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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润如水的声线从房中飘出,解释了他此刻的所作所为,苏凡一下子就蔫了,她为什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不对呀,不是这样的!那协议都还没写上确定的日期,其实应该写明天的日子的!上面那个‘即日’应该是从明天开始!不带这样的,墨离你这混蛋你欺负人……”
房门已被墨离在里头紧紧锁上,苏凡只得站在门外不停的喊叫,但房间里硬是再没一句声音发出,只偶尔有水滴声音响起。苏凡仍旧沾染几分灰尘的小脸紧紧纠结在了一起,忍不住又哀怨的叫唤了几声,却反被其他房间的客人骂了。于是她也不敢再出声,只能可怜无奈的坐在门前等待着那个所谓的“师父”的开门。
真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苏凡不免在心底地咒骂了自己一下下。
此时她身上仅着一件粗布麻衣,这单薄的衣裳令她削瘦的身躯在这寒凉的夜里似乎更容易感觉寒冷,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究竟待了有多久,只是感觉时间仿佛犹如那以龟速爬行的王八,慢得几乎能要人命。
但屋里头的人却像是没有半分来开门的动静,因此她不得不将自己缩成一团倚靠着房门,及腰的长发有些杂乱的披散在身上,或许一天下来她也是真的累坏了,不知不觉间,她又见到了周公……
窗外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叫声,清晨清爽的气息容易令她兴奋,可她也还兴奋不了多久,她便发现自己身后总是有股透心凉的气息传来,蓦地睁开双眸,她成功的发现,自己睡觉的场所,竟是她房间的地板上!
虽然地上也勉强说是垫上了一层的薄被,可这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保暖的作用!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个郡主,好歹也是个女生耶,这该死的墨离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胸中的怒火一燃而起,“腾”的一下,她已经踢开身上的被子只身冲到了床前,昨天夜里早已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墨离此刻睡得是无比香甜,看着那张看似平凡老实而实际奸诈狡猾的嘴脸,再看看仍旧浑身肮脏的自己,苏凡心中怒火“嗖”的一下又升高了不少,天知道她现在是有多想给眼前之人一个特大号的“火热”拥抱!
让你抢了本小姐一大桶水洗澡洗得如此开心!让你抢了本小姐的香软大床睡得如此香甜!现在本小姐也给个机会让你试试什么叫做“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眼见自己的双手就要触碰上墨离那白净的脸庞,苏凡的嘴角终是闪现出一丝狡诈且幸灾乐祸的笑,不知道若是墨离醒来后发现自己干净的脸上占满了灰,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可就在如此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客官,小的帮您送水来了,昨晚您说清早也想要洗澡,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送进来可以吗?。”
听到店小二的话语,苏凡不禁定住了身形开始细想起来。呃,她昨晚上有这么吩咐过吗?好像没有吧?有吗?没有吧……
“嗯,马上准备吧,我们这就开门。”
突兀的声音突然从她身下发出,苏凡彻底被吓了跳,一时之间她就犹如那做错事的小孩被当场捉住一般感到尴尬,仍旧脏兮兮的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此时墨离那如墨的双眸闪亮异常,哪像个刚刚睡醒的样子?所以说,他其实一直都装睡,就是想看苏凡怎么捉弄自己?!
苏凡越想越觉得他有这个“企图”,于是连忙闪身退开到一边,眯起眼一脸警惕的对他说道:“好你个墨小离!原来你是个这么诡计多端无恶不作奸诈狡猾之人,亏我还以为即便你长得不是妖孽美男但至少应该是个好人吧!可你不但昨天晚上抢了我的洗澡水不让我洗澡就算了,现在你吃我的、用我的却还想捉弄我?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墨小离’?啧,啧,啧……你怎么可以这么叫我呢?你应该叫我——‘师父’……的。”
状似娇柔的竖起他修长白皙的食指左右摆动,他悠悠然地开口,整套动作那叫一个妖娆。
而苏凡此刻竟也还有心思去臆想若这个墨离不是顶着这么张平平无奇的脸而是另一张俊美非凡的脸,那想必这会是一副美丽迷人的画卷。
作者有话要说:苏凡:“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嗷~~小心肥皂好多泡泡~~嗷嗷嗷嗷~~墨小离~~在咆哮~(≧▽≦)/~”
墨离:“有病~~一 一+”
苏凡:“&%#*&%……”(ˉ﹃ˉ)
作者亲妈:“小离呀,你就别羡慕忌妒恨了,和小凡一起洗了洗了睡吧╮(╯▽╰)╭。。。”
墨离点头:“好主意~~╮(╯3╰)╭”
苏凡悲催:“你确定你真是我亲妈?!(+﹏+)~你确定你真不是路边捡我回来的?!”
