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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人依旧笑得合不上嘴,挥挥手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我不介意。”
季木霖忍不住侧头看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今儿这事是我提的,互帮互助而已,你也没别的意思,我知道。”
“你倒看得开。”季木霖绷着脸把头转了回去。
“我要是看不开,早就被你逼死了。”徐风无所谓地说,脸上的笑容也确实看不出有强颜欢笑的意思,“一个星期前你还因为我亲你而打我,能到今天这步,我觉得都得烧高香了~”
季木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那是因为你没经过我允许。”
“我询问你,你也不会允许啊!”明明浴室里的气氛就很好啊!
季木霖冷冷地说:“只有恋人间才会接吻。”
徐风悄悄冲窗外做了个鬼脸,殊不知季木霖还是从反光里看到了。
“无所谓了,反正我等你。”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徐风转头瞪他:“十年八年那是我的事!”
“时间一到,我没爱上你,咱俩就再也不见了。”
“我爱你跟咱俩见不见有什么关系?”徐风收起了笑容,低着头说,“时间一到,石头还你,我也不会再缠着你而已,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到底要爱你多久,那是我说了算的。”
“随你吧。”季木霖面无表情地说。
“木霖。”
“说。”
“其实你现在心里,多少对我有点感觉吧?”
季木霖没说话,沉默地开着车。
然后就这么一路开回了家,临下车解安全带之前,徐风笑得挺开心。
“你没回答,我就当你是不想说清楚了。”
季木霖侧头看他,徐风就迎着他视线看回去。
“我不需要你明白我有多爱你,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你爱我。”徐风笑得一点都不苦,就像是打从心底里表现出的开心,哪怕只是拿到了一张糖果纸。
回家以后俩人各干各的,季木霖终于觉得饿了,把下午徐风煎的饺子上锅蒸了一遍。
然后某个吃货就闻着味儿下楼了……
“不许用手。”
季木霖毫不客气地拍开了他的爪子。
“我就捏一个!”
“一个也不行,自己拿筷子去。”
“那我用嘴叼一个!”徐风誓死当个懒货。
季木霖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当你是猫呢?还趴碗里吃!”
“主人赏口饭吧……”
徐风蹲桌子边上,桌面上就露了一双满是渴望的眼睛,眨巴眨巴,眨巴眨巴。
“傻样。”季木霖笑出了声,有点拿他没辙的感觉。
于是竹筷夹起一个饺子,送到徐风眼前。
“叼走,别碰着我筷子。”
徐风受宠若惊,刚要张嘴,却又突然停住了。
064:昨天还有晚安吻?
“怎么了?”季木霖见他脸色不对,也忍不住皱了眉。
“我回来再吃!”
徐风一溜烟就往楼梯跑,但迈了两节台阶就又退了回来,接着直奔一层的卫生间。
整整半个小时,人就再没出来过。
季木霖终于开始有点担心,过去敲了敲门。
“我没事!”徐风很有底气的喊。
“没事你半天不出来?”
“把饺子给我留着!”
季木霖:“……”吃货!
又过了十来分钟,徐风终于出来了,挺胸抬头洋装得很好的样子。
“拉肚子了?”季木霖问他。
“没有!”
但随着肚子的咕噜一声响,徐风转身就又进了卫生间。
待季木霖去厨房把残余的锅碗瓢盆都收拾好,再回客厅找他时,已经只能看到一个缩成团的人影了,还隐隐的能听到一些呻吟声。
“唔……”
徐风感觉肩膀被戳了戳,但是肚子很痛,只想缩成一团。
接着相邻的沙发位置上有些凹陷,为了保持平衡,他才勉强抬头看了一眼。
“吃药。”
“我饺子呢?”;无;错;小说 m。quledU。徐风不满地看着眼前的小白片。
“拉肚子了还想着吃?”
徐风找个平衡位置继续抱成一团,蔫蔫地说:“我没拉肚子……”
季木霖收起手,然后打开电视:“行,那今天夜宵吃烤鸡翅。”
“混蛋……”徐风缩在沙发角里不满地骂他,“有你这么欺负病人的吗?”
“你肚子又不疼,算什么病人?”
徐风嚯地睁开眼,愤恨地瞪着季木霖:“你就不能说两句好话!?”
“吃药。”
“不吃!”
季木霖侧头看他,心想,就知道得闹这么一出。
“吃完药,我把昨天的晚安吻补给你。”
徐风闻言瞪大了眼睛,连瞳孔都放大了:“昨天还有晚安吻?”
季木霖沉默,心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就开始分析这句话,结论是:为什么没有?
“我以为白天那个给抵了!”
