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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妖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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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一脸艳羡,道:「赶明儿个我学会这法子,也炼个管狐来使唤。」 
  「你当那么容易,」明尘斜睨他一眼,不屑唾弃,「这管狐是狐狸怨念所生,对役使他的人心怀愤恨,但凡主人法力稍弱,必被他反噬,险恶无比。当年师祖元生子便是炼制管狐时让这狐妖反噬才 丢了性命,幸得师尊道法了得,在狐妖魂魄上下了禁锢之术,这才力挽狂澜,封了他魂魄役使,免却狐魂滥觞无辜,不然的话,全观弟子皆免不了送命。似你我这般道行微弱之人行这法子,只怕管狐尚未炼成,便已命丧黄泉了。」 
  明心让他语气吓住,看向长清子的眼神中又多出几分敬畏。 
   
  午课讲毕,众徒自去用饭,长清子缓缓睁开双目,看向下面空无一人的大殿,一丝苦笑隐现唇角。 
  暗中提气丹田,内息仍旧空荡荡一丝无着,隐然是个油尽灯枯之象,心下一片冰凉。 
  「我要闭关几日,若无要事,摸来搅扰。」 
  淡淡吩咐了随侍道童,长清子起身回了东院。 
  这东院是历代观主起卧清修之地,未得召唤,等闲不得擅入,此时院门一关,自成一方天地,再无外人看见,长清子脸色微变,已无方才云淡风轻的超然之色,眉宇间尽是悲凉无奈。 
  到书斋中坐定,捻起几枚铜钱,犹豫半晌,终是起了一卦,待卦象一出,犹如寒天饮冻水,从头至脚冷作一团。 
  有道是批命者不批自身命,长清子一生给人算了无数命,头一次为自己起卦,便是个命不久矣的卦象,如何不悲,想起昔日师父元生子说他寿数一百一十三年,这十年间却因为百姓祈雨除妖,为明君续命延年将寿元折了个七七八八,如今未及而立,眼见便要命赴黄泉,纵然他已看淡生死,亦不免为之凄然。 
   
  长清子这般呆坐良久,回过神时,只见屋中昏暗一片,方才惊觉已是黄昏,待要点燃灯火,便见桌上红烛烛芯一抖,顷刻间燃起一点绿焰,那焰头自小渐大,燃成明亮的黄色暖光,照出一室寂然。 
  此时窗紧闭,门未开,但见屋中墙壁上照出一点人影,渐渐幻化成颀长的男子身形,一身红衣灿如朝霞,直耀到人心里去,一张脸更是艳绝人寰,桃花眼眸一眨,透出七分风情三分狠毒,动人心魄外令人犹生一丝惧意。 
  「回来了,情形如何?」 
  见了来人,长清子敛了戚容,又换上一副淡然之态。 
  红衣男子神情傲岸,嗤笑道:「我还道是何妖魅迷了燕平生神智,原来是北狄的鞑(一一)子在他身上下了巫咒。」 
  「这就是了,燕将军镇守边关固若金汤,北狄骑兵打他不过,便只得使这等伎俩。」长清子颔首问道:「那咒术你可替他解了?」 
  男子冷哼一声道:「这等咒术不过雕虫小技,又岂难得到我,倒是下咒之人有些道行,费了我一翻手脚才结果了他。」 
  他本负手而立,这时伸出右手,宽袖微褪,但见臂上一道尺长伤口,皮肉翻绽,却不曾流出半点血水,狰狞可怖。 
  长清子脸色立变,抢步到他身前,扶住他右臂细看,片刻后放下心来,淡淡道:「无甚大碍。」 
  说罢,将手覆在那伤口上,默念口诀,只盏茶功夫,伤口已然愈合不见。 
