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朝的繁华与奢靡。
朱雀巷中的汲珍阁里,郎寒生正负手赏玩阁中珍异,微笑着听那古掌柜喋喋不休。
「郎公子,不是小老儿不肯割爱,只是寒水香本就万金难求,这一块虽仅指甲大小,却是产自七琼崖,端的是无双上品,据说采得时便已折损了三条人命,小店花了血本才得购入,这价钱上嘛……」说到这里,古掌柜偷瞄一眼对面的秀雅公子,继续道:「自然是不能再低了,且小店急需银钱周转,亦是不能欠佘,郎公子若真有意购得,还请现银付讫。」
郎寒生怎会听不出他用意,也不恼,笑着道:「古掌柜这是怕我付不出钱吗?也对,九王爷死了,再无人为郎某付账,难怪古掌柜如此担心。」
古掌柜不提防他这样直言直语,尴尬得哼哼哈哈说不出话。
「郎某身上并无大笔银钱,这寒水香自然是买不起的,好在平日还积攒了些物事,想同古掌柜你换上一换。」
古掌柜一听没钱,脸色已有些暗淡,待见郎寒生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来,双眼登时放出熠熠光芒,说话的腔调都有些微颤。
「这…这是……于阗羊脂玉!」
「古掌柜好眼力,确是回鹘上贡的极品羊脂玉,」郎寒生拎着那玉佩上的丝绦,在古掌柜眼前晃来晃去,「玉上纹饰乃一代玉雕大师路云生的手笔,九龙逐日,价值连城,换你那块寒水香,可使得?」
古掌柜心念电转间,已知这生意做得过,但仍存犹疑,「这龙纹……」
郎寒生看出他心思,安慰道:「这玉是九王爷生前阳山围狩时赢的彩头,他已转赠与我,虽是宫中之物,却得之有道,并无犯禁之虞,古掌柜不必多虑。」
古掌柜当下再无疑虑,打躬作揖道:「公子稍待,小老儿这便去将寒水香取来奉上。」
不一时,那香取来了,灰沉沉似块木屑般不起眼,却带着股子清冷深远的幽香,撩人魂魄。
郎寒生将那香拿在手上细看,眼中蓦地流露出异样神采来。
「再有一月便是华阳长公主的品香会,郎公子乃调香圣手,有了这寒水香相助,此次定能再夺鳌头。」
郎寒生乃京城有名的调香师,自成名以来尚未将调香第一人的称谓让与他人,每三年的品香会均大放异彩,古掌柜只道他买这香是为了参赛,极尽奉承。
郎寒生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携了香就此翩然离去。
古掌柜做成一笔大买卖,喜不自胜,看郎寒生身影渐去,身板儿也直了,再不是方才那般做小伏低的形态。
「古叔,他便是那香中圣手郎寒生吗?」从阁中屏风后走出一名年轻后生,赞道,「果然是风姿过人,怪不得九王爷为了他不肯婚娶。」
古掌柜瞅着少东家满面倾慕之色,不屑道:「长得再好又如何,还不是薄幸人一个,九王爷这才死了几天,那般贵重的随身玉佩已拿来卖了,连个旧情都不念。」
「古叔,听说这九王爷是中了自家兄弟流箭死的,可是真的?」
「嘘,这话怎可乱说,」古掌柜立时压低了声音道:「天家的事,怎是咱们老百姓能说三道四的。」
少东家不敢再说,顿了一顿,忍不住又道:「都说这九王爷卫昭龙姿凤章,可惜我来京城晚了,未能一睹其面,当真可惜。」
古掌柜回想往日里见过的九王风姿,也不禁一叹。
因九王爷身陨,郎寒生已于几日前自王府中搬了出来,迁到自家在城外十里坡的旧宅。
此时从城中回来已是黄昏,寒生进了自家小院,将大门拴好,这才打开堂屋门窗透气,因长年燃香,屋中一股氤氲的香氛袅袅浮动,中人欲醉。
