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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黑白闭上臭嘴抽自己的嘴巴:明明是因为没有钱去游玩,却编造语无伦次的借口颠覆一段爱情,值不值啊。
秋可第一次遭受别人说结束,而且说的这么简单,他一直哭,只是像黑白抢了她的内衣一样,内心空虚的没有一点遮拦。
秋可一直问理由,连续问,不断问,锲而不舍的问。她苦苦挽留,她说要陪他一辈子,她说需要他,她说自己没有了分寸。
黑白无力抗拒,他说自己神经病,他说自己脑袋烧坏掉了,他说我是傻瓜、不知道珍惜你,我是白痴。
都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在想什么,在说什么。
他们协议商定:因为做恋人实在太累,但只做朋友又可惜了。于是他们晚上是情侣,白天是好朋友。只做半天的情人。戏剧性的重新开始,殖民一样分割着爱和友谊,列强一样分割着爱情。
分割的爱慢慢愈合,历史上的术语叫统一。
他们统一了爱和友谊。一个女皇,一个负责纳言、发号施令的丞相。
立正却也和那女人各自独立了,秋可却像是自己分手了一样难过,常常问黑白:“你知道现在立正他们怎么样了吗?”
黑白含糊的回答着:“或许没有吧,我也不知道诶。估计重新开始了吧。”
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甚至还不明白自己的爱怎么就结束了,怎么又回来了。于是乎他还是要去和秋可见面,还是要在拮据的生活里大破一笔,吃喝住行,还要每个月固定的透支300元。
睡前,隔壁床的花花公子问他:“看你每个月都要出去住几次,春宵一刻过的怎么样?可不要太虚脱噢。”
黑白很正经的样子:“我们很纯洁的。”
“谁信。就脱光衣服,搂在一起睡一晚上,还住个屁宾馆啊。”
黑白自谑到:“所以说我们很纯洁的嘛。”
寝室的三个角落同时爆笑,萦绕耳边:“别听他胡说,睡觉了。”
秋可纠缠着又要见黑白。黑白魂不守舍的,似听非听。
黑白惊诧的说,又像是忐忑的在请求:“我们什么时候去洗鸳鸯浴怎么样?”
秋可顿了一秒,很兴奋的说:“好呀,我穿着衣服,你脱光光,我帮你洗。”
“我要把你也脱掉,我们一起洗。”
“那不行,都被你看光光了,不行,我穿着衣服,我帮你洗。”
黑白很犟,却犟不过她的原则,还是屈服:“好的,那下次见面,你帮我洗。说好了,不悔改。”
“好的。”
“我要用水弄湿你的衣服,看你脱不脱,哈哈。”
“如果你弄湿了我的衣服我就不帮你洗了,说好了,不能弄湿我。”
黑白保留这少有的优惠,不再得寸进尺:“好的。”
那个清明,他们终于说定了,都回老家L城。
秋可打电话回家说自己周六下午回家,在星期五下午,他们都悄悄回到自己所在的城市,在车站汇合后直接奔宾馆。
才傍晚,夜色正淡的很幽雅,黑白可是呆不住。他觉得牵着她的手走在绚丽的霓虹下是浪漫的;他觉得两个人面对坐好,共进晚餐是幸福的;反正就一直说要出去玩。秋可就一句话,说是怕出去见到熟人。于是秋可就坐在床上靠着黑白看电视,频道不停的换着。窗帘很严实,不知道外面的颜色和动态。
黑白的肚子被压的发麻了,他推开秋可的脊背说有点热,要去洗澡,他又提醒秋可应该是帮自己洗的,上次讲好了的。
秋可却怯怯的说:“还是不用了吧,我怕。”
黑白回溯:“那你上次都答应了。”
秋可很难为情:“对不起,可是我现在还是有点怕。”
黑白有丁点不依不饶:“那你上次都答应了的。”
秋可推搡着黑白,又帮他拿好了衣服,催她说:“上次说的很现在不一样拉,你先去洗吧。好啦,去啦。”
黑白痴痴的床上定定神,仿佛幻想了一会。然后跳起来自己去洗了。然后和平时一样穿着条内裤出来。过去靠着床头坐着,湿漉漉的头发在滴水。秋可拿毛巾给他擦擦干。
黑白想起肚子饿,还是邀请秋可出去吃顿饭,再回来。
秋可粘在床上摸着黑白的大腿:“我不饿,你很饿吗?”