  长清子本是寿数殆尽之人,元神将枯,此番又强自运转玄功疗伤,做完之后便觉内息不畅,脏腑间空落落极是难受,他不欲让人看出,缓步移到桌旁,扶住桌沿顺势坐下,微合双眸凝神休养。 
  烛光下映出他肌肤白如腻玉,一片清雅之态,看的男子下腹陡然一热,伸手抄起长清子腰身膝弯,便要向一旁的罗汉床上带。 
  长清子心中一紧,眸中少见地露出几点惊慌,身子甫挨床褥便低声叫道,「赤云,我今日身子不适……」 
话未说完,便见赤云面带冷笑,双眸被欲焰烧成一片火海,明亮中透出一份狠厉,登时胸口一滞,再说不下去。 
  赤云捏住他下巴,在唇上边舔边道,「长清想是忘了当初同我怎样约定,我供你驱役使唤,每役使一次便需你以肉身相偿,上次我帮你降了涂山树妖,上上次解皇宫禁咒,你均说身子不适拒了我,三番两次不肯让我近身,莫不是想反悔不成?」 
  语气轻柔中带着无尽冷酷。 
  长清子身子一僵,只得闭了眼任他作为,心中涌上浓浓悲戚,不禁怨怼先师,若非他觊觎这狐妖千年功力,执意要炼制管狐,自己又怎会为防赤云反噬定下如此交易,十年间雌伏于床笫之间以供亵玩,当真悲不可言。 
  他这般清冷之态落入赤云眼中,只看得怒火中烧,想起长清子这些时日对自己越发冷淡,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恼怒,当下扯脱两人衣裳,将长清子翻了个身,提起他腰胯,挺身而入。 
  月余未曾有过鱼水之欢,乍一进入暖热紧湿的所在,赤云舒服的长叹一声,随即动作起来。他心中虽存了怒气,但闻身下人身子不适,不管真假,再是欲焰滔天,终不敢过于狂暴,大动几下之后便缓缓施为,极尽温柔。 
  长清子伏在下方,觉体内物事一进一出,被调(一一)教日久的身子不自觉地随之律动,但身上虽渐热起来,心中却只有更冰,想十年间两人亲昵不下夫妇,床笫间或激狂或温情,但心魂却始终彼此猜忌防备,只觉讽刺不堪,忍不住一行清泪流下颊边。 
  过了顿饭工夫,赤云长舒口气,泄过之后伏在长清子背上,挑起他一绺头发绕在指端,眸中温柔隐现,不复方才暴戾。 
  翻过长清子身子,赤云欲再缠绵一番,却见身下人面色惨白,已然昏死过去,不由大惊失色,手指搭上长清子腕脉,觉脉息微弱,似濒死之象,脸色登时一片沉郁。 
   
  未曾料到还能再醒过来,长清子望着虚空有几分怔愣,片刻后转头,见窗外红日高挂,已是正午时分,便躺不下去,坐起身,见自己内衫穿的齐整,知是赤云为他收拾过,待要寻外衫穿上,便见赤云端了碗粥从外面进来,递到他跟前。 
  「我不饿。」 
  长清子身子倦怠,不思饮食,欲要推却,赤云却不由分说揽了他坐下,拿调羹舀了粥一勺勺送到他嘴边。 
  长清子此时体虚神倦,拗他不过,只得张口吃了。那粥不知是何做成,甫一入口,便觉一股血腥气直冲肺腑,长清子暗吃一惊,张口欲吐,孰料赤云早知他反应,使个法术定住他身子,将一碗粥硬灌了下去。 
  长清子自忖将死之人,也不如何恐惧,待身子能动,问道:「这是什么粥?」 
  赤云桀桀一笑,眸中精芒一闪而过,「你昏睡足有三日,我趁机往周边山上走了一遭,捉住几只妖精,割了他们心肝熬粥与你续命。」 
  长清子闻言愣在当场,良久,颤声道:「我死了你便失了禁锢,正可脱身而去,费这般手脚又是为何?」 
  「你说呢?」赤云搬过他脸对视,直看到人魂灵儿深处去,「长清,你许诺一生肉身布施,我这才心甘情愿做了管狐,如今才十年你便要撒手西去,可不是坑我?你这肉身我尚未享用够,岂能让你如此短命。」 
  说罢吻住长清子。 
  他语气虽刻薄恶毒,却到底掩不住一腔关心爱护,长清子胸中涌上莫名滋味,幽幽闭上眼睛,伸出舌头与他纠缠在一处。

