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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心道:“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敌人在暗,我在明。”当即摇摇头苦笑道:“还能怎么办?看着办呗!”
曦彤一窒,的确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看着办。看着办就是静观其变,通俗点就是俗话中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意思,如今兵未来,水也没看到,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土掩将挡之类的了。
走一步看一步,就是看着办了。
所以他们走的很快,也是害怕出现什么意外,但偏偏老酒总是状态时好时坏,令人不由的担心忧虑。
两人很少说话,一个是生性冷漠,另一个则是不知道说什么,风雨虽大,两个人却在顶着风雨前行,或许是意外,又或许是巧合,但此刻的秦凡是真的相信有轮回之说,他们兜兜转转,一路上只顾着向前,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方向,终于抬头一看,但见一座极是高大雄伟的山脉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那里黑云缭绕,一朵朵本该白色的云朵此刻悬浮在半山腰竟也成了黑色,迷蒙一片。
“这是什么山?”曦彤仿佛也被眼前奇异景色所吸引了心神,喃喃的望着那瑰美的山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秦凡发问。
“黑云山,这是黑云山,因为那奇异景色因此得名。”秦凡同样看着那座奇异的山脉,一年之久却仿佛过了无数个年头,山依旧,景依旧,但人却并非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曦彤有些惊异的看了秦凡一眼,似是有些意外,秦凡竟真的知道这怪山的名字。她却哪里知道,这座山去年时候他也曾走过,也是如同今日这般,秦凡还有一个女子以及如今她胯下的那头老酒马儿。
只是时间太快,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秦凡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依旧如初一般高耸的黑云山脉,许久的沉默。曦彤也并未打断他,只是到了这里,风雨似乎终于停歇了些许,没有那么大那么急了,但依旧没有结束。
秦凡终于确定自己的双眼能够看到一些东西了,因为风雨中他看到总有三三两两衣着各异的修士隐没出现,其实自从几日前他便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但终究双目没有彻底好起来,到底是有些不方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时常隐没身影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所以他看的清楚。
实际上并非是来人的隐藏身法的手段不够高明,也不是人越来越多这单一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些前来埋伏跟踪的修士越来越多,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心中的耐性也一点点被贪婪与侥幸所吞没。
贪婪与侥幸也令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所以他们开始不屑于隐藏身影,也不想再大费周章的埋伏隐藏起来,这种心态也随着那两位天机阁阁主,离开的时间越久,而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所以秦凡如今能够看到一些修士总是有意无意的出没于他们的附近,就像是曦彤说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贪婪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吞噬理智与冷静,最后他们只会又重新变成一个个心存侥幸与贪婪的恶兽,就如同前些天那般。
而今,他们的试探应该也就是在最近几日了。
终于在某个老酒萎靡的午后,哪怕是午后依旧雷雨不断,这些天雨水也像是跟上了秦凡一行似的,从没有褪去过,说来也是奇怪。
但总有人风雨无阻的前来,一道凌冽的寒风吹拂而过,在三昧河边,那寒风吹过河面,顿时整条河水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碎冰。
一个面带邪笑的青年正站在河对岸,笑着看向秦凡一行,纵然天色昏暗,但那笑却依旧刺眼,像是个恶鬼在露出笑容。额头上古怪神秘的刺纹像是在缓缓游动,带着诡异神秘邪恶的味道,笑着看着他,就像是看着地面上不起眼的蝼蚁。
他是谁?
这是秦凡想要知道的,那额头上的刺青符文不像是中州附近的追兵,更像是荒外或是九州边缘与荒外接壤的某个特殊地区的人,因为秦凡自幼熟读道藏古籍,了解这种习俗只来源于荒外某些异族其他荒外国家的特殊习惯风俗。
难道来人是个异族?
