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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者边收菜单边回答:“一大早就来了,您认识他?要不要我替您叫一下。”
“哦,不用了,谢谢你。”苏杰拒绝了他的好意。才一放假就来找他,谁知道唐泽明愿不愿意看到他呢。
苏杰只是想看看唐泽明在假期会做些什么,在哪里出现而已。今天是星期五,已经到了上班族下午上班的时间,所以店里人很少,乐池那边自然空荡荡的,这也使得店里非常安静,角落里两个客人的说话声已经够小的了,但还是隐约传来。
好像加上苏杰就这三个客人,苏杰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看,只觉得那个背对他的身穿西装的人肩膀很是宽阔,给人感觉很踏实,正想转头,却发现面朝他的那个人有些眼熟,不是他常见到的人但绝对认识,苏杰又看了一眼,想回忆起那是谁,却没想到那人已经看到了他,状似惊喜地提高声音:“呀,那不是小唐的老师吗?”
苏杰立即想起他是谁,这里的老板之一江帆,自己曾和他聊过一会天,想不到他还记得。江帆站起身来,说:“上次忘了问你的名字,这回一定要告诉我哦。”
吧台上有人也出声了:“江哥,你别仗着没客人说话这么大声!”
江帆吐吐舌头,走向苏杰,他对面的人也转过头来看向这边,却又是一声高叫:“苏杰!”
“谁是苏杰?我们这里没这号人啊。”江帆疑惑地问,等看到苏杰也是一脸惊喜地看向他的身后,随即反应过来,“陈继贤,你们认识啊?”
“陈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杰已经站了起来,“从你硕士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了呢。”
陈继贤快步走过来,“听说你在这附近的高中做实习教师?”
“对啊,你呢?我记得你拒绝了学校的留校邀请,现在你在哪里工作?”苏杰很高兴看到这位大学期间一直照顾他的师兄。
“喂喂喂,”被晾在一边的人发出异议了,“你们可是相见欢了,把我撂在这里太不够意思了吧?”
“呵呵,对不起,见到他太高兴了。”陈继贤介绍说,“这是我大学的师弟苏杰,我罩的人。”
“什么罩不罩的,都毕业了还这么说,”苏杰笑了,对江帆解释说,“不过,陈哥确实帮我了很多忙,他可是师大的风云人物,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上师范也只是因为他高考没发挥好,真是屈就了他呢。”
江帆点头,“我想也是,不过,既然如此,你干吗研究生还窝在师大?”
苏杰深有同感地说:“我也一直觉得奇怪,陈哥的实力完全可以放弃保研,去考更好的学校啊。”
陈继贤看着两人,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因为我当时被师大拴住了,跑不了啦。”
“咦?”江帆好奇地问,“有什么东西能拴住你,不会是你女朋友不让你跑吧?”
陈继贤还没回答,苏杰就提出反对意见了,“怎么可能,陈哥在大学里面没有女朋友啦。”
“那是什么原因?”江帆问苏杰。
苏杰摇头说:“我也不晓得,陈哥从来不说的。”
陈继贤拉着苏杰坐下来,笑着说:“讲这些做什么,告诉我,你实习结束后就打算教高中了么?”
“对。”苏杰说,“我已经和学校正式签约了。”
陈继贤若有所思地不再接话,而苏杰也没注意,转过头问江帆:“你怎么和陈哥认识的?”
“说穿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江帆回答说,“他是我的妻弟啦,前几天才从外省回来。”
“这么巧?”苏杰很是惊讶,“陈哥,你和我本科差不多是同时毕业的,那你以后这一年在哪里工作的,都不联系我,太不够意思了。”
陈继贤似乎没听见他说话,一径陷入沉思中,苏杰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哦,我在K大受聘教课,不过教了一年我就不干了。”
“为什么?”苏杰惊呼,“那么好的学校,难怪你拒绝了学校的破格聘书,可为什么又不干了?”
陈继贤耸耸肩,“没什么,大学不适合我,干脆和你一起教高中好了。”
“呵呵,陈哥,你真会开玩笑,”苏杰显然不信,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也因此没有发现陈继贤的眼神没有一点说笑的意思。
江帆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忽然微微一惊,问:“继贤,你真打算教高中?”
苏杰差点喷出那口果汁,先笑了出来,“怎么可能,那不是太屈才了,陈哥的实力过几年绝对是教授级的。”
陈继贤也不答话,看着苏杰手中的杯子问:“小杰,你还是不喝酒?”