作者亲妈:“滚~~ǎ瞟滓弧ぁ�
某辰忙天忙地的日更,乃们忙天忙地的霸王……多么悲催的人生……
霸王的娃们,乃们再不浮出水面,某辰会SHI滴……
某辰伤不起,伤不起呀~~~~~~~~~~~
☆、二十二 耽美,算什么?!
“啊呸!”
对他答非所问的话语,苏凡是绝对的嗤之以鼻:“本郡主肯纡尊降贵拜你为师那是给你面子,而我之所以不称你为‘师父’那也绝对是情有可原。哼,要怪就只能怪某人自从签下《拜师协议》后不但没有教过我半点武功,反而还一直的欺负我,所以呢,我不称你为‘师父’才是最正确不过的!”
听了她的一番对白,墨离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挑眉,并斜睨着苏凡。
苏凡原本是绝对的理直气壮的,但见墨离突然一副严肃的模样,不知为何她的心就发了慌,原来盯着他瞧的眼眸也不自觉的渐渐飘向他处,但即便没有与他对望,她也能猜到他如鹰般的眼神仍旧是紧紧的将自己锁住!
房间里的气氛似是瞬间由沸点转折至4020电子书,仿佛全身正被一股空调中散发出的冷气环绕,想她苏凡做了二十二年的人,今天才第一次经历到什么叫真正的“气场”!
双方似是僵持不下,可在这紧要关头,店小二的声音已倏地在门外响起:“客官,热水都准备好了,那我们这就搬进来咯?”
“嗯。”墨离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苏凡一直紧绷着的心才得以稍稍放松。
听了墨离的吩咐,店小二很快便命人将一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给搬了进来,苏凡的注意力被引开,但此刻墨离的脸却突然向她逼近,而当苏凡终是有所留意并想立即往后退开时,为时已晚。
当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只剩那可怜的短短几厘米时,苏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都快成斗鸡眼了,墨离才悄然勾起嘴角慢悠悠的吐出一句:“一个晚上不洗澡,果然脏死了,快去洗澡吧,为师会在楼下等岚儿的,别担心……”
说完他已使出轻功灵活一闪,转眼间人已出现在屏风后,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并离开房间,整个过程下来,也不过短短几秒,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一个发了呆的苏凡。
呆呆的站了几秒,苏凡才终于回过神来,口中不由喃喃道:看来那男人的脾气,也如六月天,说变就变呐!
梳洗完毕后,苏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加倍清醒起来,她也因此而终于想起自己之所以拜墨离为师的“最终原因”了!
她一定会弄清楚在墨离身上出现的那块玉佩究竟是不是“相思”!如今他俩也结伴同游了,那她也不必担心会没有机会找出答案了。
穿起了墨离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男装长袍,不料竟非常合身?!难道他是早在出现以前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不可能啊!他这么小气又这么善变,会对她这么好那一定是有企图的!
于是二话不说将衣服褪下,她觉得还是穿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另一身粗布麻衣,这样她的心里会比较舒服些。
所以当她再一次步出房门时,她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灰头土脸的农民模样了。
因此当墨离看见她的这副“尊容”时,也很自然的将口中的茶一举喷出。
好在苏凡闪得快,不然她可就又中了他的招了。
“你打扮成这模样,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么?”
见他又是一脸的嫌弃,苏凡仿佛能猜到他下一句应该就会是“为什么不穿我帮你准备的那套衣服?”
但无论如何,苏凡也已经完全免疫了,悠闲的拿起桌上的一根油条就径自嚼了起来,“因为我怕万一自己穿得太过漂亮会让你自卑,你也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要是我真的装扮起来,那可不是一句‘美女’得以概括得了的,到时只怕你一时自卑想不开而自寻短见,那我不就平白无故的少了个师父教我武功了吗?”
