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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情-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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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便吧,只要你不后悔就行。我现在每天忙得人都快要散架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何况医院那种地方我不能多去,一去就想到我爸爸,他就是在那里走的。〃  思哲忙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总算……〃  〃不,你不知道我心里好苦,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了。〃佳宝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又有些哽咽:〃你不知道,我每天拼命地忙就是想忘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我肯定要为此后悔一辈子了。如果我那时,哪怕是装模作样地念书……可我没有,我太在乎自己的感觉了。〃  思哲见她无声的眼泪已经溢出眼角,意识到情状不对,慌得扯话题道:〃秦圣近期要回来一趟。他想搞一个同学聚会,他的意思最好都能到齐,大家热闹一下。你看你能够通知到哪些人,帮忙联络一下。〃  佳宝抹了抹眼泪,摇头苦笑道:〃这个秦圣呀,是不是衣锦还乡了,要风光一下。你也知道聚齐是不可能的,别说联系不上,即便联系上了有闲情来的又有几个呢。虽然同学一场,真正有缘分的,最后能剩下多少?说句难听的话,除了我们几个,又有谁会把秦圣念念不忘放在心上。我的意思是聚会不要人多,就我们几个,等我的店面装修好了,你们来我这里,大家聚一聚喝点酒。〃  思哲笑道:〃你的分析尤其深刻,这话我也想对他说。〃  佳宝瞪他一眼道:〃你为什么不说呢。你总是迁就他,当年要不是他自作聪明,怎会害得你和齐颀……〃  思哲警觉地问:〃怎么了?〃  佳宝苦笑道:〃不说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还是那句话去不去看她你自己决定,只是不要后悔。〃  三天后的下午,思哲没有课,推着一部从九头鸟那里借来的破旧自行车,按照佳宝给的地址,独自在医院的门口徘徊。他只知道如果不来这一趟终究不会安心,也许会后悔。来了又怎样,心中却没有什么打算。请她原谅吗?时隔两年了,好像没这个必要也不太可能。安慰劝说她吗?似乎不配,何况她是那样的敏感易碎,自己又是这般潦倒落魄。  迎面正遇上张家崎从里面出来,和几个学生干部模样的人有说有笑,他也是来看望齐颀的,见了思哲忙叫那几个人先走。思哲问他齐颀怎样,他很严肃认真地说道:〃我正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无为教'利用人们的困惑忧虑,在精神上对人迫害,我们有位女同学就是其中的受害者。〃思哲急得问:〃我只管齐颀怎么样,对教不教的没兴趣。〃张家崎冷静地道:〃你还没听懂我的话吗,齐颀就是参与研究的,是一个牺牲品。那经文里大肆宣扬人体垃圾的理论,不教人吃东西,那不是笑话嘛。〃思哲将信将疑地问:〃她真的相信?〃张家崎冷笑道:〃除了她还会有谁,一般女生还没那个档次信'无为教'。你知道她是那种与众不同的女孩,这次是学校委托我来做她思想工作的。〃  思哲无话可说,只告诉他秦圣回来聚会的事情,希望他能够赏脸过来。张家崎听罢有些面不自然,支支吾吾的。思哲原也猜到他的顾忌,忙说:〃你放心,他现在十分有爱心,恨不得每天高唱圣母颂。以前的事情绝不会再计较的,他这次特意让我叫上你。〃  张家崎打断他微笑道:〃再说吧,再说吧,我现在也很忙啊。最近要竞选学生代表,里里外外都要做工作,寒假里我还要去支援西部地区的希望工程。