黑白说:“都八点了,你万一呆会睡觉的时候饿呢。”说着他把头压下去吻秋可。
秋可忽然说:“如果饿的话,要不你去楼下买点炒年糕炒面上来吧。好不好。”
黑白扭了扭额头,穿上衣服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秋可正扯着黑白的手过马路,黑白正挺着胸往前迈步呢,忽然秋可把黑白的手耍开了,黑白不知道究竟,又要把手穿回到她手上,秋可猛然已经离他一米有余,后才又靠回来:“我以为那个人是我的邻居呢?原来不是。”黑白笑话她做贼心虚。秋可说自己害怕见到熟人。
又是淡淡的黄昏,黑白思量秋可早早就会嚷嚷要回家的,想拉她多陪一会:“立正也回家了的,把他约出来吃饭吧。”秋可喜出望外,连忙叫好。
可是不幸的是,立正说有事情忙着,出不来。秋可遗憾的说:“有点晚了,我们先回家吧。”黑白诺诺。
立正不知道在忙什么,又发信息给秋可:“我下学期不去上课了。”
秋可向来很不能习惯反常的决定的,她很惊奇的盘问着。立正说自己要和马拉松恋爱七年的女朋友结婚,而家里不同意,他和父亲闹翻了,现在住在姐姐家里,他决定去打工。
秋可像是天翻地覆了一样。她觉得如果这样还怎么活的下去,她说读到一半算是什么呢,真是不懂事。
以为是自己退学,以为是天大的事情,以为是世界末日,她只顾发信息,戳戳黑白让他揽辆人力车去车站。黑白觉得自己不像是她男友,倒像是苦力、囚犯,像一厢情愿的青蛙,像尾随着她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他更宁愿她是女皇、自己是丞相。
上了人力车,黑白便把手搭到秋可身后,搂住她的腰,她转过身去,把他的手拿过来,握紧了,用手提包掩盖住。
黑白用另一只手拿过手机来看,对于立正的决定,却是很不以为然。他欠过身试探了一句:“其实退学也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啊,我们也有很多同学这样说的,只是他们没有一个理由,他们放不下,他们不知道如何面对。”
秋可似乎听出什么来了:“那你也有这个意思喽。”
黑白傻嘻嘻的笑:“嘿嘿,我只是这样说说。未雨绸缪吖。”
秋可一本正经的时候总是让人很难受,像是母亲在教育自己一样,她命令到:“你不能退学。”
黑白连忙说:“如果呢?你会怎么样。”秋可犹豫了半晌,她说话不模糊,要么就不说,要么就说清楚:“你退学我可能会和你分手的。”
黑白很僵硬:“哦?知道了。我们再问一下立正的情况吧。”
秋可颠簸的笑着夺过手机说:“我来问我来问。”差点把车都摇翻掉。
他们只顾等待立正的回音,然后一起商量该怎么问他。
下了公交车,黑白说送她回家,她说:“这街上的人都认识我的。”站到了几尺开外,走了几步就让黑白回去:“要不就送到这里吧,街上的人看到会想怎么有个人送我回来的,然后猜很多的。”黑白说:“你看现在街上又没人,就再送些路吧。”
此时,对面路边走来一个混混,曾是他们一段时间的同学,没毕业就被学校赶回家了的,他一过来就把手横挎到秋可肩上,问她近期过得怎么样,捏了一把她的手臂,又滑下去狠狠的搂住她说:“大美女,怎么这么瘦的,在学校都吃什么的啊。”秋可用肘挪开点他的手,没有什么动静的说:“你说吃什么呢?吃饭啊。”黑白愀然作色,眼神游离,他把头甚至整个身子转到另一边去看一对小青年男女,他背对他们,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讲给她听的:“那个好像是我家隔壁的人诶,怎么又换了一个女朋友了?”
