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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秦凡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那一颗布满裂痕的心脏轰然爆碎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心脏碎片就那么沉入到了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地方,所有的光明和温暖都在瞬间远离了自己。
那么冰,那么冷,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第三十八章 迷局
鲜血殷红,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落到手心,地面上。一股浑厚光明的温暖气息从他的脸上传来,很快便游走他的全身。
秦凡一怔,回过神来的他,立刻感觉到万分羞愧和痛苦。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对一直以来深深念着的她起了凶念,若不是狂月及时出手,说不定真的会造成什么不可想象的悔恨结果。
一念至此,他更是悔恨惭愧交加,自己真是罪该万死,罪大恶极。
他随手将头发束起,看向狂月。见他一副担忧模样,想来对自己动手,他也是不好过吧!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感受到体内那阵温暖的气息,秦凡感激的向着狂月看了一眼,心中却苦涩万分。
伏陵那一副欢喜模样是那么幸福快乐,这是和自己在一起时候都不曾见到过得。
只有,只有在云中君身边他才会如此,那般幸福欢喜是自己怎么样也无法给予的,更何况云中君不论是地位和身份哪一点都比自己强上万分。
呵,秦凡啊秦凡你又算得上什么东西,又如何配得上她……
挨了狂月结实的耳光,半边脸都已经高高的鼓起来,更有鲜血从他的口角溢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只是此刻*上的痛苦他竟一点也感觉不到,只在内心深处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心中狂吼道:“秦凡啊秦凡,你难道疯了么?竟然想要向着伏陵出手,难道看到她幸福欢喜不就足够了么?难道你的心胸竟如此狭窄?”
他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四周的众人。那些人眼神里尽是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奇异古怪之色,每个人这刻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此刻,没有人言语,但看他的神色表情,迷惑远远多于害怕。就像是刚刚从噩梦中惊醒似的,就连他自己仿佛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啊!状元这是醉了,是醉了啊!哈哈!”也不知过了多久,狂月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大笑,打破了沉默。边笑,便将手中杯中酒一饮而尽。
拍了拍秦凡的肩膀,忽的来到秦凡的耳边小声道:“小凡,你不会怪我吧!”看他神色多是担忧和自责。
秦凡心一软,小声道:“怎么会,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狂月闻言,嘿嘿一笑,原本洒脱豪放的俊脸此刻竟有些涨红。
秦凡正惊奇好笑间,却听闻狂月小声道:“那她呢?你那个新认的妹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口气竟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秦凡一怔,想也没想便回答道:“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安乐王府上,怎么狂月兄找她有事?”
“没……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刚刚还洒脱自在的狂月,此刻却一反常态的涨红了脸。呐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沉默的宴会突然被一声咳嗽打破,那国师冲着秦凡笑笑,而后环顾四周,大声道:“请状元郎随吾登九华山,接受状元符印。”
秦凡回礼,看向围观众人,最后撇了眼那人群中被簇拥着的伏陵,以及英俊的云中君。随即头也不回的跟随那国师一路前行。
大荒城依山而建,而每一届状元都要跟随国君登临九华山,接受禅封,代表天地认可,这才算是完成了状元的全部仪式。
细雨落下,秦凡与那身穿道袍的龙虎山国师相距不过几丈远,而他们周遭则是一片深渊悬崖。
微雨细密,眼见着那道人一步步来到悬崖边上,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一片黑暗的夜空,他缓缓开口道:“首先,要恭喜你取得状元头筹。”
秦凡看着雨中那道身影,不由的缩了缩身子,山风呼啸而过,秦凡身子一抖,想来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吧。
“听说,状元郎来自宁州?”国师来到九华山上并未立刻传授状元符印,反而有些好奇的发问,又道:“状元郎可曾听闻过白发妖魔?记得当时传闻的很是凶厉,所过之处不留活口,是相当可怕的妖怪。”
秦凡闻言身子抖了抖,脑海里不可抑制的翻腾起来,那一日的景象历历在目,仿佛昨日。但他却不明白这国师为何在今日提起,内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就这般定定的看着那国师,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微风吹拂过国师一身八卦道袍,他已然转过身来,原本和颜悦色慈悲模样瞬间大变,指着秦凡恨声道:“还真是像啊!装个什么!莫以为我不知道,你便是那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的白发魁首!”
