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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那天,骏府里里外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插花。四个挂着红绶带的侍女站在门前,一面鞠躬问候各路宾客,一面带领他们入茶室,义元真是佩服梁小樱的“创意”,那绶带上写的竟是的孔子《论语》中的名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然茶会需要有插花装饰,但这次茶会上的插花,未免也太多了些,连一人高的大竹筐子都派上用场,和他们日本传统式插花迥然不同。
“主公,您说小樱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怎么抚子看来看去,她都在颠覆我们的习惯,这成何体统啊?”抚子故意不去干活儿,黏在义元身旁一个劲挑茶会布置上的毛病。
义元用折扇头抵着下巴颏,仿佛根本没听她说话,直到抚子侧过身碰了碰他,他才慢条斯理地说:“没错,小樱是没按照我们的传统习惯和规矩来布置茶会,但宾客们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你眼花了没看清吗?他们或许有疑惑,但并未有对我骏府和今川家的责难,抚子,你身上也有公卿家的血统,又跟了我那么久,莫非还不会察言观色?”
“主公啊,您为何就是处处向着小樱?您不喜欢抚子了?”抚子心里憋着一口闷气,脸上却偏装作委屈的神情,往义元身上悄悄靠过去,似乎有意想让莅临茶会的宾客们都看到她,并觉得她才是义元最爱之人。
“你是母亲安排给我的人,虽然还是侍女身份,但已经锦衣玉食,再无后顾之忧,难道你还认为,我对你没有仁至义尽?”
义元眼角忽然往上挑起,目光掠过抚子脸庞的那一刻,抚子面色顿时煞白。而就在她战战兢兢的时候,义元又伸手揽住她,将唇轻轻贴到她耳边。
“这样就被我吓到了?抚子,你的胆子还真小呢。怕我动怒的话,就好好学学阿丰,什么才叫聪明的女人,我想你从今天起就能弄懂其中的深意。”
“是……主公,抚子告退……”
终于把那女人甩脱了!义元心中暗暗惊喜,他习惯了待人圆滑,故作和颜悦色,即便抚子先前的话令他不快,他依然不会将怨怒写在脸上。他最近也在思量,他为何唯独会对梁小樱露出真性情,即便是对那个少女有所爱慕,他都还没尝过如此奇妙的滋味。
“喂,义元,愣这儿干嘛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义元转头望见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他身后的梁小樱,差点儿没认出她的样子,反而惊得后退三步。
梁小樱穿着一条白底、海蓝色燕鸥花纹的落地长裙,是名贵的西阵织所制,上半身胸脯以上的部位全都露在外面。两条手掌宽的、金光闪闪的飘带,从背后往前绕过的两条纤细的手臂,随意垂落着。不知道她是不是特地穿了双高木屐,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比平时高挑了不少。
“小樱,你……你该不会是打算穿这身衣裳跟我去茶室吧?”
义元看得两眼发直,除了在中国唐代时的图画中见过跟这差不多的衣装,他也只听说过海那边的“红毛人”有女人穿衣露到胸前,露出整个后背。梁小樱却知道,这身拿晴信的赏赐自制的晚礼服,足以令堂堂骏河今川家当主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很漂亮吧?嘿嘿,不过我穿这个是不会穿太久的,茶会不是要开两天吗?主会我已经安排在明天了,今天先开个热热闹闹的派对,让大家先各自联络联络感情嘛。走,跟我去一楼,我全都已经准备妥当,你待会儿记得一定要请我跳舞。”梁小樱说着,就笑眯眯地挽起他的胳膊,学国际名模的样子走起猫步,前往茶室。
义元不知道“派对”究竟是怎样一种东西,只道梁小樱是大明人的身份被自己知晓,应该会不经意之间说出家乡话。然而,梁小樱的这身打扮,和替他操办的特别茶会,他更想借此机会让她在给他带来欢乐的同时,也要让她心中从今开始只有他今川义元一人,不会放掉任何契机。
梁小樱早就有意一睹日本茶会的风采,一想到义元会把如此重要的盛会交给她来操办,仍然不时有种幻觉,觉得自己可能是美梦未醒。
主会将于第二天在茶亭二楼举行,当天的一楼已是一派热火朝天。身份各异的宾客,有公卿家的,也有武士家的,她屈指算算,大约一共来了近百人。还好,今川家有相当的财富,茶亭所占之地的面积比甲府的起码大了十倍,难怪那么多人都在一间房,也没感到拥挤。梁小樱在门前不远处看到里面的情景,恶搞细胞顿生,居然想到了沃尔玛仓储超市。这个时代没有汽车,马是唯一的陆上交通工具,如果真要搞个“仓储茶亭”,或许客人们得把马也一起拉进来拴着。想到这儿,她不禁躲在义元身后偷笑。
