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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定有鬼。”
黑白百口难辩。
黑白说去上厕所,走开了,秋可就继续往前走,穿过了马路,人来车往,天气有点空虚,强壮的建筑很麻木,喧嚣有些过分,华丽非常无聊。秋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到底在等什么。
吴孤来电话说不要在店里做了。江杉说:“既然这样你就再做几天吧。我们也做个过渡工作。”吴孤没想到还要看见这个窝囊废男人,却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事情,只觉得搞笑,像话剧一样。
江杉觉得自己咳得越来越多了,她心情也糟糟的,关了门,又到KFC里,她没有点东西,这时候店里人很少,还是坐窗口的位置。往窗外浏览,秋可来信息说:“我不要理他,一点解释也没有,人又消失不见。”江杉抬头,正看着黑白走到路的对面去,去看他的女人。
他穿过马路的时候江杉真切地对着自己说,让那个男人死死掉好了,这时候还要去约那个的死女人——骂他窝囊的臭女人。
黑白正要冲过马路去,黑白被急驰而来的车撞飞了,就像是一只风筝,往前飞开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江杉连忙冲出去,出去,冲到黑白面前,发现抱着他的是秋可,是那个和吴孤极像的“原配”。
江杉就这样站着路边,左脚脚尖稍稍蘸着地,回想着自己刚才的咒语,她恨自己是‘吸血鬼’,是‘巫婆’,是‘妖魔’。她想过去抱住他,但不行。
全世界凝固了。
“傻儿子,你不要走,我的那五万元你还没还呢。如果你现在就回来,现在就回来。只要你回来,什么时候都没关系。”
有亲戚说:“找学校算帐去啊,在学校死的人。”“找法院告了学校。”……众说纷纭。
只有当事人知道,一切已经和学校无关。
知道的人远离聒噪,各自沉寂。
只留吴孤一个人能安心看店了,秋可说要关店门,江杉说:“再等几天吧,把剩下的原料卖完吧,黑白是喜欢善始善终的。”秋可也没心思,任凭江杉想。
这一天清晨,店里只有吴孤一个人在店里。应江杉的要求就继续看这几天。
有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过来,一大清早的就喝醉了的样子。他招呼吴孤过来说要一杯水解解酒,吴孤放下抹布,倒了一杯递过去,猛然发现那个人把那瓶子里的东西泼了过来,她觉得一阵悸痛,所有湿了的地方全部都像火烧了一般,她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她的手把整个脸捧着,生怕脸皮被融化了,流走了,肩头的衣服和肉粘在一起,就像大海绵被烧了,结成硬皮,黑了一片,半边的上体已经错乱斑驳,像是磕磕碰碰的资深的古树。
她的眼睛是很幸运了。
正巧江杉进来,说:“什么东西呢,硫酸?你快用水冲洗吧,这是硫酸。”她打了120。江杉说自己过来的时候,有个男人跑到前面停着的车上走了,不慌不忙的,也没有醉酒的迹象。
这时候,哪家都是刚开店门,忙里忙外的收拾,鬼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旁边的店里的人也说听到吴孤叫的时候有个男人跑到车上走了。看起来就像是预谋的。凑热闹的人都叫吴孤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家里头有没有什么仇人。
吴孤歇斯底里的咬定说是江杉主使的,说她前一天说过要毁自己容的。而且为什么刚好是那个男人之后进来;又为什么一进来还不明事理就知道是硫酸呢;又为什么又偏偏看到那个人进车了,却说赶不上了。一定是预谋好了,等着看我笑话的。
江杉以为是秋可的主意,以为是她抢走了自己的男人。
秋可人影都没有出现,黑白死了。
晓丽听了后惊的叫了一大下。
立正只是看着,一脸麻木,他没有出声,像黑白死的时候一样。 。 想看书来
射手天堂 (21)
(二十一)
几天后,因为另外一桩泼硫酸事件,给吴孤泼硫酸的人也被抓到,据交代:竟然是因为麻将村,对象竟然是秋可,而结果竟然是吴孤无辜的受伤。
此时她受伤的脸上的肉全部都被切掉,换上屁股的细皮嫩肉,看在眼还算不会那么上吐下泻,和谐些,还是痕迹很重,但吴孤还是每天出去,去超市,去逛街,去饰品屋,去做发型,去饭店,去女公共厕所。
