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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办？太子已死，如无大碍朱元璋应该会把皇位传给朱允炆。”
“那朱棣呢？他不也有可能吗？”我是因为历史知晓，而西门冉纭这笃定的口吻又是从何而来？
“晚儿，如果皇位传给了朱棣，你想你还有站脚的地方吗？所以为了你好，应该是朱允炆继位不是吗？”
我顿悟，说得冠冕堂皇为我好，实则是在为自己铺路，这家伙才不管是谁继位，重要的是朱允炆继位后，软弱温顺的性格很好应付，可问题是他究竟想干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直以来我都清楚，暗藏在西门冉纭笑颜下的是无底的深渊，他似乎在酝酿着惊人的计划，起先是说服我成为朱标的义女，如今又是要我帮朱允炆继位，然后呢？他的算盘还在打什么？
“晚儿，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可这皇位一事又不是我可以影响得了的。”即使我真有意这么做也不能让他得知，说来也可笑，不管出发点为何，我们又有了共同的目标。
这样也好，他想利用我的同时我也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兹事体大，容我考虑一番。”合作还是不合作呢？“不过就你而言你觉得其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西门冉纭只回了我两个字。
“朱棣。”
很好，果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过……”西门冉纭卖了一个关子，“在此之前最好先把蓝玉给除掉。”
此后，我和西门冉纭商榷了很久，蓝玉也留不得，不过要除掉他也不是简单的事，我是没这本事光明正大的拉他下台，可论蛊惑煽动人心的本事……
假借他人之手实为自己谋利，不费吹灰之力岂不更妙？
西门冉纭说蓝玉最喜爱去上和楼里大快朵颐，我安分得在太子府守孝满月后，便偷溜出府去探他的虚实。
哪知一出太子府便被拦路劫人。
月芩候在太子府后门，一见着我便拖我回重楼。
这时才赫然发现，我竟把重楼的事宜丢在某个小角落里，不禁恼悔，这楼主我是干得越来越不像样了，这样下去早晚出事。
没办法，谁让朱允炆成了我的当务之急？
第十三章 何妨吟啸且徐行
回到阔别已久的重楼，感觉还真舒服，至少在这里没人压在我的头上。月芩找我回去的目的无非是要我稳定军心，楼主失踪三月有余总说不过去。
不过看起来重楼没我在也没出什么乱子，一切都尽然有序地进行着，少了我似乎也没差，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是滋味，可真要大乱我也头疼。只能说人是矛盾的综合体。
还有就是火狼那混小子，都说了要他安分点，等我解决完宫里的事情后，自然会轮到他，可这猴急的家伙隔三岔五地就以原大捕头的身份去我的颐襄馆晃悠。
是时候弄点事情给他做做了。
处理完几件琐碎的事情后，我漫步在亭台楼阁之间。回到明朝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真的是发生了很多事啊！
凤劫走了，朱标死了。
没有私心完全待我好的只剩朱允炆了……
西门冉纭，不提也罢。
至于我的四大门主，月芩安分守已了很多，幽明依旧卖弄风骚，苍凌窝在火云寨，暗夜嘛……这家伙我还真不清楚，一年的时间里我和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那家伙总是阴沉阴沉的，不寒而栗。
咦——？
我瞪大了眼睛。
咦——？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这……远处石亭中的人……杀了我吧……
白天果然不能念人，但这也太劲爆了吧！一身漆黑劲装的暗夜站在石亭中，只不过他的怀中……好吧，我也想看错的，可二点零的视力不容许我作假，暗夜怀中的确抱着一个长发飘逸的美人，而且是如胶似漆状。
嗯，他开窍也是好事。
暗夜搂着怀中的美人亲昵地在低语，宝贝的模样羡煞旁人。
我不是苍凌爱当偷窥狂，大煞风景地碍人家眼。正准备走的时候，亭中那对男女旁若无人的拥吻起来，那个缠绵状啊，看得我是脸红心跳的。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淡淡的揶揄声夹着笑意传来，我及时打住了脚步，可以肯定的是暗夜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长的句子的，那么这好听的男音从何而来？
我疑惑地转过身，却好暗夜怀中的美人儿也抬起了头。
四目交接……
……
“再不闭上你的嘴巴，蚊子都飞进去了呢！”
“你、你……”我指着眼前两人，太、太震撼了！“幽、幽明……”什么美人呀，暗夜怀中的是个大男人！
幽明躺在暗夜怀中无限的风情，无限的媚笑。像是沐浴在爱河中的小女人似的！这死变态，我要他去颐襄馆勾搭男人，可没让他勾搭上自己人！
暗夜怎么能就这样毁在他手里呢？
