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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几天后,当玖兰枢看着被自己摆放在咫尺之外的巧克力时,他那幸福的笑,对于掩在门外没有进入的流霜眼中多了几分自己也不知为何产生的刺眼。
断罪
空气中隐约的血的味道渗出,甜美如同它的主人。
流霜将手中的书扔在床上,使劲吸了一口气,那味道便缠了上来,一缕缕却无法挣脱。
唇角好笑地扬起,眼中却是难得的冰冷,偶尔有一次,零小家伙听我的话了?还是说再也忍不下去了?
起身下床,推开紧闭的玻璃窗,夜风很冷地刮过脸颊,流霜微扬头,没有任何踌躇地跳出窗户。
她的衣袖在空中划出潇洒、华美的弧度,静谧的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这一袭飞扬的白衣。
很多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是不是?
即使你是玖兰枢也一样,对么?
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一切都不在你的算计中?
流霜想着,脚下的步子继续加快。
ξξξξξ
“退化成嗜血的野兽了么?锥生灵?!”枢的语气中是难掩的愠怒,颀长的身形毫不犹豫地挡在优姬面前。
但下一刻,优姬就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跑出来妄图为零求情,可刚说了一句,眼前就一阵眩晕,支持不住地晕倒,让零接个正着。
“你太贪恋血的味道了,吸的太过分——优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那声音很平静,似乎只是在训斥一个贪玩,以至于弄的满身泥巴的孩子。
零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的很薄。无法拒绝对方将优姬抱起。
“优姬的血,就这么美味吗?”依旧平静,却让零窒息,缓缓抬起手,满手的鲜血似乎昭示着他的罪恶,像凶残的野兽一样侵蚀着他的心。
那一刻,枢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柔色,亮的吓人,如同出鞘的寒剑,刺的人生疼。
没有再理会被自己逼到绝境的人,枢转身离开,步伐沉稳而轻慢。
“理事长。”轻轻的呼唤,没有半分的不敬却让黑主心中有了几分不好受。
推了推眼镜,黑主静静地应声:“恩,我知道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还在尽力争取,可是却闹了这么件事。
很酸,很涩,很无奈。
罢了罢了,也不能怪他。
感觉到枢的气息已经远离,黑主认命地上前拍了拍还没有从自责中醒过来的少年,看着对方一瞬间流露出来像受伤小鹿的眼神,黑主灰阎安慰地摸摸他的头:“零,一切都过去了,优姬不会有事的。”
此时的零稍微恢复点镇静,却再也难以忍受地跪下来,用手捂住脸,那声音压抑地几乎连不起来:“对,对不起,我……”
“孩子,你不需要这么自责,我想,优姬也不希望你这样子。”
“优姬……优姬……优姬……”
断断续续的呼唤,但是已经招不回渐行渐远的女孩。
流霜倚在墙壁上仍在微笑着,无视那脆弱的声音,她的眼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半晌,她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脚步声。
但是黑主灰阎若有感应地抬起头,望到更上一层的楼层上,似乎是在目送她的离去。
ξξξξξ
保健室外,透过虚掩的门,里面的灯光映的人肌肤泛白,优姬正无力地靠在枢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上,未醒。
枢小心地用干净的棉花压住伤口,保护般将优姬搂在怀里,表情特别的认真和温柔。
流霜毫不避讳地推开门,站在他们身侧。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枢仿佛没有看见有个人出现。
流霜瞄了一眼优姬的伤势,百无聊赖地走到一旁,搬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用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
“你刚刚就在吧。”这次反而是枢先开了口。
打一个哈欠,流霜觉得听他悠扬的声音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于是含笑回答:“只比你晚了一步到,不过我呆在楼上。”
“这样啊……”
枢没有再说话,同时也感觉到优姬微微的颤动,似乎就要醒来了。
于是站起来,半跪在优姬面前,手中的棉花被他放在一侧的玻璃器皿中,然后小心地扶着优姬,等待她的转醒。
流霜看着不禁扬眉,出言调侃:“你还真是一个好哥哥。”但是对方显然不喜欢这句话,目光轻轻地飘过来带了一分警告,但是对于流霜,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再然后,流霜将气息淡化,让人有一种她不存在于这个房间中的感觉。所以,即使优姬醒了过来,她的视线不要说被枢挡住了,即使没有挡住,就看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会注意到呆的满远的流霜。
冷眼看着那两人的你侬我侬,流霜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眼中还带着点兴味地瞅着,眼睛眨都不眨。
“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很深,是狠狠咬下去的吧——优姬,疼吗?”
