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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彼此笼上了幽眇的纱罩,因此只适合妄自揣摩,难以沟融亲近。左右室友无事便想起收拾行李,寝室里完好的抽屉衣架储物柜早被瓜分,思哲后悔没有抢得先机,欲叫别人挪窝儿羞于开口,只好手拿行李用焦虑的眼神逐一探询,期望有人主动腾挪地方。那些人内力深厚个个料到思哲的心思,一律傍眼冷观地反应迟钝。思哲无法心灵沟通,移魂###失效,只好把部分生活日用堆到床上,少不得晚上盘腿而卧,那是后话。取包拿东西时倒发现一张来时的录取通知单,上面附着江苑大学无锡校区的宣传,介绍得含糊,可是中英文俱全也不能小觑,上书曰:太湖左右,梅园相守,景色清秀,设施一流,理法工商,师资雄厚。The garden…like campus located in the famous Plum Garden close to the boundless Tai Lake。 Various modern teaching equipment and professional teaching staff provide; it's financial and management and engineering subjects; a quite ideal studying surroundings。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难为情》第二章6(2)
思哲不解这广告是在宏扬国文的精简还是挖苦西文的冗长,除此之外对这个校区毫无任何印象。想昨日来得匆忙了,加之暮色浓重,看不真切,趁现下天气朗润,暑气消退,独逛校园也是好的。兴致上来,套上鞋径自下楼去了。 四下闲走,发觉这校区并没有什么气派,思哲光复大学也算是走了好几遭,谙知那里的规模,正殿宏伟,背侧通幽,浑然一个小社会,且刻镂着中国百年近史,故此随意的小道苗圃都有个名讳典故。这里既无蓊蔚烟润之学府气,野花树木也无据可考,格局只略比寄宿高中大些儿。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男女宿舍、教学楼、图书馆、团委学生会、海报栏、水房、食堂一应高校基础设施也还配备的齐整,况且四面环山,野景新鲜,比之大城市却又不同。思哲走了半晌,竟出了校门,迎面一条公路,眼望来时的方向,往事如烟,张张鲜活的面容又要浮现眼前。不愿回忆,背转身,公路那一头扎入深山,自觉悚然也不敢想象,腹中却又饥饿了,不得已转回食堂。早过了中饭时间,食堂有打烊之征象,里面人并不太多,有几位刚到的新生和陪同家长,头戴白帽的炊事员用烟熏油腻的声调拌着大勺敲盆的乒乓声不耐烦地催促。思哲不拣好坏,残羹冷饭顺理成章地往下咽,不期瞥到一张学生会招员的海报,上面写得分明:校学生会是受校党委领导,校团委指导,以〃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服务〃为指导思想,坚持〃全心全意为全校同学服务〃的学生组织……思哲见了诸般好处,不觉心动。一心要图个趣,凑个份儿,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囫囵几口,扔下饭碗便跑。 校学生会在个大院里,几幢灰迹斑驳的平顶瓦房肩负着学生会办公室、乒乓房、桌球室外加一个舞厅的重任,构成了整个校区大学生活动中心。思哲推开镂花铁栅门,沿着一条苔草丛生的青石板小路走进大院,先闻鼎沸嘈杂声,后见接踵的应聘人群,先自怯了。