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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诡秘的笑了:“姐,我要是不吃饭,这两大袋子盒饭我能提回来吗?”
女人笑着说道:“你个小鬼。”
这时,马上就要轮到男孩面试了。男孩爬到女人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然后便把兜里的钱悉数交给了女人。女人狐疑的问道“这能行吗?”
男孩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姐,肯定行。”
28
男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排队的人见了便问:“哥们怎们样?”男孩便兴奋的说道:“通过了。”
这时,对方还要问,男孩,一眼瞅着从远处过来的女人。女人的左右手各提着一件打包的四四方方的矿泉水,看的出,女人提得很吃力,每走几步,女人就停下来歇一会,在停下来时,还不忘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一下额头的汗。男孩也顾不上和对方上话了。急忙迎了上去,从女人手里接过一件,男孩还要接另外一件,女人不肯。二人纠缠了一阵,最终还是各提一件。等二人走到队伍跟前时,女人才发现先前的担忧实在是多余。批发价八毛一瓶的冰冻矿泉水在这儿以两元钱的价格出售,竟然轻而易举的销售一空。完了,女人笑着问道:“风儿,这次咱们该卖啥了?”
男孩不失幽默的说道:“卖(迈)步回家。”
女人笑了,男孩也笑了。路上,二人边走边聊,二人觉得这一天是最幸运的一天,二人的工作都有了着落,还挣了点钱。后来,说起盒饭,女人说道:“这儿的人口轻(吃的比较淡的意思),我觉得淡咸正合适。他们却一个劲嚷嚷咸了。”男孩诡秘的笑了,女人问他笑什么?
男孩说道:“姐,除了你的那一份外,其余的我又给它加了点盐。”女人,一下反应过来了。
“你个小坏蛋,怪不得一个劲的催我去批发矿泉水呢!”说完女人抡开了小拳头,照着男孩的胸部擂来,男孩急忙躲闪。女人在后面追赶。二人边跑边笑。生活中的困惑和焦虑,一时间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时太阳也悄悄的躲到了云层里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过去了。一股凉风迎面吹来,使人感到惬意之极。公路两旁的小树也开始在微风中轻轻的摆动起来。仿佛在欢庆这酷暑的离去。
第二天,男孩和女人,便正式上班了。男孩工作是喷涂工,女人的工作是业务员。第一个月,二人主要是接受培训。刚开始男孩也像模像样的去了几次,到后来男孩的老毛病又复发了,又开始逃课了。好在培训的老师也稀里糊涂。相反,女人倒很认真,按时去,按时回,还不停的做着笔记。期间,女人向老板预支了一个月的保底工资,二人的生活基本上也就有了保障。
这天晚上,二人像以往一样,颠鸾倒凤一番,便相依入睡,哪知睡到后半夜,男孩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惊醒。这时,女人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同时右手紧紧的捂住腹部。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枕巾也湿了一大片。脸上显现着痛苦的表情。男孩急忙起身,赤裸着身体下地为女人倒了一杯热水。待女人喝下热水后仍不见好转,这时女人的脸煞白煞白的,男孩急忙起身穿衣。张罗着要送女人去医院。女人不同意。说再坚持一会儿,等天亮后再说。
等到五点左右的时候,女人连说话的气力几乎都没有了。这时,男孩再也不听女人的劝阻了。男孩草草的为女人穿好衣服,然后便背起女人向外走去,女人的头无力的耷拉在男孩的后背上。男孩不断的呼喊着女人。女人声音细弱的应答着。好不容易来到街上,好在这时街上已经有了出租车,等到了医院,已经六点多了。男孩忙着挂号,交费。等一切忙乎的差不多了。医院诊断结果也出来了: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治疗,否则病人有生命危险。
医生开出了收费单。住院押金五千元。男孩傻了,自己和女人身上的钱加起来最多也就是五百块钱,这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弄这么多的钱,男孩急忙求医生能不能少交点押金。说来时仓促没带这么多钱,待会就去取。医生又重新开了一张单子,这次改为三千块钱。后来医生见男孩还是死磨硬缠。
就说:“今天我们副院长值班,你去问一下我们副院长吧。只要他点头同意。押金不交都可以。”
男孩好像一下看到了希望。问清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地址,安抚了女人几句。便仓促的向副院长办公室跑去。副院长的办公室在四楼,男孩没有乘电梯。“噔噔”一个劲的猛跑。等到了四楼院长的办公室门前,男孩猛劲的敲门。这时,一个身材瘦弱,带着眼镜,留着中分头的中年男子惊慌失措的开了门。待弄清怎么回事时,中年男子的面部表情一下放松下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年轻人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医院也有我们医院的制度啊!总不能因为你姐破坏了我们医院的制度吧?况且,在这之前,我们医院也受了不少的骗啊。看好病,人悄悄的跑了。你说,我们医院好几百号的人,加上家属那就是上千号人呢,都要吃饭呢!孩子都要念书,老人也需要赡养,这,这都需要钱啊!”