“诶?怎么会?”
“害怕吸血鬼了吗?”
优姬努力将眼中的晶莹拭去。微侧着头,大大的眼睛有些阖上,那其中的担忧,即使是流霜也能看的很清楚,更不用手就在她眼前的枢。
但是他只是半跪着没有说话。
“扣扣。”
轻轻的扣门声将三个人的目光都引去了。
黑主灰阎说道:“玖兰同学,能到教室里去一下吗?因为血的味道,夜间部的学员们都有些骚动了。”
枢站起来,应了一声,就要出去,谁想却被突然上前的流霜拦住。
抬抬光洁的下巴,示意他身后弱小的女孩,流霜摇摇头,阻止道:“还是我去吧。你再陪优姬会儿。”
枢直直地望着她,没有回话,过了会儿也摇摇头,细碎的发丝落到额前,欲掩未掩的风华:“不,还是一起去吧。”
流霜有些惊讶地睁大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率先离开。
枢微骗头,朝理事长点点,余光扫过优姬,走出门去。
ξξξξξ
走在路上,两人不紧不慢,仿佛信步闲庭,但是身上散发出来毫不压制的气势却让百米之外教学楼中的众人都恢复了平静。
今夜的月亮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有半分羞涩,那月光皎洁而柔和。
“我一直在想,你留锥生零到底是为了什么。”
“今天我才明白,你原来陷的这么深,这一步步走的实在让我佩服。”
“知道么,我觉得优姬根本不会感谢你,而是会来难为你。”
“可是,我又觉得,你思维那么缜密,自然是把这种可能性给考虑进去了,所以,我只能说,玖兰枢,你真厉害。”
“你下一步要怎么做呢?让零成为一个出色的猎人而守护优姬,还是作为一个强大的吸血鬼?”
“你房里的棋到底下到了哪一步了呢?”
玖兰枢一直没有说话,知道流霜慢慢地说完后,才停下来,凝视着身侧也跟着停下的红发女子,摇摇头:“相信我,你绝不在棋盘上。”
流霜没有看向他,而将目光放到很远,远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淡淡地开口:“那我还要感谢你,不是?”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也是在积罪哪。你是在把每个人往绝路上逼,知道么?
我甚至在想,到了你要赎罪那一天,我有没有本领替你挡下,就像当年树里阿姨替我做的那样?
你的罪,我是否能帮你断下?
还是说,你不需要我怎么做。
亦是,你根本就没有罪?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努力了;上苍;保佑有人能看看吧
虚华之夜
她仍然记得那一日,他抬头看着天空,深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的倒影。
他那时问她:“没有天空,云会寂寞吗?”
她静静地从高处回望他,感觉风调皮地划过身侧,如时间般无法捕捉,情感,似乎在时间中渐渐转淡,转凉。
“会的。”
叹息一般的回答,宛如酝酿了百年的陈酒,味道腻在空气中不散。
他转眸凝视她的脸,轻轻一笑,那寂寥渗进骨髓,如针尖一般轻巧地刺着她的心,然后他说:“谢谢。”
ξξξξξ
装满清水的玻璃杯轻轻晃动,隐隐看到一个妙龄少女在朝自己微笑,耳畔依旧是细碎的交谈声,但是,水中的倒影似乎寂寞了整个季节。
流霜举起杯子静静地喝着,举手之间,优雅雍容,尽显贵族本色。
眼角瞥见远处高台上随意而坐的男子,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诱人的肌肤,他的手轻轻支住下巴,眼中的柔色一闪而过。
手足无措的少女被他轻轻抬起胳膊。
大而明亮的眼睛的眼中盛满不安,愣愣地看着男子凑过来,一吻印在白皙的肌肤上。
于是,旁侧人不满的细小嘟囔声毫无阻拦地传入女子的耳朵。
而她,也不是没有发觉那些试探性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不是没有感受到他们从骨子里透出的对那少女的鄙弃。轻轻哼了一声,充分表达了自己对这个贵族宴会的不满。
贵族,果然还是没有内涵的一群人。
所以,将她像贵族纯粹是贬低,她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纯血种。
没有兴趣观察那些人之间尴尬的样子,流霜倒是很有兴趣地看着台下蓝堂英等人的目瞪口呆,不多时身侧也多了一个人。
一条拓麻端着蛋糕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流霜大人,要玩的开心咯,给,我的生日蛋糕。”
“诶?谢谢。”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接过。
流霜瞅着他略显白痴的表情,意有所指道,“你是有预谋的吗?”
