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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
* 若我是一座城市,那幺我的灵魂,是不是你?*
第20节:你看不见我的哭泣
※ 领悟
终于买回来了,我的中文输入软件,看见自己的计算机可以打出中文,我莫名的兴奋。我终于可以用我喜欢的语言来跟自己对话,这样的感觉很真。九月三十号那天晚上,我孤坐在桌前,看着秒针一步一步的绕圈圈,看着分针跳过十二点。啊,十月了,属于你的九月过去了,失落感像一阵突来的滂沱大雨一样,淋过我的全身。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衣服,衣服是没湿的,但失落感依然让我感到寒冷。我恨这样的思念,因为思念让我变得忧郁,早晨浴室的镜子里,我看不见我的笑容,我的眼睛失去了神气。终于,我领悟了。思念变成了我的空气,不思念你,我便无法呼吸。这领悟好孤单,我该说给谁听?所以,我只好把它放在这里,一个你永远都不会看见的地方。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个简单的网址背后,有着这幺多想跟你说的心情。
「却有种叫做时间的东西,说没问题,最后我们会痊愈。」我把音量开到十一,孙燕姿的歌声溶化在空气里。如果时间真能让我痊愈,是不是也会让我忘记,你……?
By 想念咖啡的牛奶
看到这里,我几乎快不能呼吸,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种想掉几滴眼泪平抚心情的冲动,但我就是哭不出来。我移动着鼠标,按了左键回到网站目录,上面放了档案夹,还有一些附属站的连结。我打开了其中一个档案夹,这个档案夹的名字是「我在你的世界里」。
照片一张一张的开启,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明白的附注。
「照片一:
这是大二时住的宿舍,5G是我,5F是你。」
「照片二:
这是宿舍对面的洗衣店,照片里的这台洗衣机,你曾经把内裤忘在里面。」
「照片三:
我们第一次约会见面的地方,玫瑰唱片。」
「照片四:
这是我们的麦当劳,还有你跟他说话的麦当劳叔叔。」
「照片五:
华纳威秀,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看电影的地方。」
「照片六:
阳明山,我们的第一次狮子座流星雨。第一次抱你,到现在感觉还是好清晰。」
「照片七:
基隆庙口的营养三明治。只是你不在,就好象没那幺好吃了。」
「照片八:
基隆,名叫离别的码头。这个码头本来是我用来等另一个人的,但现在却全是你的回忆。」
「照片九:
这是你的翠风郡,你的B栋11楼,你的信箱。还好管理员看过我,愿意让我进去送信。」
「照片十:
高雄国际机场,这是我第一次到高雄。」
「照片十一:
高雄的街道,阳光惬意,感觉比台北轻松许多。」
「照片十二:
原来这就是高雄的黑轮,好特别的东西,你一定常吃吧。」
「照片十三:
高雄市立文化中心,我在这里待了好久。」
「照片十四:
那个拿面纸给我擦眼泪的可爱小男孩,很像你。」
「照片十五:
离开台湾的那一天,在B栋11楼的外面,你看不见我的哭泣。」
终于,我的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原来,这是艺君的……生命的痕迹……
… 待续 …
* 原来,这是艺君的……生命的痕迹……*
第21节:爱情里最可怕的字眼
皓廷要带睿华到纽西兰的前一天,我跟阿居就已经到了皓廷的云林老家等着替他送机,古坑果然跟皓廷所说的一样,乡土人情的味道很浓,邻居跟邻居之间的感情与连系都很热络。
这天晚上,皓廷带着手电筒,拿着几瓶啤酒,说要带我跟阿居到他小时候常抓蝌蚪的那条小溪去走走,他说十月的溪边,晚风吹拂,会有那么一x那觉得自己好象不在人间,像在天堂那么轻惬。当我跟阿居都听得入神,并且开始幻想的时候,他要我们换上长裤,因为溪边的田里可能有蛇。我们到了溪边,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啪啦啪啦的打开啤酒,边喝边聊天。
这是一条安静的小溪,你看得见溪水的流动,却不太能听见水的声音,因为没有光害的关系,月明星稀,天空很干净。
「你们都把毕业证书交出去了?」皓廷说。
「是啊,前几天交的。」
「会不会怕抽到金马奖呢?」皓廷又问。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抽到了还不是得去?」我很无奈的回答。
「抽到就抽到,在哪当不都一样是一年十个月?」显然阿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
不知道他会被验退。
「皓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喝了口啤酒,我转头看着他。