男孩恳切的说道:“院长,我们不是那种人,请你相信我们!”
院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那种人,我们不清楚。我只知道骗子从来都不说自己是骗子啊!”男孩好说歹说,到最后几乎都要给院长跪下了。但院长还是没松口。这时,男孩无意间瞥见了桌上的电话,男孩随手拿起了话筒,院长面带一丝惊恐的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110”男孩说道。
“好啊,别说110就是220来了,没钱也休想看病。除非110给你们掏住院押金。”院长漫不经心的说道,男孩听了这番话,拿起的话筒,又迟疑的放了回去。在放话筒的同时,男孩一眼瞥见了电话下面厚厚的玻璃板,一个想法像闪电一样照亮了男孩的内心世界。男孩双手抱起电话,重重的向玻璃板砸去。只听一声脆响,桌上的玻璃板一下四分五裂,说时迟,那时快,男孩随手抄起一个形状有点像刀的玻璃条。一转身,用玻璃条直抵院长的咽喉,这时院长简直就给吓蒙了。
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想……想干什么?”
男孩眼里冒着凶光。“干什么?你这为富不仁的东西,见死不救,哪配做医生,老子先要了你的命再说。”说完翻过玻璃条,直接把玻璃条压在了院长的大动脉上,同时左手揪住了院长的头发,院长被揪的呲牙咧嘴,男孩摆出了要抽拉的架势。院长的脸色一下变的苍白无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院长语无伦次的说道:“小兄弟,大哥,好说,一切都好说。”
“什么叫好说?你不说你们医院也有你们医院的制度嘛!总不能因为我姐破坏了你们医院的制度!对吧?”
“大哥,制度死的,人是活的。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敢紧给你姐做手术。病人可不能耽搁啊!”
男孩不放心,左手仍然揪着院长的头发,右手的玻璃条还紧紧的压在院长的脖颈上,二人移到电话机旁。院长哆哆嗦嗦的拿起话筒。还好电话还能打,院长拨通了电话:“张大夫吗?那个刚来的阑尾炎患者,做了手术没有啊!什么!等交押金!你小子有点职业道德没有,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押金,出了人命你负责?”
“那就让患者家属下来签个字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弄这些虚的,赶紧准备手术。”这时电话那头的张大夫放下了电话。或许电话那头的张大夫心里在骂:“什么东西,全成了你的理了,收押金也是你的理,不收押金还是你的理。”
这时院长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哥,这回该放我了吧!?”
男孩牙一咬,眉毛一横说道:“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如果放了你,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等我姐的手术做完以后,再放你不迟。”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护士没敲门便进来了,嗲声嗲气的说道:“亲爱的……”
话还没说完,一眼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紧接着疯一般的跑了出去,嘴里大声的喊道:“不好了!杀人了!”
29
男孩心里说道:“估计这护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这院长的姘头。想喊什么就喊去吧,只要救了姐的命。别的也无所谓了。”一时间,医院里大乱,男孩胁迫着院长走到门前,把门插好。过了大约有一刻钟,男孩命令道:“打电话,问问,现在手术做得怎么样了?”院长拿起电话;接电话的是个护士,护士说,病人刚刚被推进手术室。院长刚放下电话,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喇叭声:“屋里的年轻人,我们是刑警大队的,请你听好了。你的行为是犯罪,请你立即释放人质,终止犯罪。否则,我们的狙击手随时都会结果你的性命。”男孩朝窗外望去,对面楼房房顶,隐隐约约有个人正拿着枪瞄着自己。
男孩又挟持着院长来到窗前,命令道:“把窗帘拉上!”院长犹豫了一下,男孩把玻璃条用力压了一下。院长急忙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拉,我拉。”待拉完窗帘,男孩的心里多少坦然了点。
这时,门外又有人喊话了:“年轻人,我是刑警队长,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男孩犹豫了一下,大声说道:“可以。”
“那你把门打开怎么样?”