进入茶室时,梁小樱为迎合规矩,终于同意义元的要求,先披上一件外套,连头也包裹着,时而听见有人在席里嘀咕。
“今川大人身后的那个,怎么从头到脚都遮成那样?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吧,身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说不定是绝代佳人呢。”
“我看不是,大概是女巫,只有女巫才作这种装扮。我想,今川大人是特地去神社请了地位非同寻常的女巫,还在茶会正式开始前举办这样一个仪式,一定是为了驱邪。”
正文 第十六章 茶会(二)
日本女巫喜欢这种装束吗?梁小樱猛然想起义元知道她不是日本人,却并不知道她会武功的事,那家伙居然还记得她和他初见时说的那番谎话,在茶会上来个将错就错,真该夸他联想力丰富。
等到四周奏起了音乐,梁小樱才拿掉身上的“包裹”,霎时间,在场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站起来,一片惊叹。
看来,这个妆容还不赖!梁小樱挺起胸脯,伸出小手放到耳旁,学明星的样子一边走路,一边笑着冲大家打招呼问好。嘿,这派头,简直就是获奖的超级巨星走星光大道,那叫一个惊艳。她回想起化妆之前,为了给义元和宾客意外惊喜,还特别保密到出场前化妆。还好,古代的胭脂水粉同样能出效果,她专挑了几样能提亮肤色的东西打底妆,接着将眉毛描得浓黑而细长。好歹她对化妆还算有点研究,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差不多就是个翻版奥黛丽。赫本,只有一点点美中不足晴信给她的上好布匹里没件黑色的。
“我说是绝世佳人吧!”
“好漂亮的姑娘!”
“今川大人从哪儿找来的?那姑娘……不会是从鲸屋拉来的吧。”
“什么鲸屋,今川大人才不去那种地方,是你们自己见识浅薄。那姑娘的装扮,是大明国还被称为唐代时的装扮,听说我们穿的和服也是依照唐服改制的。”
“唔……我是没亲眼看过穿唐服的女子,今日得见,果真艳压群芳啊!”
梁小樱正在接受义元的邀舞,敏锐的听觉却令她清晰地听到宴席间各种私语声,开始听到“鲸屋”俩字,她险些就冲上去揍人,幸好接下来都成了褒扬的话,她对自己说,享受吧,没必要为无聊的事影响心情。
说来也巧,那些日本人说她穿的是唐服,那就让他们当这是唐服好了。看来日本人对大好中华的文化到这时还是倾慕有加,一股得意的成就感涌上头顶,她挑起眉梢,跟着义元走到茶室中央。她跟乐师们排练的圆舞曲乐声响起前,竟笑着眯起一只眼睛,伸出手指学着某舞蹈演员朝四周都抛了个迷人的飞吻。
乐声响起,义元搂着梁小樱翩翩起舞。刚才的飞吻果然煽情,不过片刻,宾客们就各自学着他们的样子去邀女人们共舞,管它规矩束缚,此时只求开心就好。梁小樱发现自己确实有一种特殊的、能够光芒四射的魅力,纵然那些涂着白粉的公卿盯着她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但能以个人风采让所有人全不顾一切跟着high,她越发喜欢起自己来。说到这个“赫本妆”,可是她的一门手艺,当然不能被抚子那个“白粉偶人”比下去。
“小樱,我的舞艺有没有进步?我们没给家族丢脸吧?”义元温柔的呼吸,环绕在梁小樱耳际,若非这里太多人在场,他只怕抑制不住要紧紧抱住他的小精灵。
“当然有,可是,呃……你好像靠我太近了点。”
“其实,我想靠你更近。”他的眼中笼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义元,我们是在跳舞啦,不是风花雪月。”梁小樱不识趣地提醒了他一句,她只道义元绝不会像晴信那样强势。
也许,她猜对了,义元只是浅浅一笑,没出现什么异常的举动。反而随着乐声渐入高潮,她整个人都跟随着义元的舞步进、退、旋转又旋转,全忘了自己穿的“舞鞋”是木屐,《蓝色多瑙河》的乐曲,也是她哼唱出来,让乐师特地改编成“日本民族乐器现场版”,惊人的是义元的舞技简直就出了师,倒把她弄得晕晕乎乎。然而,跟这个古典绅士跳华尔兹的感觉,着实令她尝到了古典的浪漫,她享受在其中,渐渐沉醉,嗅着义元身上的檀香味,仿佛闻到了普罗旺斯薰衣草的幽香。
“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的小樱。”
义元的轻吻点到她前额的一刻,梁小樱顿时从沉醉中清醒,旁边转来转去的几对舞伴,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能听见其中一两个人在窃窃私语:“想不到今川大人也会心仪一个女子到如斯地步,真让人既羡又叹。”