季木霖:“……”
徐风欣喜若狂,突然笑容就静止在了脸上。
肚子痛啊……他抱着肚子继续缩成一团。
“吃完就不疼了。”
看着再次送到眼前的小白片,徐风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季木霖觉得奇怪,药都送到嘴边了,甜头也给够了,这货怎么闹脾气?
“怎么你才肯吃药?”
虽然急诊的大夫已经跟他很熟了,但大过年的还是别给医院添麻烦了。
徐风病怏怏地看着他,蔫蔫地说:“10个晚安吻……”
“别得寸进尺。”季木霖板了脸。
生病状态下的徐风只接受百分百的呵护,任何甩脸子、刻薄话请通通留到他病好以后。
“把药拿开!”而且是喊得很有底气。
季木霖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
“庙会的时候,咱俩打了个赌,”他说的很肯定,“你要是拉肚子了,就要免10个晚安吻。”
徐风抿着嘴瞪他,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我很高兴你能记得赌约。”季木霖冷着脸笑了一下。
“我没吃药!”徐风抗议。
“吃不吃药,你也已经拉肚子了。”
“都被马桶冲走了!你怎么知道我拉肚子了?”
“我告没告诉过你,不许说谎?”季木霖拿着药都快把药拿化了,“你拉肚没?”
徐风把视线挪向一边,小声念叨:“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
“那你肚子疼不疼?”
“我肚子疼是因为我大姨夫来了行不行?”徐风喊完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噜一声,赶紧下地往卫生间跑,“你放手唔——!”
季木霖拉着他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药片塞他嘴里:“把鞋穿好了再去。”
“呸!”刚一被松开,徐风就把药片吐到了地上,转身就跑卫生间了。
季木霖看着地上的药片,手背上直冒青筋……
通常情况下的徐风一旦感觉到自己生病了,他的脑海里就只有‘我会不会死’这五个字,所以这个时候他只接受被人捋毛,绝不接受被人拔毛,更不接受被拔毛后还要说‘谢谢’。
“要死了……”再次从卫生间出来的徐风已经处于脱水状态,其实在下楼之前他就已经上过很多次卫生间了,只是没有那么疼,而且又不想让季木霖知道,所以一直佯装没事,但现在是藏也藏不住了,“有没有人是拉肚子拉死的啊……”
季木霖看他又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冷着脸说:“那些死了的人都是因为不吃药。”
徐风不高兴,一脚踹在季木霖的肩膀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木桩子似的某人已经习惯了生病状态下的某人,所以他选择不用武力报仇。
“最后一遍,吃不吃药?”
“刚才还两片,怎么又多出来半片!”
“那个是消炎药。”
“这个呢?”
“止泻。”
“那这个呢!”
季木霖面不改色:“砒霜。”
徐风:“……”
“骗你的,”季木霖又把手往他嘴边送了送,“赶紧吃药,吃完了,那个赌注就不算数了。”
“真的?”
“我不骗人。”
“那你爱我吗?”
季木霖的脸色沉了几分,冷冷地看着徐风,脸上写了九个大字‘你这绝对是得寸进尺’。
“我就随口问问,”徐风捏起两片半的药片,边放进嘴里边说,“你说的,赌注失效了。”
“啧,喝水!怎么又直接吞了!”季木霖的皱眉带着些恼意。
“用不着,已经咽了。”
“把这杯水喝了。”
“啊——”徐风特意张嘴给他看,“真的咽了!”
“喝水!”
季木霖瞪了眼,徐风也不高兴了。
“你怎么老这么凶?”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会这么凶?”
“你温柔点我不就老实了!”
“你就不能先老实点!”
俩人一声比一声高。
“你腿给我躺!”徐风命令道。
“躺什么躺!”
季木霖扶额,他觉得自己的脾气是真的越来越失控了。
“你除了会凶我还他妈会点别的吗!”
徐风一气之下爆了粗口,直接点着了季木霖的火儿。
“你妈教你的文明礼貌,是不是都喂狗了!?”
“放屁!”徐风红着脸理直气壮,“老子就没妈!上哪找文明礼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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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你对我温柔点。
“你——!”季木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徐风赌着气掰过他的腿就枕了上去,结果压到耳朵又赶紧换了方向。
季木霖低头看他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裤裆看,实在是觉得有点压力,但更多的压力还是在徐风的那句‘老子就没妈’上。
俩人都僵着劲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徐风先放松了下来,至少季木霖没踹开他,心里也舒坦点。
“木霖……”
木桩同志的身体就像木桩一样僵硬,更是僵到张不开嘴。
“我叫你呢!”
“说!”
“你别老不耐烦的!”
