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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妖谭-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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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梅鹿纹这些时日憋得久了,欲(一一)火(一一)乍然一泄,出精甚多,金成璧咽之不尽,淅淅沥沥自嘴边漏些出来,他生怕吃得少了不见效,也顾不得什么恶心,拿手接了往嘴里送,又恐梅鹿纹泄的不干净,伸了舌头顺着gui tou上那条缝来回舔弄,吸些残精出来,俱都咽了下去。 
  梅鹿纹许久不曾这般畅快,暗道:「怪不得诸般妖精尽想化成人形,不说别的,只这风月之事便比寻常禽兽jiao gou多出如许花样来,滋味又这般佳妙。」 
  他一边想,一边看向金成璧,见眼前之人一张嫣红嫩唇上沾了点点白浊,说不尽的春色,登时小腹一热,才软了的物事又直厥厥挺了起来,只是才尝了品箫的手段,嫌泄的太快,虽过瘾,却不曾尽得兴,这次便想试试金成璧那后(一一)庭功夫如何,好好鏖战一番。
他心思甫动,手脚也动起来,搂了金成璧一个转身压到床上,便去剥两人衣裳。 
  金成璧不提防间被三两下褪个精光,见梅鹿纹一只手只在自己股 间游走摸弄,双目中好似喷出火来,心下一慌,七手八脚胡乱去挡,失声叫道:「好端端的,怎的便要行奸?」 
  梅鹿纹嘿嘿一笑道:「你当我这精水是平白施舍不成,既帮你治病,可不得与我些好处,你也不是甚清白雏儿,陪我耍乐一番又不曾少你块肉,有甚奸不得,若伺候得我舒坦,日后采来灵芝人参与你配药,少不了你好处。」 
  金成璧原是这风月之事上的老手,本不在乎春风几度,只向来是他嫖 人,几时轮到被人弄,不免一时拉不下脸来,可眼下有求于人,只得忍气吞声,也不敢抵挡,任梅鹿纹挺腰直撞进来。 
  这金成璧还是头遭后(一一)庭承 欢,谷 道不免滞涩,可巧梅鹿纹那物件儿让他舔得口水淋漓极是滑溜,这一下猛撞进来竟是无甚阻碍,一挺到底之下撞到后(一一)庭里芯子上。金成璧先是一疼,随即便是一股极乐冲上云霄,不禁呀的一声媚叫,听得梅鹿纹大乐,紧箍了他腰前后大动起来,一记记瞅准了地方撞个不停,把个金成璧弄得咿咿呀呀一阵喊,比那青楼里的头牌还浪上几分,喜得梅鹿纹赞道:「真好嗓子,一声声叫得人心窝子痒痒。」 
  金成璧躺在他身下一耸一动,只觉谷 道中爽利无比,他自得了这等隐疾后前面再站不起来,许久不曾享这鱼水之欢,也是旷得狠了,今日不意自后(一一)庭里尝出滋味来,着实尽兴,乐到极处,心说:「我先前只道那些小倌儿在床上装出骚样儿来让客人尽欢,却不知后(一一)庭里当真别有一番乐趣。」做到情动难耐之处,同梅鹿纹亲嘴摸乳,耍了个不亦乐乎。 
  这一番云雨直有个把时辰才收,金成璧那话儿始终软趴趴硬不起来,只是芯子让梅鹿纹戳的久了,也自爽快,前面到底流出一滩子清夜来。倒是梅鹿纹,本钱十足,泄的也多,热辣辣灌了金成璧一肠子,肛 口收束不住,淅淅沥沥都漏将出来。 
  梅鹿纹自化成人形后还从未如此尽兴,搂着金成璧亲了又亲,心满意足下暗道:「这人当真是个活宝,比那些母鹿强上百倍,若能长久留在身边作伴,倒是一桩美事。」 
  当下同金成璧抱在一处沉睡过去。 
   
  两人如此这般过上半年,真个儿颠鸾倒凤夜夜恩爱。 
  这日转眼入秋,各种各样果子挂满枝头,梅鹿纹现出鹿形,衔着一篮子才采的人参灵芝翻过山头往洞里赶,才到山坡,便见三两只母鹿纵跃其间,见了他,俱都凑过来求欢。 
  梅鹿纹打量几眼,见这几只母鹿长的倒也顺眼,只论起风情,比之他洞中养的那个却差的甚远,任那母鹿拿身子过来挨挨蹭蹭,却半分挑不起他性动,只觉不耐,甩开四蹄跑出老远,将一干族中美人扔在身后。  
   