像是知道了秦凡心中的疑惑,曦彤缓缓开口道:“自然有正就有邪,虽然邪道一直以来散漫不成气候,可总能够死灰复燃总有些杰出人物存在的,比如眼前这一位,与另外两个邪道青年并称为邪道三公子,以不羁风流且喜怒无常怒则神鬼色变的邪公子石之轩,以御使百兽飞禽闻名的兽公子丹朱,以及眼前这位以各种恶术邪道闻名的雕题术公子。”
秦凡一愣,忽然觉得那个叫做“石之轩”的名字有些耳熟,半晌,才记起是九州某个大家族出色的子弟,只不过当初也只是顺耳听到,并未走心,想不到这世俗里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竟会成为邪道最顶尖的青年一流,他不由的胡思乱想着,就有些分了神,看在对方的眼里却以为他是怕了,于是笑的更加灿烂了,但他哪里知道秦凡只是第一次听说这什么邪道三公子,对于修炼世界的东西他还是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曦彤见他这般模样也以为是害怕,但却一些东西不得不说,比如那三公子更加恐怖的实力,二十几岁便已经开始明方向找准了自己的修炼之路,只要勤加修炼,恐怕光复邪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更有传言那三人实力最强大的石之轩修炼邪功已经开始凝聚小世界了。
“你切勿大意,这人虽是三公子最弱的,却也能够与兽公子丹朱常常抵御正道三大门派的袭击那么多年,绝非简单之辈,最起码不是你我可以对付的。”
曦彤在用最客观的事实来告诉秦凡,眼前这个人真的很可怕,你要万分小心了,而河对岸的那人显然也听得很高兴,正当他决定要令这两人识趣的人死的利索爽快些的时候,却见秦凡一愣,呐呐道:“你说什么?”
竟是一副没有听进去一句的模样,曦彤一怔有些气愤,但随即身上一冷,有个人此刻比她更加气恼。
第七十五章 风雨
秦凡一怔,赶忙回头,看向那最深的风雨里,但只见一人穿着白色衣衫,一把长剑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持一把玄铁长萧,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却是曦彤,那个和独孤木同门该是感情极好的女子。
她怎么会来?
这雨水滂沱间,她同样和自己一般全身湿透了,但却好像并不在意,一步步来到秦凡的眼前,松了口气似的说道:“终于找到你了,独孤木让我来护你保你。”秦凡以为自己眼花了,但见到那女子狼狈模样真的是曦彤,一步步走过来,脸上带起笑容。
只见她依旧是一身白色衣衫,但早已经被雨水打湿,黑色的长发也同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手上的玄铁长萧插在腰间,接过秦凡手中的伞,白皙的皮肤透过湿漉漉的衣服隐约可见,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秦凡抬起头怔怔的看向那个女子,但却又忽的低下了头,沉默着不去看她。
曦彤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反应,轻轻的来到他的跟前,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道:“风雨那么大,就不怕感染风寒么?”
这声音出奇的温柔,秦凡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见风雨中曦彤有些苍白的脸色格外凄美迷人,他不禁呆住了。
“你知道吗?独孤木他便就是这般,无论是狂风下雨总会在风雨里一个人独自修炼练剑,倒和你这般狼狈模样有些相似呢!”
秦凡看着曦彤眼里闪烁着迷蒙,声音幽幽,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心中暗道:“原来小木与她的感情这般好,她真的很喜欢小木啊!”
“轰隆”雷声滚滚,从天边传了过来,几乎就在这一刻,那巨大的雷声像是要划破天际,撕裂了黑夜,伴随着这道电闪雷鸣,这漫天的雨势竟又大了起来。
秦凡身子一抖,似乎有些寒冷,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举着伞的曦彤道:“你也不怕着凉吗?其实可以慢一些的,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的找我。”
曦彤心中一阵温暖,想来这却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关心自己,风雨中秦凡的身子似乎有些固执和倔强,她就这么看着秦凡,怔了一下。
秦凡被她看的脸色有些发红,奇怪道:“怎么了?”