季木霖惹不起生病状态下的徐风,只好把口气缓了下来:“我没不耐烦。”
“木霖……”
“嗯。”
“我生病的时候,你对我温柔点,等我病好了,你再凶成吗?”徐风的语气像个小孩,问出的话就像是‘今天我不吃糖,明天吃两颗行吗’?
季木霖觉得有点心酸,却说不出是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在可怜他。
“直接吞药片,对嗓子和胃都不好。”姿势尴尬,他只能没话找话。
“无所谓,反正吃进去了,”徐风闭上'无^错^小说''m'。'quledu'。''眼,脸在他腿上轻轻地蹭了蹭,“你这睡衣料子真好,软软的,我也想要。”
“等我再去南京,给你带。”季木霖说出了口,才发现这句话接的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我记着了,别骗我。”
好像是肚子又开始疼,徐风再次缩成了一团。
“不喝水就吃药是会烧胃的。”
“没事,一喝水药性就淡了。”
季木霖皱眉:“谁跟你说的这歪理?”
“院长说的。”
“什么院长?”季木霖感觉徐风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还是很疼?”
“比刚才好了多,”徐风睁开眼,仰头看他,“那句话是幼儿园园长说的。”
“啊?嗯……”季木霖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但那老鬼子的话,你以后可以忘记了。”
徐风再次闭上眼,问:“那我记什么?”
“记吃药必须喝水,吃半片药的时候要慢点。”
“呵……”
“笑什么?”
“笑你傻,笑你不懂。”徐风说完还咧着嘴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
“我哪说错了?”
“你没说错,但我是说你傻、你不懂!”
季木霖觉得他话里有话,皱着眉问:“为什么这么说?”
徐风闭着眼笑了笑,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话里藏话了?”
“我一直都会,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那你就在我面前装白纸是吧?”
“你都觉得我滥交了,我还上哪白纸去……”
季木霖想说‘至少你感情上是白纸’,但说之前还是过了过脑子的,所以就没说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说‘我不懂’?”
“想知道?”
季木霖隐约觉得这问题还是不问的好,但是人都有好奇心。
“说。”
徐风又笑了笑。
“因为你没经历过,所以你傻。”
然后没了下文。
“别抖腿!”徐风不高兴地下嘴就咬。
疼得季木霖瞬间就绷紧了大腿,差点就没忍住给他一巴掌拍下去。
“我说你不懂,是因为你傻,所以你不懂。”
“别跟我绕弯子!”
“嘿……”徐风扔了靠垫,然后伸手环住了季木霖的腰。
季木霖刚说放松的腰身,就又随着大腿一起僵硬了。
“你不懂。”
徐风说的时候面容安详,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药吃慢了,会死人的。”
季木霖这种人脑子转得非常快,脑海瞬间就出现了两个答案。
“别瞎猜!”徐风不悦地冷声喝了一句,“也别问我!”
季木霖一手覆在徐风的眼上:“我不问。”他知道这人心里肯定有道疤,要么是曾经见过有人因为药吃慢了而死去,要么就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但是无论是哪种,都没必要再提了。
“木霖,我有点困。”
“睡。”
“但我懒得回房间了。”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能不走吗?”
季木霖心想,医生的话就是百分百的科学依据,有了那半片安眠药,还怕安抚不了你这偶尔才会出现的神经衰弱?
“不走。”他很诚恳地说。
但徐风不买账:“你骗人。”
季木霖:“……”
“木霖,我睡着之前,还有个问题想问。”
“说。”季木霖难以自制地开始磨牙,但好歹手底下没下狠劲。
徐风犹豫了一下,先是咬了下嘴唇,然后才说:“我并不是想探究什么,只是想以后别同样踩到雷区,你大概说说就成,不用很仔细地都告诉我。”
“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是不是商贩说了什么?”
季木霖并没有回答,想在回忆,也像是在思考。
“徐风。”他轻声唤了一句。
“我还没睡……”
季木霖挪开手,见他半眯着眼,好像强忍着困意似的。
“你知道我家原来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
“你都不查查吗?”季木霖看他茫然的样子,“我父亲可是被判的死刑,而且没有死缓。”
“我知道,但是新闻只说了你父亲是走私文物。”
“呵,你还真是什么都没查。”季木霖笑了笑。
“我查它做什么,你要是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
季木霖低头看着他,明明是困得睁不开眼,但说出来的话倒还像清醒似的。
“我没跟你提起过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吧。”
“唔,没有,”徐风闭上眼,轻声说,“我不睡,你说……”
季木霖笑了笑:“那我给你讲讲这段故事。”
“长吗?”
“足够你睡一觉的。”
“我没睡……”
“嗯,我知道。”
季木霖手搭在徐风的肩上,直到感觉他真的放松下来,才开始讲所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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