想这学生会不过十几号的空缺,跃跃欲试者倒有好几百,无怪乎偌大校园罕见人迹,都到这功利场是非地来了,眼看同寝室的简鸣也在其中,手里捏着招聘介绍,或许是为了应付面试,嘴里喃喃有词神色紧张,见了思哲只略一点头。 思哲也识趣,并不打搅,忽然见一人颀长腿脚,张牙舞爪,好生面善,愈看愈像,叹普天之大何其太巧,以往的记忆一下子被勾上来了。那人也惊觉,仔细打量思哲,慌张迟疑道:〃你是……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思哲确信无疑,惊诧无比,依稀还记得当年在光复大学物理竞赛集训班里这人的绰号,〃蜘蛛〃二字恨不能脱口而出,那边点头似乎早有所料。思哲笑道:〃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1998年底,惠文中学全国物理竞赛的试场上。〃他刻意用数字来增加历史的凝重,显得自己往事历历,铭怀于心。 蜘蛛受了感染,动情地道:〃那些旧事还提之做甚,遥想当年集训同窗,堪负少年痴狂。谁承望现今落他乡,星奔只因考试忙,到头来都为他人做的嫁衣裳,荒唐!我也看透了……咦,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以为你铁定是要进光复大学的。〃 思哲被压抑的幸灾乐祸彻底涌了上来,竭力不让快乐溢于言表,假装惶恐地惋惜道:〃可不是嘛,我原想你是光复附中的高才生,更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蜘蛛得意地沮丧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思哲仿佛拉了个垫背的,心里高兴,有一种解脱的快活,一切缘由蜘蛛而起,更不吝啬赞美之辞:〃何必过谦,兄长家学渊源,才情高远,金子在哪里都闪光,不似我们读腐了书的。〃 蜘蛛笑道:〃过谦过谦,哪里就读腐了书。老弟思路乖敏,妙到颠沛,令人佩服。你不记得吗,昔日你巧解电路图,大胆删减电阻,分析曰:'百川入海,海未见其大,颗粒入仓,仓未见其充裕,今去掉图5-2右下角之电阻,犹如沧海去滴水,太仓减一粟尔。'此等灼见岂是出自伧夫俗吏之口,那日便是郑老头子也哑然无言了。〃 但凡人互相吹捧,多是汗漫之言,可蜘蛛说的有凭有据,其意诚恳,相比之下倒是思哲的夸奖轻飘无稽。思哲自悔没有蜘蛛的好记性,否则也引用他的光辉事迹回敬他则个,觉得对他不住,腼腆笑道:〃这些都不提了,往后我们相处的日子长,正要好好地交个朋友。对了,你可知那位郑教授现今如何?〃 蜘蛛恢复了以往的神气,喜笑怒骂道:〃郑老头子,哈,怕是早就退休了吧。我来这里之前,还见他在街上提个鸟笼逗小孙子玩呢,都那么大把年纪了,还要扮得天真浪漫,我都替他臊得慌。可也难怪,人家本来在光复大学就不怎么得意,如今人到老来,哪里还长什么志气。〃 思哲笑道:〃养鸟弄孙也无什么不好,人入老境往往把很多事情都看得穿了,容易返璞归真,老小孩老小孩,原是如此的嘛。〃 蜘蛛满脸的鄙夷道:〃他现在是没钱赚了才新近学会养生之道的,他看穿了?我呸,像他们这些老梆子,退休还不肯安分,拼命在外带课爬分上海方言,赚钱的意思。,三伏天也不例外。不过他也是看穿了,凡事就是一个'钱'字嘛。我们上次集训,郑老头就狠赚了一笔,现在带出甜头来了,每一届的竞赛辅导都揽上了,你瞧他在讲堂上声嘶力竭也不过气若游丝,颤巍巍随时像要中风或是脑溢血什么的,叫我们学起来于心何忍。〃  
《难为情》第二章6(3)
