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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座近,不免首当其害,忙急中生智提醒道:〃不怕,有钱能使鬼推磨,商品经济时代了嘛,鬼也要考虑经济效益,不能光害人的是不是。〃这话像在说给司机听。司机憨笑道:〃我们为了挣钱,早出晚归开车,和鬼也差不多了,这推磨和把方向盘不都一样,累得很。〃 小车转了一个斜坡,眼前豁然开朗,可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山间平坦如砥的一片开阔地,像是刀削出的工整,大草坪,教学楼,宿舍楼,食堂烟囱的袅袅青烟。思哲下车喜道:〃好一个世外桃源啊。〃 席梦然由上官诗云搀扶下来娇声道:〃哦呦,好恐怖啊,这鬼地方,我腿都软了。〃 思哲本就无思远人;劳心怛怛,倒觉这鬼谷之地甚合自己的心意,只恨不能隐居。放眼望去,满校都是报道注册的新生,还有头戴红帽的高年级志愿服务队,帮助新生提取行李的。思哲在大草坪的报道处领取了寝室钥匙,水票和一把小锁,转身和席梦然一行道谢告别,在志愿者的帮忙下拖沓地上男生宿舍楼。刚踏入楼下大门,一股扑鼻的水房厕所气息混合着潮湿的霉味迎面而来。旁边的高年级小伙子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欢迎你来到纯正男人世界。〃 思哲连退好几步,留恋了几口户外新鲜空气,才视死如归地一头扎进去。二楼一个肌肉男穿着性感的裤衩玩命地甩哑铃,三楼的过道上席地坐了一位抱吉他的长发忧郁青年,深情地唱:〃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海。〃四楼一紧闭的宿舍门里传来暴雷也似的吼声:〃做男人真命苦。〃紧接着乒砰的玻璃摔碎的爆裂。五楼更是略带哭腔的狼嗥此起彼伏。思哲步步惶恐,大有走进疯人院的感觉,每上一层楼面,酒精男人气就暴涨了几分,上得六楼虽然身体还单薄,心理上已有阿诺·施瓦辛格的强壮,学会迈着终结者的步伐,用玩世不恭的飘忽看事物。 寝室门是虚掩的,推门入内,行李放了一地。围靠窗的桌子立了四个身着夏装的高中男生,怯生生地,都不开口,显然是被一路吓上来的,只幽幽地打量思哲。思哲认为有必要大气,轻松地笑道:〃大家好,看来我们寝室人都到齐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敝姓方,名思哲,来自上海……〃 傍晚寝室五人结伙下楼买饭打水,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几人战战兢兢地扶将扶掖,无形中增加了寝室的凝聚力。食堂的伙食勉强对付,脱不了的大灶气,油放得太重,熏得人发慌。思哲买了一份番茄炒鸡蛋,外加两块猪排,用汤泡饭,凑合着下咽。下铺的简鸣从家带来海洋鱼罐头,邀请思哲改善伙食。这男孩生得一双浓眉,微带一丝狡狯的眸子,薄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嘴唇,使他显得文气。他也是上海的,言谈举止常不经意流露沪上学生特有的优越,也难免不屑和外地人交往,所以刚到时,只愿和思哲熟稔。思哲本不喜他的偏见,可是简鸣把自己当成初识的朋友,热情得很,只能忽略他的缺点,只时不时婉言暗示他〃天赋人权〃的理念。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难为情》第一章5(3)
