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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原来是如此的吓人。
玖兰枢不由垂下眼帘,不再注意那里,但脚步仍然不自觉地走到流霜的门口。
待了会儿,伸手推开门,不意外地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被阳光撒的温暖。
叹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下一瞬却看见了自己在前几天,要宿舍突击检查前,送给她装那些——每年都被自己毫不手软地扔掉的书籍的书橱。
而那里面,出乎意料地整齐地排满了书。
真的有些难以想象,那个懒人怎么能把平时胡乱丢的到处都是的书归的如此的整齐。
是不是她一边归,一边还在很不耐地嘟哝着,而且。估计她咒的对象就是自己吧。
枢温柔地笑了笑,小心地将门带上。
ξξξξξ
下楼时,很多人朝恭敬地打招呼,颔首以应。
蓝堂还是第一个没有忍住,还没有打开厅门就一个箭步奔过来,满脸的担心和不安:“枢大人,流霜姐呢?”
“她?”玖兰枢微微摇头,向外走去,在星炼推开的大门外,天边的夕阳分外的漂亮。
举手投足间,黑发落到眼前,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的面容沉静,身影是一贯的优雅与从容。
“是不是昨天的缘故?”蓝堂烦躁地拉拉头发。
玖兰枢侧耳听着“支拉”的厚重开门声,温柔地开导某个深切自责的男孩:“她很懒,懒到不愿为许多事费神,放心吧,她不会记隔夜仇的。”
“是,枢大人。”
垂头丧气的男孩在看见寸步之外激动的女生们头一甩,蹦到前头去,对着她们就大放眼波,还顾及到亲爱的风纪委员,让不少女生的“青春气焰”转到她的身上。
似乎是在派遣着心里的什么东西。
而玖兰枢的目光没有任何分量地落到努力阻止人群和满脸郁闷的优姬身上,看着她充满朝气的样子只觉自己想要保护她的心愈甚。
眼中的忧郁又深了一分。
巨大的落地窗。
玖兰枢随意优雅地拿着书靠着,状似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教材,可是,他明白,自己与她只有一窗之隔。
他甚至能想象此时优姬在平台上回望自己的样子,以及她短暂迷惘之后坚定信念的表情。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住她的微笑,她的无邪,她的幸福。
为此,他愿意献上一切来成全。
是的,只是如此,他也从未后悔过。
月亮轻轻掩到云彩之后,天地间蓦地暗淡下来。
仿佛谁人在轻声叹息。
午夜的风,在谁的指尖顽皮地徘徊,张开手掌,那纹络是被时间雕刻下的印记,延伸至心口,湮灭不尽。
有谁的情感,在世界的尽头,无法知晓,沉睡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哪个;有谁知道怎么加音乐啊;我以前用的方法不灵了;苦恼啊苦恼
梦魇之夜(上)
手中捏着薄薄的纸片,淡紫色的指甲有意无意地戳着上面优美飘逸的字体,琏琦流霜靠在枝桠间,看着透过浓密树叶阻挡而漏下的缕缕光线,微微眯眼,琥珀色流转间渗出几分闲适。
支葵么?
流霜好玩地反复翻折着纸片,脑海里勾勒着一张呆板、漫不经心的脸,然后和某个疯狂分子反复比较,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点,只能感叹基因变异的伟大。
罢了罢了,这反正都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情。
流霜侧身,寻求更加舒适的位子,目光落到那一点都不起眼的门上,那石门还有着班驳的印记,似乎是被什么摧残过一样。
“琏琦大人。”
随着石门的打开,一个中年男子稳重地朝流霜所在的树鞠了一个躬,并且没有起身。
“呵。”上一刻还在树上,下一刻就落到了他的背后,似无骨的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瞬间回收到对方微微发抖的动作,暗暗下力,“你怎么了?大白天的,冷了么?支葵半藏,大人?”
“琏琦大人!”
男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头埋地很低,流霜几乎连他的头顶心都看不见了。
心中顿时有些无力,搞什么,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跪下来?前天晚上就是因为有人跪,害得她跑到黑主那家伙上蹭了一夜,今天才心情不错,又来?
