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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扬长发的青春-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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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送你出去吧。”尿界见我无动于衷,叹了口气,和潮汐一起走了出去。

  我坐在电视前,眼睛朝外撇了一下,只看见潮汐的背影一闪而过。眼前,又是那道红色的木门,在它的上面,有几道深深的口子,歪歪扭扭地交织在一起,也许这是曾经的住户用刀刻出来的,不知道,木头门会感到痛吗。

  没过一会儿,尿界回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我又抽了两根烟,看见他们已经调整好设备,拍了拍腿上的灰,操起乐器开始排练。在排练中,我首次尝试了死亡金属的唱腔,尽管从发声位置到效果都堪称业余,可它让我赫然发现,原来死亡是如此酣畅淋漓。

49。无可奈何,乐队就这么解散了
时间又一次在平静中加速,不急不慢地飘到8月下旬。这个季节里,我和尿界、果酸、小刀开始感到慌张,因为高考录取工作已接近尾声,而我们依旧是超市货架上最下面一排的干瘪面包无人问津。对于艺术和军事院校的学生,他们是促销产品,刚一上架就被一抢而空;被重点大学录取的同学则属高端产品,尽管数量极少价钱极高但依旧不乏财大气粗的买家;高考分数正常的就是生活中必须的卫生纸、方便面,永远都是销量最大的一批;而我们几个即将过期或是彻底过期,不仅遭受别人的白眼,还面临退货的境地。

  果酸、尿界和小刀短暂的惶恐后变得坦然,因为他们的分数早已确定无学校可录取;而我因为两分之差和某大学失之交臂,尽管那只是个三流的专科院校。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在最后一批补录志愿里随便选择一个学校,二是不慌不忙也像尿界一样找个民办大学。对于此,全家从爸爸妈妈到姥爷舅舅无一例外命令我选择前者。

  对于走哪条路,我都没有任何发言权,因为就我这成绩,都不好在各位亲戚的面前出现。

  对于未来的担忧,导致我们的排练又一次不正规。我总是在一首歌唱到一半时,突然涌起一阵烦躁,节奏、旋律统统丢失,仿佛一只断了角的陀螺,转着转着就向一侧倾斜。众所周知,音乐是讲究和谐美的,在丢失了内心的和谐后,音乐也开始改户口本,名字变为噪音。

  一天结束排练后,我正收拾乐器,尿界突然对我说:“娱乐场,你这两天排练不行,怎么总是错?”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心里特慌。”

  “你是不是想着大学录取的事儿了?”

  “恩,我估计是。我妈这两天老给我打电话,叫我赶紧回去商量这个事情。”

  “咱们也该填志愿了吧,人家第一第二批第三批的都结束了。”小刀从大大小小的鼓群中跳了出来。

  “恩,差不多了,这几天咱们也要回家看看。”果酸说。

  “要不,”我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散吧,回家住一段,准备一下大学的事情。”说完我低下了头。我知道,提出解散是件痛苦的事,我们一起度过了七十多个贫穷且欢乐的日夜,就连空气也被互相吸入,彼此成为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我在心里劝自己:毕竟我是年龄最大的,不讨好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半分钟后,尿界低沉的声音响起:“唉,行吧。”我看了眼尿界,他停下手上的工作,望着着墙上的NIRVANA,久久没有出声。三个月的假期就要结束,我们又要进入一个新阶段,白色的生活即将被涂得五颜六色,可是墙上NIRVANA却没有任何改变,依旧黑得那么透彻,那么纯洁。

  第二天,我们结完水电费后收拾屋子,决定把音箱等暂时放到尿界家。清晨的阳光下,走在前面搬音箱的尿界抖了抖肩,回头冲我苦涩地笑,眼泪顺着风一点点流进了嘴里。

  未来的发展,我们无法预料,也许,我们还能在同一座城市里生活,也许,我们将各自走在新的途中,在疲惫时停下脚来驻足休息,然后想起过去的日子唏嘘不已,最终客死他乡。

  当我和尿界回到排练房,果酸和小刀把零散之物也整理完毕,磁带和CD整齐地摆放在纸箱里。我想起这个假期购买唱片40张、DVD60张,4张为*被羊肉串借走至今未还;6盘磁带彻底报废,小刀的多功能卡带机经过蹂躏后,也像厂里的机器一般轰鸣无比。