那里的条件听说很苦,没办法啊,谁让我们是学生干部呢。是学生干部就一定要起表率作用的,好在时间不会太长,也就是跟上面做做形势而已。〃  思哲道:〃这么说你是没有时间了?〃  张家崎也不回答,拍他肩膀,戏谑地笑道:〃你怎么不进去。哈哈,恐怕是在这里预先准备情话的讲演稿吧。〃  思哲一面往里走一面回头笑道:〃情话是不用预备的。不过家崎兄能说出'情'字来,当真是天地万物都改变了模样,梧桐秋雨也成了歌唱。〃  穿越绿化带,住院部进进出出的人,身上都有淡淡的消毒药水味。病房的门是虚掩的,思哲抬头看了病房号码,同手里的地址详细核对,不过一个简单的数字,不至于对得那样仔细,也许只为了集中散漫的思绪,也许只为了延宕进门的时间。   。 想看书来

《难为情》第三章15(2)
〃喂,不要堵着路。〃有一个护士拿着生理盐水瓶笑问:〃你也是来看那女孩的同学吗,为什么不进去?〃思哲忙问齐颀的病情。小护士笑盈盈道:〃她就是不太肯吃东西,制造种种理由拒绝食物。这女孩很狡猾,她总有借口的。她说病的实质是在另外的空间里的问题反映到这个空间来,在另外空间里存在的东西,人怎么能根治。把我们的医生都弄糊涂了,你们要多劝劝她。〃  房门被风吹开了,靠窗的病床前围了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的,想必那都是齐颀的大学同学。思哲站在门口,由于视线被遮住了,只能看到攒动人头上的吊着的营养液,那是为了纠正水电解质平衡的。只听到一个短裙女孩嗲悠悠的声音:〃我觉得你够苗条的了,人又漂亮,不要听那些男生鬼扯什么新三围标准。你瞧我哦,都六十五公斤了,还没要减肥呢。〃另一个仿佛她的室友:〃齐颀你有什么不开心,也没必要不爱惜身体啊。我们都挺想你的,你看有人都急得魂不守舍了。〃思哲以为说自己,心一紧,只听一高高大大的男生焦灼地喊:〃你何苦如此,那些东西是邪教的歪理邪说,是完全违背马克思主义科学世界观,你怎么会糊涂到相信那些东西。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人群因此闪开了一道缝隙,透过这道缝隙,思哲看见齐颀恬静地卧在病床上。他的意念里不止一次地再遇齐颀,笑靥可亲的脸孔,幽幽善感的侧面,秀发飘逸的背影,无论怎样的视角都不及眼前这一道缝隙瞧得清晰。思哲想象里不止一次地面对齐颀,自己时或傲慢无礼,时或玩笑调侃,时或冷淡漠然,时或风流倜傥,无论怎样的态度都没有现在这样真切。夕阳下的女孩仍然是一年前的小模样,依旧的清秀,不变的柔美,苍白的俏脸没有血色,忧的眸子又添了几分世外仙姝的寂寞,身边摆满同学送的鲜花,浓艳的花朵却掩不住淡淡的轻愁。  这是令自己梦魂萦绕、心跳气喘的人啊,现在她就在眼前。  思哲在冥冥中站立着,沉静像肿瘤慢慢地扩散,一股酸楚的甜蜜积淀到了饱和,突然地奔泻,周身的液体向上涌动,心口嗓子鼻子眼眶里都充塞着。在那一瞬间理性崩溃了,意志塌陷了,天地万物只有这一刹那才是最真实的,天地万物只有这一刹那才有意义。夕阳下,日影朦胧,人影朦胧,冥冥中的注视,似乎有一个庞大的力量在支配着人生的悲欢离合。  年轻的笑嚷渐渐停息了,大家发现齐颀凝神的眸子里,有一痕潸然落下的泪,眼泪无声地流淌着。她还那样静静地卧着,宛如一尊雕塑,顺着她的视线,顺着人丛的那道缝隙,大家一起转过头来,病房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从医院出来华灯初放了,思哲买了一包糖炒板栗,边吃边走。他没有骑车,推着车子慢慢地步行,离开川流不息的车道似乎有更多的思考余地。他最终没有走进病房,虽然跨进病房只需要那么一小步,但对自己来说却是一大步,并且没有把握是否真的有勇气能迈得出去,即便走出了这一步,又该如何走下去。以前的旧情应当不是借口了,这两年来几乎没有和齐颀通过一个电话,彼此都有各自的世界,过去的真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很渺茫。如果爱是刻骨铭心的永恒,在无锡的这一年里似乎可以忘记了她;如果爱是感觉,再见齐颀的感觉又是如此地强烈;如果爱是给予,那么现在的自己又能带给她什么呢。  街道开张的店铺里播放着电视新闻,隐隐听见播音员朗然的评论:〃无为教以其荒诞不经的歪理邪说,在精神上对人加以摧残。