在这样浪漫的氛围里,她该不识趣地扫他的兴吗?梁小樱停下脚步,怔怔望着刚对她亲口告白的义元,不知如何是好。看哪里?自己到底该看哪里?不安的目光扫来扫去,突然在某个角度僵住了。西首那扇窗前坐着一个人,手擎酒杯,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垂落的宽袖后,露着一双灼人的眼睛。
晴信,他怎么会在这里呢?还被义元半搂在怀中的梁小樱,瞬间变成了一座木雕。她没有看错,那个人确实是武田晴信,他没有如从前的冲动和愤怒,甚至浑身都没散发出一点点发火的意味,只是双眼盯着同一处,迟迟不移开,喝完清酒,立刻让随侍斟满,一杯,再一杯。
“义元,那件事以后再说好吗?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得先回房歇息一会儿。”梁小樱随便找个借口,便从后门走出了茶室。
好好一场茶会,主会还要到明天才正式开始,怎么老天爷今天就送了她一个晴天霹雳?她无力地躺在榻榻米上,看在眼里的天花板,莫名其妙地带着两重影子。历史上的晴信和义元初次见面,应该是几个月后北条与今川两家闹翻,武田出面为骏河派援军并调解两国关系时才对,为何现在就见面了?难不成,这也是她搅乱历史进程酿成的结果?
不知不觉,她已被心头堆积的种种怪事压得精疲力竭,竟就此睡着。而等她醒来后,外面没再听到喧闹声,换好和服问外面的小侍女,才知派对半个时辰前就已结束。
“结束了?那主公呢?主公在什么地方?”她赶紧询问义元的情况。
“主公在云水亭,说是头一次和甲斐的晴信大人见面……”
正文 第十六章 茶会(三)
小侍女还未说完,梁小樱早朝着云水亭的方向飞奔而去,连木屐也没来得及穿上。那两个家伙居然单独在一起,万一是晴信一直在派对上忍着不说,刻意等到宾客都回到驿馆,才特地来和他姐夫为了她的事冲突,岂不是火星撞地球?
“老天爷,你老人家不要做老顽童行不行啊?我可是死也不想武田、今川两家提前从亲戚盟友变成仇人,我真怕了你,行行好,我低声下气求你了!”
一路上,她都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到得云水亭外,果然看见晴信和义元面对面站在那里。天,亭子里明明有坐的地方,为什么偏要站着?她躲到亭子后面的一块假山石后,探出半个脑袋,相隔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她仿佛都能听到火星迸裂的声响。
“我就纳闷,阿丰姐姐明知我对茶道、花道都没有什么浓厚兴趣,却亲笔修书一封到甲府,邀请我出席你骏府的盛大茶会。也许我真该感激,我有个这般好的姐夫。”晴信的声调冷若冰霜,全然不同于和梁小樱在一起时的模样。
义元沉默片刻,将手里的折扇慢慢放入怀里,眉梢轻扬。“我们两人本就是姻亲,说话又何必如此客套?再说,你我同是日本一方大名,你不会连半点面子也不给我,就此打道回府吧,那样似乎很不合礼数。”
“放心,我一定会等明日茶会结束后再离开,今天我至少应该先去内庭拜会姐姐,父亲搬去京都居住之事宜,我给你的谢礼一样都不会少。”
“你就一丝一毫也没想过带小樱回甲斐?”
“小樱?她不是你今川家派到甲府的细作么?你觉得一个女细作,我还会把她放在身边?”
“是吗?那为何在酒宴上,只有你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席上灌酒?虽然你没醉,我却从你眼中看到了小樱的影子。她在甲府时,你应该很想将她占有,成为你武田家的侧室吧。别怀疑我的感觉,我如何说来都比你痴长几岁,这点心思瞒不了我的眼睛。”
原来这一切,都是义元故意安排的!梁小樱如梦方醒,义元向来心细,加上其师乃是颇具头脑和心机的太原崇孚雪斋和尚,她怎么还会低估他?就算义元果真对她有情,他却毕竟还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他有意邀请晴信前来骏府,不仅是想试探她和晴信间的关系,同样想让晴信知道,双方既然都有维持这份姻亲关系的打算,武田便不该在之前策反山本勘助。他能和晴信交换一次条件,不等于还会有第二次,位高权重的那一家,永远是骏河今川。
梁小樱烦恼地耷下了头,也许,她千不该万不该穿越到这个时代,更不该招惹上这两个烂桃花。自从来了这古代的日本,原本思想还算简单的她,全被搞成千丝万缕,今晚估计要神经衰弱,以后,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疯子。
义元,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可你却利用茶会来挫晴信的锐气,你的心,真能完全交给我吗?她的思绪越来越乱,纵然她是穿越时空而来,在这种乱世,男人实在最不可靠,只要女人跟了他们,仅有两种结果,一是准备等自己男人战死的消息,二是女人本身沦为政治权利的工具,她应该看透了。
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等明天办完主会,她等义元送客之际,必须得趁机离开,绝不反悔!