按现在的情形，幽明无可争议的是男女通吃的双性恋，暗夜则是……gay？不行，这样怎么成？月芩看上了幽明，而幽明又和暗夜有一腿？
呃……混乱啊！
幽明这个死变态，没事勾搭这么多人干什么？我好端端的四大门主之三玩起来三角恋！
不过说起来，我有记得当初我头一回见着凤劫时，幽明出言奚落他，是暗夜出声阻止，而幽明也乖乖听话收声，莫非……他们早就有一腿？
也是，依暗夜这种死人性格，要他去接触女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配幽明……
我觉得这个世界天旋地转了……
“楼主啊！”幽明柔顺地窝在暗夜怀中，“楼主不会是接受不了吧？可是依楼主现在这种豪放的个性，又怎么可能呢？”
“你……”什么豪放？对于同性恋我当然是不介意，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幽明配暗夜……
“楼主，你既然让我光明正大掌管起颐襄馆，就要有心理准备接受嘛。”幽明嘟哝着，那纤细的身子依偎在暗夜强健的体魄中，还真是美图一幅，养眼得很。
“那你也不能对自己人下手啊！”哎——现在问题挑大了，如果他们两个真心想在一起，那么我硬要拆散他们不就是棒打鸳鸯了？
“我？”幽明忽然笑出声，眼尾还隐约闪现着泪光，“小晚儿啊，我可也是受害者啊！”幽明哀怨地瞅了暗夜一眼，“还不都是这家伙！”幽明还蛮恨地用手措了措暗夜的胸膛，“都是你，害人家被楼主另眼相待了！”
暗夜没有反驳，包容起幽明一切的言行举动。
两人相对而视，似乎连四周的空气都焦灼了。
我觉得我的脸在抽搐，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原来暗夜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世界完了！
“你们继续吧……”我无话可说了，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楼主。”暗夜终于出了声。
我疑惑地望向他，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呢。
“谢谢。”暗夜搂着幽明的手收得跟紧了。
咦——我再次惊愕，他居然向我道谢，这下好了，冲着这声“谢谢”，我纵使再有天大的理由，也不会去拆散他们了。
或许我可以认定他们之间才是真正的爱情……哎，我浑浑噩噩地走回璇舞阁，看起来这事的冲击力至于还真是不小。
“楼主。”月芩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
“月、月月啊。”我有点不自在的地打了声招呼，“对了，你身子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奇怪了，又不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心虚个什么劲啊？
“楼主，想必你已经发现了吧？”
“啊，什么？”她今天奇奇怪怪的，还从来没有如此和颜悦色地对待过我，尤其是历经暗阁一事。
“幽明啊。”月芩平静地脸蛋上荡漾着微微的浅笑，那般温柔那般耀眼，“楼主应该发现其实幽明真正喜欢的人是暗夜了吧？”
“耶？”
“楼主，这个不像是你应该有的反应哦！”月芩调侃着，“楼主不是对于任何事都能提前洞悉一切吗？那么当幽明愿意去颐襄馆的时候，你也改明白他其实是喜欢男人的吧？”
“是，我是猜到他也喜欢男人，可是……”可是我再怎么会猜，也猜不到暗夜身上去啊！这两人的地下工作实在是太出色了。
“楼主，其实幽明心里很苦的，你别看他对什么事情都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月芩娓娓道来，温柔的样子掩藏不住她的爱意。“楼主当清楚，幽明是魔罗族唯一的幸存者，当年的那场大屠杀在他心里烙下了很深的印迹，前楼主带他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傻愣愣的，不说也不笑，对着任何人都是一副拼命的样子。”
“直到暗夜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只是，随着日子的流逝，他们俩逐渐变得形影不离，幽明也开始敞开心扉，会和别人接触，但我心里清楚，他只是想成为暗夜与外界沟通的桥梁，暗夜从小就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也没有任何人能了解他的想法，可打从有了幽明，一切也都变了。”
“我只能说他们是在互相舔食对方的伤口，也只有受到过同等伤害的人才能了解彼此的想法。”
“那么你呢？”原来月芩打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我？”月芩有些晃神，“一开始我只是心疼他，却在不知不觉间放入了太多的感情，不过只要他开心，我不会介意的。”
“楼主，我希望你不要阻止他们两个。”
“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没想到月芩其实是这么一个无私的人。