「为什么我明明知道我喜欢谁,却又一直忘不掉另一个人呢?」
皓廷听完,看了阿居一眼,有默契似的笑了起来。
「干嘛?你们两个人是怎样?这问题很好笑吗?」
「其实,我们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呢。」皓廷说。
「什么意思?」我不得其解。
「意思就是,我们都认为你应该是个了解自己的人,但你跟艾莉之间的进度,还有
艺君的事情,让我们得到了一个答案。」
「答案?什么答案?」
「你了解你自己,但你却不了解爱情。」皓廷说,拍着我的肩膀,阿居则在旁边附和着。
突然,我陷入一阵迷思。
「想一想,你跟艾莉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差那么临门一脚?」
「……嗯……」
「再想一想,你对艺君是不是很难放得下?」
「……嗯……」
「所以,你是喜欢艾莉的?」
「对。」
「但你又对艺君不忍心,舍不得?」
「是。」
像是考前的重点整理一样,皓廷一层一层的替我解答。
「这就对了,」皓廷说,他自信的笑着,「我或许也不是个了解爱情的人,但请你相信,」话说到一半,他站了起来,伸了伸手,然后说出我一直以来都无法突破的迷思。
「爱情永远只有三种情形。」
「第一,你喜欢她,她喜欢你。」,「第二,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第三,你不喜欢她,她喜欢你。」
「嗯,我懂。」我点点头。
「但要有爱情的结果,永远只有第一种才可以成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只要不是相爱的,就不能叫莋爱情。因为相爱这件事是何等的困难,能相爱又是何等的美丽,连上帝都脸红心跳啊。」
听完,我有些不能呼吸,但皓廷没有停下来,他又再强调一次。
「所以,你是喜欢艾莉的?」
「对。」我回答。
「但你又对艺君不忍心,舍不得?」
「对。」
「这确定了艺君喜欢你,对吧。」
「对。」
「但你可曾想过,去证实艾莉是否喜欢你呢?」
这……我确实没去想过。
「所以你跟艺君之间,符合了第三种情形,当然那是一种爱情,但那不会有爱情的结果。」
「而我跟艾莉之间,符合了第二种情形,这也是一种爱情,所以……」
「所以你该努力把它变成第一种。」阿居笑着替我接话下去。
「可是……」,我还是疑惑着,「为什么我还是放不下艺君呢?我还是很在乎她。」
「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皓廷说。
「善良的人?」
「你在乎艾莉,是因为你喜欢她,但你在乎艺君,是因为你不忍心看她难过。」
「嗯……」
「所以,你对艾莉的在乎是因为爱情,而你对艺君的在乎是因为善良的人性。」
好象,这就是我需要的答案了,我有种安心的感觉,却隐隐的感觉到那么一点痛。
我想起艺君的网站里那么多那么多令她心碎的话语,几乎每个字都让我揪着心读到心里,我就感觉到很深很深的内疚。
就因为这么深的内疚,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可以变成两个自己,那么我就可以让艾莉得到幸福,也让艺君快乐,我不需要因为喜欢人而苦恼,也不需要因为被喜欢而内疚。
但是,我终究不能变成两个自己,所以终究要有一个人受伤。
隔天,皓廷要临登机前像是老师一样的叮嘱着他的期盼:「希望我十天后回来,可以看见你牵着艾莉的手,跟我们一起吃饭。」
皓廷,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幸福的期盼。
只是,对不起,我并没有做到。
因为我鼓起了勇气寄了封mail给艺君,而她的响应,让我几乎失去了艾莉。
… 待续 …
* 失去,或许是爱情里最可怕的字眼了。*
第22节:掐住我的呼吸道
确定
我答应了Jerry的邀约,陪他一起去San
Francisco参加他的首演,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个小提琴手,看他傻里傻气的。当初在Mr。Banson的墨西哥餐厅里遇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普通男孩子,感觉比不上你的特别呢。就快要二月了,距离决定忘了你的日子,还有三十天。这是我回到西雅图之后的决定,从十一月十八号那天开始计时一百天,我要忘了你。你有没有曾经想过要忘记一个人呢?如果有,那么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你很爱很爱,却无法相爱的吧。你是不是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呢?如果是,那么请你倒数计时,忘了我,
因为这样,我至少可以知道,你也曾经很爱很爱我。子学,亲爱的你,这份思念只剩下三十天的保存期限了,我终于就快要放下这沉重的思念,可是,为什么,我却是感到难过的呢……?