醋猫 


 
  五月天,日头毒辣辣照下来,无遮无拦的河岸上被晒得冒烟,纵有河风吹过,亦解不得一丝半点暑气。  
  言问西擦擦满头大汗,一边拿袖子扇风,一边细细查看堤岸。那堤用黄土夯就,零星夹着几块青石,宽不过一丈,莫说是用来拦这滔滔黄河,便是筑在寻常河水上也嫌简陋了些,怪不得两月前不大一场春雨便让河道绝了口,淹死恁多百姓。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戾气,瞬即隐没,面上仍是笑呵呵地转过身,言问西问向后面一路跟来的县令朱佑斌。  
  「咱们这半日已行出十里有余了吧?」  
  「是,是,足有十三四里。」  
  本是一张白净面皮的朱县令早热的满面通红,见上官垂问,忙哈腰应道。  
  漫不经心地负手四望,言问西视线转了一圈回到眼前这朱县令身上,冷冷一笑,「若本官未曾记错,两年前皇上下的旨意里头明明白白写着,这河堤需青石磊就,宽三丈三,高二丈一,上铺黄土,每五丈栽柳树一株。你这沙河县境内河道全长百十里,筑这一条堤岸至多费银五十万两,户部这两年陆陆续续拨了四十来万银子下来,虽说不宽裕,仔细些花用也尽够了,不知你朱县令怎生办的差,那么些银子就修了这么个破堤,除了早上看的那四里河岸还像个样子,余下这十里地竟是磊了个黄土墙出来。」  
  这一席话不阴不阳说出来,登时吓得朱佑斌面色惨白,哆哆嗦嗦跪在地下不知如何回话,言问西还要再刻薄他两句,陪在一旁的河道总督齐显扬已将话接了过去道:「启禀钦差,这河工一事需不能全怪朱县令,实是另有隐情。这沙河县境内黄河因历年淤积了不少泥沙,河道增高,修堤着实不易,故此动工之前需得好生清理一番,户部先头拨下来的二十万银子全用在这上面,余下的那些再来修筑堤坝便有些捉襟见肘,穷尽一县之力,也只得修成这个样子,实非朱县令有心之过。」  
  言问西奉旨彻查河工之事,一路南下,沿途已接了不少状子密折,均是告这齐显扬与内弟朱佑斌勾结侵吞河银,致使黄河决堤水淹黎民。他是跟着太子办老了事出来的,年纪不大却已饱经历练,来之前便将两人罪证收集了个七七八八,这当口上见姓齐的这么个半糟老头儿当着他面扯谎,心中早烧了把冲天明火,但碍着河工上最后一本暗账还没搜到,也只得与朱、齐二人虚与委蛇,当下笑道:「如此说倒是本官莽浪,错怪了朱县令,」说着扶起朱佑斌,「佑斌也是,既是工银不够,上折子向户部要就是,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  
  朱佑斌才缓过口气,只听言问西又道:「既是有一半的银钱用来清淤,那用了多少人工,耗时多少,工钱几何,想必账上都有的,劳烦两位将账本送到驿馆来让本官过过眼,也好向上头有个交代。」  
  朱佑斌心中有鬼,唬得身子一软又要跌倒在地,让齐显扬拽住,躬下身去,「下官这就命人将账目呈上。」
看着言问西被一众护卫簇拥着上了马扬长而去,近旁再无外人,朱佑斌再撑不下去,苦着脸道:「姐夫,这姓言的出了名儿的精明毒辣,他盯死咱们不放,这可如何是好?」  
  齐显扬眯着眼合计半晌,缓缓道:「这位言小侯爷不止才干上出名儿,好男风也是出了名儿的,你赶紧去寻几个姿色上乘的小厮来,先送过去吹吹枕头风,姓言的口风若松了,咱们把那假账往上一递,万事大吉。」  
  朱佑斌咽了口唾沫,颤巍巍问:「他若不松口风呢?」  
  脸上肌肉缓缓跳了几跳,齐显扬咬牙恶狠狠道:「一不做二不休,让他横死在这沙河县。」  
