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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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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叹了口气,他放下筷子。
  “吃!吃!谁回来了,也得吃饭是不是?”汤正远殷勤地给大家添菜盛汤。
  5
  晚上回到家,关海黎抱着靠垫坐着发呆。白天的事叫她脑袋发木,心发蒙。电视里,羚羊在跟豹子赛跑。小羚羊凌空蹦了几个高以后还是被豹子追上,按在草丛里咬断了喉咙。汤正远洗漱完毕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
  “打坐呢?还不睡觉?”
  “你睡去吧。”关海黎眼睛盯着电视,心不在焉地说。
  “我就不愿意听你这样说话,一共就两口人,睡觉还弄成两班倒,人为地制造困难。你看看表,都十一点了,你明天早上不是还出窑呢吗?”汤正远挨着她坐下。
  “躺那儿也睡不着。”关海黎揉着手腕说。
  汤正远问她:“手腕怎么了?”
  “酸。”
  汤正远拿过她的手给她捏着手腕说:“这保健医生哪儿找去?”
  关海黎说:“脚后跟也疼,有点儿不敢着地。”
  汤正远顺手抄起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手法熟练地给她捏脚后跟。关海黎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好了吗?”汤正远问。
  “抠门劲儿的,再捏一会儿。”
  汤正远尽心尽力地给她捏着。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一(8)
 
  关海黎小声地哼着:“哎哟,哎哟,这几天浑身不舒服,真想找个盲人按摩师好好给按摩一下。”
  “等我找个墨镜戴上。”
  关海黎扑哧一声笑了,她转身打了汤正远一拳:“你讨厌不讨厌!”
  “典型的打情骂俏。”汤正远嘿嘿笑。
  “我踹死你!”
  “你看,你看,你把一天的火全发到我身上了,好像我跟自己的孩子有仇似的,我不想你马上就给我生个大胖儿子?不过要孩子这事还真是不能急,得慢慢来。”
  “还慢慢来?我都三十九了。”
  “四十岁生孩子的有的是。”
  “万一我的更年期提前了呢?”关海黎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这人怎么总把倒霉事往自己身上拉?”
  “我还不够倒霉?”
  “别不知足,嫁了我这样一个丈夫,你就是生生地掉进福窝子里了。”
  “上次我的排卵期是几号?”
  “你不是都记在那个本子上了吗?”汤正远指了一下沙发角。
  关海黎探过身子拿起记事本,顺便把两只脚都搭在汤正远的腿上,她晃着脚丫子认真地研究着记事本上的内容。
  “从明天开始重新测体温,你帮我记着点儿,别错过了日子。”
  “你这么压着我,我沉不沉?”
  汤正远把她的脚挪开放到一边。她又把脚放上去。
  “不沉。”
  “那我把脚放到你的腿上行不行?”
  “你怎么这么爱占小便宜?”
  汤正远笑了:“哎,是你把脚放到我腿上,怎么成了我占你的小便宜呢?”
  关海黎跳起来,骑坐在汤正远的腿上,脸压着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使劲往里面吹气。汤正远最怕这个,他缩成了一团。
  “唉!唉!姥姥!你是我姥姥行不行?”
  “说,是你占我便宜,还是我占你便宜?”
  “我占你便宜!我占你便宜!”汤正远连连求饶。
  关海黎搂着汤正远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关海黎眯着眼睛的样子很妩媚,汤正远色眯眯地拍拍她的脸说:“你想要孩子的时候就是我占便宜的时候,日子一到,你小手一招,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管,撒谎撂屁地往家跑。可惜便宜不能天天占啊。”
  关海黎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看你怎么就听不了实话呢?”汤正远掰开她的手。
  关海黎撒娇,她把脑袋拱进他的怀里,手在他的胡子茬上来回摩擦着。
  “你说,男人都愿意当爸吗?”
  “不知道别人,反正我愿意。”
  “你说他这时候冒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谁啊?”汤正远被问糊涂了。
  “我爸。”
  “你们家的事别在咱家说。走,睡觉去!”
  关海黎赖在他身上不动,汤正远抄起关海黎的腿,把她往肩上一扛,大步走进了卧室。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二(1)
 
  1
  石小余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给杨旭打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她一遍一遍固执地拨着。
  杨旭终于接电话了:“喂。”
  “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忘在车上了。”
  “你是故意不拿的。”
  “你可以尽可能地把我往坏了想。”
  “杨旭,咱俩是不是不能成夫妻,就必须是敌人?”