思哲也不客气举箸叨一筷海洋鱼,有些腥气,但滋味鲜美,不愿独享,便把罐头推给身旁的小鬼黄康,亲昵道:〃味道不错,你吃不吃。〃 黄康比思哲这一代足足小了三岁,智力开发得早,孱弱的身子顶着个毛发稀疏的脑袋,很容易叫人联想重庆渣滓洞的小萝卜头,说话时也嘎嘎的公鸭嗓子,不具发育成熟的磁性。俗话说三年一代沟,思哲害怕落伍,因此和他交流得少,但想这高考体制混账,连尚未成年的伢子都不放过,不禁对他由心而发地怜惜,产生长辈对小辈的关怀癖。 黄康怕生,不敢接思哲手里的罐头,吞咽着始未成型的喉结,一边嗯啊地支吾着,一边怯怯地瞅着简鸣。思哲醒悟过来,也自觉有借花献佛的无耻,忙笑道:〃都是自家人嘛,不要客气,没关系的……简鸣你说是不是。〃简鸣虽偶有偏见,也不是刻意的,为人更不小气,也笑道:〃吃吧,我这里还有不少呢。〃 赵儒生一旁扒完了饭,突然问:〃你们上海高考情形如何?〃他是山东农村的,第一志愿报的便是上海江苑大学,如愿录取,所以并不失落。如同所有刻苦的农村孩子一样,他的高考分数照例奇高,倘或放在上海,早进清华北大。不过据他所说,他是他们乡里十几年出的惟一大学生,颇有鸟窝飞凤凰,鲤鱼跳龙门的风采。思哲谈及高考便痛上心来,想若不是几分之差,怎会来这破地方,没准早和齐颀在光复大学的林阴道上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同为连理枝了。这一发狠把鱼刺卡在喉咙里,大声咳嗽,免去了回答的尴尬。简鸣骄傲地抢答道:〃我们上海比较讲求素质教育,只考四门,不过我没有参加考试,我是……保送。〃果真语惊四座,大家把略带惊讶的钦佩投向简鸣。思哲恨不能揭穿,上海的保送非比内地的保送,在内地,名额少,或许只有尖子生才有这样的资格。上海高校名额多,考试也容易,像江苑大学之类的保送推荐表泛滥成灾,是被志向远大的学生折成纸飞机玩的,除非那些进名牌大学实在没有指望的人才肯图个安稳委曲求全。简鸣似乎也怕了思哲兜他老底,忙先一步恭维他道:〃这位思哲兄可是高分落到第二志愿的人才。〃 靠窗坐的来自湖北,目射精光,雪练也似的一身白肉,本来沉默,这时板了脸,磨动下巴骨,哑声道:〃今天只论兄弟情义,不谈高考。〃说时把碗在桌上,坚定得好似法官的惊堂木。有道是上有九头鸟,下有湖北佬,此言非虚。湖北省因是高考竞争激烈,所以出来的男学生个个都像刚从前线白刃厮杀下来的老兵痞子……饱受摧残地略带精神失常,思哲见九头鸟不鸣则已,开口便牛气横溢地不俗,只顾拍大腿叫痛快。 晚间辅导员要和全班同学见面,彼此联络感情,对门寝室来人通知在一教202室集合。工商管理991班,四十来号人,男女对半。思哲他们五人算是男生中去得早的,进了教室,一群成熟的女孩随意地瞄他们一眼,随即用标准的普通话继续幽雅地谈笑,定睛大学女子,果然与高中不同。倘或说高中是千篇一律的压抑,那么此地便是各展魅力的奔放,香水味混着护肤霜的气息在夏夜的室内弥漫,嘉娜宝、芙雅麝香、资生堂,绿色装神,穿衬衫的,拦腰打结,套T恤的,图案新鲜,说不尽罗裙翩翩,衣衫光艳,配合点缀的东瀛手提袋,潘婷花王洗濯的秀发,披散开的妩媚飘逸,扎辫的端庄秀丽,都把出春笋纤纤之媚姿,秋波湛湛妖娆态,学得自然的,撩人魂魄,刻意造作的,也自叫人大开眼界。 〃全是一帮赝品。〃九头鸟暗暗低咒道:〃怎么没个清纯的?〃思哲耳尖,捂着嘴笑劝他道:〃别急,兴许好的在后面呢。〃 人约莫来得齐了,辅导员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和蔼可亲放在了脸上,笑呵呵的像尊弥勒佛,一瞧便是个不管事的,只顾拿着大学生守则宣传学校规纪。