  一个夏季,就这样被我们混着结束了。随后几天,我们回到家中过起规律的生活,等再见面时各自都有了未来。尿界和小刀选择去往西安,因为那里是音乐重镇,我们喜欢的许巍、郑钧、张楚都诞生于那里,民办高校也多如牛毛;果酸由于家人阻挠,在家乡选择了一所民办高校学习历史专业,他说我们这个城市地下有太多宝藏,也许将来这就是一条致富之路;而我则因为报考一次次的失误,最终不得不远赴祖国南端。

  至于潮汐,想到她我便一阵阵难过,她就这么轻易地把我们甩进悬崖,再不望一眼。有天在路上碰见高中同学,他说潮汐的分数非常理想,已顺利被西南某省的一所美术院校录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50。漫长的暑假,就这么结束了
大学开学前两天,我和尿界、果酸相约,在一个中午到大学楼顶最后一次碰面。出门前,我把小舅的木吉他彻底修了一遍,然后到楼顶和他们碰头。等我翻上楼顶,看见他们三个已经坐在一起,于是赶忙跑到果酸的身边坐下。

  “你怎么才来?”果酸说。

  “我想带把琴过来,就在家一直修它。”说完,我把琴递给果酸。他接过琴,低下头弹了一段分解和弦。

  听着果酸的琴声,我问尿界:“你们什么时候走?”

  “大后天。你呢?”

  “我后天走,听说我们学校军训都结束了,我是补录的不用军训,但要在开学前赶到。”

  “娱乐场,咱们好久没上来了吧?”小刀扔给了我根烟,然后看着前方,目不转睛地说。

  “恩,有好几个月了。我记得咱们高考前那段天天上来。”我低头笑了笑,顺势把烟点着。

  果酸边弹琴边对我说:“我记得最早上来的就是你吧?”

  “恩……好像是吧……我记不得了……”我吞吞吐吐地说。果酸的话,让我想起第一次和潮汐上来时的情景。那时的我,萌萌地喜欢上潮汐,她在旁边就像小兔子一般安静;几个月过去了,当我深深爱上她时,身边却早已没了她的影子。

  “娱乐场,果酸,都怪你们,我本来以为大家以后永远能在一起。”小刀扭过头来,冲我俩嚷了一句。

  “算了,每个人家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愿未来咱们还能这样。”尿界把她搂在怀里说。

  我转过头没说话,把烟头弹了出去,然后拿过吉他,弹起麦田守望者的《在路上》,果酸、尿界和小刀在我身边一起小声地哼唱。在这个炎热的中午,我们的声音显得异常空灵,它顺着阳光的轨道爬到了云端,就在那里晃晃悠悠,再也不肯下来……

  也许我要得太多,但不想你难过

  也许应该简单活着,快乐痛苦不说

  我们没有理想,流浪没有方向

  只是梦中的麦田,守着一片金黄

  想的美丽,梦也无常

  那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在路上,和我唱,这一首歌

  如果我有方向,那就是远方

  钢铁是怎样炼成,流浪不靠坚强

  如果我有猎枪,早就上了镗

  如果能得到玫瑰,我只留下芳香

  想的美丽,梦也无常

  那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在路上,和我唱,这一首歌

  总是梦中麦田,守着每一片金黄

  丧失我的理想,用生命把它埋葬

1。图书馆的遐想
回忆是如此的美好,它让我忘记了现实,更加厌恶现实。为了打发无聊时光,我终日混迹于图书馆中,借书籍聊以慰藉。据说我校图书馆藏书居全市各高校之首,走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从幼儿识字到寄生保健应有仅有,和学校的各个专业相得益彰。

  尽管我们学校不过是个三流大专,在会计电算化、商贸外语这些传统科目之上,更设置了中文、法律等专业,充分体现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特点。但麻雀终究不是苍鹰,学校的毕业生并未受到用人单位的争抢,宛如这个图书馆一般,藏书丰富来者却寥寥无几。

  所以当我漫步于图书馆之中,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就只剩下那些工作人员整天凑在一起唠家长。我宛如鬼魅一般飘荡在各个书架前,发现除了《*》和郭敬明系列还算拥有一定阅读量,像《比较文学概论》、《现当代哲学分类》这些一直束之高阁,不时还会爬出一只蚂蚁。从人类的习惯来看,有价值的东西不一定受欢迎,就像吃水煮鱼,大家明知道鱼头是最有营养的部分,可是依旧没几个人愿意动它,鱼头只得漂在水中,瞪着眼睛看着另一种生物把自己的身体津津有味地吃掉而无可奈何。