耸肩,流霜移了一步,掠到他的面前,很自然的抱膝蹲下,丹风眼微挑,轻蔑地注视着男子不自然抬起的头,然后沉默,等待着他眼中的恐惧积累,接着冷哼一声,对方反射性地腿软,几乎要歪到一边去了,但是最终还是让他保持了作为贵族最后的尊严。
“我只问你,玖兰家的那个BT产物在不在你手里?”
“在……不,琏琦大人!是玖兰大人纡尊驾临,我……我……”越说越急,越急越说不出什么。
流霜不耐地站起来,宽大的袖子扫过对方的脸,听语气似乎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玖兰大人?他也配!”
顿了一下,缓了语气。
“你直接告诉我他现在人呢?”
“……出去了……”
“一个半死人,也能走出去,笑话!”
“不……不是……玖兰大……李土附在小儿身上,出去度假了。至于……他的身躯,在……在……本家……密室。”
“度假?”流霜玩味地把弄着这个词语:他倒也好心情呢。
漫不经心地转开,“既然他不在,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先起来吧。”
“谢大人。”
中年男子狼狈地站起来,脸色仍然发白,嘴唇还在轻微颤动。
“抬头看我,告诉我除了你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来了?”
“没!绝对没有,我是接了您的信躲开所有人,从密道出来的!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那好,你现在——”流霜的眼中红光乍现,然后细微地跳动,显得格外媚惑,“把这里面的东西混入供给玖兰家的那个BT产物的血里,不要被别人发现哦。”
说着,流霜将一个小巧的细口玻璃瓶对着他摇了摇,透明的液体如水一般晶莹无垢:“还有,做完以后就忘记这件事,连和我见面都要忘记。”
“是,琏琦大人。”
男子接过玻璃瓶,面容已经恢复沉静,看上去就想一个稳重的上位者,接着招呼都没有打,转身离开。
ξξξξξ
目送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流霜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揉揉疼痛的眉心,长久不用这个能力让她有些生疏和疲惫。
撤掉早前布置的结界,将符纸揉成团,指尖跳动几下火光,连残渣都没有剩分毫。
这东西自然需要,要让那“油条”说真话就要用上纯血的力量,但是又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只能事先问学院长大人要了符纸,因为猎人的结界向来是不会留下任何马脚。
不过,自己似乎有客人了。
“出来吧,你什么时候学会藏头藏尾了?”
流霜优雅地朝树林深处迈去,有低低的树叶挡在面前,刚要伸手拂开,就有人抢先一步,直接将一根枝条折断,扔在旁侧。
流霜歪头,好笑地看着身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孩,使力拍了一下他的背脊,眼尖地欣赏到他麻木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抽搐,笑声一串串撒下,周围的叶子似乎被这笑声打到,微微颤抖。
风从指隙划过,流霜有些孩子性起的想要出手捕捉,可是却没有抓到任何东西。
“琏琦大人,我保证整个过程没有被监视一分一毫。”
“呐,呐,信是你送出去的,地点是我安排的,自然有什么好担心的?——话说,一缕啊,你没事把脸板成这样干什么?谁招你了?”
男孩严肃地看着她,突然眼角一弯,整张脸都活跃起来,银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分外的好看:“流霜大人,我偶尔摆摆酷也不行?”
流霜把玩着自己头发的末梢,摇摇头:“走!今天闲请客,你要负责把我带过去!可是——那啥,我觉得很累……”
锥生一缕瞥了她一眼,满脸笑意,调侃道:“流霜大人能的礼仪到了哪里去了?”话音未落就稳稳地抱住软软地倒下的懒骨头,对方眼睛半搭着,嘟囔一句:“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先让我补眠会儿——从被窝里被抓出来干活,真的很累的。”
锥生一缕温柔地接住她,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戏剧性的变化而吃惊,瞧瞧那样子就知道这种事没有少发生,将她横抱起来,慢慢地向前走去。
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的忧伤,半晌:“流霜大人,您能不能不……”
“恩?你说什么?”
流霜的声音听上去带着点迷糊,稍微往他胸口蹭了蹭。
“没……您睡吧。”
一缕静静地答道,脚下的步子踏地很稳。
呐,一缕,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闲大人的愿望你难道会拒绝?