走进屏风后的床榻,寒生轻轻挑开幔帐,只见榻上那人安静卧着,英眉挺鼻,双眼紧合,即使这样不言不动,仍有股说不出的尊贵威仪。
「我买了香回来,待会儿调出来你闻,就不知这冷冷的香气你喜不喜欢。」
寒生知这人怕吵,以蚊呐之声轻轻道,随即放下床帐,自去调香。
莽草、金铃子、七日兰……,寒生将一众配料逐一研磨置于小巧的铜香炉,接着,拉开衣襟,一柄薄刃匕(一一)首照心口刺入,不多不少,半寸深,忍着疼痛,将鲜血拿碗接了,浸入寒水香,待香料被鲜血浸透,取出研细,放入炉中,和其他配料混合后一同点燃……
片刻,袅袅轻烟自铜山博望炉中腾出,房中霎时弥漫着一股清冷幽香,延伸至屋内各处角落,香气似梦似幻,于半空中飘渺流动,吸入鼻端,只觉一股寒气直达肺腑,胸中不自觉涌上浓浓的哀伤、悲戚,间中又夹杂着几不可辨的喜悦与思念之情……
天色已暗下来,寒生点起蜡烛,望着那烟雾发呆,眼中神采变幻不定。想起少年从师学艺,师父亦曾散尽千金求得配料,只为制出这等香氛,当日所燃气息同今日一般无二,亦是这般勾魂摄魄,不禁喃喃道:「师父,如今我也配出这香了。」
十数年未曾再闻这等香气,寒生沉浸其中陷入回忆,正出神间,只听屏风后有人走动,须臾间,一人走出,锦袍如血,墨发披肩,因才醒来,面孔上犹带迷惘,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丝慵懒迟钝。
「这是什么香?味道好生奇怪,竟同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一模一样。」
寒生回头看他,灯下魅惑浅笑,眸中异彩流光,「你到过黄泉吗,怎知彼岸花是何味道?」
那人一愣,神情怔忡,仰头想了一会儿,皱眉道:「寒生,我适才做了个噩梦,梦见四哥拿箭射我,我死后被带往地府,黄泉路旁种满血色莲花,香气寒浸入骨,便是这般味道。」
想起梦中手足杀戮之景,脸色更白了几分,胸口竟隐隐作痛。
寒生听他语气哀伤,忙过来扶住他,柔声安慰,「你这是让梦魇着了,我点注安息香给你,再去睡一会儿,这次定是个好梦。」
男子甚听他话,转回屏风后重又上榻安卧,临睡前却拽住寒生衣袖不放,「寒生,天晚了,莫再弄你那香,陪我说说话。」
「好。」
寒生和衣卧在他身边,听他道:「寒生,那梦实是逼真至极,我还记得箭矢入胸时的剧痛,现下回想,好生可怕。」
寒生听他说得如此可怖,亦不禁面色惨白,紧紧握住他手,道:「卫烈想杀你不是一日两日,也难怪你做这般噩梦。」
「寒生,你知我生性懒散,从无意皇位,四哥小时待我又是极好的,他想要这江山一展抱负,我只有赞成的,巴不得同你过散仙般逍遥日子,又怎会阻拦于他,父皇纵宠爱我些,不过因我是幺子之故,未必便属意我为太子,便是立了,我让给四哥就是,四哥聪明一世,怎的连这点也看不透,白白为此烦恼……」
说着说着,语声渐低,又睡了过去。
「现下你可放心了,卫烈不知你活着,再也不会来害你,等你身子恢复了,咱们天南海北游历去,当真过那神仙般日子。」
寒生轻声说完,笑一笑,和他头并头枕在一处,看他睡颜安详,眉头舒展开来,放下心,轻手轻脚挑开他锦袍襟口向里看去。只见□胸膛上一道箭伤,正正生在左胸心口上,半寸长的伤口狰狞绽开,却不曾流血,原本发黑的腐肉上已长出嫩红新肉来。