  洞里,金成璧正等的心焦,见日头将落梅鹿纹才姗姗归来,不仅嗔怪:「你去耍个痛快,倒将我扔在这里呆坐一日。」 
  梅鹿纹幻回人形,搂着他笑:「哪里是去玩耍,分明是为你采药,那灵芝长在峭壁,带你去帮不上忙,反倒碍手碍脚。」 
  说罢呈上那篮子献宝。 
  金成璧接过,喜滋滋道:「多亏得你采药与我滋补,这半年我身子已是大好,那症候也已痊愈,日后可不用再劳你翻山越岭去寻这等金贵药材。」 
  梅鹿纹眼珠子一转,笑道:「真好了?那让我瞧瞧。」 
  说着伸手到他胯 下掏摸。 
  金成璧身子一软瘫在他怀里,骂道:「哪有你这般猴急的,到了床上再看岂不瞧得更细。」 
  两人搂作一团滚到床上,梅鹿纹扒了他裤子看,果然金成璧那 话儿颤巍巍立起来,三寸来长笔直一根,秀气可爱,心下喜欢,一时又折腾了个翻天覆地。 
  两人云雨已毕,金成璧趴在他身上歇息,累极之下迷迷糊糊道:「我已大好了,明儿个就下山去,你与我的那些个灵芝人参还剩点子没吃,一并拿去换钱,凑够银子便好娶妻生子,唉,若能一举得男,可当真要多谢你。」
他才说完,人已沉睡过去,却没见梅鹿纹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黑如锅底。 
  瞪着金成璧睡脸,梅鹿纹只气得咬牙切齿,这山中鹿族只他一个修成人身,颇是寂寞,好容易来了个伴儿,这才尽享红尘极乐,恰这金成璧又是个妩媚解意知情识趣的,教他食髓知味,晓得了尘世欢爱的种种好处,如今这人却又说走,撇下他一个孤零零,岂不叫他又惊又怒,这一宿只辗转反侧,再不能睡。 
   
  翌晨,金成璧醒来便寻不见梅鹿纹,等到晌午不见归来,只得留下一纸字条告辞,收拾了包袱要走,岂知才到洞口便见道栅栏横亘眼前,竟是将整个山洞封了起来,梅鹿纹坐在一旁,只优哉游哉喝茶吃果子,把个金成璧气得半死,问道:「这是作甚?」 
  梅鹿纹眼皮一抬,指了指栅栏,「我寻思一宿,委实舍不得你走,只好做个栅栏挡你,你若执意要走,说不得便关你一辈子,若是心甘情愿与我作伴,这栅栏自然便撤了去。」 
  金成璧一心要下山娶妻生子,如何能应,急道:「金家全指望我传宗接代,要我在山中陪你,这如何使得。」 
  「这倒好办,」梅鹿纹从怀中掏出个火红果子,道:「这是降胎果,吃了它,不拘男女俱能怀胎,你无非要个一儿半女承继香火,又不是非要娶妻不可,不若吃了它同我做对夫妻,一般让你生个孩儿出来。」 
  这金成璧虽让人压了半年,到底是男儿心性,要他效法女子怀胎,心中又怎乐意,登时大怒,骂道:「怀胎本是女子之事,你要我生子,可不是做梦!不过同你睡上一睡,真当我是个雌儿不成。」 
  梅鹿纹见他气急,只冷笑一声,倏地欺身上前将他压倒在地,一手捏住金成璧胯下两个卵 蛋,恶狠狠道:「你若答应,咱两个恩爱如旧,若是不应,我使力捏破了它,叫你便娶了妻也生不出个蛋来。」 
  他这一番声色俱厉,只将金成璧唬得魂飞魄散,战兢兢敢怒不敢言,委屈屈点了头应承,不一时便将自己卖了与这鹿精。 
  梅鹿纹见金成璧熄了下山的一腔心思,喜笑颜开,抱了他上床便是一番恩爱。金成璧虽让他弄得舒坦,到底心中不忿,待雨收云散,气哼哼道:「照你那话,我便吃了这果子与你生个一儿半女出来,只有一条,我辛苦怀胎,生下来须随我姓,若不答应,拼死下山去,纵娶不成妻,也强过做你娈童,没的辱没祖宗。」 
  那梅鹿纹只求他长伴左右,哪里在乎这个,满口应道:「若真诞下孩儿,咱两个俱是他爹,随哪个姓不是一样,你那姓极是富贵,随了你也是极好的。」 
说罢,搂着他眉花眼笑。
半夜鸡叫 


