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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东西在他背後?
回过头,竟然对上一双跟他极为肖似的绿眼睛。灵动的双眼也回望著他,闪烁著翡翠般的绿光,镶在雪白的身躯上,肌肉的线条优美、健壮。
一匹马!
安杰路希目瞪口呆,载他们回来的马车不知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麽时候来到马厩附近,只见一匹绿眼睛的白马伫立在面前,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夜里彷佛会发光。
另一股他熟悉的,柔和许多的温暖挨近他的背脊。
「幸好午夜还没到,祝福你的十八岁诞辰,希望你喜欢这项礼物。」
「你明明记得!」安杰路希的声音略微高亢,是激动的缘故。
一时之间,有好多情绪充满了他。他想扑上去,抱住奥达隆说他喜欢任何来自他的礼物,同时又想痛骂他责怪他,或是告诉他自己期待了多久、失望了多少次、累积了多少委屈……他要问他为什麽现在才肯说?
结果他只是杵著,眼睛隔著一层薄薄水雾瞅著奥达隆。
「你一直在等吗?」
「……没有。」等到生日都快过去了!
手掌摩著安杰路希的颈子,托住那张委屈的脸蛋,奥达隆难得有满腔歉意。
「我不得不让你等。国王陛下选这一天加冕,主要目的就是要打击你,让你不快乐。我必须确保你的表现符合他的期待,倘若你兴高采烈出席,陛下会感到迷惑,那将对你不利。」
「你这个……自大狂!也许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怎麽办?」这个问题实在无意义,因为他在乎得要命。
「我准备找你的碴,好好吵上一架。不过那不是上策,让你带著强烈的怒气出席戴冠式,陛下恐怕不会太满意。」
他露出微笑:「我要恭喜你的好人缘,巴罗他们都舍不得你失望,我只能禁止他们别在早餐桌上弄出一个大蛋糕为你庆祝,无法阻止他们偷偷向你献上祝福。」
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安杰路希故意瞥他一眼,诡秘一笑。
奥达隆当然懂这一瞥的含意,指他是个坏人。他倒不介意,手掌缓缓从颈子移动到脸颊,柔嫩的触觉轻搔指尖。
「恐怕我以後仍然会是一个坏人。我很抱歉,但我必须尽量把你的利益放在你的情绪之前……尽管有些时候,那真的很难……很难……」有时他仍会昏头,不顾一切只为了心爱之人的笑容。
安杰路希微侧著脸,偎在他的掌心,痴望著他。
脚下的土地变得好软,像踩在云朵之上,他重温著马车上的对话……他说他爱他,最初的震撼和惊讶,此刻慢慢融化成甜蜜,沈浸其中,只有纯粹的温暖与安心……他猜想,这就是被宠爱著的感觉吧?
背心猛地被顶了一下,安杰路希惊叫一声,从陶醉当中惊醒。这匹马老是吓他!