她过的似乎和原来一样,还会逗笑,还会一个人浪漫。
犯人交代说麻将村有一个规矩,村里的人只能嫁在村里头,不嫁出去,肥水不流外人田。长大了也不能出这个村去住,不能出去旅游的。而秋可的父母就是不能容忍这样的规矩,他们想要孩子走出去,接触外面的美好世界,在秋可生下来的时候就偷偷的把他放在水桶里通过河流飘到下游去了的。其实之前村里也有过这样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些父母就要被关押起来,被人们看是没有良心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抛弃。但秋可被现在的父母养了二十来年的时候,村里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直到那一天他们看到了黑白别在车上的胸章上秋可的照片。和那个父母极其相似,于是一路跟踪而去。
村里人说,不能让村里的人在外面住,那犯了村里世世代代祖宗的规定,他们去认过亲;他们试图把秋可抢回村里,但外面的治安远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他们也在车站装疯跟着她。无奈之下,出此下策,毁了她,逼她回村。
但棋还只走错了一步。逼的是秋可,毁了的却是吴孤。
在派出所,江杉见到了他,有点眼熟。
他还很年轻,他告诉江杉:“我认识你。第一次我泼错人了,于是他们逼迫我,他们说,你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是跑不了的,别有什么非分之想,村规是很严格的。这次是另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
“你怕什么呢。”“不回去还不行吗?”“什么是村规呢?”江杉不知道他们村里有什么规则,她接连着问那个犯人,那你们村的妇女为什么都缠着指头呢?犯人盯着她看,像在村里头一样。
“反正也不准备回去了,我就说了吧。”
江杉暗自思忖:“都回不去了,还说什么不回去了,想法够天真。”
然后他才说。
在很早的时候,我们那个村是叫三甲村的,它三面环山,一面是大河,河比较宽。河的对面也是三面环山的,三面山好像一开始就是悬崖的,童山濯濯的,因此那边没有村庄的。我们的山上有很多树,其间有一条路,是走到山外面去的。那时侯常常都有人出去考功名,我们的私塾在当时是很有名的,叫做三甲书院。有几个先生在,那些先生可真是熟稔经典,所学的家门不尽相同,所以,学术交流很活跃。
据说,是五百年前的一年夏天,雷厉风行,大雨滂沱,天与地粘成一块都分不出来了,连一些大树也跟着咆哮,是那些老人们见过的最强的一次,那些庄稼、房子、猪圈简直都要被卷走了,很多人都去跑进山洞里,可是偏偏半个山体都陷了下来,滩在地上,霎时间成了悬崖。再没有道路。有些人从里头爬出来,都血肉嶙峋了。河上的水也涨了上来,快要往村子里灌。幸好还留下一个莫先生没去山洞;之前也是他劝阻群众们不要去山洞的,可是另外的几位先生他们不相信稀松的房子,一定要说山洞里安全,哪知道偏偏真就出了事故了。
这一次莫先生说自己观测了天象,大雨已经过去了,这洪水在怎么样都已经是极限了,我们只要去高地躲避即可。待洪水褪去,他又带领大众挖了沟渠,筑堤坝。
于是人们开始深信莫先生的。他们有了小孩子,长到一定年龄就在他的私塾念书。
莫先生喜欢这样与世隔绝,超凡脱俗的境界,说这是世外桃源,再不想出去。于是教育他们田园生活的乐趣。
他们依旧给女孩子缠足,男子依旧学习诗词歌赋。女子及笄就会有人上门做媒。当然,全部都是百姓,没有贫富贵贱之分。
时间一晃就是十几年。莫先生的儿子也算是长大了,莫先生一定要教熟读经典,捣鼓文字,活化思想。莫先生之子,名为如聪,确是非常想要做个木匠活,小时侯就喜欢把凳子、椅子条条棱棱的摸,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创造,他喜欢家里的马桶,圆嘟赌的,抱着很舒服,于是他老抱着他它,来上学的人都亲眼看他抱着马桶去课堂上找父亲,说不要读书,不要读书,不要读书。
“你喜欢,这我知道,但是不行。”这些话莫先生已经说过多遍了,“我就你一个儿子,你要知道全村就我们一个私塾的,如果我不在了,就是你继续教他们。还有什么不对的吗?名正言顺的。当师傅不好吗?他们都护着你,尊敬你,都巴结你。你长大了娶个好姑娘也方便。”