 
   
  乡下农家睡得早,才四更天,大王庄上已是一片寂静。庄上土财主刘大善人家门户紧闭,后院里一溜鸡笼俱关得严严实实,白日里吵吵闹闹的一窝母鸡鸡仔均已睡得安稳。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照出墙根处一尺见方个狗洞,一只黄鼠狼从墙外顺洞爬进来,探头探脑一番,见没人走动,大起胆子,吱溜一下钻到院中,觑准了头一个鸡笼便往里钻。 
  那笼子外面上了栓,却挡不住黄鼠狼聪明,爪子三两下拨弄开,轻手轻脚进了笼中。 
  这笼里养着刘家唯一一只大公鸡,生的火红鸡冠五彩尾羽,端的神气,此时正睡得香甜,乍然在梦中嗅到天敌气息,倏地惊醒过来,一睁眼,便见面前一只黄鼠狼眨巴着对绿幽幽圆眼睛,唬了一跳,噗地跳起来,张翅欲打个响鸣,不料还未出声,却听那黄鼠狼口吐人言,幽幽道:「才六年不见,五师弟这便认不得我了。」 
  公鸡登时心中打个突,忘了打鸣示警,收起翅膀就着月光细看,大吃一惊,竟也说起了人话,结结巴巴唤道:「四……四师兄……」 
  黄鼠狼一听,呲咪一乐,小眼睛眯缝着眨了眨,道:「当日紫(一一)阳山上修道学艺,讲好了一同出师下山,师弟倒滑头,撂下我先行偷溜,害得我这几年好找。」 
  公鸡听他这样说,比见到十七八只黄鼠狼围攻还要怕,咽了口唾沫,战兢兢打哈哈:「小弟当日有事,先行一步,忘记同师兄招呼,却不知师兄找我做什么?」 
  黄鼠狼嘿嘿笑道,「师弟这才是明知故问呐,当日出师前比试术法,讲好了输的那个给赢家当牛做马,为兄辛苦得胜,却不见师弟前来为奴为仆,怎生心甘,说不得,只好四处寻找,倒不想师弟好盘算,竟放着人形不用,幻出原身躲到这穷乡僻壤给人司晨。」说着迈前一步,尖尖鼻子几要贴到公鸡胸脯上,幽幽怨道:「想当年,咱们在山上同吃同住,好不亲密,怎的师弟如今这般想尽法儿的躲我,让为兄好不心伤。」 
  公鸡听了他这番唱作,气得直哆嗦,一时忘了害怕,骂道:「你倒有脸说,在山上我不察你有那般龌龊念头,才与你亲厚,谁想你却一肚子男盗女娼,借着打赌与我下套,什么当牛做马,分明是赚我与你做……做那等没廉耻的下流勾当,我不逃,等着与你当……当娈童不成。」 
  黄鼠狼见他气急,突地失笑,「什么娈童,为兄费尽心机,不过想要娶你做媳妇儿,便是那下流勾当,也不过是夫妻间欢爱而已,倒让师弟说的好生不堪,再说,你既在比试中输了,便已是一辈子卖了与我,莫说为兄一心哄你甘愿,便真强了你,你又有什么话说,这官司只怕打到师父那里去,他老人家也必不会责我,只怕还要劝师弟你莫误了自家大好姻缘呢。」 
  这公鸡比不得师兄脸皮恁厚,只羞恼得哑口无言,眼看黄鼠狼嬉皮笑脸凑上来,心慌之下支棱起翅膀放声大叫,「喔喔喔……」一阵嘹亮鸡啼响彻云霄。 
  这刘家后院中住着十七八个长工,往日里俱都听着鸡叫起床下地干活去,这晚好梦正酣时被唤起,一个个迷迷糊糊披了衣裳拿着锄头往外走。 
  黄鼠狼不意师弟惊动这许多人,一时没了主意,总不好此时强行动手抢了这师弟走,怕不被乱棍喊打,只得叹了两口气,趁乱溜了。 
  这一日,刘家长工们干了半夜活计才见天亮,累的叫苦不迭,俱都怨那瘟鸡不知发的什么疯,害得一干人早起,倒是刘财主占了老大便宜,心中高兴,往那鸡食盆里额外多撒把米。 
   