  对于那些传阅率极高的名著,我基本选择了放弃,它们在我上中学时就几乎看完。而青春文学类更让我抛弃,我有自己的青春,没必要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意淫。

  于是,我只能选择那些无人问津地哲学类书籍,一个人小角落里自娱自乐。

  随着书一本本啃掉,我的阅读速度越来越慢,从开始的一天一本到后来一天10页。有时我感到自己越陷越深,看待问题的角度愈发增多,这让我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到了一个新阶段。但叉叉却说我越来越傻,他说经常见我早上醒来坐在床上,因为考虑先穿裤子还是上衣而犹豫半天。

  攻读完5本不同类型的哲学巨作后,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思考起哲学。对于我们这群20多岁的人来说,影响力最大的当属上个世纪中期开始辉煌的存在主义,什么“他人即地狱”,“存在先于本质”之类的,有点思想的艺术小青年张口就来,仿佛他就是我的地狱,在他讲起这些“主义、意识”时,我会感到无法理解和茫然无措,从而变得痛苦不已宛如身在地狱。

  更多的时候,我会对这些哲学感到烦躁,哲学家更成了骗子。为了了解萨特们如何在地狱中创建主义,我查阅了存在主义的背景:二战、经济萧条、世界大战下笼罩的恐慌。在我眼里,存在主义就是把个人和整个社会的矛盾进行对立,再把整个人群的心理放大,所以,他们的哲学不是创造而是汇总,其中再穿插些许自己的理解。

  正是因为原创性太少,所以,萨特和加缪在晚年出现了决裂,但这并不是什么牛逼哄哄的事情,这和我同一个朋友吵架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往大了说是他们的哲学体系有了分歧,简单说,就是他俩想的事不一样,一个想吃包子,一个想吃油条。

  在一排排书架上,我不仅看到了各哲学流派的巨作,还看到了一批当代学者、混子之类的人物对大师顶礼膜拜、吹捧拔高、巴不得跪下的歌颂体书籍混杂其中,并恨不能把它缝在巨著的后面,从而达到出版图书的同时把自己也升华为哲学家的目的。这些追随者过分且盲目地教条式背诵那些话,仅仅将这些言语进行了简单地复制。所以,所有的哲学都成为了标签,它很漂亮,时常被挂在嘴边,但也成为了永远都买不起的LV和悍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在看清了这些故弄玄虚的哲学后,我告诉自己,个人残缺的世界观远比那些看似深刻、实则矛盾的现代哲学有用的多,我的思维不需要某个体系做指导,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比任何人都强大。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会嘲笑此时的想法如此幼稚,感到大师都是那么伟岸,可在我不能认同他们的时候,我绝不会追逐那些所谓的“另类思想”,来显示自己的品位如何高人一等。

  南方的秋天,宛如80岁的老奶奶一般姗姗来迟,天气终于开始逐渐凉快。与此同时,我也放弃了对哲学书籍的阅读,借走两本许巍和一些外国乐队的吉他谱,回到宿舍自娱自乐。

2。世界上第一个处男
尽管大学生活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可是身在其中,我必须学会给自己找乐子。为此,我想出了不少办法:半夜在阳台上大喊大叫,惹得整个楼所有人第二天都带着黑眼圈;上课总是迟到,故意打断老师的讲课;在超市门口摆砖头,让出入的同学不慎绊倒,以此影响超市生意。可这一切,没多久就兴趣寡然。

  当我对恶作剧打不起兴趣时,我终于找到了欢乐的最佳途径:与其他宿舍打成一片。进入11月,我们宿舍全体成员不断出现于隔壁412,因为412的麻球和我是同乡,小笼包、2鹏是海南人,所以大家很快混到了一起。通常,我和麻球没日没夜地坐着喝酒,小笼包、2鹏、立成、叉叉则会一起品茶论足。

  就在这段时间,我耳熏目染地学到了“塞里母”、“烂蕉”、“买木鸡”、“鸡埋”、“丢你老谋”等等一句句生动且隐讳的脏话。尽管这些我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不时朝别人生硬地念上一句,换来对方善意的微笑。

  因为与麻球同乡,所以我和他最先熟知。当时他的理想就是在文学史上名垂千古且烟酒不离,成为当代李白。为此,他加入校文学社,天天盼着大作在校报长期连载,并借此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然而,他的文学社行动还没持续半个月,便果断地选择了退出。午夜的酒桌上,他破口大骂:“那群弱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文学!瞧他们写的,都是狗屁!哦不,我不能侮辱狗!”

  我问他:“那什么文学啊?”