“您指什么?”
拓麻笑的温和。
“自然……”话语被此起彼伏的惊呼打断,而且还是尽力压低的声音,流霜和拓麻一起望过去,流霜甚至扬了扬眉毛。
真是好样的呢。
台上,剑拔弩张。
锥生零将枪口对准玖兰枢,而自己被一旁的星炼逼住喉咙。
玖兰枢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眼中似含着未褪的柔色,又似完全的冰冷,看不透。
流霜玩味地转开目光,只觉可惜,零显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心上,不过,今天这日子,而且还有优姬在,不用担心他的生命问题。
于是低头认真地进食。
拓麻的脸色正了正,微鞠躬,离开了,流霜也没有在意。
风渐大。
流霜将有些凌乱的长发抚到耳后,抬头,正好看着眼前刚刚蹦过来的蓝堂。
“你答应我要在拓麻生日是给我补生日礼物的。”
那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子的眼神开始飘忽,随意地往旁边长桌站去,拿起一杯香槟,低头专注地看着那颜色。
……好漂亮啊,是怎么调出来的?
“流霜姐!”
从蓝堂气急败坏地声音中不难听出他的无奈,显然他对眼前这个开始装做不认识自己的女人有着较深的了解。
默,这个家伙要怎么甩掉啊?
眼角此时正好瞥见了零强忍不适,却没有坚持到最后的样子,清浅一笑,顿时周围一静。既而仰头大刺刺地望着台上,无声地询问:玖兰枢,重新获得天空的你,是否不再寂寞?
接着,连锁性的,少女道着歉,飞窜出去。
那仓皇的样子似乎是在急于找到一个出口。
所以,她没有看见身后玖兰枢微握的拳头,而流霜看见了。
挑眉,流霜颇挑衅地将视线对准他,不经意间看见纯血之君淡淡的苦涩,不由促狭一笑:玖兰枢,你等了十年,已经不耐烦了么?
那一笑,犹如笼在烟雾中的琥珀色瞳孔渐渐清晰,有些尖锐的眼神衬着她精致的容颜分外妖媚。一袭暗红晚礼服也映地她如瀑的亮丽红发,整个人就如盛开在忘川河边蛊惑人心的蔓珠沙华,让人不由地想要靠近,但是却止步于她的危险。
“枢大人……诶?流霜姐?”
还没有明白发生的变故,蓝堂就被这笑容吓住了,僵在那里没有动,有些痴傻。
流霜收敛起笑容,嘴角仍带了几分笑意,抬起手指戳戳蓝堂的额头,数落道:“没有见过美女么?”
蓝堂小朋友听罢耳根子倏的一红,粗声回了一句:“你也算美女?去!”接着挥苍蝇般挥开流霜的手,疾步后退,但依然怒瞪着对方。
小家伙害羞了呢。
流霜似毫无所觉地抬头看看月亮,又用手掩住嘴巴,状似不经意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咦”了一声,遥遥指着台上:“英,宿舍长在看你,好象找你有事——我先走了啊。”
“哦……”下意识地点头,蓝堂英迫不及待地转身,可是发现玖兰枢根本就没有在看自己这边,而是和一条拓麻讲话,蓦地明白她的意思,回头怒吼:“混蛋!不准走!我的礼物!”