  过了一晚,那黄鼠狼又来啰噪,公鸡这次学了乖,也不容他费话,眼瞅着师兄钻进笼子便是一阵长啼,将满院子长工吵将起来,黄鼠狼见人多做不得甚手脚,只得垂头丧气去了。公鸡不禁心下得意,但如此四五遭下来,却不免遭一干长工埋怨,一个个恨得他牙痒痒,暗地里骂他瘟鸡,只得刘财主一人偷笑。 
  到得第六日晚上,黄鼠狼又来,这次却不待公鸡打鸣,抢在头里道:「你可知这几日惹恼了一干长工,我适才还听他们道,再听一次半夜鸡叫,便要炖了你下酒。」 
  公鸡一愣,才要叫出口的长鸣又咽了回去,只这一瞬,被黄鼠狼觑准,一口咬在鸡脖子上,倒也不曾使力伤了他,只叼着向外走。公鸡脖子被咬紧,叫不出声,眼睁睁看着黄鼠狼将自己拖出笼子,爬了狗洞出去。 
   
  离大王庄十里外的荒郊野林里,半夜见突地起了座小木屋,里头床几齐全,夜深之下,屋中人却还没睡,红彤彤一对喜烛照的清楚,床上两个男子正纠缠在一处。 
  上头那个一身黄衫,容颜俊秀,只一笑间露出些贼忒兮兮的味道,正压住身下男子解衣裳。底下那男子四肢让人压住,一身五彩锦缎被扯脱得七零八落,露出好大片细白皮肉,一张英俊面孔已气得五官移位,破口大骂:「黄四时,你逼(一一)奸师弟,我明儿个回山告诉师父去。」 
  「怎的不叫师兄了?」黄衫男子嘿嘿一笑,一面拿手沾了油膏往师弟□里涂抹,一面慢悠悠道:「不知五师弟回去打算如何同师父说,说你斗法斗不过我,斗智亦输了,却不肯认账,让我这师兄逼着做牛做马做到了床上?」 
  这般丢脸言语让人如何说的出口,锦衣男子不过虚张声势,倒把自己窘住,一张脸涨得通红,彷徨无计间,双腿已被分开,眼瞅着师兄挺身而进大动起来,被滋润透的□瞬间装进个硕大物件儿,热辣辣麻酥酥,只激得锦衣男子一声声呻吟停不下来。 
  黄四时唯恐身下人受伤,一出一进间耐着性子缓缓地动,又去抚弄师弟胯 下,赞道:「锦英嗓子便是这般好听,打鸣时清亮亮,这般低低地叫也别有风情。」 
  眼见师弟听了这番赞羞恼的几要哭出来,忙又哄道:「傻锦英,这有什么好哭好恼,师父一早卜卦卜出来,咱两个是姻缘天定,迟早有这一遭,你看,桌上那对喜烛还是他老人家赐下,这润泽的油膏亦是大师兄命人送来,专为你我洞房之用,师门上下哪个不道咱们是一对,你百般躲我也是没用。」 
  这一番话说的锦英作声不得,只闭了眼任他摆弄。 
   