轻轻抚摸那箭伤四周,寒生回想当日那一箭射向这人时的景象,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摔倒,当真心胆俱裂,天昏地暗。
发一会儿呆,再看看创口四周,只见小麦色肌肤光洁紧致,纹理莹然,几天前生出的尸斑已消失不见,寒生心中大慰,掩好衣襟下床来。
走到桌前,掀开炉盖,见里面香料犹自剩了大半,估算着足够燃到明晨,半夜之间,那箭伤便应愈合无痕,人人皆道已死的九王爷卫昭当能重生还阳,想到此,寒生忍不住得意一笑,满怀喜悦间习惯性地去把玩九龙佩,却在腰间摸了个空,随即想起这物件儿已入了汲珍阁,虽觉可惜,却并无懊恼,想那等身外物纵价值连城,又怎比得上这天下间独一无二,起死回生的,返魂香。
狼吃羊
北风朔朔,狂暴的严寒一时还舍不得退去,顽固地滞留在漠北草原上,若非冰雪消融,地上冒出片片嫩绿,又怎知春日已经降临。
草原西面与戈壁交界处,怪石林立,群狼盘踞,自古便是牧民不敢深入之地,子遥亦是踌躇良久方敢孤身进入这里。
乱石穿空,狂风在石壁间奏出波涛怒号,身处险境,子遥按捺下心中恐惧,于石群中穿梭寻找,终是见着了那洞府入口,战战兢兢地走进去。
宽广富丽,温暖如春,数枚夜明珠照得深邃洞府一片明丽,与洞外朔漠风景迥然相异。
子遥不禁暗叹,「不愧是师兄居所,端的是片洞天福地。」
玄墨斜倚在鹿皮铺就的广座上,细细打量站在阶下的小师弟,许久不见,俊雅如昔,更添一缕清逸,此刻温润双眸中暗藏几许怯惧,带着哀恳之色望过来,立时便让人心头一热,下腹处勃然兴起。
「小师弟出师也有几年了吧,怎的现在才来看我,莫不是有事相求?」
端着西域运来的葡萄美酒琉璃杯,玄墨启唇轻笑,端正威严的面孔霎时浮上一层邪狞,看得子遥胆战心惊。
天性使然,自同门学艺起,子遥便无日不怕这位大师兄,明知玄墨待自己颇多关爱照拂,甚或称得上和蔼可亲,却独独对他又敬又怕,比对师父更甚,硬是不敢在这师兄面前有半分放肆。
当日玄墨先行出师自立门户,临行前百般叮嘱这小师弟出师后来这洞府玩耍,子遥却一直不敢前往,虽住的离此不远,数年间却均敬而远之,如今事到临头才登门,见大师兄问起,当真不知如何作答,嗫嚅半晌,方讷讷道:「据这儿五十里处的草甸上住着一群黄羊,乃是与我同一血脉的族人,近来羊群多有死伤,皆是为狼所食,师兄,你是这草原上众狼之王,统辖四方,可否心怀恻隐,命群狼莫再伤我族人?」
玄墨沉吟片刻,漠然道:「羊吃草,狼食羊,天道如此,岂能更改,小师弟要我怜你族人,我这狼子狼孙却不免为此忍饥挨饿,这可如何是好?」
眼见子遥面色惨白,玄墨口风一转道:「不过你我毕竟同门学艺近百年,兄弟情谊非浅,师兄我虽无恻隐之心,看在小师弟面子上,又怎好让你无功而返。」
子遥愕然之下,双眸溢出感激之色,还未开口道谢,已听玄墨又道:「只是为兄这群狼子狼孙着实不少,要他们放弃口边美食实属不易,为兄帮了这忙,不知小师弟如何谢我?」
子遥大喜之下粲然谢道:「记得师兄当日最喜宝刀,子遥前些时日往西域游玩,恰得了一把,这就去取来给师兄赏玩。」
「宝刀我已有数把,并不稀罕,」玄墨懒洋洋说完,看着子遥笑,「小师弟站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许久不见,你坐我身边来,咱们兄弟好生说说话。」