下面人急着培养感情,先试探性地窃窃私语,见上面没有反映,越发肆无忌惮地把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正喧闹间,前门跌跌撞撞冲进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原想趁乱找个位子落座的,可下面起了连锁反应的寂静,都盯着她们。这一来如使了定身法,两人尴尬地立在前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高个子的女孩显然比身旁的同伴要老练许多,先在点名册上签了到,跟着露出抱歉的笑意,向辅导员娓娓解释说她们刚从上海赶来,途中被人偷了钱包,又找不着寝室,所以来得迟了。一番话有理有节,辅导员关切了几句,拿她们的例子以儆效尤,又叮嘱大家小心存放贵重物品。 九头鸟见最后来的两个也是相貌平平,彻底失望道:〃思哲,你们上海的女人也不怎么样啊,而且够白痴,钞票都看不牢靠,这么有钱送给扒手还不如救济我呢。〃 思哲趁机咨询湖北的女子。 九头鸟笑道:〃百闻不如一见,若有机会,放假我领你去武汉。那里的学生妹保险个个风骚漂亮,一夜情也没问题。〃他这话声音说得大了,惊动前排一位丰腴的女生,含笑诧异地回头。九头鸟当之无愧的面无表情,思哲羞愧得比当了汉奸还难受,竖食指压在嘴唇上嘘道:〃你积点阴德吧,前面有女同胞不讲,我旁边还有个未成年人呢。黄康你快把耳朵捂了,别听他嚼蛆。〃 九头鸟皮笑肉不笑道:〃女人全都装的假正经,至于小弟弟嘛,哈哈,也该开开窍了。〃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难为情》第一章5(4)
黄康面红耳赤道:〃哎呀呀,你们讲自己的好了,不要拿我寻开心嘛。不过,现在的青年人好像挺乱的,噢。〃 九头鸟乜斜道:〃当然乱,要不要我在乱世中指点你迷津啊。〃 〃我不听,你最好也不要讲。〃 〃何必压抑自己呢,告诉你男人要学会适时地放纵。〃 思哲不忍心观摩祖国花朵被摧残的全过程,扯开头笑着想心思。班会也不知延续了多久,白天旅途兴奋,这时后遗症上来了,眼涩困顿,哈欠连天。再抬眼看时,辅导员早不知去向,只一帮精力充沛的男女在侃大山,于是叫上其他人同回寝室。借着月光,一行人走在夜色沐浴的校园里。白天的暑气稍降了些,但没有风,还是有点气闷,四面黑黝黝的山峦,像张大口的怪物要把人吞了似的。树阴下灌木丛中或是角落隐秘的地方随处可见高年级的情侣,那些地方因为隐蔽而公开化,十分敏感地吸引过往人视线。思哲他们初见男女超出友谊的亲热还脸红心跳害臊,一路腐化下来有了抗体,见惯不惯,脸皮厚了好几寸。 绕过操场时,大家有说有笑,忽然有人招呼思哲,急停下来看时,两个坐在体育双杠上纳凉的俏丽女孩向这边挥手。同寝室人〃喔……〃地一片羡慕。思哲咬唇忍住笑,认出是席梦然和上官诗云,便让寝室人先回,其他人都不肯,说是兄弟连心,手足难分,并且要在远远地监护。思哲走上前问她们缘何不睡。 席梦然笑道:〃寝室太热睡不着,上官诗云的招待所也没空调,所以和她出来说着话儿。那边都是你们寝室的人吗,有没有帅哥啊?〃 思哲不知她的用意,用打哈欠来含糊应付。上官诗云用扇柄敲他肩膀嗔怪道:〃人家和你说话呢,不要心不在焉的,这是关于你们寝室的终生大事哦。〃思哲没料到这么严重,忙说洗耳恭听。 席梦然收起笑认真道:〃照理说呢,这件事我原也不该管的,可我们寝室的人有心要和你们结成联谊寝室,所以委托我。这联谊呢,当然开头是大家一起玩玩,以后嘛,如果有缘分,或许会一对对分开行动。你懂我意思吧,哎呀,真不开窍你。〃 思哲忙恍然大悟:〃我好像懂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找本班男生呢?〃 〃我们班男生?