莫先生突发其想,要不给他们弄一个长老,至少给儿子留个出路,整天胡思乱想什么木头,什么马桶,真是不知好歹,没有一点出息。但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对于计划真手足无措。
他只有思想,只有说话,只有在上课的时候教育教育学生们:“举文王汉武,唐宗宋祖,哪位是放纵了民众,他们很清明,很繁荣,也很安逸,但是他们也是有法则的;并不像我们的村里头一样,没有管制,安逸背后,平静背后,其实是危机四伏,迟早我们会为他付出代价的,我们似乎很怡然自得,似乎很文人,一切都是假象,都是泡沫,只有强的人才能受到人们内心的尊敬,我传道授业解惑,为什么我们不随便找个古人讲的话来学习呢,那就是我们要有个长老一样的任务,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引导我们怎么做。就像上次大风来了,如果我们有个长老,他带领我们去抵抗天神的灾难,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学生们激昂飞扬:“先生,我们推荐你当长老,你最适合当了。”
“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说让我当,村里有很多能人啊,我是觉得应该有个人出来当长老,我只是想说这个动态,你们也好好学习,以后也有机会当,我年纪大了,不行了的。”他很谦虚的推脱。
“先生,你可以当的。”学生们意见一致,他们很崇敬先生。他们叫嚷着要先生当长老。
“我们现在上课。”准长老见大家安静了,弥补了一句话:“我说的长老,现在不是时候,我说是历史的趋势,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等待这个机会的来临。”
有一天,张彰家的一只狗咬死了陈忱家的老母鸡,大家都当场看到了,大家都说陈忱赔一只母鸡给他,就了了。但是陈忱说不行:“本来这只老母鸡就养了几十年的,每天能产十几个蛋,是鸡中的神鸡。怎么说也得还上五只八只的。”张彰见此状,还真不得了了,还真和鸡一样神气了哇,说:“这是自家的狗咬的,有不是主任指使的,狗可是畜生,并没有头脑,是你们家的鸡太贱,送到狗跟前,说不定还勾引它呢。”相持不下。
他们都说叫莫先生来评评理,于是大家拥到莫先生家里,正在上课呢,他们纷纷说着鸡狗的事情。莫先生沉默了些许光景:“这样的话,把那只狗赔个他,不是说狗咬的和人无关吗?那么谁的错误,谁来结束,解铃还需系铃人。”
有些村民讥笑,想的出来的?他们当事人却认为蛮好。就这样定了。
那帮学生却来劲了,先生,时候到了,你可以做个长老了,我们需要你。
村民楞成一片,先生说:“乡亲们,鄙人从长远考虑,觉得一个群体都是需要领导者管理的,像小时侯我们一起出去玩,需要个人带路一样,这样大家才会团结一心找路。我和同学们说,需要一个长老,站出来,可以有个统一的行动,鄙人也学识短浅,长老的事,待大家都有空的时候,我还是建议一起来投个票选出一个。”
有村民说:“不用选了,我们大伙都在这里,就先生你当好了,我投你一票。”大家都纷纷拥护。
自此,莫先生就成了莫长老,但还是继续司职先生。
莫长老死了,全村的人们都来送葬,司仪读了他的遗嘱说:儿子继承长老。
那时侯莫如聪已经是私塾的先生了,他并不情愿,在众乡亲面前,就在父亲的坟前:“小时侯,我想要做个木匠活,后来我没做成。我们的私塾还是挑选一个品学兼优的来办好了。我们大家伙里头,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别人不要强求。父亲对下一辈也是,男人对女人也是。
你们都也知道,我当初喜欢端着马桶,我就是喜欢,这有错吗,马桶和水桶同样是木头做的东西,但是一个就是干净的,一个就是脏的,谁定义的?我们不是在外面的世俗的世界,我们住这里就是不怕别人笑话,我们可以坚持自己的爱好,不用为了功名、为了鼎礼膜拜,不用为了安生立命、苟且求活,只要喜欢就可以了。
现在顺便问一下,哪个师傅可以教我木工。”
又有村民说:“就凭你这番话,我们需要你当长老。”
尽管百般推辞,他们各抒己见,硬是把如聪又推上了长老席,无论应允与否,这个精神领袖是逃脱不了了。
别人问什么,他也不做答。也不谈论什么思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空很高,太阳很美。
就是专心做个木匠活,只是出神入化,巧夺天工而已。
他父亲的一个学生当了私塾,于是他家也没有以前热闹了。
他们说莫如聪还是和以前端着马桶那个如聪,他是傻子。
他们决定重新选长老,如聪说:“没有意义的。”