  “我没这么说。”
  “你已经做了,还想怎么说?”
  杨旭不说话,石小余很伤感。
  “杨旭,你一点儿都不爱我对吗?”
  “我要是一点儿都不爱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我愿意跟你谈恋爱,愿意跟你同居,但是让我正经八百儿地去领个结婚证,跟你成为法定的夫妻,我不愿意。”
  “为什么?”
  “这话你问了一百六十遍了,我能说清楚早就说清楚了。”
  “只有不能说的,没有说不清的,杨旭,咱俩的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关系基本上已经完蛋了,你还有什么说不清的?”
  “到什么份上我也说不清,我只能说清楚一点,那就是我不愿意结婚。”
  “我到底哪儿叫你这么讨厌?”
  “你这个人爱上了谁,就必须让他承担你的精神。如果娶了你,就必须对你负形而上和形而下的双重责任。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不愿意养家糊口,生儿育女,我不愿意早早地就被这些责任弄得万念俱灰。”
  “我没要求你为我负责。”
  “怎么没要求过?你跟我定的满墙协约不是要求吗?”
  “约束你的同时,我也约束我自己了。”
  “完全是不平等条约。”
  “条约可以废除。”
  “你别跟我搅和,我知道搅和是你的强项,在这个上,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没有你的韧劲,也没有你的耐力。”
  “我搅和什么了?你指出来我改正。”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石小余,我有改造你的工夫,还不如重整江山呢。”
  “重整江山?你爱上别人了吧?”
  “石小余,你别搅和行不行?”
  “我搅和,还是你搅和?是你把一出喜剧,生生搅成悲剧的。”
  “我这人天生的悲剧性格,不合适跟你一起演喜剧。”
  “当初你死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这话问得多幼稚,你不知道人是在发展中成长的吗?”杨旭冷笑着说。
  “总是朝着有利于你的变化发展?”石小余气得声音都哆嗦了。
  “你这样,咱俩没办法谈。”
  “你希望我怎么样?”
  “你怎么样,我无权干涉,我只想改变自己。”
  “改变自己就先从我身上开刀?”
  “你这么想,那是你的自由。”
  石小余哭了:“杨旭,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别哭,你一哭我特别不舒服。”杨旭的声音疲惫不堪起来。
  “你真是自恋,看到别人伤心,你首先检查一下是不是损害到了自己的细胞。”石小余怒不可遏,出语刻薄。
  “你这个人愤怒的结果就是智力衰退,不过能看到我的弱点证明你还是有进步。”
  “我还会进步下去!”石小余冲电话吼起来。
  “能进步到改变生活态度才是最大的进步,你改变了态度就会改变命运。”
  “你别给我转这套理论,去年咱俩搬到一起的时候,你答应过要跟我结婚。”
  “结了婚还能离婚呢,我不能为不成熟时的一句话,为你负责一辈子。”
  “我不要你负责一辈子,你先跟我结婚,结完了咱们再离!”
  通完话,石小余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她从包里掏出来杨旭的烟点着,深深地抽了一口,呛得她流着眼泪拼命咳嗽起来。
  2
  石若玉也没有睡觉,她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石小余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像洗劫过一样,箱子里面的东西凌乱地堆放在地上。看见石小余进来,她指着衣柜顶上的箱子说:“你帮我把这个皮箱抬下来。”
  皮箱里放着丝绸被面,婴儿服,小围嘴,绒线帽等东西。石小余拿起一件一件的小衣服好奇地看着,衣服上绣着关海黎和关键的名字,她没找到一件自己穿过的。
  石小余问:“我小时候穿的呢?”
  石若玉没有说话,她从箱子最底下翻出来一本纸张发黄的老影集。
  她抱着影集走到床边坐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石小余从来没见过这本影集,她凑过去看。影集上年轻的关守家和石若玉抱着儿时的关海黎和关键冲着镜头笑着,幸福的气息从照片里的边边角角渗透出来。
  石小余看着照片上的关守家说:“妈,这人长得还挺精神的。”
  石若玉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影集里面怎么没有我?”
  “没生你呢。”
  这绝对不是理由,石小余拿过来影集飞快地翻着。
  “生我以后,他也没跟我照过相。”
  “生你以后我们就没再照过相。”
  “为什么不照了?”
  “没那心劲儿了。”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这个人他压根就不喜欢我,他不跟我照相,还不准我姓他的姓。”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二(2)
 
  “姓我的姓委屈你了?”