〃席梦然又要做晕厥状,然后皱眉〃哧〃的一声表示难以忍受,〃你问问诗云吧,她今天也看见了,一个个蔫不拉叽的,没劲。〃 思哲笑道:〃我们寝室人也嫌本班女生质量差呢,这才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上官诗云拧他耳朵道:〃你听清了没有,别和人家开玩笑。我明天回上海,你来不来送我?〃 思哲躲闪道:〃当然去送你,这联谊的事情,我个人做不了主,还要大家从长计议的嘛。〃 席梦然笑道:〃我不管,这事反正交给你了,我们女孩子不好主动的,所以要你们男生发出邀请,如果有诚心,我们才答应。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内静候你的答复。〃说罢不容思哲抗议,又娇又嗲连推带搡把他赶走。 那边等候的几个人以九头鸟为首,都迫不及待夸奖思哲路子粗,噱头大,刚进校就勾搭上外系女生,要他提携,并且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这边思哲因为席梦然派下的任务兀自烦恼,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九头鸟啧啧叹道:〃这一对上海姑娘倒正点得很啊。〃思哲冷笑道:〃方才是谁说上海的女人也不怎么样的。〃 九头鸟竭力否认,经不起简鸣站出为思哲佐证,被逼不过,露出土匪的奸笑道:〃嘿嘿嘿,若非我使的激将法,焉能让思哲兄把珍藏的好货色抖露出来。怎么样,快给大家介绍介绍吧。〃 简鸣也劝思哲道:〃我们班的女生太令人失望,所以我们要向外发展,可我们寝室其他人并没有你的运气……有以前高中的女同学在这里,穿针引线的方便。我倒有一个可惜是男的,所以我们的命运全指望你了。〃 其他人都轰然赞同。思哲任重而道远,思忖既然这边有心那里有意,看来自己这个月下老是非做不可了。但中间人难做,事成了,别人两情相好早把自己的功劳忘了,倘或处理不当,两边都要怪罪的,还是斟酌一番再作决定吧。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难为情》第二章6(1)
晨曦微露那当儿,思哲酣梦里小有知觉,后听到水房有人洗漱,同室的床位早已空了三两个,惟有九头鸟蜷在自己的上铺。思哲惟恐惊扰了人家,蹑手蹑脚披衣下床,不想那家伙早醒了,眯着一双绿豆眼不动声色地招呼他:〃老兄,早啊。〃思哲惊得把牙膏挤在了牙刷柄上,忙说:〃早,早,你不再睡了?〃〃睡个屁,不爽。〃九头鸟张开臂膊,不是振翅欲飞而是打了个又懒又倦的哈欠,把言语含混其中道:〃高三后遗症,一到这时便神经过敏,一个暑假也缓不过来。我们高中寄宿,大清早班主任便凶神恶煞地往你眼前一站,谁敢安睡哉。〃 思哲听了咋舌道:〃厉害厉害,我看囚犯的教育也不过如此了。〃 九头鸟不忿道:〃谁叫湖北分配的名额少呢,不如上海学生考大学的轻巧,奶奶舅子的,想老子拼死拼活也不过进这烂学校。〃 思哲因自己沾了上海考生的名分自觉心虚气短。可气的是自己虽沾惹了一身腥却并无捞到半点实惠,上海虽是名校如云;政策宽松,于己并不相干。面子上固然理屈词穷,里子更如绣花枕头,难保不被人怀疑智商低下,且没有任何借口的。 九头鸟见思哲尴尬,还以为方才言语不妥,地方针对性太强,忙改嘴升华主题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全国都一样,王八蛋的应试体制。唉,骂也白搭,不过是出口鸟气罢了。其实你们上海人挺勤劳的,我看简鸣也起得早。〃 思哲这才有机会将自己与本地上海人撇清:〃鄙人其实从小在内地长大,是知青子女返沪的,我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妥帖的词,便骄傲地说:〃我是移民。