思哲不甘学术权威被摧残,软弱道:〃挣钱是无奈啊,兴许他在家里做的学问也未可知呢。〃 蜘蛛笑他愚蠢:〃现在有几个教授肯老老实实做学问,北大那个博导的事情你或许也听说了。这年头为搞职称拿奖金,论文都能剽窃搀假,什么不可以来虚的,惟独钞票是实的,这点文人心里最清楚。有能量的早下海经商,保守些的靠卖嘴皮子也能小赚一笔,郑老头子不像经济管理类的教授可以给企业的老总培训,那里油水大大的,他的专业太落伍,不会有社会人发神经去学什么理论物理,只好在未开化的学生身上剥削两把。〃 思哲笑道:〃连大学教授都被你作践得不成样子,那学生学习更没有用场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 蜘蛛似乎没在听,自顾自叹道:〃我现在算明白了,以前我们傻乎乎地还要做什么学问,实在是幼稚了,不如进学生会捞个一官半职。实际工作中磨炼几年,那才是如日方生呢。我爸常说年轻人是有棱角的,等到磨平了,圆滑了也就出道了。〃 思哲怀疑道:〃学生会有这么厉害,我看不过是几个学生子闲得无聊,凑在一起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蜘蛛顿脚点化道:〃那是高中的学生会,大学可就非同小可了,是叫人崭露头角的,规划人生走向的。你看现在好多领导,大学时期都在学生会任过一官半职的,做官是要有底蕴的,宦海沉浮二十年方有小成,我们还差得远呢。现在不锻炼,更待何日。〃 思哲见他头头是道,笑道:〃我是没有兴趣做官的,不过捞顶乌纱帽玩玩也无妨,你这么有经验,那么不妨请你告诉我如何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混入学生会。〃 蜘蛛见说到正途,复眼诡谲地转了两轮,咳一声笑道:〃我们都是高智商的,也不妨直说,我方才进去应聘总结了一条规律,只要不说李登辉是你老舅,其余的牛皮吹得愈大愈好。那些主考官都是现任的高年级各部部长,即便看出你在玩虚的也会把你视为同道中人,毕竟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时间不早,兄弟还有琐事,先一步告辞了。〃说罢吊儿啷当去了。 思哲目送他离去,想自己是不会轻易被别人洗了脑子的,何况那家伙以前便是paranoia偏执狂。,但浑身上下确乎有一种莫名的解脱,难言的释然。仿佛唐僧功行圆满,脱胎换骨,上了南无宝幢光王佛的渡船,央下一个原身的死尸。 学生会下设六部,宣传文艺;外联生活;学习体育,眼下皆有空缺,思哲在人堆里转悠半天,择之再三。宣传部是不敢的,自小就没练过什么颜体庞楷的,自创的〃方体字〃不登大雅之堂,只怕到时候要出丑;至于学习部思哲一向认为学习是个人喜好,和组织扯上关系,纯粹荒唐;欲加入外联部又恐没见过什么世面,缺少社交经验;至于生活部想自己连袜子都懒得洗,草率加入定叫人耻笑。一来二去还是文艺部有奔头,虽是不通旋律乐器,好歹还看过几本话剧什么的,问起来不至于外行,尽管日后免不了要和歌儿舞女厮混一起,脱不掉的脂粉气,但也强似了和须眉浊物勾心斗角。再看那文艺部排的应征长队,尽是些裙钗女流,依着物以稀为贵的理儿,大男人去应聘,便是十分的有希望。思哲倒不介意娘子军里做一洪常青,只一心要入学生会尝个新鲜。 学办地方湫隘,每一批面试只放六个人进去,每部一人。思哲和两男三女同入时,面试已近尾声,里面几个负责人满脸倦顿,喁喁闲聊些时尚,见六人进来并不立即招呼,只老练地打量几眼,转而说他们的市井笑话。思哲第一次贴近高年级学生,只觉岁月的雕塑大师当真了得,他们也不过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形骸已颇具成熟感了,男的棱角分明,英华内敛,女的也出落得丰腴圆润,亲切可人。外表这东西好比信用度最高的资格认证,那些人的谈话内容也不怎么水平,可是由他们说出,字字句句仿佛都蕴藏着成年人的深意,哪怕是调情也像是用尺的量度,绵绵密密,无不恰到好处。 此时的女文艺部长便被异性同僚缠不过了,一直用娇憨的微笑保持风度,见思哲像遇救星忙招呼道:〃你是应招文艺部的吧,这里来。〃她用宽容的母性对身旁的同僚笑道:〃少胡闹了,我在工作呢,你没看见吗。