  天亮时,刘财主轰了一干赖床的长工下地,返回身望着空荡荡鸡笼骂:「可怜我的大花公鸡,让哪个杀千刀的吃了去。」 
  欲哭无声。
熊二 



   
  到得初夏,莽山上那雪总算化尽了,显出些郁郁葱葱来。山脚下松木搭就的小小院落里,郁霜轻正看着面前那一堆木头发呆。 
  今日中午做饭时已将柴火用尽了,眼下这些木头经过一冬晾晒,正好用来烧火,半日下来,已劈出一堆,唯剩了眼前这些,只是右手握了许久斧子,早已乏力,更牵动腕上旧伤,一丝丝酸疼蔓延开,却是再也使不出劲来。 
  擦擦汗,郁霜轻直起腰看看天色,乌沉沉云彩遮住落日,暮色渐渐涌上来,天际几声响雷,眼看便是一场大雨,这剩下的柴是无论如何劈不完了。 
  劈好的柴需拾掇到柴棚里去,轻叹一记,郁霜轻弯了腰劳作,才抱起一堆,便听身后有人唤道:「这位小哥儿!」 
  霜轻回头去看,只见柴门外站着个黑壮大汉,背阔肩宽,铁塔般,四方脸上露出憨厚笑颜。 
  「这位小哥儿,我是这山中猎户,因去镇上赶集回得晚了,眼见便要下雨,又不曾带得灯笼雨笠,上山颇有不便,想借宿一宿,不知小哥儿可能行个方便?」 
  霜轻一听,有些犹豫,但见这大汉身上着件农家旧衣,举手投足间并无半分江湖习气,便去了迟疑,点头道:「山居简陋,只一席土炕,这位大哥如不嫌弃,倒可挤一挤。」 
  「碰上这鬼天气,有片瓦遮雨已是万幸,哪儿还敢有什么挑剔。」 
  大汉爽朗一笑,推开柴门进来,见地上散着一堆木柴,放下背上褡裢便去帮忙。 
  霜轻正觉手臂吃力,恐收拾不完让这新劈的柴给雨淋了,眼见大汉为人勤快和气,不一时已将柴火在棚中码放整齐,亦觉欢喜。 
   
  大汉手脚甚快,两人收拾妥当,那雨兀自没有下来,只是天色阴的厉害,风也刮得更猛。霜轻拾了筐柴拖到灶下生火,烧上锅滚水,将家中剩下的一只风干野鸡炖了,又去洗米煮粥。大汉见他忙碌待客,也不闲着,趁雨还未下,将剩下的那些木头劈了收好,才拾掇完进屋,那雨便似瓢泼一般,顷刻间落下,紧接着雷声滚滚,似战鼓隆隆,声声不停。 
   
  这木屋甚是简陋,只里外两间,外间除锅灶外便只一张方桌吃饭,霜轻点了油灯,将粥菜端上桌,正要招呼大汉吃饭,却见来客缩在屋角,脸色惨白,额上亦冒出冷汗来。 
  霜轻心下纳罕,正欲询问,恰值一道电闪劈下来落在院中,伴着轰隆隆一声巨雷,便见那汉子浑身一抖,随即抱了头在地上蜷成一团,筛糠般哆嗦不停。 
  霜轻不料恁般精壮汉子竟如此怕雷,险些嗤笑出来,忙轻咳一声咽了,布好碗筷,唤道:「这位大哥,吃饭吧。」 
  门外风雨大作,巨闪之后雷声不断,却也不似方才那般吓人,大汉惊魂稍定,战兢兢直起身,露出抹不好意思的讪笑。 
  「我天生怕雷,今日出丑露乖,倒叫小哥儿见笑。」 
  霜轻温和一笑,清隽白皙的面庞上却不见丝毫嘲讽之意,淡淡道:「都说雷公电母最是替天行道,专劈不义之人,举头三尺有神明,多敬畏些,没什么不好。」 
  汉子道了谢坐到桌旁,一边端起碗,一边不时倾听雷声大小,但凡雷声稍大,脸色便是一紧,看的霜轻暗中捧腹,索性起身去将门窗俱都关紧了,屋内听那雷雨之声便小些,这才见汉子心魂稍安,就着炖鸡吃起粥来。 
  霜轻本不谙厨艺,这年余离群索居,万事均需自己打点,这才学得洗衣煮饭,天长日久,倒也精熟起来,这一味炖野鸡做得极是入味,汉子吃了几口,大是称赞,一心品那味道,倒忘了去听雷声轰鸣,一顿饭吃完,方才惊觉那雷不知何时已是停了,只剩了一片绵密细雨兀自下个不停。 
   
  肉足饭饱,霜轻起身收拾,洗了碗筷锅灶,又将锅中剩水舀在桶中拿去倒掉,只他今日手臂使过了力,才提起桶来便觉一阵刺痛直入骨髓,不禁闷哼一声,失手将桶跌到地上,虽没倒了,却也撒了半桶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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