子遥见师兄笑容和蔼,依稀是旧日在紫云山上师从紫(一一)阳真人学艺时的君子样貌,惧心稍去,不疑有他,走到近前。
眼看子遥走近,玄墨放下酒杯,长臂一伸,已将师弟捞在怀里,牢牢抱坐在椅上。
子遥吓了一跳,失声惊叫,「师兄!」一边用力挣扎。
「乖乖别动。」
功力比师弟高出数许,玄墨轻松制住子遥,搂了细韧腰身,攫住尖俏清丽的下巴,看进因惊慌而显湿润的漆黑双眸里,笑道:「奇珍异宝我这洞中应有尽有,只是那些均是死物,再美再好,又怎及得上如师弟这般温香软玉的活宝。」
子遥此时已瑟瑟发抖,看玄墨将唇贴上自己面颊,舔吻不休。
「为兄一人在这里寂寞得很,师弟若肯留下长伴左右,你那群族人我自当设法保全,如若不然……」
余下之意不言自明,子遥只觉一股凉气透心而出,顷刻笼住五脏六腑,便是三九天夜里睡在冰雪覆盖的荒原上,亦无这般彻骨寒凉,不禁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玄墨眸中噬人光芒。
入夜时分,洞府深处的卧房里燃起数支红烛,温暖光线映出新布置的红帐锦褥,石桌上才交杯饮剩的美酒正在琉璃杯中放出琥珀清光。室中春意如许,真真称得上洞房。
青石雕就的大床上,一具白皙身子横陈其上,正在玄墨抚弄下挣动不休,墨般长发掩住子遥面孔,只露出些许侧面,但见红晕满颊,又羞又怒,却惧不敢言,只从咬合的唇齿缝隙中泻出断续呻吟。
含住胸前茱萸吮咬狎玩,玄墨伏在子遥敞开的修长双腿间,挺动腰身一进一出,或深或浅,或急或缓,双手亦在师弟身上四处游走,撩拨起一片火热,便是清心寡欲如子遥,亦禁不得这般手段,内壁似被下了媚咒,死死含住突入体内的巨物,玄墨每一撤出,便如不舍般紧随不放,如此数次,终被逗弄得失声媚叫。
「看不出,师弟面上冷清,骨子里却这般情热。」玄墨一边律动,一边打趣道:「为兄这调(一一)教人的手段如何,鱼水极乐的滋味师弟可还挨得,经此一乐,食髓知味,日后咱们时时这般做耍可好!」
子遥被逼行此淫事,正是满腹委屈,偏偏这师兄本事了得,身子让他一弄便如块冰放在火上烤,不多时便化成滩水,自己也控制不了的火热滚烫起来,此时听玄墨拿这个调笑,又气又恨,咬牙不语。
玄墨怎会不知他心思,拨去覆面长发,衔住他双唇啃咬,又伸进舌头做个长长深吻,待子遥险些喘不过气,才放开他伏在耳边得意又满足地笑。
子遥初经情事,偏又碰上玄墨这样的高手,如此一番彻夜鸾凤颠倒,折腾得直如去了半条命,两三日起不得床,直到第四日头上,才扶着腰下了地,让玄墨扶到洞外晒太阳。
这乱石群占地甚广,不似草原风光优美,却也别有景致,子遥默然不语,任玄墨牵了他手在其中穿行游赏。
行到一处,玄墨站住脚,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土洞让子遥瞧。只见三四只灰绒绒的小狼崽卧在其中,眼睛尚覆着薄薄一层肉膜,挤成一团正嘤嘤乱叫。
「他们的母亲出外猎食,已两日未归,最近的一处猎场便是你族人居处,本可一日来回,我已下令群狼避忌,他们的母亲要行更远才找得到食物,今晚若不能回来,这几只幼仔恐撑不到明天天亮。」
子遥素来心善,明知这些小狼长大后便会成为族人天地,但眼见此刻嗷嗷待哺之状却不能无动于衷,怜悯之意油然而生,正蹙眉难过间,忽听玄墨在耳边轻吟道:「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听完这几句,子遥已是痴了,怔怔立着,不知作何反应。