他们把如聪赶走:“你没得当了,难道还要阻拦我们,傻子。”
如聪继续做木匠,他琢磨着弄出一种东西来,一巨型圆圈固定在两根立柱上,与大地垂直,圈心又有一轴带动一个小齿轮,小齿轮又带动另一个与水面保持平面的中型齿轮,并由中型齿轮连接外部旋转。他把这个东西做好了,拉了村里的新长老,要去看看,村里的很多年轻人也跟着去了,水车比人还高,还宽,他们按照他的指示站到上面踩,水就上来了,到了管子里,流的很惬意。长老说:“没意思,有什么实用性呢。”还是做点实事吧,别瞎忙活了,年轻人见状说:“傻子,傻子,傻子。”他们跳下来,有一个人拿了大石头往那大木头玩意上砸,他们砸的彻底,如聪痛的彻底,他简直要整个人去护着他了,但毕竟是比身高还要高出两倍的木架子。
整个架子倾了下来,压到他身上,他气喘吁吁,手脚都被夹紧了,麻木了,他继续苟延残喘。年轻人们还在一边砸,还在一边前仰后合的笑他傻子。
长老说:“不要玩了,他好像死了,你们快把他抬出来。”
送到家的时候,已经只剩凌乱不堪的肉糊了。如聪没有死,他指示大儿子把对面木箱上的小盒子那过来,那形状像是梳妆龛,似乎里头有什么金元宝,儿子乖乖的拿了,然后按部就班的把盒子开了,拿出东西。如聪说:“这张画就是水车的图纸,你好好保藏好,总有一天会用到的。”儿子一下子就把图纸扭烂了,撕的粉碎:“人都这样了,还水车,去你的水车,按安稳稳的不好吗?我们这山水充沛的,还怕缺水吗?要这么麻烦吗?”
如聪当场死去,没有一点留恋,强硬的瞑目了。
有个自称是书生的,漂到河岸,他往岸上爬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一群孩子救他上来,把他带到了长老家。他自我介绍姓张名出字子去。初见圣地,豁然开朗,赞不绝口。
但他始终抱着一盒东西,长老问起。他打开来介绍说那是麻将,说这是外界流行的娱乐,津津乐道。
长老说:“有那么好的东西,那就给乡亲们宣传宣传。”
大家欢呼雀跃的摸着麻将,有人在感慨,如果如聪还在多好,那就可以让他做些木麻将,进入每一户人家。
张出说:“你们这里的男人是不是都很痛苦的呢,怎么都只有一个老婆。”
长老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我们这每个人都多取一个,那万一女人不够了,光棍不就变的多了吗?你愿意做光棍吗?谁愿意?”
一场大雨颠沛流离。那些裹了脚的女人都开始由骨头里往外散阵阵的痛。
张出说:“让女人们都出来,何必裹着脚呢,又痛,在家又是深闺寂寞。我们这里又没有朝廷,没人规定你们什么,为什么自由了还要摧残身体呢。”
长老反对:“这是女人的道德。哪里有女人不缠足的。”
张出反问:“哪本书上有说啊,要缠足。”
“你一个外人,胡乱插手。我们的规矩还要你教吗?胡说八道就扔你去喂鱼。”长老急了。
有些开明的村民也出来赞同,特别是又有了女孩子的父母,他们就把孩子锁在家里,并不给缠足,偷偷地。这样子,大家纠缠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男女同乐的时节,新女孩好好的被抱出来,女人也都挪着三寸金莲出来欢呼。仿佛村里哪个中了状元一般,村里头很少有这样喜庆的大场面了。
张出也很乐,他给小孩子讲故事说:“在外面的时候,我和皇帝也讲过,女孩子裹着脚不舒服的,并且不利于女性的成长。可是我被发放到边疆,什么是发放知道吗,就是把一个人赶到一个指定的很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偷偷逃出来,就见不到你们,就不能给你们讲故事了。我是带回来的麻将你们看到了吧,我原本带了很多银子的,可恶,不知道被别人调了包,变成了一副麻将;还来不及反应,官兵追过来,我跳上一条破船,瓢着瓢着就到这里了。”
孩子们欢呼雀跃的一定还要听他说皇帝什么样子的,怎么逃的,怎么瓢过来的。
此时有个工匠已经偷偷的制作完好几副麻将了。
很快,那些没事了唠嗑的妇女都学会了麻将,因为男人都要出去田地里忙,所以女人忙完了,也都闲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了烧饭时间,大家就散伙,忙着回去等待伺候男人。忽然有一天,花花说,我们玩过瘾点的,来点刺激,谁输了就拿点东西出来。有两个说‘好’,就这样定了下来,输的就输几个鸡蛋,或是西瓜,都是自家方便的东西。每天都以那些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