〃说时拿出一份履历让思哲填写。 思哲初时受了怠慢,很不满这行人学衙里的官派,但对这女部长印象便有不同,因为女性本位化的举动,譬如捋头发,时不时地照镜子或是搽唇膏之类的,很容易让人淡化她们的职位感。女部长收起笑容考问思哲对文艺的认识。思哲略思片刻侃侃道:〃这点我倒是觉得董桥先生的看法很对,文艺工作事实上是柳树皮与水杨酸的道理。〃女部长兴趣大增道:〃怎么讲?〃思哲笑道:〃北美印第安人常把柳树皮捣烂了治头痛,殊不知正是柳树皮汁水里所含的水杨酸有效地抑制了引发头痛的前列腺素。很多文艺工作者采用的方法和印第安人很像,靠经验不靠知识,文艺作品里满是柳树皮,很难看到水杨酸的。〃 女部长的同僚和前来面试的新生有言没腔地搭了几句,心思还记挂在女部长身上,转来刁难思哲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文艺又不是学术,文艺的本身就是通俗大众,创收视率的,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嘛。〃思哲恨他多事,嫌他干涉文艺部内政,忍不住奚落道:〃当然为哗众煽情,把水杨酸画成水性杨花,把柳树皮砌成花街柳巷的人也还是有的。〃女部长一面自己笑,一面用表情暗示思哲适可而止,让他介绍工作经验和文艺上的特长。思哲受了蜘蛛的耳提面命,早有寡廉鲜耻的准备,厚着脸胡吹了一番,什么中学时就在学生会文艺部任要职,多次组织大型文艺活动以及歌舞排练,擅长创新形式和发掘人才。那架势,仿佛文艺部不录了他,那便是人折双臂,国失栋梁的损失。正讲得忘情,忽觉女部长专注的眸子里透着笑意,含蓄的,清澈的,洞察的,善解的,那神情像极了齐颀,梦魂萦绕的齐颀。思哲惊窘无比,无敌面皮像被泼了浓硫酸,只觉脸庞发烧,心慌意乱,先前的腹稿散成了一盘沙,周章失措地不知所言。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难为情》第二章6(4)
女部长正要开展下一个问题,她的同僚已经打发走最后一批人,伸个懒腰对她道:〃阮蝶恋,像你这样招聘麻不麻烦啊。今天忙活了一天,学办连顿工作餐都没有,我都后悔死了,不如……〃他压低了嗓音,故造暧昧道:〃我们晚上一起打车去市中心吃饭吧,如果迟了,干脆不回来了。〃阮蝶恋不愧是文艺部长,用演戏的口吻轻叹道:〃魏尔书,你就不能做个好男人吗?〃姓魏的也使出宣传部长的手段,一边随手奋笔挥毫,一边笑道:〃你说的也是,自从宙斯打败了克罗诺斯,坐镇奥林匹斯山后,这世上便没有好男人了。〃阮蝶恋搡他道:〃你给我闪一边去,少打岔了。这位同学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加入文艺部,也就是你加入文艺部的动机是什么?〃 思哲低头看宣传部长写的字,果然龙飞凤舞,功底雄浑,上联:醉眼觑人;下联:雾里看花;横批:冤枉。这字像是阿托品之类的西药,把瞳孔也放得大了,周围一切像是在梦里,亦真亦假不得而知,耳边嗡嗡地全是蜘蛛的闲言碎语,十分郁闷。总觉常要有意识地去寻一些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事情,常要挣扎,但这种努力就像落在沼泽地里,总会愈陷愈深的。 阮蝶恋继续和颜悦色地问道:〃同学,你为什么要加入文艺部呢?有什么长远打算呢?〃 思哲只觉周身疲软,先前百般伶俐,现在不知如何对付,也懒得应付,入不入学生会根本不重要,几乎要拂袖离去。但那一瞬间思哲决定开一个荒诞不经的玩笑,他认为此刻自己的脸色不用假扮也十分黯然,他有预感这个时尚的玩笑之后将会出现戏剧性的效果。 思哲哑着嗓子缓缓道:〃你一定要问吗,那么好,我就告诉你。不管你说我俗也好,思想落后也好,没有上进心也好,我加入文艺部的理由是为了一个女孩!