直到混混拐进了路边的一家洗头店,黑白才扭回过身来,还在讲那个亦真亦假的邻居,和她讲一些无聊的话。
快到她家门口了,她说真的可以了便往前走了,他乖巧的往回走。路上车很少,偶尔有车灯远远的晃过来,又远了,把黑白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了,像鬼一样。黑白觉得自己仿佛走在太空中,没有一家在看电视,没有一户亮着灯,连星星都熄了火,街道上奇怪的黑糊糊的颜色,像一满锅的黑米粥,他感觉自己困在里头走不出来了。忽然一盏灯炸开光,有辆车停在路边,树影闪了一下,宛如一个人立在路边,他怔地跳开了半米路:“干什么。”他定神看是棵树,狠狠的捶了捶胸膛,回顾四周,才安定的往前。
回家还有一段路,他却渐渐惊怵后面那个光、那辆车、车里的人、还有那棵树都是自己看的电影里那些鬼,在自己身后做游戏,忽闪忽闪的,来报仇,被勒死的鬼就变成大树,撞死的鬼就变成汽车。但他不敢回头看,他告诉自己只要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就会没事的。灯的不远处走来一个人,让他暂且放下心来,那个人颤颤的走近,荒废的走着,没有节奏,没有生气,没有目的,走近了。竟是刚才那个搂着秋可的混混同学。他忖度要不要和混混打招呼,混混就先招手了:“回家吗?近期在哪里混呢。”
黑白只是抿抿嘴说:“读书诶。”然后他们边交叉走过,边寒暄几句关于“去哪里”的问题,国人老是喜欢无缘无故打探别人去哪里,别人去哪里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呢,一点隐私也没有,可是人们已经习惯这样问。
对于黑暗,他算是少了一些恐惧;却是对自己不啻酸楚的拷问:我能保护秋可吗。
没走几步,他听到混混在叫他名字,他没有回头,他听他还在叫,他觉得不对劲,还是回过身。他看到混混站在开着的车门后面,就是刚才忽然亮起来灯的车,边说手里边比划着:“手机有带了吗?打120,快,120。”黑白忙不迭捞出电话拨着号码跑过去,他还是蒙在鼓里。黑白凑过去看;混混叱的把衣服撕出一条带,黑白斥的抽了口气,混混让他把车里那个人的手腕拿住,自己动手缠起来。
黑白明白些情况了,接完电话开始等,混混又说:“要不我们自己开过去好了,这样比较快一点。”黑白说:“这样吗。那救护车来了怎么办呢。”混混说着已经把那个人搬到后排座上,边让黑白快点;黑白这才看清那个人的脸,是自己的另一个初中同学荀十,黑白自己也钻进后排座位里,搀扶着荀十。混混把刀片扔到旁边的一个盒子里,车开的很快,漆黑静谧的笔直的乡间公路,仿佛飘在时光隧道里,又仿佛是摔进万丈深渊里。
黑白觉得屁股上垫了一块硬的东西,他一边搀着荀十,挪了挪身体,摸了半天,是手机,拿起来翻看,他联系的最多的一个人是滟,混混说那是他女人,还挺有型的,真不知道这贼小子竟这么有能耐。黑白通知了她,任由混混信口开河。
此时秋可也打电话说自己洗完澡了。黑白说自己现在要去医院,说荀十出了点事,秋可却还要问具体情况,黑白着急的说等等再聊,秋可悻悻的说再见。一直以来,似乎留住黑白和自己讲讲话才是完美的,一有空她就这样;甚至如果黑白放下事情先听自己天南海北乱聊才是最完美的。反之,就是严重的心理不平衡,要严重的胡思乱想许久了。这次挂电话还算是开明,稳当。
救护车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忽闪忽闪了,像一堆星星飞过来。混混停下来,把车灯耀眼的如火通明,在路中间招手拦截。
他们到了医院时,滟也到了,她悄悄的坐到凳子上,低着头,头发有点乱,应该是没有梳就奔过来了,她没有看谁,又拿出纸巾自己擦了,荀十家里人也过来了,全部都很安分的等着,连对黑白和混混说“谢谢”也没有。他老娘暴露了,“你们把他怎么了,你说。”她是在问混混。滟抢答说:“是他自己弄的。都怪我,不应该和他吵架的。”见没人接话,她继续呢喃着:“我不应该说他笨,说他没用。他本来就心情不好的,难平愤懑就开车出去了。真的应该谢谢你们。”
黑白站起来说:“没关系的,你们还是好好照顾他吧。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们还低着头。黑白出来了,混混也说跟着出来了。
到医院门口,混混说:“你小子溜的真快啊。你现在就回家吗?这么早。”
“恩。反正在外面也没事干,一个人在家没人管,也舒舒服服。”
“荀十这小子真不牛啊,找个女人不化装也这么漂亮。”
黑白似乎不大喜欢这个话题:“应该是缘分吧。”
混混脑门一闪:“你刚才说一个人在家的吗?我也没事做,一起去你家玩会吧,都没劲死了。”
“这样的啊,我好像还要先去一下奶奶家的,她说叔叔晚上回来的,可能就住奶奶家了的。”
“何必这样呢,叔叔又不是老婆,明天再看也没关系的啊。我跟你讲啊,最近有个女的老缠着我,蛮标致的,可都玩腻了,要不叫出来借你玩玩?对啊,你小子有女朋友了吗?也叫出来玩玩啊。”
“是我有事情要去找叔叔,所以先去一下,他明天上午就又出去了的。那我下次找你玩吧。”
混混总是很随性:“那也好,那你先回去吧。”
黑白打电话给秋可,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每天朝夕相处,已经很少有什么新的话题了,难道这就是简单的爱?