“你—是—凶—手!”国师一字一顿,脸色阴沉的吓人,手指着秦凡一副义愤填膺气愤极了的样子,手中长剑“仓”的一声,霍然出了剑鞘。
这声音像是个信号一般,随着这刺耳尖锐的声音落下,原本黑暗安静的九华山周遭立刻站出无数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放眼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粗略一数也有万余众,他们手持刀枪长剑等武器,在数十个身穿“荒”字黑衣的侍卫带领下,竟将秦凡包围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只留有方圆几米的空隙。
见到这阵仗,秦凡脸上终于变了颜色,仿佛明白了什么,却依旧不愿相信,强笑道:“国师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是不是弄错了?”
虽这般说着,但他不住颤抖着的双手却怎么也无法控制,他知道这是愤怒,是暴虐,是怨恨,但他却还是生生压制了下来,想到周遭这些精英士兵,以及居庙堂之高位的国师,依旧辩解道:“定然是弄错了,我秦家村不也是被灭了么!”
“嘿嘿!”却听闻那国师一抚长髯,“哈哈”笑道:“还装甚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你可认得!”说罢,一指周围卫兵,只见卫兵一阵骚动,随即走出两人,他们一人一身宽大黑袍,胸口处一个字分外刺眼,即便是雨天依旧鲜红的刺目。
秦凡一愣,随即变色,因为那二个字正是“捕”字,这两个人秦凡也认识,正是当日他心神恍惚间愤怒抛出石块,以为砸死的两个捕快,想不到今日却在这九华山上再度见了面。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两个捕快今日竟就这么站在他的眼前,指认他便是那个传闻中的杀人狂魔,那个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的杀人狂魔,那个同样也是自己痛恨无比毁灭了自己全家全村的妖怪。
“你们,你们胡说!”终于他再也无法忍耐,全身气的直发抖,看着那两个捕快嘿嘿直笑,指着他言说他便是自己追寻了许久的白发妖魔。
“嘿嘿,还装啥?我们兄弟三个原本感情极好的,那一日你不仅杀了我兄弟,生吞血肉竟还要xx我那可怜兄弟的婆娘,真是妖魔,妖魔呀!”说罢,还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害怕不已的慌乱模样。
“是啊!是啊!”这时候另一个捕快也赶紧应和着,一一说着秦凡这怪物的罪状。
“胡说的,你们都是胡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般事情,甚至连自己的亲人,母亲也不放过。”秦凡指着那两个捕快,大声呵斥道:“你们怎么能够这般无耻,诬陷我!”
“什么诬陷你,你有什么证据么?我们可是人证!”
“哼!装什么,你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妖怪!”
“你是怪物!是怪物……”
那两个捕快,闻言反驳大声喝骂着,当骂到“怪物”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也不禁身子颤抖着,向着周遭无数侍卫军队前靠了靠,似乎这样才有些胆气。
就在两边人吵的凶闹无比的时候,那国师又站了出来,拍了拍手看着秦凡又道:“精彩,真是想不到令人闻名色变的怪物竟然还这般会装蒜。也罢,就让你心服口服。”
这个时候,又有两人从军队中有了出来,一个是中年人灰色袍子的掌柜的,一个是青色衣衫的跑堂小厮,见到这熟悉的两人,秦凡的心神忽的一跳,这二人正是当初带着一伙恶捕快来捉捕自己和伏陵的一伙人,对于那个倔强固执的店小二他印象深刻。
正惊疑不定间,却见那掌柜的一副谄媚模样来到国师身前,笑着询问着什么,随即跳到秦凡身前,虽然努力做出一副正义模样却依旧显得滑稽可笑,但声音却足够令周遭所有人听的清楚。
“没错,就是他。他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我们都是受害者啊!”说着,竟跪倒在了那国师的脚下,抱住了国师的大腿哭声阵阵。只是却不见有眼泪落下来,倒是鼻涕一把接着一把,那国师也十分嫌恶的踹了他一脚,将一脸谄媚的中年掌柜的踹出去老远,随即拍了拍衣袍,嫌恶的看了一眼像个肥猪似的翻滚了不知多远出去的掌柜的,再度将目光看向那一直未曾说话的店小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店小二的身上。那店小二的身材依旧和当初那般单薄瘦弱,一阵山风带起细雨吹打在他的身上,虽依旧站的笔直但就在此刻却忽的抖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没……没错,正是他,我们亲眼所见。”
第三十七章 戾气
大荒城依山而成,不仅景色秀丽同时也是最为坚固的天险,而广盛门的建造更是暗合天地至理,站在万民宫殿的正中央透过广盛门竟是可以一眼望见那天险,天险又名九华山,名字来历早已不可考究,这设计颇为神异。
感受到周围一道道炙热的目光,秦凡不禁扭了扭身子,有些不自在。他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多的人围观注意,这其中大人物比比皆是,更有无数学子渴望目睹的当今圣上此刻也如同其他人一般,直直的看着他,这更令他不自在。
“学生秦凡,参见陛下。”低下头来弱弱的道了一声,场内一静随即便又恢复了之前那般热闹景象,仿佛之前那幕是秦凡的错觉一般。
“嗯,不必客气,快快入座吧!”