By 想念咖啡的牛奶
离开成功岭那天,还是好冷好冷。
两天前我抽到了位在南部的部队,叫做什么四三炮指部的,因为部队会派车子来接我们,所以我们又在成功岭多待了两天,很无聊的两天。我不断的感觉我的生命在流失,我的时间在浪费。许多的同梯弟兄在这两天被他们所属的部队一批一批的带走,有一些抽到金门的,就会送到高雄的寿山基地等待往金门的船,有些抽到马祖的,就送到基隆等那鼎鼎大名的台马轮。我想,他们的感觉一定跟我一样,觉得生命在流失,时间在浪费吧。两天的时间,除了睡觉以外,不断的有人被带走,有些比较善感的弟兄,在连集合场上就哭起来了,说着他不想离开成功岭,说着他不想离开这一批同梯的弟兄。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看不见未来,像是叫你蒙上眼睛走路,如果掉进坑里还得自己爬起来。
因为你不明白将来的一年八个月必须在哪个环境里度过,又会遇上什么样的人,许多的不安全感叠叠而生,「茫然」是你唯一的感受。
终于,两天之后,接我们的长官到了,这时连上的弟兄所剩无几。当你拿着自己的行李站在连集合场上的时候,那些尚未被带走的弟兄看着你的眼神,都像在问着:
「啊,你们也要走了?哪里是你们的目的地呢?」
新兵分发,就像是拿着一桶弹珠,站在高台上往地下倒,弹珠会散落到四处,你不会知道那些弹珠到底跳到哪里了。我是其中一颗弹珠,我跳到了四三炮指部的本部连,而其它的人到底跳到哪里,我完全不知道。
阿居经过爸爸的介绍,到了一家事务所,可能是因为他天生就很宝的关系,事务所里的人都很喜欢他,还替他在台北租了间房子,房租二分之一垫付。两千零四年大剌剌的到了,全世界都知道两千零三年已经过去,似乎没有一个人怀念两千零三,只有我。
一天,我放假,阿居从台北飞到高雄来找我。
「好恐怖,我这辈子第一次搭飞机,」他惊了魂似的拍拍心口说,「我压根不知道飞机起飞跟降落的时候竟然是那样的考验人的心脏强度。」
「多搭几次就习惯了。」我说。
「多搭几次?那我可能要多找点工作,事务所的薪水虽然比以前打工的时候多很多,但也没那么好过。」
「很羡慕你不需要浪费时间在军中。」
「这没什么好羡慕的,我觉得几乎生命中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喔?」
「是啊,你这辈子会遇到谁,有什么遭遇,发生什么事情,又怎么度过,都好象被安排好的一样,只是这一切都发生在未来,所以你不知道。」
「阿居,你何时变得这么宿命论了?」
「我其实一直是宿命论的,只是我曾经想叛逆的抵抗而已。」
「你还有到孤儿院去吗?」
「废话,那可是我的宿命啊。」
这天阿居请我到牛排馆吃饭,他说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请过我吃一顿正常的,很过意不去。我问他什么是正常的?又什么是不正常的?他说正经吃的是正常的,不正经吃的是不正常的。
我没听懂,他却反而哈哈大笑。他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吧,很多答案不像答案的,他也都觉得那是答案。
就在我要收假的前几个小时,我接到艾莉的电话。
「子学,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她的声音听来彷徨。
「什么事?」
「我公司里有个摄影,他从我进公司那天开始就不断的约我,到现在我已经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这……」像是胸口被揍了一拳一样,我感觉到痛。
「你教我,我该怎么跟他说?」
「呵呵……」我故做镇定的,「你就跟他说不想去就好了啊。」
「我知道,但是我用了千百种理由了,他就是不放弃啊。」
「哪些理由用过了?」
「什么家里有事啦,已经跟朋友约好啦,身体不舒服啦,甚至我还用过生理痛不想出门呢。」
「不想跟他出去吗?」
「当然不想啊,不然我何必苦恼这个呢?」
「那就说,男朋友在等好了。」
「啊……男朋友……?」
「是啊,应该没用过这个理由吧。」
「可是……全公司都知道我没有……」
「那就明白点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这个理由最好,他识相的话也会自动放弃了,」我像是在捍卫什么的,「告诉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就不会再约了。」