反倒由于荀十的一点灾难,他们聊的很平和,很兴奋,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越是容易被说上,七嘴八舌的。
不知是谁,突然先讲到安全问题,这似乎是秋可一直准备提起却遗忘在角落的话题,秋可又开始对黑白的骑行的准备横加阻拦,黑白霸道的就像是秦弥说那样,没有余地,他第一次这样。
秋可说:“明年我陪你去啊,不要一个人骑了,好吗?”秋可很无奈也无力的继续:“你为什么就这么顽固呢?”
黑白被说的更加倔强,同时秋可也说的更加倔强,所谓愈战愈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答应我取消这个计划呢。我一定要说服你。”秋可绞尽脑汁找理由:“你和你爸说过了的吗。如果他同意我也同意。还有你……”
其实无论是谁,平白无故的将自己的张罗完整的计划推迟到未知的一年,都不会愿意的,而且黑白觉得这与历史上的缓兵之计如出一辙:先稳住你的阵脚,等待救援,怠其军心。
爱之心切,拦之可畏,可是秋可只是在边缘问题上去阻拦黑白,而且一味的阻拦,只是用行外的看热闹的眼光去插手门道的问题。其势之单,其力之微,可见一斑。
秋可式的阻拦是没有威力的。讲到父亲,黑白很早在家的时候还曾和家里人开过玩笑说骑自行车回家的,他们的回答他已经知道了。父亲说:“那么远,要累死人的,你不要骑,要听话,千万不能骑的,很危险的。”他觉得自己在秋可这里磨难的够艰辛了,又何必再去父亲那里继续碰撞呢,于是对于父亲干脆他未曾提及一字一句,母亲也不例外。
他觉得很久没打电话给父母亲了,之前还暗自许诺每个星期给家里打一个电话,虽说并没有什么好讲的,毕竟这样子他们还是很高兴的。现在他没有忘记,可是他觉得不愿意,他觉得父亲就像是一好学生变成一个叛逆的坏学生,脾气有一点点坏,变化有一点点无奈。
就像是一只老虎面对一群狼,任群狼齐攻也好,单打独斗也好,黑白已经决定了,纵使被狼群咬的遍体鳞伤也罢,他还是要闯下山去。
射手天堂(8)
(八)
快临近五一了,江杉问黑白行李准备的怎么样了,黑白说还有帽子没买,还有眼镜,不过这好像不是必须的。
“那睡袋呢。”江杉说,“你原来说有两个的。”
黑白说:“对啊,是可以拼成双人睡袋的。不过带一个就可以了啊,还有帐篷诶,重啊。”他笑了。
江杉似乎也做什么准备了:“那另外一个借我吧,还有药呢,都准备了哪些。还有手表。”……江杉在想还有什么,也在等他的回答,黑白也乖的像是孩子一一回答。
“你借睡袋干什么去呢?”
“保密。”诡秘的笑黑白,“还双人情侣帐篷,你们小两口挺有想法的,倒是怪浪漫的。”
“什么啊,买了都半年了,一直没有机会用。”
江杉说他腐败;作风腐败。
他却自诩已经腐败的不可理喻了,但是他将坚持腐败。
江杉说快迟到了,可以回学校了,匆忙要出来。
黑白跟了出来,在河岸路边有一个小摊,制作那种粗糙的冰淇淋,充其量也就加些微味道。就像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学校。
一般理智的时候,她是不会拉黑白手的,她童真的说:“我们去买冰淇淋吧。”她拉着黑白跑过去。那个中年男人在很小的机器上摁了一个键,江杉就把头凑过去看,还用指头戳戳黑白说:“这就是你原来说要卖的东西呢。”黑白不服:“这个品位也忒低了点。”他呱呱做鬼脸。江杉看冰淇淋从机器里探出点头来,然后挂下来,然后被老板旋了一下,像一朵花填满整个蛋筒,她问到:“老板,你这个是那里买的啊。”老板拍了拍机器:“这个啊,哈尔滨的。”江杉眼睛眨巴了下,反问到:“哈尔滨?好远。”她挤推着黑白过去:“我们在这草坪上休息休息再回去吧。”
坐定,她才开始慢慢的从上到下啃,还翻过来看底下有什么风景。黑白舔了一口,狠狠的早就把它咬完了。他把睡袋放在地上,头靠在上面,太阳有点淡了,江杉也吃的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我们再去买一个吧。”就像小孩子在央求哥哥的说到。未经允许,她已经又去了,他们都吃了不一样的口味。黑白很少说话,只是把那些口味全部都盘绕在舌头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躺在未来的世界里。
江杉又吃的很慢,这女人疯掉了:“吃冰淇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