曦彤摇了摇头,心中却一阵暗道:“这人和独孤木好像……”风雨愈发的大了起来,脑海里那个固执倔强的少年身影似乎和眼前这个少年缓缓重合在了一起,同样的固执,同样的倔强,同样的……
她忽的展颜露出笑容,这笑容便如同云开雪融,秦凡呆呆的看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这女子好生的美丽,但又急急的低下头去,似乎是生怕冒犯了对方。
风雨中忽然有淡淡的香味传来,那温柔的,淡淡的是女子身上的香味。秦凡忍不住向旁边看去,却见曦彤靠了过来,而她的目光也正好向着这边看了过来,一时间四目相对,登时便征住了。过了一会,秦凡首先移开了目光,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却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心跳也开始剧烈了起来。
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说话。这片天地间,似乎除了依旧呼啸的风雨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曦彤只是打着伞,静静地站在秦凡的身边,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静静的陪着他。偶尔看着他出了神,该是愈发觉得他和独孤木相似了吧。
她冰冷的容颜展颜之后,那惊人的美丽令秦凡一阵心思混乱。同时又暗骂自己糊涂,这女子本是喜欢小木的,自己又怎么可以,又怎么可以生起冒犯的心思。
“我们快快离开这里吧,风雨太大……”秦凡低着头,声音低沉,似乎是想要打断这气氛,更是想要切断心中那一丝妄想。
“不,再等等好吗?”
带着些许哀求的恳求的,曦彤的脸上一红,如此说道。秦凡身子一僵,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在肩膀上那只温柔的手搭在肩膀时候彻底没了踪影,就连身子也软化了下来。
半晌沉默,秦凡似乎想要转移些注意力,声音低沉道:“独孤木,小木呢?他怎么样了?”
曦彤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来的时候他正在抵挡两大掌门的攻击。”说着话,又见到秦凡脸上变得焦急,这才苦涩道:“真是令人羡慕,你们的感情真好。不过,放心吧,他终究是巴蜀剑山的小师兄,同样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就算是不敌,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闻言,秦凡这才松了口气,忽的又见曦彤怔怔看着他,心中一阵慌乱,正欲说话,却听到曦彤幽幽叹道:“我们走吧:”
那声音竟似说不出的幽怨与苦涩,秦凡心中一疼,似乎是松了口气,但却又有一股怅然若失的失落感觉。
见到曦彤背过身去,而此刻风大雨大,将她整个人都淋湿了,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抬头又见那大半个雨伞都在自己的头上,心中忽的涌起一股冲动,似乎是想要挽留,似乎是想要开口,似乎是……
“恢呼呼……”
忽然一阵马兽嘶吼声响起,秦凡脑海大震,犹如醍醐灌顶,心中大震,全身都出了冷汗,不说那些糊涂念头,单单是秦安现在生死未知,每过一分钟都有可能受到伤害,他又怎么能够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念至此,他脑袋里“嗡”的一声,满是自责与懊恼。
曦彤见他神色不住变换,以为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想要开口询问。却见秦凡低着头一个人向着风雨中走去,那里正卧着一头龙马,曦彤呆呆的看着那人,看着他与那匹龙马似乎在交谈什么,因为距离的太远听不清楚,但刚刚那平静的模样却愈发像极了那人往日里对待自己的态度,心中一乱,却不防脚下不稳,“啊”的惊呼出声,竟是因为之前焦急狂奔再加上如今雨水大作尽数淋湿了她的全身上下,终于感染了风寒,倒地便再也起不来了。
风雨更急,耳边似乎有少年的惊呼声,但更多的却是狂风暴雨的呼啸声音,内心深处的苦涩愈发列害。
“你终究不是他……”
第七十四章 梦?幻?
“什么情况?”
巫盼惊讶出声,像是第一次认识帝江一样,走近他的身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怪不得整个天机阁上下都传老大你只专心修炼,不爱女色,原来……”巫盼指着帝江,做出一副像是受了欺骗好多年似的样子,作怪道:“原来你的爱好居然是这样的,果然不愧是强者,就连爱好都不同寻常,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理解的!”
帝江的身子似乎僵硬了下,由于是背对着所以看不清楚表情,不过想来也该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你过来,和我一起看。”帝江摆摆手,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巫盼,声音冰冷,或许他原本就是这副嗓音,话语间带着一股冰冷不可拂逆的口气。
“额……不用吧,这种事情您自己看就好了。”
“嗯?”