  浑身筛糠似的一抖,朱佑斌脸上全无人色,「姐夫,他可是皇后的亲侄儿,太子妃的亲弟弟。」  
  「哼,」齐显扬冷笑连连,「这沙河县历来是水匪出没之地,届时只说是盗匪为患,你我岂难脱身,便是追究下来,你我也只是靖匪不力,至多丢个官职,总好过被人查出侵吞贪渎,落个身首异处。」  
  朱佑斌此时已没了主意,只呆愣愣听姐夫摆布。  
   
  回驿馆用罢午饭,言问西到书房取了太子寄来的手书细看,又零零碎碎处置些赈灾放粮之事,转眼便过辰时,眼看窗外日头西斜,不禁揉揉酸涩双眼,伸个懒腰。  
  「公子,我买了新鲜李子,吃几个消消暑。」  
  房门推开,新收的书童黎儿端着井水湃过的一盘子鲜李进来,笑盈盈道。  
  言问西本已有些肚饿,但见黎儿一只手掌白腻修洁,托着个大红李子递到跟前,登时忘了饱腹,先让那手勾了魂去,一把攥住,就势将貌美少年带倒在怀,双手紧紧搂定。  
  黎儿惊呼一声,剑眉倒竖,喝骂道:「又诈的哪门子尸,仔细唬得我摔了碟子。」说罢将青花盘子搁到书桌一角,犹自念叨:「堂堂相府公子,偏爱这般胡闹,没个正经。」  
  言问西虽出身显贵,却是天生的没架子,吃了自家书童一骂也不生气,涎着脸去亲黎儿面颊,嬉皮笑脸道:「你家公子在外人面前素来正经的很,只对你这内人才胡闹呢。」  
  一壁说,一壁将手探到黎儿身下,隔着薄绸裤子摸弄他腿间绵软软一团物事。  
  「放你的屁,谁是你内人。」  
  黎儿嘴上虽喝骂不休,眼里却带了笑,将身子偎在言问西怀里,微敞了双腿任他作弄,不时逸出轻喘,眼波中流出滟滟媚色来。  
  言问西自问阅人无数,端的是个花丛老手,等闲姿色也入不了他法眼,但这黎儿却真真是个异数,生的英姿飒飒,偏又媚骨天成,放得开手脚做耍,实是让人痒到心尖儿里去,自月余前在逃灾的流民中见到,便惊为天人,收了来在身边伺候,如此下来,到今日已是片刻也离不得这少年,只觉这人实是可心可意,家中那数十个娈童小厮加一块儿竟也比不上这黎儿一指头,于是越发的宠溺。  
  黎儿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两厢迎凑,主仆二人竟好得似蜜里调油。  
  言问西手上功夫了得,不一时已将黎儿伺弄得勃然待发,临到紧要关头,偏又攥紧了根部不撒手,黎儿急得红了眼,一口咬上他耳垂,央道:「好公子,饶了我这遭儿。」  
  身子扭股糖似在言问西怀里挣动。  
  「我的心肝儿,你浪浪的叫几声来听听,叫得你家公子心热了,管教你舒坦。」  
  言问西让他扭的身上燥热,腿间那 话一早怒涨如杵,强撑着没插(一一)进去,只在黎儿两股间盘桓摩挲。
 「好哥哥,黎儿这身子想你得紧,再忍不得了,里面痒得难受,只盼你进来捅上一捅。」  
  这话喘息中说将出来,不尽的风 流香 艳,言问西见黎儿已憋得面若朝霞,知他到了极处,也不磨蹭,三两下褪了彼此下衣,扶正黎儿身子,一入到底。  
  「啊」的一声惊呼,黎儿已是射了出来,随即手脚并用扒住言问西,面对面坐在他怀里,听下面啪嗒啪嗒的股肉相击,不多时又是春 情泛滥如潮,泌出的淫ye将两人下身染了个湿透。  
  言问西那 话儿粗大,撑得后门满满,顶住黎儿花心撞了有几百下,又挺身站起,将黎儿摊在桌上,双手擎了他双腿出入,如此又是一顿猛捣,直撞得黎儿声促气急,两人方才搂抱着泄了。
 这一顿云雨直有小半个时辰,待整顿衣裳起来,已近黄昏,黎儿将书桌上压皱的一堆纸收了,问道:「晚上吃些什么?我去叫厨子做。」  
  言问西始觉肚中空空,笑着点了两个菜,正思量喝什么汤好,便听仆从来报:「沙河县令求见。」  