苏杰说:”对啊,从那次发酒疯之后就再也不敢喝了。”
陈继贤想起初进大学第一次喝酒时的苏杰,不禁笑着揉乱他的短发,“真是个小孩子。”
“我不小了!”苏杰抗议地摇头。
江帆趴在桌上,两手交叉支着下巴,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有些疑惑。
“小启,江哥在哪里?”职工休息室里,唐泽明没看到江帆的人,便问那个正调着贝斯的人。
小启头也不抬地说:“他好像在前面呐。”
“哦,谢谢。”唐泽明想找江帆和他商量一下自己假期的工作量可以加大的问题,正好趁现在人少可以谈谈。
那是怎么回事,从后面的过道出来,唐泽明一眼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摸苏杰的头,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苏杰那像撒娇的孩子一样的表情,完全不像往日里那个温文尔雅,有些故作稳重的他。那个人看起来比苏杰大了几岁,而且很有男人味,不比江帆的气度长相差。
唐泽明对自己心里莫名其妙浮起来的烦躁感到生气,看见江帆也在那里,便大踏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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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变成你的朋友(反正怎么都说不过,你就认了吧,呵呵)
还没开口,苏杰先看到了他,意外地叫出声来:“唐泽明!”
江帆回头看到正向这边走的人,便站起身来说:“小唐,有事吗?”
唐泽明没看江帆的脸,只发现苏杰又回到了成人的表情,完全不似刚才的样子,心头益发不舒服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等走进了,这才说:“江哥,你们认识吗?有没有空和我谈点事?”
江帆介绍说:“这个是我的妻弟陈继贤,苏老师就不用我说了吧。他们是许久未见的校友,正好聊聊,咱们到那边去说话吧。”
唐泽明也不多说,直接转身,苏杰忙说:“唐泽明,一会你没事的话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我很忙。”唐泽明头也不回。
江帆打了他一拳,说:“嘿!你怎么这样跟老师说话,有什么忙的,苏老师,你别理他,我过会就让他来找你。”
“不用叫他苏老师啦,才毕业的小毛头干吗叫得那么老气?”陈继贤插话了,“你就叫他小苏好了,不过不准叫小杰哦,那只有我能叫。”
“好,知道啦——”江帆带着唐泽明走向休息室,没看到他身后孩子的一脸阴沉。而唐泽明,从看到他们三人到此时,心情似乎越来越差了。
苏杰看着他们离开,这才说:“陈哥,不要搞笑了,什么是只有你能叫,也就你那么怪不叫我的姓吧。”
陈继贤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注视着苏杰线条柔和的侧脸,微微笑着说:“反正先提醒他总不算错嘛。”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苏杰摇摇头,随即开心地笑了,“不过,我真的很高兴见到你,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地头蛇做东。”
“吃饭是一定的,”陈继贤听他这么说,显然也很愉快,“看来我是来对了。”
“咦,什么来对了?”苏杰不明白。
陈继贤却不回答,只是说:“没什么,我去把酒拿过来。”刚才两个人一起走到这边,都忘了桌子上原本放着的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要不要喝?我们还没动过,杯子也是干净的。”陈继贤给一个杯子里边倒酒边问。
苏杰连连摇头,“陈哥,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敢喝。”
“怕什么,有我在啊。”虽然这么说,但陈继贤也不勉强他,只倒了一杯,晃着杯子,嘴角还带着笑容。
“说真的,你打算以后做什么?咱们师大毕业的人,想不搞科研教育似乎很难啊。”苏杰还是担心。
陈继贤半眯着眼,很是享受地喝下一口红酒,赞叹说:“姐夫真是大方,果然好酒,你不喝真是可惜,确定不喝?”