一声“嗯”落下,并没有多少威势或其他东西,巫盼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着转身过来,一脸认真的帝江,点点头,也跟了上去,想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即收敛了表情,两个人一起看向*着后背的秦凡。
烛火微弱,轻轻慢慢的摇曳,破庙里秦安一脸神色古怪的看着两个青年男人一动不动的静静看着下方,而下方秦凡正昏迷不醒的躺倒在地上,但身上的衣衫却早已经被撕扯掉了,露出棱角分明皮肤白皙的后背。
半晌,秦安似乎才从发愣中清醒过来,但那帝江偏偏还是之前那副模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就连巫盼也跟着站在一起,两个人静静地看着秦凡*的后背,似乎在欣赏什么绝世名画一般。
就在秦安又要冲上去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两个人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看?”
“想不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这种情况我也从没有遇到过。”
帝江沉默着,听到巫盼的话没有作声,半晌后才道:“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给总阁主,我们走。”
说罢,两人转身就要离开,秦安听着两个人口气凝重,快步来到秦凡身边。顿时一愣,只见秦凡白皙的后背,一对鱼儿栩栩如生一般刺青似的清晰的在他的背后占据了大半的位置,尤其是那两条栩栩如生的鱼儿周身皆有云雾缭绕,透过缭绕的云雾甚至还能够看到零星几座建筑,亭台楼阁好不美观,当真如同仙境似的。
“白玉京”三个大字像是星辉,同样清晰可见,她本是不会认识这字迹的,但听到这两个陌生男人的惊呼,自然也是猜测的出来的,那字迹不似现在大荒九州任何一州的字迹,且看其古朴模样,年代只怕还要久远的多。
云朵,篆字,怪鱼,以及那仙境一般的建筑,这究竟是什么?
是了,这是之前那枚秦凡哥哥身上的玉佩图案,只是怎么会浮现在秦凡哥哥的身上?明白了一些,但却更加不解糊涂了。
“喂,还不快跟我们走,男人的后背有什么好看的!”
秦安脸上一红,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对着秦凡哥哥的后背看了好半天,听着巫盼的话又记起自己是已经答应了他们,要和他们一起走的。
秦安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
“喂,不要过分。”巫盼看着秦安,见她神色坚决,只好如实道:“几天,也可能几个月,这要看他的身体状况,以及那件东西与他本身的契合程度了。”
秦安“哦”了一声,跟随他们两个就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候又突然停住,巫盼正想要问又怎么了,却见秦安忽的跑到秦凡身边,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不后悔!”随即又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两人身后,瞪了巫盼一眼,巫盼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向着不远处一抛,有些随意道:“好人就做到底吧!”
旁边的秦安正疑惑间,却见一直卧在破庙石像下方的老酒,忽的一扫之前萎靡不振的模样,从地上一跃而起,速度之快比起在路上狂奔时候丝毫不差,张开大嘴一口便将那枚丹药吞入了口中。
秦安早已看的呆了,似乎将与两人的敌对身份忘掉了似的,指着又趴在地上恢复成之前那副模样的老酒问道:“刚刚你给它的是什么?怎么它反应这么大?”
巫盼也不在意,反而嘴角带着笑意,秦安十分确定那的确是笑,但却不知为何总有种凉嗖嗖的感觉,这笑好坏。
“走吧!”
帝江的话不多,但每每开口,却总令人生出不可违逆的感觉。巫盼更是知道自己的老大阁主的脾气性格,闻听此言,身子一挺,神色一正,紧随其后。
秦安深深地看着秦凡,似乎要将他的容颜模样狠狠地镂刻进脑海里,再也不要分开。
“嘎吱”一声,破门再次关上,只是破庙内却只剩下了秦凡一个人。
深深地夜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两滴晶莹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融进了夜色里,这夜好冷。
……
“这人,天机阁保了!”耳边究竟是传来什么声音?清晰的,模糊的,像是置身于深水里,又像是被噪音巨浪淹没,夜里的风真的是好大,他身子一颤,像是要窒息,这是痛苦,是那件东西寄居在自己体内,带来的痛苦,每每夜色更加剧烈。
但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比起那剧烈的痛苦还要来的猛烈,身子开始本能的抽搐起来,因为夜里很冷,因为剧烈的痛苦,还是因为一个人……
他脑海里一片放空,不自觉的回忆起曾经来,那一点一滴,那些痛苦的,那些快乐的,但始终有一个人的容貌那么清晰,那么真切,那温柔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沙沙沙”像是无数人正在远离这里,又像是有人悄悄来到这里。
“轰隆”一声天地震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