秦凡一直低着头,退到自己的座位。身后便是热闹非凡的酒宴,而正前方空荡荡的一眼便可以看到那宏伟的广盛门,九华山延绵千重也似被高大的宫墙深深地圈了起来。
若是他抬头观看的话,定然会发现不止是皇帝,在场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像是要看透他一般,目光深邃可怕,每个人的眼神都透出一股不可抑制的火热和渴望。
雷声还在远处回响,空荡荡的黑夜里这雷声竟有些凄凉。
秦凡缓缓转过身来,抬起头仰首望天。
“母亲……”他微不可闻的喃喃了声,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酒杯上,不再抬头,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啊!如今他已然完成了母亲的遗愿,自己的理想也得到了实现,可是……可是却并没有感觉到一点快乐,是因为那个女子始终没有出现么?
“自从伏羲人皇统一大荒,便有外蛮遗祸骚扰边关。而选拔人才就显得格外重要,大荒状元郎也就应孕而生,如今六百年过去了,这宁州秦凡如今成就新一届的状元郎,相信定然很快会平定边关……”
皇帝站直了身子,一张国字脸此刻格外坚毅有神。老一套的发言依旧迎来掌声一片,而当皇帝提到秦凡时候,众人皆看向秦凡,神色古怪。令他一阵不自在。
终于圣上讲话完毕,下方一众官员掌声如潮,随即又是一阵推杯换盏。秦凡有些僵硬的扭了扭身子,武将们的酒杯几乎未停,他是今天的主角,自然得满脸笑容。一一将杯中酒饮尽。
半晌后,秦凡偶一抬头,瞥见武将中没了云中君的身影。
这个时候,一直躬身站在皇帝身旁的国师向前一步,突然朗声开口道:“诸位!正好借着今天这个大好时候,我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浑厚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而端坐在酒桌后的秦凡却没来由的心神一跳,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又见有人从皇帝身后的屏风内走出,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女的俏皮可爱却有带着一股高贵气质,秦凡心头一喜,那正是多日未见的伏陵。
秦凡正欲上前说话,但见伏陵身旁的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心神顿时如遭雷击,似乎整个人奔腾的热血也在瞬间冰冷了下去。
这个时候又听闻那国师缓缓开口道:“待到今日过后,第二日也将是边关大将军之子云中君与当今陛下之女伏陵喜结连理成婚的好时辰!”说罢,又是一阵潮水似的掌声,那二人也向着当今陛下的身边走来,看那伏陵模样分明是一副发自真心的欢喜模样,二人手拉手男的英俊不凡英武如龙,女的高贵俏皮如凤。在无数人眼里,当真是万分般配的一对啊!