“陈哥!”苏杰有些火大,“我问你正经的呢。”
“我也是很正经的问你啊。”陈继贤看着苏杰微愠的脸,不由笑了出来,“别担心,你陈哥我还怕找不到工作?”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苏杰无奈的说。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啦。”陈继贤接着品他的酒。
“让你们久等了。”江帆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唐泽明走出来,立即看到陈继贤手中的酒,“呀,好小子,我还没喝你就先喝上了。”
“我才开始喝,小杰又不会喝酒,姐夫,看来只好咱们把这瓶酒解决掉啦。小杰,你们聊吧,别忘了和我一起吃晚饭哦。”陈继贤给江帆倒了杯酒,和他一起又坐回角落去。
唐泽明站在苏杰面前,也不看他,一言不发。
苏杰觉得古怪,自己没惹他吧,为什么总觉得唐泽明的不高兴是冲着他来的,虽然也没见他高兴过,但这样的情形还是少见。
“呃,你先坐吧,站着不累吗?”苏杰也不知该怎么问,只好先客气一下。
“你有什么事?”唐泽明完全不领情,不耐烦地问,“我还有事要做。”
“老师——噢不,”苏杰意识到不对,立即改口说,“朋友找你聊一聊都不行吗?”
“哼,哈哈哈——”唐泽明笑得不小声,却完全听不到其中的笑意,“真会装蒜,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个朋友。”
苏杰错愕了下,“我有装蒜吗?”
“说是朋友,还给我摆出老师的嘴脸,一副教书育人的样子,很有趣吗?”唐泽明不屑地冷笑。
“你是这样觉得?”苏杰努力反省中,“我看起来是那个样子吗?”
其实,和其他老师比起来,苏杰真的是身段最低的人了,但唐泽明就是不爽他在那个什么陈继贤面前截然不同的表现,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是火大,“反正,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你也用不着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来,没事的话我去忙了。”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杰完全不明白状况,却也不愿就这样不欢而散,连忙起身叫道:“唐泽明,别急着走,先说清楚,我哪里摆出救世主的样子了?你就这么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的。我很惹人厌吗?”
苏杰焦急的语气,诚恳地神情,让唐泽明无法忽视他而离去,同时也察觉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但就是掩埋不住烦躁的心情,“我没说你惹人厌!”
“那究竟是我哪里做错了,请你告诉我,我是真的想做你的朋友的。”苏杰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唐泽明抬头看到那边角落里两个自顾自品酒谈天的成年人,再看看身后一脸无措的苏杰,无力地说:“你没哪里做错,是我不好,别管我。”
苏杰吓得不轻,这孩子是在道歉吗?果然是哪里不对劲,“唐泽明,出什么事了吗?”
“我能出什么事!”唐泽明受不了浑身不对劲的自己,也受不了苏杰小心翼翼的态度,“你好歹也是个老师,干嘛这么屈尊降贵地跟我说话?”
“可我说过了,下班时间我是你的朋友啊,朋友不高兴我当然要关心了。”苏杰理直气壮的很。
唐泽明摇摇头,“我没有不高兴,你也用不着关心,我没说当你是什么朋友。”
“可我当你是朋友!”苏杰固执地说,完全不理会他的冷淡。
“随便你!”唐泽明懒得再争,“我要去忙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唐泽明!”苏杰直觉地叫住他。
“又怎么了?”唐泽明简直快要突破临界点了,“你有完没完?”
“我们是朋友,对吗?”苏杰认真又期待地问。
“哼!”回答他的,只有这么一个发音。
而苏杰却乐观地笑了,没有否认,那就是肯定了。
13 一直都记得你(对谁,每个人都是如此吧)
快到晚饭时间,辛苦了一周的上班族们开始寻找他们能放松的休闲场所,这间pub是很多人
的首选场地,来这里吃周末的第一顿饭,听听音乐,顺便跳跳舞。
当第一个下了班的客人来到时,江帆走进乐队休息室,扫视了眼所有成员,一拍手,“小
伙子们,开工了。”
吉他手曾雨见是江帆来教他们,感到有些奇怪,明明听说他今天有事嘛,“江哥,你不陪
你的妻弟啦?”
江帆一摊手,“人家碰见个老朋友,早把我甩到一边去了,喝完我的好酒就闪人啦。”
鼓手齐乐,同时也是这个乐队的队长,已经脱下外套开始赶人,“行了,快走吧,江哥那你今天晚上没事,可以留在店里帮忙啊?”
江帆让开门,斜靠在墙上,“那也不一定,要是小贤吃晚饭还回来,我还是要陪他的,老婆的交待怎么敢不听,他在这里的日子我都要好好尽地主之谊。”
曾雨问:“那他要待几天呢?”
“我也不清楚,听我老婆说他是打算来散散心的,可现在好像要在这里找工作了。”江帆看看在喝水的唐泽明,问,“小唐,你们学校有没有硕士学历的教师?”