  “妈,你还别激我,急眼了,我谁的姓也不姓。”
  “小余,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呢?”
  “你们的事我不想懂。”
  石若玉把影集从女儿的手里拿过来合上,她叹了一口气说:“小余,妈跟你说,女人不能离婚,一离就毁了一辈子。你妈就是个例子。”
  “妈,你这个人总爱从最不利于自己的角度想问题。”石小余懒得和她理论。
  “你还别不服气,你妈是过来人,找个好丈夫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你跟姓杨的那个小子吹了,坏事变成了好事。他配不上你,好好再找一个,妈也托托人,北京的好小伙子有的是。”
  “妈,我的事你别掺和。”
  “你要是早听我的,也不能让那个姓杨的骗了。”
  “他没骗我。”
  “没骗你,你哭什么?”
  “跟你说不清楚。”
  “你不用拿眼睛翻我!等你当了妈就知道我今天心里的滋味了。”
  “我不想当妈,也不想知道你心里的滋味,我心里的滋味已经足够我受用一辈子的了。”
  “小余,你不用跟我顶嘴,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是你妈,谁疼你,也疼不过我去。你就这么气我吧,等我两眼一闭,两腿一蹬,看你找谁哭去?”
  石小余心烦意乱,她躲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石若玉开始收拾着扔在地上的杂物,眼前混乱的场面让她想起了二十四年前。
  那一年关海黎十四岁,关键十二岁,石小余不到两岁还抱在怀里。石若玉和关守家离婚了,判决一下来,关守家捆了行李就要把关键带到云南去。关键要跟妈妈在一起,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活不出来。关守家疯了一样砸门,嘴里骂着没出息的儿子。
  石若玉一把推开关守家,她流着眼泪对着门里的关键说:“儿子!儿子!你把门打开……”
  话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身边的关海黎和怀里的石小余扯着嗓子,跟着母亲一起哭。屋里眼泪不断,屋外阴雨连绵。关守家憋闷得胸膛快爆炸了,他想砸东西,可惜房间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属于他的。
  石若玉满脸是泪地劝着儿子,她许诺自己会去云南看他,许诺暑假和寒假会接他回来,石若玉越说越绝望。关键不愿意让母亲伤心,他拿着行李从房间里出来。屋子里的人这才发现关守家已经走了。
  关海黎第一个追出家门,她看见了关守家背着行李大踏步行走着的背影。关海黎哭着喊道:“爸爸!你回来!回来!”
  关守家满眼是泪,他无法回头。关海黎冲出胡同口,一辆突然冒出来的三轮车把她挂倒。关守家听到惊叫回过头,他看见关海黎满脸是血地坐在地上。
  关守家脑袋嗡的一声,他扔了手里的东西,疯了一样跑回来,他伸手去抱女儿,关海黎怨恨地把他推开,关守家心疼地使劲往怀里搂她。石若玉跑过来,她一把把关海黎从关守家的怀里抢过来,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关守家走了,他没有勇气再回头看一眼。
  3
  关键是个舍不得睡觉的人,他说,人死了就永远睡在那了,趁活着,能多睁一会儿眼睛,就赶紧多睁一会儿。晚上他常常坐在电脑前查看资料,一查就是半宿。屏幕上挂着的QQ上有陌生人点他,关键顺手删掉了。QQ上一只调皮的兔子图标跳出来,伸着红舌头摇晃着脑袋。
  这是儿子关怀,关键笑着点了他的图标。对话框里面出现了一排数字一。关键打开耳麦,里面传来关怀稚嫩的声音:“嘿,老关!”
  关键嘿嘿笑:“小关,起床了?”
  “你看现在几点了?我在冯小沛同学的单位里呢。”
  “噢,你们那快中午了。”
  “老关,我上来好几次,都没见到你。”
  “今天乱事挺多,刚回来。”
  “老爸,你有没有私自去滑旱冰?”
  “我哪敢?”
  关怀压低了声音说:“你快早点把我弄回去吧,冯小沛同学天天学习学习的把我快烦死了。”
  “只有好好学习,长大才能成材啊。”
  “我才不想长大呢,你们大人整天愁眉苦脸的一点都不好玩儿。”
  关键吃了一惊:“你这么看我们?”
  “冯小沛同学叫我呢,爸爸,我要是上来等不着你,就给你留言。写一个1就是我想你,写一排1就是我想死你了。”
  关键笑着点头:“行。”
  “爸爸再见!”