“所以说,你是觉得我,长得很……‘丑’?”
虽然墨离是特别突出了最后一个字的重点语气,但看他的表情苏凡觉得他似乎是从没在意过自己老拿他的长相说事。
说真的,这难免会让她有些吃惊,但苏凡仍是坚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俗语的,所以她是绝对不相信他会一直都不介意。
虽然她也明白自己这样损人实在不太厚道,但只要一面对墨离,她就是很想看见他吃瘪的样子,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一报自己与墨离相识以来一直被他“欺负、恐吓”的仇!
“其实呢,你光长着一双发现美(此刻苏凡手指自己)的眼睛还不够,关键是你那眼睛必须还得能正视自己(此刻苏凡手指墨离)的……呃,‘普通’……虽然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师父,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必须得恭维你你说是不?这样的人总是太虚假,所以墨离师父,你应该不会怪我这么直白吧!”
苏凡自觉这番话应该也挺能伤人自尊的,可墨离听完后却依旧一副淡定的神态,他只重新替自己倒了杯热茶又喝了起来,“嗯,你说的对,做人的确不能太虚假。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郡主?”
“噗!”
这回轮到苏凡喷水了!
她没有想到,就连紫宣岚的亲爹爹恭亲王都没有提出这么个疑问,那眼前这么个“陌生人”又怎么会突然有这么个“奇怪”的想法?
“墨小离,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是紫宣岚?如果连我也不是的话,那你觉得谁才是?不过……只是有少数人才知道,我之所以性情大变,是因为不久前的一场大病,在那之后,我就将过去的一切,都忘记罢了……”
有些别扭也有些不安的解释,可由于心虚得紧,她的声音也自会是越来越小。
虽然这个借口的确有些蹩脚,但却不失为一个好的解释,这个解释苏凡早在脑海中谋划已久,可她却没想到第一次说出这番说辞的对象竟会是墨离。她刚刚还说着墨离不过是个“陌生人”,可转眼间却又向他“坦白”一切了,其实他会这么想或许也不过是一个猜测,自己也真的没有理由去向他解释的……
但如今解释了就是解释了,虽然有番掩饰的意味,可苏凡相信这个墨离,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听了她这个解释,墨离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轻轻点了个头又继续喝他的茶了,他果然只是随意问问罢了……
于是气氛一下子变得清静起来,苏凡也再不纠结于墨离的长相究竟是普通还是丑了,慢慢的吃着油条白粥,打发着这有些尴尬的时光。
待两人都吃饱早餐后,墨离却突然说道:“上去换回那套衣服,可若你坚持现在这个样子的话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还是得自己走路了……是要自己走还是和我一起骑马,你自己决定。”
“啊?”待苏凡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后,墨离早已步出了客栈。
终于可以骑马了耶,苏凡当然是一百个兴奋啦!于是她也顾不上自己原来那些无聊的原因了,只三步两步已冲回上房,快速换好衣服便朝墨离奔去。
其实,两个人同骑一匹马也不是不好啦,毕竟这是他们此刻唯一可行的交通工具了,可也因为如此,两人则不得不面对此刻彼此较为亲密的姿势。
苏凡僵着身子动也不动的安坐在墨离身前,而墨离则得双手环住苏凡来把持缰绳,于是看上去便是苏凡整个人都窝在了墨离的怀里。
原本这个场景放在一对普通男女身上,应该也会是一幅“郎情妾意”的美图的,但是,苏凡现在是女扮男装!
所以在外人看来,此时此刻他们两人俨然是一对古代版的耽美男男恋!
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异样氛围,苏凡才迫不得已的不时回头偷偷观察墨离,却见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毫无所谓的样子,她也只好直接忽略掉路人们对他俩的“行注目礼”了。
可有一件事她却一直感到很奇怪,那就是为什么墨离会知道自己既不能坐马车又不会骑马?