〃 这是个囫囵话儿,思哲并没有说这女孩是属于过去还是未来。魏尔书是男人,自然认为这女孩属于未来;阮蝶恋是女性,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女孩属于过去,还要幻想出一段浪漫情节,不免肃然起敬,同情油然而生道:〃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 思哲凄然一笑,转身便走,这时只恨袖子狭窄,不能飘然离去。女部长追出门外道:〃学生会具体情况我过几天电话里和你详谈。〃 出了学生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思哲刚进寝室简鸣就说:〃你怎么待这么久,情况如何,我觉得自己这次应聘还是蛮顺利的。对了,有一个女孩一直打电话找你,好像很急的样子。喏,又来了。〃全寝室正无聊,一起用眼睛的余光瞄思哲,想这家伙刚进的大学就孽缘未了,余情不断,果然了得。思哲猜想阮蝶恋不会这么快就联络自己,抓起听筒原来是席梦然:〃你这家伙去了哪里,上官诗云马上要回上海了,我们不是说好送她的吗?你快来帮我们拿行李,今天出去游玩买了不少东西呢。你快点下来,我们就在你宿舍门口等你。〃 思哲猝不及防,嚷道:〃搞什么鬼,我饭还没吃呢。〃一边愤愤地委屈,一边想她们玩时倒不曾叫自己,眼下缺了提包的夫子,就拿自己来充数。 电话那头换了上官诗云道:〃大才子,快下来吧,我们去火车站市中心那里吃好了。我请你客。〃思哲气全消了,忙不迭说:〃哪里哪里,这宾主之宜嘛,理当是我请的。〃挂了电话,慌着拿外套找钱包。 九头鸟嬉笑道:〃这是你女朋友吧,什么时候让弟兄们见见大嫂啊?〃思哲笑他扯淡:〃普通同学而已,没什么的。〃小鬼黄康突然道:〃上海的男女生好像关系都很随便的,是吧?〃思哲回答不出,只说也不是那么随便的。 赵儒生隔着窗玻璃见思哲从楼下出来,居然有两个女生在等他,三个人嬉笑打闹,似乎很亲近的样子,用弗洛伊德的理论也想不通这三角关系,不禁啐了一口,又是鄙夷又是羡慕。 这时代的女性天生都有购买的癖好。上官诗云的旅行包里新买的衣服零食不算,多余的空间还嫌不够分量,要用大阿福来充塞。思哲不能像那堆烂泥巴天生笑得甜美,拎行李的胳膊几近酸麻,面上还要做出轻松的样子,想人犯起贱来真是没有根底。昔日的吴天皓怕也不过如此了,得亏秦圣不在这里,否则定会被他看扁了耻笑。 上官诗云似乎还沉浸在白天的湖光山色里,连说不尽兴,以后还要来。席梦然趁机逗道:〃是啊,今天有人没有去成月老祠,不称心呢。嘻嘻,你还赖账,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上官诗云抬杠不过她,只好追着打她表示自己的羞怯,两人就像小猫追逐自己的尾巴,以思哲为圆心地打转,这半径却又像是螺旋曲线,越来越大。思哲胳膊快要脱臼了,本指望早点开拔,扔下行李万事大吉。这时只好停下来等她们,瞧她们一时半会儿兴趣不减,只是叫苦不迭,正要起身催促,迎面遇着两位本班的女生,气定神闲地逛校园。思哲认出是头天报到时丢钱的两个倒霉蛋,忍不住想笑。那两位女生完全误会了,以为思哲和她们打招呼,矮个子女孩满眼惊羞,下意识地往同伴身后藏,高个子的忸怩片刻,露出微笑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思哲微有歉疚,忙说送同学去火车站,感叹她们老实,不似身旁两个姑娘刁蛮,又怕她们将来想起这一幕,笑话自己做苦力,闲思种种不得尽述。  
《难为情》第二章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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