  “再见!”
  图标暗了下来,关键看了一下表,他关了电脑上了床。
  关海黎梦见了父亲。他拎着行装,风尘仆仆地在楼梯口等她。关海黎骑着楼梯扶手哈哈笑着滑下去,她从三十九岁滑到了五岁。父亲张开双臂接住了她还算幸福的童年。
  梦里她揪着父亲长满腱子肉的胳膊双脚离地吊在他的身上,关守家一级一级很费力气地把她拎上了台阶。
  关海黎被梦累惊醒了。她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窗外。汤正远翻了个身,看见坐在黑影里的关海黎吓了一跳。
  “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
  汤正远坐起来,他把关海黎按倒在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二(3)
 
  “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迷糊了。”
  他轻轻地拍着关海黎,拍着拍着他的手不动了,关海黎翻过身看着他。汤正远胳膊搭在她肩上,腿压在她的腰上,呼吸吹在她的脸上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重。关海黎的心慢慢平静了,她很也快睡着了。
  关海黎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她叫了一声跳到地上,气急败坏地冲进盥洗间匆忙洗漱。
  汤正远摆好了餐具,盛好了豆浆,又把小笼包子一个一个地夹到盘子里。关海黎把头发挽到头顶上用发卡夹好,坐在餐桌旁边没好气地翻了汤正远一眼。
  “怎么不叫我?你看几点了?”
  “叫了你好几次,你不起来,还怨我?”
  关海黎端起碗,喝豆浆,不小心烫了嘴。
  “烫死我了。”
  “急什么?那屋的挂钟快二十分钟呢。”
  关海黎一愣,她死死地盯着汤正远。
  汤正远嘿嘿笑了,他指了一下卧室说:“为了对付你,我专门拨快的。”
  关海黎扔下手里的筷子,扑过来要咬汤正远。
  汤正远急忙拦住她:“等会儿!等会儿!”
  他小心翼翼地撩起来身上的线衣:“这是件羊绒衫,太贵了,你还是直接啃肉吧。”
  关海黎笑得快上不来气了,她使劲捶汤正远:“你怎么这么讨厌?我打死你!”
  4
  广场上扭秧歌的人散了,老头、老太太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离开了。石若玉拎着兜子,准备去菜市场买菜。今天早上扭秧歌,她一直不在状态里。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人群里面溜,连着两次踩掉了老耿的鞋。秧歌扭完了,关守家也没露脸。石若玉的心放回了肚子。
  老棋友招呼石若玉去下棋。她是这一带很有名气的好棋手,可是今天她没有下棋的心思。老棋友看搬不动她,遗憾地走了。石若玉拎着菜兜去菜场,走出不远,就觉得身后有人跟上来了。凭直觉知道是他。石若玉心慌气短,眼前发黑,她急忙伸手扶住路边的树。关守家走过来了,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石若玉死死地抓着树枝,生怕一松手,身子飞走了。
  关守家说:“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你是谁?”石若玉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抖又飘。
  “你认不出我了?我是关守家。”
  石若玉看到了自己的手。手在抖,树枝和树叶随着抖动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关守家说:“我是跟旅游团到北京的,想顺便看看孩子。”
  听到他提孩子,石若玉一下镇定了,她说:“我的孩子不会见你。”
  “这是你的想法,不代表他们。”
  石若玉冷笑了一声:“你跟他们在一起才生活过几天敢这样说?”
  “他们是我的骨血。”
  “骨血?你不是又结婚了吗?你现在有家有老婆还有跟你贴得更近的骨血呢。”
  话里带着醋味儿,一说出口,石若玉就后悔了。
  关守家说:“她有病,我又做过手术,我们没有孩子。”
  得知那女人不如自己,石若玉的口气居高临下起来:“什么病啊,连孩子都不能生?”
  “高血压,糖尿病。”
  “她多大啊?怎么得这么缠磨人的病?”
  “死的时候五十四。”
  “死了?”石若玉一愣。
  “死了五年了”
  “这么说,家又散了?”
  “散了。”
  “难怪呢,你是无利不起早啊。”
  “你还是这样,从来不把我往好处想。”
  “你把我往好处想过吗?”
  关守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过去二十几年的事了,老抖搂它干什么?”
  “二十几年,也是一天天数过来的。别说伤口还没有结疤,就是好了伤疤,我也不能忘了疼。”
  关守家截住这个话头,他直奔主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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