憋屈了许多她才放胆将这个问题问出,但墨离的一句话已令她瞬间如梦初醒。
因为墨小离说:“难道你已经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某辰素个标题党,所以误会了的亲们表介意╮(╯▽╰)╭。。。
今天忙死了,所以才会这么迟更文,话说这几天工作上都很忙,所以明天不一定能更文,先在这里请个假,不然明天大家可能会白等……
如果明天不忙,某辰一定更文,可如果灰常忙的话……那某辰也米有办法鸟~~~
然而最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大家周五再围观吧,因为某辰可以保证周五铁定更文呐!!
好,就酱紫吧,某辰闪人咯~~~
☆、二十三 激将,算什么?!
在马背上颠簸了一整天,苏凡这才知道原来骑马并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因为……骑久了的“八月十五”,是会很痛很痛的!
由于一路上墨离的时不时发问,苏凡最终也还是将自己的目的地是青州无双城告诉了他。
一时兴起,苏凡也反问起他的目的地,可接下来无论苏凡怎么发问,墨离就是有本事将话题带去另一方面,到最后她也还是弄不清楚他究竟想去哪。待时间一长,苏凡的注意力便也被自己“八月十五”那传来的疼痛感完全吸引走了。
可即便屁股再痛,他们也还是得继续走,因为在去青州的路上,得经过眼前这片看似宽广无垠实则也真是宽广无垠的“寒北树林”。
听墨离说,这片寒北树林是紫商国里头最大的一个树林,想要穿过这片树林,一人一马加速飞奔也至少得一天的时间,可以如今两人共骑一马的进度来看,他们至少得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将这片树林走完。
这就意味着无论如何他俩都至少得在树林里度过一夜,才可以完全走出寒北树林。
苏凡当然是无所谓在树林里过夜了,不就当作是露营而已嘛,更何况,她没有忘记自己还有“计划”要进行实施……而她的“计划”,从来只与“相思”有关……
既然这一次他们俩是不得不在这荒山野岭里度过一晚,上天无疑是给了苏凡一个最好的机会可以让她去确认究竟墨离身上的那样“东西”是不是她的祖传玉佩“相思”。
于是,当墨离询问起她是否介意要在这寒北树林里度过一夜时,苏凡立即豪气万丈且小手一挥,满脸的毫不在意却又故作优雅的开口:“‘大丈夫’不拘小节,如今又岂会在意这些个小问题呢!”
见她一副自以为真是“大丈夫”的模样,墨离只得强忍住心底的笑,无奈摇头。
得了,本来还想着自己今天就难得的“大发慈悲”一把施展轻功带她飞出树林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也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出了这片树林。
可是……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若是我不依你的意思,岂不是太“对不起”你这个“大丈夫”了?!
于是在随意啃了一顿干粮后,二人开始步入这片仿佛让人望不见尽头的寒北树林……
寒北树林之所以会被称作寒北树林,一方面除了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同紫商国一般处于偏北方向外,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树林里的昼夜温差极大这一特点。
白天的气温就都还好,只是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可一旦到了晚上,树林里的气温则长年都感寒风侵肌。即便是在夏日最炎热的一天里,只要是身处在夜半时的寒北树林,也一样如身处冰天雪窖一般,从不变更。
但也总有解决的方法的,可也只得治标,并不治本。就如墨离这一类武功高强的人,进去一天半天也自有内功互体从而来保持体温不惧严寒,若是碰着像苏凡这类没有任何内功的普通人,除了多穿几件衣服,似乎也就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想也知道苏凡自是不会明白这么一个事实的,如若她能早一步知道的话,想必她也不会说出刚刚那番“豪气万丈”的话了。
由于只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即使两人速度再快,也不过可以走到大约寒北树林的三分之一处。于是在夜幕即将降临之际,墨离终是提议停下歇息,苏凡也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几乎是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下了马,苏凡拼命咬着唇,一昧强忍着从“八月十五”处传来的疼痛,也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在意此刻自己走路的姿态是有多奇怪了,且鉴于身旁之人也是异性,即使她平时是有多大大咧咧也好,现在她也不好意思太过抱怨。
“你先去那棵树下坐会儿吧,我先去拾些柴火。”
随意的哼出一声当作应答墨离的话语,苏凡已安坐在一棵大树下了。直到墨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浓密的树林中后,苏凡才敢轻声呻吟起来。
又小心翼翼的按摩了好一阵子,似乎是感觉那地儿的酸痛感减少了些,苏凡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