呐,一缕,你知道么,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缺口,有时会发疼的。
呐,一缕,其实闲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更在乎你。
所以,不要吃一个早已离开的人的醋,好不好?
毕竟,你活在现实中。
闲不能少了你。
眼皮沉重地打不开,但是流霜还是隐约想起闲请客的原因——今天,是那人的忌日呢。
今夜,注定不平。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回帖;我要爪印;;;;;就地打滚。。。。。。
一帘幽梦
时间又回到那一日。
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我撑着头看者你被人推进来。
你有些惊慌地抬头,眼神很是冰冷,竟然睥睨地盯着我,丝毫不相让,我甚至能隐约地看到你澄清的眼中,我的倒影。
我第一次明白,人类不单单只是食物。
你同我对视了很久,最后有些懊恼地低头,扯扯拷在手脚上的锁链,深呼吸,胸膛夸张地起伏着,然后你很有骨气地问我:“什么时候动手?”
真有趣,我不禁弯了下嘴角:“什么?”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椅中,目光晃到窗棂上,瞥见窗外皎洁的月色。
“你不是要吃我么?”
“吃你?这么脏,我吃你干吗?”
“……!”
你的眉目在我眼前清晰,你的眼神越发的冰冷,就在我突如其来禁锢你下颚的时候。
“不过……”我作势凑到你脖颈间,嗅嗅,“来之前洗过了呢,看来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脏……”
“怎么,在吃饭?”
深恶痛绝的声音让我下意识地加重了按你的力道,你咬了下嘴唇,刚毅的脸上有了几分僵硬。
指腹触及到你发白的唇瓣,我才发现你并不是表面那么强韧,至少,有些细微的颤动,只觉好玩,于是目光都没有转一下,冷冷开口:“要开始,你不要打消了我的食欲。”
他在笼外张狂地笑着,那声音令人作呕之极,有时我甚至在想上辈子我干了什么恶事,这辈子要遇到这个男人。
突地凑过来,脸上的刀疤应该是分外的狰狞,因为我看见你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好啊,我立马走,我亲爱的未婚妻。”甩袖离开。
忍着气坐回到椅中,我突然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可笑,凭什么我要像畜生一样被关在这里?受罚?那也有一个限度?我危险?危险又如何,纯血种的事你们元老院管什么?
淡淡半抬眼,轻轻点着下巴:“我让你活下去条件是你跟我走,如何?”
“好!”你答的那么毫不犹豫,却在我抚上你肌肤的时候身体不由地颤了颤。
眯眼,你真的很可爱。
张嘴,獠牙毕现。
就让我把你变成吸血鬼吧。
这样,也许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ξξξξξ
“准备好了没有,我们逃离这个地方。”
“恩……”
ξξξξξ
一开始,你被我拉着跑时还会有强忍厌弃的神情。
后来,春末夏初时节,草木兴荣,满山杜鹃似火。你第一次主动牵起我的手时,你不知道那时表面的平静和调侃下我心中是多么地开心。
再后来,我们躺在地上,听着屋外淅沥的雨声,你断断续续地向我将你原来拥有的一切,家庭、朋友、事业,我忽地觉得一辈子就这样过也不错。
再再后来,樱花盛开的三月,我半倚在树上,你在底下朝我微笑,面容柔和,你说你穿的真好看,你说这樱花就像是为你而生的,我听罢婉约一笑。
后来有一天,一大早,你兴冲冲地出门,我倚在回廊柱上看者你离开,我记得那天的前一天,你神神叨叨地问我,明天是不是你生日啊?