其声音之大盖过了一切声响。
一瞬间,宽阔的场地上鸦雀无声,目光聚集处,蓝堂英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一双灵动的眸子中盛满了忐忑。
被怒斥的人在几米开外顿住了。
架院晓皱皱眉毛想要走过来,可是却被定在了原地。
「您作为纯血种,可以与人和善,但是和善不是允许被反驳行为,请您时刻牢记维护作为纯血种的尊严和魄力,琏琦大人。」
哪哪,老管家的话还在耳边呢,看来,不给这小家伙点惩罚似乎是不可以呢。
女子头偏过,略抬,目光甩过聚会的所有人,最后望着肇事者,眼神桀骜:“谁允许你同我如此讲话了?”
那声音,冰冷如铁,又宛若雪山之颠千年不化的冰砾,砸在在场人的身上,逼地几乎所有的人双膝跪地。
“对,对不起……琏,琏琦,大人。”
蓝堂的语气非常不稳,只剩下惊惧和尊敬。
琏琦流霜颇为轻蔑地扫视着将头埋的极低的众人,扫过高台上面无表情回视自己的年轻男子,顿时心里上翻出深深的疲惫,偏过头,无视那人投来的目光:“罢了,下次注意点。”
接着利索地转身离开。
宴会的轻松气氛一扫而空。
流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好的情绪就这么被破坏殆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很努力了!(累趴下。。。。。。。。)
寻常一日
不知为何,想起昨夜流霜的离开,玖兰枢就不由地皱眉,并觉得头很疼,目光触及桌子上摆放的棋子,转开。
卧在沙发里,懒洋洋的阳光泻在身上,那温度是久违的温暖,就像拥抱优姬的感觉。
但是,多久,没有看见那个女人单薄的背影了?
他已经忘记,他只记得平日里那家伙的懒散和掩在一脸亲切后的算计。
是的,只是这样。
玖兰枢慢慢放松下来,重新阖上眼。
“枢,来见见面。这是琏琦家的小公主,琏琦流霜。很可爱吧?”
年幼的自己看着推门进来的母亲,和被她轻轻带进门的孩子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细碎的短发隐约遮住了眉目。
从椅子中站起来,静静地走上前去,伸出手:“初次见面,琏琦小姐。”
“呐,初次见面,玖兰少爷。”
对方的声音意外的轻快和酥软。
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呢。
想到那些阿谀奉承的家伙,玖兰枢没由来地感觉很无聊,为什么会想起他们?
女孩大胆地向前走了几步,眼睛湿漉漉的,但是亮的吓人,似乎要说什么,自己眼角更是瞥到母亲带着温柔轻轻地走出去,并将门带上。
整个空间就剩下了两个小孩。
“我能捏捏吗?你的皮肤看上去好好啊。”
枢听着想蹙眉,可在看见对方小心翼翼的表情和拘谨的动作后不由松弛,眼中更是漾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随你吧。”
“啊,谢谢!“
欢笑着,小爪子更是毫不客气地伸过来,先尝试地碰处几下,发现自己没有挣扎才放心地——玩弄?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几秒后,玖兰枢完全明白了自己的预感有多么的灵,而且这家伙似乎一上手就不想再放了。
这算什么?
在看到对方嘴角咧开的程度后,玖兰枢已经能感到自己濒临崩溃——这个人,简直有辱琏琦家的矜持之名。
到了后来,他自己才从母亲断断续续的谈话中得知,平时没心没肺的女娃有一对更没心没肺的父母,照顾到她10岁后就忙不迭地将她扔到了玖兰家,自己优哉优哉地环游世界去了。
当时,自己只是很无奈地明白她那种懒惰和无所谓的脸皮厚是从哪里来的。
转醒之时已接近傍晚,玖兰枢起身走到窗台边,额头贴在窗户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几分轻松。
他更是隐约听到月之寮外喧嚣的声音,想象着优姬活力四射的样子,不由轻笑,又担心她是否会一不小心受伤。
一切,都如平常呢。
玖兰枢转身走出门去。
回廊上往下望,夜间部的各个成员都似乎准备妥当了,只是今天少了赖在沙发里的某个懒女人。
似乎,在现在由几个人坐着的沙发中,还会扬起一张略带迷糊的脸,嘟哝着要补眠。
习惯原来是如此的吓人。
玖兰枢不由垂下眼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