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不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吗？动了其中一个，想必另一个也必定会反扑。
同样的例子似乎也在茗晚与凤劫身上出现。
茗晚会为了凤劫放弃她的身体，凤劫也会为了茗晚而守护我。
爱情果然是天底下最会害人的东西。
“楼主，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月芩迟疑了半天最终开了口。
“你想问凤劫的事情？”
“是的，我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告诉我好吗？”提到他的侄子，月芩显得很激动。
“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凤劫像是消失了一般，我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也不再躲在暗中守护我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极力忽视着这一事实，现在在必须面对时，却异常不安难受。凤劫不会是随随便便至我于弃之不顾的人，他不会冒冒然消失不见的，总觉得有种哀伤萦绕在心头。
“真的？”月芩不太相信。
她眼中的怀疑刺痛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即使我说的是真话也得不到别人的信任了呢？“是的，他走了。”是我逼走了他。
“月芩，无论你用尽什么方法，一定把他给我找出来。”他是我来这个世界后最为亏欠的人。我……
“楼主。”月芩摇了摇头，“如果是他自己要走的话，那么你就不要再去找他，让他走，让他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生，不要再去打搅他。”
“我……”
“如果楼主觉得对不起他，要补偿，这是最好的方法。”
没错，没有了我他会平安无事地过完此生，茗晚也会一直陪伴着他，我真的不该再去打搅他了，“好，就这么办吧。”
凤劫，再见了……
第十四章 疏帘相伴宿风烟
处理完重楼的事物后，我准备打道回府，不过西门冉纭却提出了个不小的诱惑。
“当前朝廷的局势你应该很清楚了吧？”西门冉纭笑嘻嘻地开始他的诱惑行动，剔亮的黑眸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我故作淡定地问，“是又如何？”让我猜猜，他将向我提出的是不是正如我所料？干预朝政……
“朝中恃才傲物不可一世的大有人在，朱元璋即使传位于朱允炆，他的位子也不会坐稳坐热。”西门冉纭挑明了目前的局势，“同样你的地位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果然……
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
“这不用你操心，如果满是刺的荆棘无法入手，那么我就会预先替他拔去其上的刺。”朱允炆太柔弱，他没有办法去应对将来的一切，那么就由我预先为他铺平前进的道路，
西门冉纭为我迅速作出的回答一惊，“看起来你倒是很在乎他嘛。”讪讪的语气满是不爽。
“看起来你倒是在吃醋。”
西门冉纭一愣，然后理直气壮反问，“是又怎么样呢？朱允炆再怎么说也是男人，我担心也是正常的。”
“那又是谁执意要我去接近他们的？”翻老账我不会比任何人差。
“你……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来是为了让你见一个人。”西门冉纭急忙找回快跑了的题。
“谁？”
“凉国公——蓝玉”
我和西门冉纭窝在京城第一大酒楼——运来楼中的偏角中。
“我还以为你认识凉国公呢，原来所谓的‘见’就是偷窥啊。”没错，我和西门冉纭就躲在运来楼的小角落里偷窥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凉国公蓝玉和一群奉承的马屁精。
只见那蓝玉长得是一副豪迈样，言行举止亦是如此，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不过他的眼睛是属于那种奸险的细长型。
我观察他有一段时间后，发现每当有人提起关于朝廷的事情的时候，那双眼睛便会眯起，眼角上扬，泛着狡诈。说出的话却是大义凌然，但是言辞间亦透露着一股惟我独尊，舍我其谁的气势，往往你感受到他的目中无人时，他又会迅速收敛起。
这种人连朱元璋驾驭起来都有一定的难度，何况是朱允炆。
西门冉纭没搭理我的挑衅，黑眸仍在蓝玉身上打转，“你认为他怎么样？”
“祸害。”蓝玉骨子里的目空一切是我的忌惮。
随着手底下的马屁精夸赞起他的战绩的时候，蓝玉流露出的那种居功至伟的得意表情。预示着他似乎也很有把握地认为大明王朝少了他是不行的，这一来，他言辞间仅有的一点谦卑也灰飞湮灭了。
夸了他两句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把本性完全暴露出来，自视甚高，骄横跋扈，居功自傲。