“打开门也可以,不过你得让你的人全部后退,同时放下武器。”
又过了一小会儿,外面的人又说话了:“年轻人,你可以打开门了。他们已经全部按照你说的做了。”
“我不相信!”
“我用我的人格,作担保。”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一声制服,身材魁梧。两眼炯炯有神的警察出现在面前。男孩看到警察,不知为啥?眼睛,多多少少有点发酸。眼睛眨了几下,但眼泪没有流出来。刑警队长迅速捕捉到了这一形体语言。和蔼的说道:“孩子,你说说,到底为什么?”于是男孩带着哭声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了出来。
完了,刑警队长指了一下吓得瑟瑟发抖的副院长,对男孩说道:“既然,你姐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为什么不放了他?”
男孩激动的说道:“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谁能相信他?”
刑警队长又问男孩道:“那事发之前,为啥不给110打电话?”
男孩就把要给110打电话时,副院长所说的一番话全部复述了一遍,刑警队长问副院长是这么说的吗?副院长点点头。刑警队长指着副院长说道:“你还是医生吗?你还是人吗?你抹黑了白衣天使,还要抹黑警察?”副院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头也低了下来。刑警队长说道:“孩子,放开他,我向你保证一切。”刑警队长见男孩还在犹豫,就指着帽子上的警徽说道:“孩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没理由不相信它。”
男孩的手松开了,玻璃条掉在了地上。断为数截,一些细小的玻璃屑向不远处溅去。副院长心有余悸的跑到刑警队长面前,一个劲的点头哈腰,连身说:“谢谢,谢谢。”哪知刑警队长一声怒吼:“滚”副院长见刑警队长发怒,只好灰溜溜的走了。这时一个刑警队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锃亮的手铐。
刑警队长把手一摆说道:“不必了。”
刑警队员犹豫了一下:“这……”
“出了事我负责”刑警队长严肃的说道。
刑警队员往边里一闪,男孩便跟着刑警队长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站满了人。有当地各大报社的记者,还有电视台的记者。还有看热闹的医护人员,病人及病人家属。众人纷纷议论着。记者一涌而上。提着各式各样的问题,刑警队长把手一举说道:“无可奉告。“无可奉告”。两旁的刑警队员急忙维持着秩序。
等到了一楼,男孩对刑警队长说道:“同志,我可以看看我姐吗?”
刑警队长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
病房里的病人见公安局的来了,都紧张的站了起来。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女人的麻药劲还没有过,还在昏睡着。右手还扎着输液的针头。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然后便顺着输液管进入了女人的体内。男孩看着那张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脸,轻声的喊了一声:“姐”,女人好像听到了男孩的声音。在昏迷中喊了一声:“风儿”便又呼呼睡去。看着昏睡的女人,想想自己即将离开而自己心上人在患病之时,却无一个亲人相伴,男孩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刑警队长,一眼便看出了门道,口气温和的说道:“我会向局里汇报你的情况,请求局里安排人来照顾你姐的。你放心吧!”男孩说了声谢谢,同时,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便随着刑警队长向医院门前的警车走去。一辆白色警车鸣着警笛向远处驶去,行人纷纷避让。警车里刑警队长两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30
将近中午十二点时,女人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女人向四周看去,病房里,有的病人家属正和病人小声的说着话。还有的病人正靠在叠好的被子上浏览着杂志。女人向四周看了看,唯独不见风儿。女人心里想,肯定风儿出去了。或许一会儿,就回来了。于是女人又闭上眼,假寐了一会儿。大约过了有十来分钟吧,仍然不见风儿回来。女人有点撑不住气了。试着想坐起来,刚一欠身,这时一个飒爽英姿的女警察按住了她。声音很好听的说道:“姐,医生说了不让乱动。”看着女警察,女人心里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女人急忙追问女警察:“我弟弟为什么不在?我弟弟怎么了?”
女警察见女人很紧张。急忙说道:“姐,你别担心,凌风单位有点事,去单位了。”
“那你是谁?”