玄墨知这小师弟素来心软,恐他难过,正要拉他走开,已听子遥道:「师兄说的对,羊吃草,狼食羊,天道如此,我强要保全族人性命,倒是执念过深了。」
说罢,看向玄墨,「世间万物皆有天命,我又怎可因一己之念逆天而行,师兄收了那道命令吧,你我两族各安天命而活,我回去督促族中子弟们强身保命就是。」
玄墨向来知晓这小师弟悟性高,不料一语间已参透生死,正代他欢喜,但一听说子遥欲离己而去,又不禁暗悔自己多事,忙笑道:「我既已下令,怎好再行收回,且春暖花开,不日便有新羊群迁居至此,断不致让我狼族饥馁,师弟莫要为此担忧,安心留在这里就是。」
子遥悟透这道理,想到这番交易便可就此了结,不必再以身侍人,正自庆幸,却不想玄墨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摆明不让他离去,脸上血色霎时退得一干二净。
「师弟师弟,咱们同处近百年,你何时才能明晓我心思。」
玄墨看他神色变幻,长叹一记,将他抱进怀里。
晚间又是一场巫山云雨,待兴尽,子遥已累得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玄墨伏在他背上,轻叹道:「还记得百年前师父领你进门,你站在我面前,怯生生叫师兄好,我便觉心尖被什么撞了一下,只想将你撕碎了吞进肚里,化进一身血脉才好。」
察觉出身下人微微战栗,玄墨苦笑着翻过子遥身子,轻吻他额头,叹道:「子遥,子遥,狼吃羊乃是天性,我修道多年,口腹之欲自然早就戒了,只这情之一字堪不透戒不掉,化作执念,必要将你弄到手,锁在身边,日日将你里外‘吃’个干净,方才称心如意。你也莫做他想,乖乖让我吃干抹净就好。」
管狐
隆冬腊月,万山寂静,站在山顶向下看去,入目满是冰雪苍茫。座落在半山腰的万清观本是香火鼎盛,也因大雪封山,前来寻仙访道的俗人不见了踪迹,只满观弟子在正殿中打坐。
这万清观接连出了几任本事了得的观主,除得妖,降得魔,声名远播,至本代观主长清子,更是本领通神,才甫弱冠便封了国师,掌了道统,七八年间斩妖除怪无数,佑得一方平安。如今还不到而立之年,却已誉满天下。此刻端坐殿中高台,凤目微垂,吐字清润,宣讲诸般道术法门,一众弟子侧耳倾听,凝神诵记。
明心是才入门的低阶弟子,坐在最后一排聆听,因年幼尚无定性,听了一会儿心思已不在此上,只顾看观主容貌,只觉师尊长清子五官也仅比常人清秀些许,但合在一起,偏生说不出的温雅出尘,愈看愈觉悦目,不禁两眼直愣愣出了神,让身边坐着的师兄捅了两下才醒过神,悄声向师兄明尘道:「师兄,师尊样子可真生的好看。」
「不用心听记道法,净瞎看什么。」明尘年纪亦不算大,同是少年心性,嗔怪师弟两句后也忘了功课,聊起天来,「你才进门几日,只道师尊样子好,却不知师尊养着只管狐,那狐妖的样子才真叫好看,见过一眼便再不能忘。」
「管狐,什么是管狐?」
「管狐便是狐狸的魂魄,」见明心犹自懵懂不解,明尘细细讲解道:「十年前京城出了只千年狐妖,□宫闱,让师祖元生子拿住,埋在地下,用术法炼他四十九日,那狐妖心怀怨念,死后魂魄不散,施术后便可收为仆役,差遣使唤,怨念愈深的狐魂愈是厉害,可除妖灭魔杀人破咒,这便是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