〃 九头鸟惊叹他的幽默,笑道:〃原来如此,我们湖北也有不少上海知青。咦,今天是不是领取教材大家才起这么早的?那么我们快去,我怕是晚了只能领到些破损页边的下脚料了。〃思哲本自担心,经九头鸟提起,反摆起大度笑他多虑。 新书往往是在教室领取,也往往是在教室考完最后一门功课时被遗弃,从哪里开始也在哪里结束,这不失为一段感人的浪漫。倘或领书之际就敢预言日后的荒废,那更是一种大气。教室里,大家三五成群,辅导员早来了,约莫介绍些本学期的功课和前来任课的老师。无锡校区地理偏僻,有专业之长的教师一律盘踞上海本校,不肯前来教授,至于有名望的老教授,沾了个〃老〃字,更是经不得旅途流离颠沛云云。因此这份差事只能让那些在校立足未稳的年轻教员担纲,锻炼新人嘛,总要受一番磨练的。大一开设的课程轻松地像三月天的柳絮,专业课踪迹全无,紧要的统共高数、英语两门,纵使是多了毛泽东思想之类的,也是插柳栽花般的点缀,属于大家心知肚明,是用兴趣学的。 思哲不如大家沿袭了高中生新开学的温情和兴奋,只随手翻阅高数课本,木然地盯着那些个推绎公式,上面的微分导数看看就眼熟,再细瞧顿生光阴流逝的伤神。不知怎地倒想起光复大学物理二系那位道骨仙风的郑教授,想自己高等数学还是承蒙这位老先生的点拨,原是睹物思人、触景生情。不料知识的残片也可以构筑记忆的丰碑,可自己素日读书看报倒不曾感怀小学的启蒙教师,可见人真是势利的动物,只会把些职称高的放在潜意识里。无怪乎吹牛人自我介绍撇开个人成就不谈,总要把师从某某放在首位,仿佛不如此便是个孤儿,没有正当名分似的。 细想之下,即便投靠那位郑教授又当如何,不过是墨守成规照搬前人套路罢了,无非是做题考试,到了毕业专业不对口怕是饭碗也成了问题。 思哲想想懊丧,少年时科学家的梦渺茫得没有边际,感喟还是母亲的真知灼见,替自己寻了份工商管理专业,日后考个MBA,也不愁没有饭碗,既是迟早要工作,高等数学也派不了大用场,学几套厚黑学公共关系什么的倒还实际。思哲把高等数学把玩片刻,丢在桌上,摇头苦笑便叹,惹得身旁几个女生琢磨不定,窃窃在心里裁度他的智商。 便如所有话剧里英雄人物出场一般,赵儒生边笑边拍思哲肩膀道:〃同学不要灰心嘛,高数并不难的,应该有信心学好的。〃高频声波扩散了方圆十几米。思哲疑心周围是否有美女,深知这种热情是拿自己当殉葬品的作秀,懒得理睬他,又怕他嗦,只好配合,用茫然的眼神瞅着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果然赵儒生自我感觉膨胀了好几倍,放过他了。 这一日原是无课,开学前稍做休整好叫大伙攒足了精力。可是年轻人学不会养生之道,血气旺盛急于释放,领罢书便有人三五结党出去闲逛。思哲和同寝室的交情够不上携手同游的份上,只恨没有高中考来的同学相伴。席梦然算是旧相识,只可惜是个女孩,还颇有几分姿色,贸然找她,保不准叫人误会。何况她和前来送行的上官诗云今天约好游太湖鼋头渚,虽有叫自己同去的意向,差不离也是个客套话,想自己不够俊秀潇洒、风流倜傥,终不能狗彘不如地夹在二女间大煞风景。 宿舍人大多蔫蔫地偎在床上,或听无线电,或读书报,任窗外碧云天,黄花地,室内只是清冷寡淡。思哲蹲在上铺的床板上,昨日一路风尘仆仆早已淡去,心理上的旅途感却无法云散风流,反而愈是强烈了。恍若身在飘扬过海的船舱里,身旁的铺上铺下的人因为缘分或是无奈聚在一起,不同背景给彼此笼上了幽眇的纱罩,因此只适合妄自揣摩,难以沟融亲近。左右室友无事便想起收拾行李,寝室里完好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