  麻球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说:“就是这个!你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我接了过来,看到题目极具吸引力:《世界上第一个处男》,于是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下去。看完后我才发现,原来这文章与题目一样,都透出了浓郁的荒诞色彩:

  从他嗷嗷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的一生是失败的,因为那时候他有特别的东西,强大的*。。。。。。

  时间一点一点向前推,我们看见,他是天黑从天上掉下来的,无父无母,所以当他第一时间被人发现的时间就是——子夜。

  这就成了他的名字。。。。。。

  当老老少少还陶醉在大炼钢铁100天、统一顿只吃三两饭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穿过了留着臭汗的人们,径直回到自己的大树上,从马蜂窝里掏出一本书,认真地读了起来。我的时光隐形摄影机看了看,可是那个书实在太小了,只能看见封面上一排长长的字——依旧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子夜觉得他的名字很是好听且好记,可是所有人都不叫他还溜着树根迅速跑掉。他有点失望,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众人写满了落寞的神情。

  那里的人们都会经历一个统一的特点——男的1岁就奸猪,女的半岁被狗操,男的整天看男的,女的整天看女的。。。。。。虽然随着他们逐渐的长大,他们会发现身上的某个器官发生了巨大的形态变化,但是新闻越来越禁忌说这些,他们也越来越害怕这些。只有他——子夜,他的梦想是更加全面的使用它,而且50年之后他真的这么去做了。等到世界上只剩下一个老女人。当然,这是后话。

  子夜觉得自己的生活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尤其是性生活。

  他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快乐。他很同情那些晚上也不休息甘愿为事业而奋斗的女人,他觉得她们白活了。同样,他也揪心于那些就知道干活的男人。

  子夜一直想破掉自己怎么也破不掉的处男之身,他觉得自己*高涨,应该每晚和女孩在床上。有时他坐在树上对着月亮喝酒的时候想到了这个,就会和月亮争论一番。子夜会和月亮一起喝酒是因为他真的没有朋友,哪怕,月亮不喝酒……

  当所有人都获得了年终劳动部的奖章,并且光荣自豪地介绍着自己工作如何卖力的时候,子夜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是个处男,然而——他依旧是处男。于是在树上,子夜开始了喋喋不休,说他如何忍了这么久的欲望,多么的强大,多么的憋屈,多么的难受等等。月亮听着,没有言语,因为听不懂。但是子夜心里想,月亮啊你把嫦娥发给我*吧……

  终于到了有一天,他决定实现自己的理想,他要*一个女性*。在洗澡堂,他冲进去把中年妇女A按到地下。他说,我就是想*,我想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永远都幸福!那个女人从他视线里明白了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手却向隐蔽的水管后摸去……

  一声警报,军队冲了进来,子夜很想*,可是他没机会了。中年妇女注视着被强行拉到门外的子夜,偷偷地把手插进了那个传说中神秘的洞穴,顿时感到一阵刺激的*爬遍全身……

  风中,赫然飘荡着一本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第一个直立行走的人是怎么死的》……

  “这没有让他们感到压力,从此弃笔?”我攥着稿子说到。

  “哼,他们懂什么!我这是后现代荒诞主义文学!这种文学社不进也罢。”麻球忿忿地甩了甩胳膊,一口将酒喝光。叉叉和2鹏依旧兴奋地聊着,除我之外,没人看到麻球脸上的落寞。也许他实现不了成为文学家的梦想,却继承了中国传统作家悲愤、孤独的特征。

  那段时间尽管我经常出没412,但与2鹏、小笼包并没什么友谊,只是见面打个招呼。他们总是操着鸟语在眼前晃动、在耳边呻吟,即使侮辱我我也不一定能听懂,所以只好装出一副专家的面孔,点头示意笑不露齿。

3。偶遇红桃K
大学第一学期混过大半,这几个月里,我除了吉他的技术不断提升,其他方面依旧原地踏步,甚至出现了倒退的迹象。一次立成问我100开平方是多少,我想了半天答曰50。对于数理化方面的知识,我在人生旅途中将它们丢到了某个站台后扬长而去,而它们也潇洒地寻找新主人,等待着未来某天再被抛弃。

  上课、下课、喝酒、抱怨,新一年渐渐临近,社会各界展现出了新面貌,一个个煞有介事地进行总结和来年规划,连那些濒临破产的公司也是如此,仿佛时钟刚过31号的0分0秒,世界就不再有饥饿战争、尔虞我诈全消失、欠款一笔勾销,共产主义提前实现。

  与此同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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