唐泽明的动作僵了下,慢慢放下手,说:“我不清楚。”
“我想也是,你又不会问别人这些问题。”江帆摇头说,“不过,我总觉得硕士去教高中稍微浪费了点。”
乐队的人已经向外走去,江帆自言自语地说:“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那个漂亮的师弟?”唐泽明的脚步略略迟缓,眼中有着疑惑,却没开口。
出了过道,已经看不到那两个人,唐泽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找他们,很是懊恼,连忙跟上众人走进乐池,开始调整乐器。
晚上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客人已经寥寥无几,乐队的人也开始收拾乐器,唐泽明收话筒时,齐乐走过来帮忙,随口问了句:“你今天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不是病了吧?”
唐泽明惊讶队长的敏感,反问说:“我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齐乐抓了抓蓬蓬的头发,皱着眉说:“倒是没出大毛病,不过虽说你平时就没什么激情,可今天好像尤其心不在焉,你自己没发觉?”
唐泽明低头整理着线路,音调平淡地说:“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罢。”
齐乐拍拍他的肩,“也是,你还是高中生嘛,才期末考完,可能真的是累了,要不要给江哥请个假休息几天?”
“不用了,对我来说,这里的工作就是休息,明天就好了。”休息,在那个家里吗?要么是沉浸在回忆中痛得无法呼吸,要么是见到不愿见到的人无比的压抑,若不是教过学费后还欠店里的钱,他早就不回去,搬出来住了。
齐乐很想问问这个总是不快乐的少年究竟是怎么了,却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只能说出那句绝不是客套,却总得不到真心响应的话:“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说一声啊,别把我们当外人。”
“知道了。”唐泽明有礼地笑着,并不是听不出他话中的认真,但连他自己也理不清的心情,怎么说得明白呢。
踏上自行车,夜风迎面吹来,独自一人驶在安静的夜里,明亮的路灯下,闪过一条寂寞的影子。
苏杰难得过了一个放松又开心的夜晚,师兄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幽默风趣又会照顾人的大哥,临分手前苏杰没忘了要陈继贤的电话,耿耿于怀地说:“陈哥,你可别又是一去不见踪影,换了手机号也不跟我说,还不给我打电话,太不够意思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陈继贤温柔的笑着看低头输着电话号码的苏杰,也因此没被看到他眼中深沉的情感。
苏杰也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说:“别骗我哦,好不容易碰见你,这回别又给我人间蒸发了。”
“放心吧,你怎么这么罗嗦。”陈继贤敲他个暴栗,“快回去啦。”
苏杰一步三回头地叮咛,“你可别。。。。。。”
“知道啦!”陈继贤更加后悔他当初离开得太彻底,导致如今在苏杰心目中就这么没信用。
目送着苏杰走回他的公寓楼,陈继贤跨上摩托车,仰望着楼上一间窗户亮起了灯,一颗头探了出来,“陈哥,刚才忘了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今天晚上很开心!”
陈继贤挥挥手,发动了车子,脸上写满了掩不住的笑意,你很开心吗?一定没有我来得快乐吧,我亲爱的小师弟。
连续两个多星期,苏杰没有再出现在pub里,唐泽明也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这天下午当他看到苏杰坐在离乐池不远的桌边时,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倒是苏杰满脸笑容地向他挥手。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暗,苏杰的脸色似乎有些黑了,不像在学校里那样的白面书生一个,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唐泽明还没动作,旁边的江帆先叫了出来:“嘿,他们终于回来了。”
他们?唐泽明这才看到苏杰旁边的陈继贤,相比之下,这个的脸色更黑,健康的古铜色更增了分无形的魅力,难道说这两个人去了什么地方吗?
“过去啊,你的老师不是叫你么。”江帆一拉唐泽明,边走边恨恨地说,“两个人给我去海边玩,一玩就是两个星期,真是过分,当老师的就是好,还有寒暑假。”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在假期这么闲得日子都没来这里吗?唐泽明惊觉自己竟然在意,脸色更加阴沉。
“唐泽明是吧?”陈继贤先说话了,“这些天经常听小杰说起你,说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学生。不过,为什么我好像每次见到你都是不高兴的样子?”
唐泽明看也不看他,哼,我干吗见到你要高兴?
江帆有些尴尬,小唐这是怎么了,虽然他很冷淡,但也不会这样不给人面子,让人下不了台啊。他连忙说:“这孩子就这个样,连我们都没见过他高兴过,你就别要求过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