次日,梁小樱走进茶亭二楼的主茶室时,义元和宾客已在里面等候。
骏府茶亭设计得非常精妙,一楼占地面积非常之大,内部没有隔间,二楼的布置却十分优雅,设着很多隔间,每一个房间大概只有七个平方大小,每间只坐不到十人。地板是木地板,柱子也是原木,和一楼华丽的装潢全然相反。日本茶道崇尚自然俭朴,梁小樱在布置时特别注意了这一点,在主茶室没有过多装饰,只是当她进来之后,必须按规矩跟义元一起依次到各个房间和主宾寒暄。
最后那间房,晴信就坐在里面,正慢吞吞地吃着刚送上的怀石料理,见她进来,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表情。梁小樱此刻竟悄悄对晴信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要这家伙在茶室里呆上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恐怕比上山采矿还累人。
义元却似乎有点担心梁小樱和晴信会多说上两句话,立刻对在座的宾客们说:“今天的茶,由小樱为各位宾朋冲泡,相信今日大家都能将大明的茶道一饱眼福。”
“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小樱姑娘的大明茶道了。”
晴信低声对梁小樱放客套话,梁小樱分明听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终于忍不住回话:“第一次泡茶给你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她不再说话,只朝义元点点头,开始介绍和传递上好的茶叶,一面将烧沸的水冲入紫砂壶里,温润茶壶后,将水倒进浅水茶盘。等到她拿起茶匙往壶里装茶时,所有人竟不约而同地目瞪口呆。
“这……这姑娘是在泡什么茶啊?茶叶居然装到离壶口如此近处,简直要装满整个茶壶,实在不可思议……”
“我也纳闷,这茶泡好时,不是会浓得让人难以入口么?”
梁小樱不理会任何闲话,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将沸水冲入茶壶内,水流高高注入,半滴未溅出壶外。之后,她用壶盖轻轻刮去壶面的茶沫,倒掉头开之水,再将并未沸腾的水冲入,盖好壶盖后用沸水浇淋。耳畔忽然传来宾客的低呼声,义元和晴信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晰,要的就是这效果吧。爷爷亲手教给她的潮州工夫茶,终于得以在茶会表演,那二人喝过茶后,她也将自己吞下苦涩的茶水,狠下心与他们形同陌路。
正文 第十七章 山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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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元大人,这位小樱姑娘的茶艺确实精致,不过这茶似乎浓得有些过头,只是舌尖便能触到异常苦涩之味。”一个公卿模样的宾客端着茶杯,才呷了一口,就感到难以继续品尝,用一种无奈加无辜的眼神尴尬地望着坐在主人席的义元。众人跟着点头,俨然一唱一和,欲随之起哄。
谁料义元还未开口,坐在窗边的晴信却插了话:“公家的大人,当然喝不惯武家人泡的茶,在下的姐夫义元大人之母寿桂尼夫人虽出身公家,但骏河仍是武家的领地,大人们要品好茶,又为何不在京都尽情品尝,偏要远道来骏河呢?”
“这……武田大人,你这话说得也太……”公卿们几乎不约而同涨红了脸,却仿佛又为了顾及公家的所谓风雅,哑巴吃黄连。
义元见状不妙,赶紧圆场,“各位大人,内弟只是性情如此,一时心直口快,绝无半点别的意思,还请诸位给我骏河今川家一个面子,不要见怪。”
梁小樱装模作样跟着义元点头陪笑,眼角的余光不时望向晴信,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因为在生她的气?然而,晴信这句暗讽公家的话,听在耳朵里实在很有威力,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魄力,有时她反而不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武田晴信。
“小樱技艺拙劣,让大人们见笑了,若是大人们喝不惯小樱泡的茶,不如请骏府的茶师端京都品种进来,给各位品尝。”
她此话一出,竟发现义元望向了她,微微顿首,又似带着些无奈。等茶师端着泡好的日本茶走进茶室,义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