秦凡只觉得脑海“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轰然爆炸了似的,脑海里只剩下云中君与伏陵手拉手走来的景象,尤其是伏陵那一副欢喜幸福依偎在云中君宽阔肩膀的模样,隐隐的还能够听到周围那些武将道士们的笑声。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周围气氛热烈的景象,自己却像是个局外人。
但内心深处到底是什么在咆哮,在怒吼,甚至还能够隐约间听到一丝丝的笑声,那声音很熟悉……
脑海里早已经被一股情绪淹没,内心处的光明似乎也同时被什么东西撕碎吞噬,整个人再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苦,只是那潮水般的情绪令他再也忍耐不住,紧握住的拳头竟抚上了腰间的残刀。
此刻的秦凡竟像是变了一个人,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燃烧殆尽,身子痛苦无比。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股情绪便是叫做……愤怒!
而不远处,就在距离自己几丈远的位置,那朝思暮想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儿正拉着另外一个英俊潇洒的高大身影,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脸欢喜的向着自己走来。
原本被他置放在腰间的残刀,此刻也腾起一股熟悉的感觉。那么冰冷,仿佛无尽黑暗中腾起的一团火焰,虽微弱但却依旧倔强的燃烧着。
那冰冷冷的气息游走他的全身,非但没有令他像往常一般冷静下来,反而犹如火上浇油,烦躁痛苦以及愤怒产生出另外一股情绪,就这般将他内心深处的光明吞噬吞噬不留下一点……
那叫做……暴戾!
在这个场面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和谐融洽的气氛仿佛在瞬间被冰封,然后众人就看到一直以来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秦凡,突然间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满脸的被愤怒扭曲的面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冷的煞气,就连一些久经沙场的武将此刻也不禁被这股煞气所震慑,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新晋状元,不敢动作。
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一步,将手中武器抽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全身散发出摄人杀气的恐怖少年,虎视眈眈,眼神里流露出只有他们才懂的奇异神色。
但见此刻的秦凡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逐渐取代了身上的煞气和杀意,众人非但没有觉得半点轻松,此刻反而入坠冰窖,比之刚刚,心神更是恐惧。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啊!
所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少年,目露惊恐之色。
“轰隆隆”
一声惊雷平地炸响,将秦凡的面容照耀的一阵明亮,却又在瞬间黯淡了下去。那瞬间的模样,不禁令所有人惊愕,恐怖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散发。那狰狞的面孔令所有人惊惧。
“状元爷,你要做什么!”
一名守护在门外的荒卫首先站了出来,挡在了秦凡的身前。虽然他也被这股冰冷的气息吓得面色苍白,但却依旧固执的站了出来。
这原本便是他的职责。
感觉到有人挡在前头,他竟是头也没抬,伸手推了一把那荒卫。却见那荒卫“啊”的一声,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后退了好几丈,最后更是“哇”的一声大口吐血不止,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兽类撞碎了骨骼内脏似的,再也无力站起来。
伏陵看着此刻满眼血丝的秦凡,心中竟是一阵胆寒陌生,这般感觉她只是在之前黄金沙涡下方秦凡满身鲜血时候感受到,但却转身即逝。
她看着秦凡,强笑一声道:“小凡弟弟,你怎么了?”
秦凡没有回答,反而将手中的残刀抓握的更紧,口气无比冰冷的吐了句:“让开!”说着,竟向着伏陵和云中君踏前一步,残刀在手,杀气腾腾。
他的口气冰冷且语调拉的很长,似乎是压抑着什么,忍耐着什么。
众人一阵愕然,端坐于前方的狂月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先是面色阴沉的扫视了周围众人一圈,而后来到了秦凡身前。
“小凡!你到底怎么啦!”伏陵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哭腔,那柔弱的声音不禁令秦凡全身一颤,再也做不出一点动作。
那一抹镂刻于内心深处的容颜带着关心担忧的神色就这般俏生生的凝视着自己,四目相对,这瞬间仿佛永恒。
秦凡突然呆了,整个人呆住了,手中握住的残刀也不禁松了几分,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从梦中惊醒。可是,看着眼前无比真实的伏陵,体内的暴虐戾气在刹那散失了大半,如潮水般退去。他却感觉到一股撕裂般的痛苦从自己的五脏肺腑传来,每一秒都如同利剑穿心,冰冷无情。
凝视着伏陵,他突然有种想要痛哭的*。
是委屈?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他就这般静静的凝视这那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