怎么样怎么样。
我立刻改口:“院长,实际上我和冉燃老师是恋人关系。只不过由于年龄的悬殊,不想招来人们的议论。所以才一直对外以姐弟相称。”
院长说道:“坏就坏在你们对外一直以姐弟相称。你们要是早点对外公开你们的关系,就没今天这事情了。现在倒好全学校都知道你们是姐弟关系。凌风同学,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同学,说不定你将来就是个科学家,冉燃老师又是个很优秀的青年教师。你们两个我哪个都舍不得啊!你说怎么办?”
“要么我们报案吧!”我说道。
“凌风同学啊,你真是个孩子啊!也许我们刚一报案。公安的还没有到,这些相片就已经发到网上了。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天经地义,但你们也得避讳点吧。”我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儿,院长说道:“看来,现在只有走这最后一条路了?”我忙问什么路?把冉燃老师也叫来,看看你们二人谁离开这个学校。不这样,这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神秘人不在乱搞,就算谢天谢地了。”
于是院长拿起电话,就要拨打。我说道:“院长,不用打电话了。就开除我吧!”院长一惊,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唉!”院长长叹了一声。
“凌风,你可想好了啊?这可关系到你一辈子啊!”
“院长我想好了。”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会通知你们的系主任把你的各科成绩都开出证明来。”或许将来考研了什么的能派上用场。”
“不必了,院长。”说完,我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那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办公楼的,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当时我都有点迷糊,开除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或许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我回到宿舍,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点点整理自己的思绪。大约过了有半个钟头,我的思维开始清晰起来,我决定找到冉燃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最起码也得把家里还有车上的摄像头找到。
另外我也想听听冉燃的意见。于是我来到冉燃的办公室,冉燃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二层西把角,我轻轻的敲响了门,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请进。”我推开门,冉燃一看是我一下喜笑颜开。但后来看到我的表情很阴沉,一下子便严肃起来。
9
办公室里就冉燃一人,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了冉燃。她听的很认真,之后,好长时间没说话,屋里的石英钟咔哒咔哒的响着,吵的人心烦,大约也就是个十来分钟吧,冉燃拉起我的手说:“走,咱们去车上看看去。”
我们俩人来到校外的地下停车厂。根据相片上显示的角度,我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一个纽扣大小的摄像头。然后我们又驱车回家,在家里,又找到四个摄像头。看着这几个摄像头,我不由的纳闷起来:“是谁这么阴险,又这么卑鄙。”冉燃看我一个劲的发呆便说道:“走,凌风,咱们报案去。”我急忙阻止。罗列出院长说不能报案的理由。
冉燃一咬牙说道:“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大不了咱姐弟俩一起离开这个学校。”冉燃又补充道:“我们不报案,这个事就没完。谁能保证这个人将来就此罢休!?”我一听冉燃说的有道理。我们便又驱车到了学校所在地的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个老公安,年龄在50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