女警察吱吱呜呜的说道:“我是凌风的同学。我叫郑美。”
“同学?郑美?不可能,风儿根本就没和我说过他这儿有同学。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你。况且,现在正是培训期间,能有什么事?”女人说道。
女警察见事情难以掩盖,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诉了出来。刚开始女人满脸的震惊,到最后也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随后问道:“郑美,你是学法律专业的吧?”
郑美点点头。但随后又补充说道:“我主攻的是民法。”女人不吱声了。能看的出,女人满脸的担忧和焦虑。过了一会儿,郑美说道:“姐,我刚才问过医生,这周六你就可以出院了,我的意思是,出院后,我可以带你去咨询一个人,他是个法学专家。是我的导师。我想他能给你个圆满的回答。”从谈话中女人了解到,郑美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法学研究生。
在以后的几天内,女人和郑美相处的很融洽,郑美照顾女人,照顾的也很周到。郑美还不断的从家里带来一些日用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是姐妹呢!郑美叫女人姐,女人叫郑美小美。星期六,在女人的焦急期盼中,终于到来了,也就在这一天,女人的父亲从以色列汇过来的钱也上卡了。女人打电话告诉了父亲,父亲在电话里一再叮咛: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风儿救出来。
下午女人随着郑美打的来到一座二层小洋楼前,轿车停下后,女人从出租车里出来,向二层小洋楼望去,这是一幢典型的欧式建筑。建筑风格上融入了欧洲人所特有的自由开放;像法国凡尔塞宫;凯旋门一样具有一种大气恢弘的气势,同时又承袭了古代建筑风格,具有古朴典雅的特点。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佣人的带领下,二人来到屋里面。刚刚落座,一个秃顶,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的老头,从楼上笑盈盈的走了下来。看老人年龄也就在六七十岁左右,身板笔直,面色红润。
二人急忙起身,老人看起来很开朗,嘴里一个劲的说:“坐坐。”同时,命令佣人沏茶倒水。郑美给二人做了简单介绍。
老人听完郑美的介绍后,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冉燃啊!”
冉燃惊讶的说道:“老人家,难道你认识我?”
老人笑道:“你现在已经成了名人啦。不光是我认识你,估计这个城市里不认识你的人也没几个了。”
说完,老人站起身来,来到书柜旁,从书柜里拿出一摞报刊杂志来。老人把报刊杂志轻轻的放到冉燃面前,冉燃拿起一份晚报。只见晚报的头版头条,写着《痴情男为救心上人,不惜以身试法》叙述的就是燃燃患病,凌风持刀威胁副院长的事情。并且上面还有作者的评论。冉燃又拿起另外一份法制方面的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写着:《情哉!义载!违法哉?》
冉燃把报纸放回原处,说道:“老人家,我听小美说了您是小美的研究生导师,在法学方面很有造诣。今天特地来拜访老人家。想听听老人家对这件事的看法。”
“造诣?谈不到。只能说略知一二,你看这个。”说罢老人从报纸堆里翻出一张来,指着《情哉!义哉!违法哉?》专题评论说道。文章作者署名淡然。“难道您老就是淡然?”冉燃问道。
“好敏捷的思维。”老人称赞道。
冉燃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作者首先阐述了事情经过,接着,从很专业的角度,对事情进行分析,和评判。并且对当事人凌风的命运,做出了大胆的预测。同时也对现行的医疗制度提出了质疑。看完后冉燃说道:“老人家,依你之见,我弟弟会没事的?”
老人语气肯定的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一审判决应该是当庭释放。如果,真要出乎我的预料,老朽不才,愿亲自出马,为你弟弟辩护。”老人很激动,音量明显的提高了。冉燃连声说谢谢,谢谢。后来,又谈到凌风和冉燃的关系。
老人说道。“我也听郑美说了。你为了救凌风,把宝马也卖了,后来凌风救你,在万般无奈地情况下,又以身试法。你们这种大胆追求爱情,为了心爱之人勇于牺牲自己。老朽,深感钦佩。同时老朽也很惭愧。”老人言毕,眼里噙满了泪水。同时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凌风威胁院长这件事的影响远远没有局限在报刊杂志上,不知是谁把这件事发在了网上。一时间,网民们不断的跟贴。不断的对事件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