它的存在,是科学真理与封建迷信和伪科学的根本对立,是科学的现代唯物论与粗俗的唯心论的根本对立,是科学的无神论与庸俗的有神论的根本对立。〃思哲嘴里吃着零食倾听良久,暗想齐颀不会真的相信这个,有信念的人大多执著的快乐。可是病床上的女孩,却是善感而又迷茫的,她不愿吃东西,也许只是困惑得忘记了饮食,也许只为了一个解脱,就像自己这两年来一直东奔西走找寻来聊以自我安慰的种种。  不知何时手中的板栗吃光了,只留下一个皱巴巴的自制纸袋,纸张厚实,仿佛是从哪本书的封皮上扯下来的,那上面赫然写着《时间简史》霍金著。思哲阅读上面的文字,惊讶这本书居然被遗弃,这不是当代科学大师最伟大的经典之作吗。据说此书曾轰动世界,国内只印了五百本,当时曾跑了好多家书店都没有买到,却在这儿不期而遇,只可惜是一个残页。即使再有想象力,思哲也绝不会想到这本书会被小贩拆了做包装纸袋用!他简直有些莫名地愤怒了,几乎要跑去责问那个小贩,为何要这样亵渎神圣,太缺德,太讽刺,太可悲了……  感恩节前的一个周末下午,阳光和煦,思哲正在宿舍整理书本衣物。有人兴冲冲上来叫嚷道:〃快下去看,机械系出了一个疯子。听说是被出国考试逼疯的,正在楼下闹呢。有趣得很,再不看就没得看了。〃  在场的人全都一哄而下,思哲也夹在其中。宿舍楼前的草坪上已围了不少学生,当中有一个人,竖着衣领披头散发,看不清容貌,他的喉结一跳一跳地颤动,瞳孔里泛着幽幽的冷光。那人手里高举一本GRE的词汇红宝书,扭动着身躯,好似当年红卫兵跳的忠字舞。那怪模样的家伙一见了思哲,上来一把揪住他神情炯炯道:〃我们不是一起要去参加物理竞赛的吗?你怎么在这里,快快快,考试要迟到了,一旦得奖就是保送……保送啊。〃思哲正骇异惊恐、挣扎难脱间,追来了位中年人,一边强行把那家伙拖走,一边抱歉解释道:〃这孩子精神有问题,大家不要理他。我正要送他回家,刚才一个疏忽,不留神倒让他跑到这里来了。〃  

《难为情》第三章15(3)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待到思哲定睛一看,吃惊得差点要叫出来,这被拖走之人不正是好久不见的蜘蛛吗?那个天资过人的蜘蛛,那个满腹经纶的蜘蛛,那个双手过膝有龙凤之表的蜘蛛,那个神气活现、整天为了前途奔忙个不停的蜘蛛……虽然歇斯底里,但模样气质分毫不差,被人拖得踉踉跄跄兀自手指着大家,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呐喊:〃可笑啊可笑,有眼看不见,有耳听不到,自卑自豪同在灵魂中煎熬,自己做的自己都不知道……〃  思哲头一回感到害怕,因此大睁了眼睛,愣愣地望着他。一时间,仿佛丢却了意识层面,木雕泥塑般站在那里。围观蜘蛛的越来越多,有人探听,有人议论,还有人故意挑逗地撩拨他,惹得蜘蛛嗷嗷叫着要扑过来,中年人拦住了他,低声地恳求要大伙让开。那人还在恶作剧,学着蜘蛛的腔调,怪声怪气地叫:〃可笑啊可笑……〃又引得一片哄笑声。  〃都他妈别闹了!〃  思哲脖子青筋暴涨地吼了一声。刹那间,人们面面相觑,像是明白了什么,全都沉默了。剩下了寂静,好一片的寂静。大家自动让开一条道,让那中年人拖着疯疯癫癫的蜘蛛远远离去。  围观的人也陆续散了开去,只剩下思哲一人,孤零零地站着,一副弱不禁风的孬种的样子。此刻的他,真想哭一场,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把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统统地宣泄。真的,蜘蛛疯了,可自己就清醒明白吗?只不过蜘蛛敢做敢为毫无遮羞地表达,而自己则是遮遮掩掩,不敢承认罢了。明天……明天又要面对着难言的尴尬,去过着那种被呼来唤去的寻寻觅觅的喧喧攘攘、纷纷扰扰的生活……思哲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帽儿,阳光射在脸上,不由自主难为情起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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