「子学……」
「干嘛?」
「你在生气吗?」
「我?哪有?我干嘛生气?」
「有,你在生气。」
「没啊,我没有在生气啊,不然倒是说说看,我在生什么气?」
「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说啊。」
「如果我跟他出去了,你会不会生气?」
我有种呼吸道被掐住的感觉,说不出话。
掐住我的呼吸道的,是一段回忆,发生在去年。
… 待续 …
* 去年,那美丽的一天。*
第23节:一座天使的雕像
「艺君:
惊讶吗?我想应该是惊讶的吧,因为连我都是惊讶的,我竟然有勇气写信给你?在西雅图好吗?我在台湾很好。前两个礼拜我收到了兵单,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当兵了,很多学长跟我说,冬天入伍比夏天入伍来得轻松一点,因为被操的时候,至少不会满身大汗,吃饭的时候,也至少不会闻到许多人的汗臭味。
知道成功岭吗?那里是我开始面对军旅生活的第一站,成功岭在台中,那可能又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了吧。
我想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以为我们至少还会在毕业那天见个面,我没想到竟然离开的那么快。我托了跟同系的学弟帮我问问可以连络上的方法,但在几个月前,是完全没有音讯的。
直到学弟给了我的E…mail。
我们还是朋友吗?我想跟说,我希望是。
今天的西雅图还是下雨的吗?还是晴天呢?
子学
2003/11/14」
信寄出去之后的隔天,那是个星期六,本来艾莉还很开心的打电话给我,邀我下午三点一起去看电影,但就在一点的时候她又打了通电话来。
「子学,对不起,公司又要我到桃园的龙潭赛车场去采访,今天的电影,可能要挪到下次了。」
「没关系的,的工作要紧。」
「可是我很想跟你去看电影。」
「电影还有机会看啊。」
「可是你二十号就要入伍了,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我还会放假啊。」
「你一点都不会觉得遗憾吗?我们还没有单独去看过电影呢。」
「遗憾两个字太沉重了,我只觉得可惜。」
她似乎愣了一下,约莫过了几秒钟,
「子学……」
「嗯?」
「我在想你。」
话才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现在换我愣住了,拿着手机站在路边,我想那看起来一定很呆吧。
皓廷从纽西兰回来之后,一直打电话约我跟阿居一起吃饭,他要拿礼物给我们,但因为阿居还在7…11帮忙,他的店长说就算帮到当兵前一天也得帮(被拗假的。),再加上我不常在台北,所以一直拖到了我跟阿居入伍前四天才一起吃饭。
「怎么这样?」皓廷一见着我就打了我一下。
「怎样?」我不太理解的问着。
「你还敢问怎样?你的艾莉呢?我不是说要看着你牵着她的手一起吃饭的吗?」
「阿咧,这不是说OK就OK的好吗?」
「意思就是你还没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皓廷听完,看了阿居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摇头。
一旁的睿华也笑了起来,在场的四个人好象只有我不了解状况一样。
「告诉她,你喜欢她,告诉她,你想跟她在一起。」
「哪有那么容易说啊?」我耳根有点热。
「也没那么难说喔。」阿居在一旁帮腔了。
「耶?!水泮居,别说的那么潇洒,你还不是没告诉水姑娘。」我不服气的把阿居也拖下水。
「耶?!那你想想,子是别人的未婚妻耶,艾莉是别人的未婚妻吗?」
「唉呀,子学,真的啦,说这两句话很难我知道,但你要想想,难是因为你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可不是因为这两句话难说,而且啊……」皓廷眼神一变,认真了起来,「你要想一想,说不定艾莉早就在等你说了。」
吃完饭,我赶上了末班飞机回高雄,阿居则继续回到7…11帮忙,他真的被那个店长拗假的,善良过头的关系。
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