  言问西叫人带了过来,不一时,那朱佑斌捧着堆账本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十四五岁少年,打扮得齐整,一个清俊雅致,一个艳美风 骚,不说绝色,却也是等闲不易见到的美人,言问西天性风流,不免便多看两眼。  
  「此乃河工账目,请大人过目。」朱佑斌呈上账册,见言问西盯着他带来的两个孩子打量不休,心中窃喜,道:「下官闻听大人所带随从甚少,想来起居颇有不便之处,故此寻了两个小厮来给大人使唤,乞望笑纳。」  
  说罢眼巴巴望过来,只盼言问西点头留下。  
  言问西知这朱佑斌打听得自己好男色特来巴结,无非是求条活路,肚中冷笑,但想着现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面上便做出几分欣喜之色,正待夸他几句留下人来迷惑视听,却觉背上一阵恶寒,似有人拿刀子在身后比划,回身一看,只见黎儿面如锅底,双眼死死瞪着自己,目露凶光,活似只要他一点头,便要射出两把飞箭来扎他个前后通透,登时胆寒,咳嗽一声道:「本官带了书童伺候,用不到这许多人,朱县令好意本官心领了,人便领回去吧。」  
  那朱佑斌本存了几分希冀,不料言问西这般干脆回绝,心下顿凉,煞白着面孔带人退了出去。  
   
  待人走净了,言问西恬着脸凑到黎儿跟前道:「我不过多看两眼,值当你生这么大气。」  
  黎儿冷笑连连,张口便骂,「谁不知你眼里长着钩子,这一看进去还拔得出来吗。」  
  想起方才言问西一副色迷迷形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将一盘李子横扫在地,几十枚李子滚做一地,盘子也只剩了片片碎渣。  
  他这一番发作将言问西吓了一跳,随即恼怒异常。这言小侯爷是自小金樽玉贵养大的,便是太子也不敢给他气受,几时被人这样排揎过,登觉面上无光,沉着脸不做声。若是寻常娈宠,早被他这面目吓住,不敢再行放肆,偏这黎儿脾性硬的似茅坑里的石头,脖子一梗,扬长而去,倒把个言问西扔在当地,气得言问西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坐在椅上干喘气。  
  过了移时,天色越发暗淡,言问西怒气渐消,只想去将黎儿哄转回来,却一时拉不下脸,急得抓耳挠腮,又坐盏茶功夫,再沉不住气,腾地站起身往外走,他才离开椅子,只听「咄」的一声,一支利箭钉死在椅上,恰是他方才所坐之处,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言问西心思灵动,知道这是有人刺杀,当即冲向门边,一边向外逃,一边大喊,「有刺客,来人!」  
  话音未落,已听见身后有人自窗外跳进屋内,接着便是一股剑气向背上劈落,不禁暗叫一声糟糕,正惊急间,只见一道人影从身边冲到背后,接着便听得打斗之声响起。  
  言问西惊魂甫定后站在门外向里看,见一名蒙面大汉持剑左突右刺,一名少年正与之空手相斗,面目英俊,不是黎儿又是哪个。  
  言问西不料黎儿还有这等本事,一时呆住,只片刻间,便见黎儿将来人打倒在地,且夺了那剑点在大汉胸口,一脸杀气,阴冷冷问:「谁派你来刺杀钦差的?」  
  那大汉收人钱财,守得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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