不过这却是极容易下手的把柄。
再接着监视下去，两杯黄水下肚的蓝玉已是口无遮拦。把他对朱棣的不满也说了出来。有此可见他和朱棣不和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看样子我又得和朱棣聊上一番了。”
“假借他人之手达到自己的目的，果然是我的晚儿。”西门冉纭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望着他，我不禁感慨，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虽不晓得他最终的目的为何，但我也明白西门冉纭他现在亦是在借我的手啊。引诱我来见蓝玉，看见他的真面目后决心除去他，就不知蓝玉是哪里得罪西门冉纭了。不过，我们现在的目的一致，这层纸不捅破也罢。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所要干的事情和西门冉纭都差不多，那么这样的话，西门冉纭的最终目的应该和我差不多。我的最终目的是帮助朱允炆保住他的皇位，这么说来他的目的应该也和皇权有关才是。
我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来解释这一切，假设是和皇权有关，他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自己。为了别人的话，那他会受雇于谁？为了自己的话也说不过去，他又不是皇位继承人之一，我自动剔除了这个可能性。
那么和他有一腿的人是谁？
一回太子府便瞧见总管满身是汗得向我冲来。
不得了……朱棣来来了！
我提着裙子向大厅疾步走去。太子府的也不会比燕王府华丽，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不出任何好的理由会使他大驾光临。
一入厅，果真便闻朱棣稍许不耐烦的嗓音。
“晚儿，你现在贵为郡主，是不是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随随便便不见踪影传出去像什么话？”
“四叔教训得是，晚儿受教了。”呵，当真是来找麻烦的。
“以后注意点便是。”
朱允炆见着我后松了口气，道，“晚儿姐你去哪儿了？四叔等你好久了。”
“真是抱歉，是晚儿的一时疏忽害四叔好等呢！”我向朱棣福了福身子，“待在宫里很久了，晚儿有点想念民间的生活，所以就在外忘了时间。”
朱棣问，“那可有何收获？”
“这……”我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收获倒是没有，只是晚儿在酒楼歇息的时候，看见了凉国公。”
出乎我意料，朱棣一脸的淡然，“就这样？”
是啊，就这样！
“晚儿看见他和大臣们聊得很起劲呢。”哎呀，明明是手下怎么变成大臣了呢？我这张嘴还真容易口误啊！“似乎凉国公很得民心呢，应该是个好官吧？而且据闻他立了很多大功，皇上也很重视他呢！”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朱棣依旧维持着他的面无表情。
“不啊，我还在民间的时候听街坊都是这样说得嘛，果然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啊，凉国公看上去就一表人才，果真是国之大梁啊！”嗯，我讲反话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
“是吗？”朱棣的表情更是一沉不变。
可维持同一种表情时间长了，也是很可疑的，“难道不是吗？”我见好就收得反问。
朱棣没发话，朱允炆到是赞不绝口了，“凉国公是很出色，在骑兵打仗发面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啊！”
真正的高手是喜行不露于色的，好比眼前的朱棣。
许久朱棣才开口，“你讲了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
是啊，聪明如朱棣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晚儿只是好奇而已，大公无私正义凌然的凉国公为何要……”我忽然收了口。
“要什么？”朱棣追问。
我为难地摇了摇头。
“你不说本王也明白。”朱棣冷哼一声。
朱允炆就云里雾里了，“四叔，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朱允炆还是不要明白比较好，“允炆啊，你读书的时间是不是到了？”
“是差不多了。”朱允炆乖巧地答道。
适时黄子澄来借他读书了，朱允炆就糊里糊涂地跟着走了。
“好了，允炆走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再打哑谜了。”
“四叔很聪明又何必要我讲明？况且我又能有什么心思可以逃得过四叔的法眼？”话讲明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