我挑眉,戳戳你的盘子,漫不经心:是又如何?吃饭时不要讲话。
你有些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听话地安静进食,你的一个优点就是不会因为你是男人就很强硬地觉得什么都要顺着你。
我勾起唇角,听着大门被你轻轻关上,伸个懒腰,回笼睡觉。
我是被细微的血腥味惊醒的,那味道香甜如昔,此时我却心惊肉跳。
而当我赶到事发地,看见的只是你靠在遒劲的树干上,微微一笑,渐渐将眼睛闭起。
破空之声响起,硝烟的味道逸散开来,蔓延在空气中。
“啊……”低呼,从小的教养竟然让我此时不能大声的叫出来。
眼睁睁地看者银色的弹药叫嚣着袭进你的胸膛,我定在原处喉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那个瞬间,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跌入黑暗中,在这一瞬,耳中滑入被遗弃的声音,那声音细小地不如花瓣落地,却足以碎心。
霎时回神,疾步上前,却有猎人挡着。
一个闪身,广袖善舞,带出嫣红的丝带,舞出绝美的血刃。
我知道那一刻,杀红了眼的我并不好看,也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但是我不在乎了。
ξξξξξ
踏着满地的血,我来到你身旁,跪下来,强忍住颤抖轻柔地将你半抱起,洁白的和服沾染上尘埃,那灰色带着红晕固执地攀在衣角上。
你挣扎地睁开眼,眼中冷意全无,只有深深的温和和抱歉,你张嘴,也发不出声音,颤抖着伸出指头指着那一地凌乱的樱花瓣。
我抱紧你,凑到你耳边威胁着你,但是你还是不听话地目光渐渐涣散。
渐渐的。白色的荧光自你体内升起,像跳舞的精灵张开双臂去往美好的天堂。
我那时,终于听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不要走,你敢睡着,我去杀了你全家,你听到没有?不要走……不……”
倏地,怀里一空。
回抱住自己,身体不可遏止地颤抖。
今天,我的生日,你的,忌日……
我们说好要回你故乡去看看的。
我们说好要走遍世界。
我们说好……
你不守信用。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好吧;我知道吸血鬼骑士主角是优姬;可是我一写她手就犯抽。。。。。。。。。。。可一写闲;;;一个字爽!
梦魇之夜(下)
“一切准备好了,你把闲叫下来吧。”
流霜甩甩酸涩的胳膊,疲软地倒在沙发里,面上血色全无。
她脚边倒五芒星阵闪着血光。
巨大的星阵,缓缓转动,五把沾血的长剑刺在角上,随着星阵转动,魅惑的颜色时灭时现。
“知道路线了吧,这次再不成功,下次我绝对甩手不干了。”
“辛苦你了。”
绯樱闲娉婷地走进阵中,步步都惊起血光,阵在颤抖,房屋也在颤抖。
流霜咬牙屏气,利索地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眼前却阴魂不散的显出画面,流霜只能认命。
绣眼鸟啼鸣声突破视线,如帛缎撕裂般。
站在生与死的边缘,俏丽的背影决绝地踏出步去,顿时土地决然龟裂,背影安稳地落到缝隙间——那是另一个时空。
晚霞美好,女子抬头,脸上隐约的笑容分外惊心,因为从里透着绝望。
走下台阶,有樱花瓣拍打着空阶。
她的脚步突然加快,目标确定地奔向一个地方。
近了。
繁盛的千年樱花树下,一个男子弯着腰不知在摆弄什么。
女子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疾步向前,但是却被不明物体阻拦。
她伸出纤纤玉手,尝试着触碰空气,有面透明的墙,阻隔在她的面前,她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绝望,眸色转为血红,攻击乍起,但是却被无情地静静吸收,仿佛在嘲弄她的无能。
“为什么?!”
终于,这次她喊了出来,尖锐的声音让耳膜在记忆的抽搐中簌簌抖动。
片刻之后,那里的人儿已经癫狂,血红的攻击尖锐地割伤空气,尘埃在空中凹凸起伏,流霜甚至感受到那每一下无用的攻击都在闲的心上割出一个伤口。
现在,她的心早已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突然,仿佛是主怜悯女子的执著,那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膝上的拍干净,然后直起腰,唇边的笑容半明媚半忧伤。
——“你何必呢?”
女子的动作蓦地停下,不信地抬头凝视着对方。
男子拍拍腿上的尘埃,慢慢走近,手按在透明墙上,他的声音在若隐若现的夕阳下消散。
他说:“这样就很好了,我见到了你最后一面。”
闲走过来轻轻将手放在他手上,仿佛这样,她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樱花在他背后无声地凋落,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