奥达隆轻拍马背,笑著说:「我想它不喜欢被冷落。」
安杰路希也伸出手,马儿柔顺地垂下头,方便他抚摸。
「它真好看!」他轻叹。
安杰路希不懂马,奥达隆却是爱马的人,他看上眼的绝对不差,何况它这样优雅好看,连外行人都会喜欢。
「我不知道有绿眼睛的马,是不是很稀有、很难找?」
「是稍微费了一点功夫。」一句轻描淡写,带过他的辛苦寻觅。
「我现在可以骑吗?」
夜深人静,时间和地点都不那麽适合,奥达隆仍旧转身走进马厩。再出来时,手中抱著整副鞍具,白色的皮革,金属部分用的是纯银,镶著圆润的绿玉,显然是专为这匹马而打造,静静散发出柔和的光泽,一眼即知价值不斐。
好奢华,而且有很多无意义的装饰,不违反他的实用原则吗?安杰路希在一旁看著奥达隆装置鞍具,好辛苦才忍住没有把话说出来。今晚的奥达隆实在太好,他不应该破坏气氛。
接著他轻巧地跨上马背,握住缰绳。
「抓稳了。」
深夜的庭院并不好走,奥达隆拉著马辔头走在斜前方,引导马儿在庭院的小径上漫步。
虽然眼睛的颜色一样,性情却是天差地远,马儿很温驯,安杰路希驾驭起来轻松而舒适。他俯视著奥达隆,明知不应该,仍然压抑不住骄傲的心情。
牵马的人决定骑士的地位,什麽样的人能让奥达隆亲自牵马?即使是国王,想必也不敢轻易尝试。唯有他可以,他感到自己彷佛是世上最尊贵的人。
他们绕了屋子一圈,又回到马厩前。
安杰路希当然能够自行下马,可是奥达隆已经伸出手,便乐得让他服务,手按著他的肩膀,让他抱著自己的腰,双足轻轻落地。
人离开马背,奥达隆的手却没放,视线也抓著对方,没有移开。
「喜欢你的礼物吗?」他柔声问,嗓音低沈而性感。
「嗯。」
「真的喜欢?」
「真的喜欢。」
他坦率得连自己都讶异。安安稳稳待在奥达隆的手臂里,在热烈的凝视之下,外在世界浓缩成一双黑亮的眼眸,蕴著强烈的感情,无声的关切。
如同早晨那般,奥达隆低下头,这一回是真的吻他。他反射地往後缩,又被腰上的手臂往回带……先是身体,然後是柔软的唇……当他们彼此紧贴,他再也没有逃缩的念头。
二楼的长廊,菲莉丝在窗边朝老执事轻轻招手。这是不寻常的举动,巴罗缓步过去,听见她说:
「巴罗先生,您看,好美哟!」
顺著菲莉丝的视线往外看,庭院里满是淡雅月色,乳白光晕笼著一匹美丽的生物。白马安静的双眼望向它的两位主人,黑的与白的,在它的身畔相拥交缠,他揽著他的腰,他抱著他的肩头,忘情的吻,是他们此刻唯一在乎的事。
菲莉丝望著这一幕,交握住双手,压低那充满喜悦的小小叫声:「噢,他们变得更好了,我好希望他们永远甜蜜快乐!」
……彷佛存心跟菲莉丝的期盼作对,庭院中的两人倏地分开,互相交换了几句话,然後一个脸色郑重,一个绞著眉,两个人都不高兴。
「你再说一遍?」柔情已从奥达隆的脸上消失。
「我、我只是把话先讲清楚而已!我喜欢这件礼物,可是……」安杰路希看起来也不温顺了。「可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子而……」
「而献出你的身体吗?所以你认为这就是我送你礼物的意图,目的是换取你的身体?」
安杰路希其实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话说到这种地步,除了继续强硬,他找不到其他的下台阶。
「你不必使用那种语气,好像自己完全无辜似的。这种事情很平常了,随处都是例子!你敢说你不想要?」
「指控别人之前,你最好先学著不要露出勾引男人的表情!」
这句话出口,奥达隆有点後悔,安杰路希却更快地粉碎了他的懊悔。
「明明是你起了色心,妄想推到我头上,不知道谁比较无耻!」
奥达隆凶狠地瞪著安杰路希,後者毫不惧怕地迎上他的视线。
二楼窗边,站在错愕的菲莉丝身旁,老巴罗默默摇了摇头。
隔天的早餐桌,奥达隆手拿一份看过数十遍的报告书,举在面前,假装专心阅读;安杰路希则故意把餐具敲得铿锵响,表达不满。他们不交谈,也不看对方一眼,气氛却不紧绷,反而有点幼稚好笑。
「听说有人一大早就想见我?」
开朗宏亮的声音从拱门外一路传来,饭厅内的人都不自觉抬头,用视线迎接声音的主人到来。
卡雷姆的脚步依然轻快潇洒,容易辨认。当他晃进饭厅时,奥达隆低低咒骂了一声,安杰路希没听清楚他骂什麽,只觉得卡雷姆看来很怪……眼睛传达出欠缺睡眠的讯息,精神却饱满而亢奋;身上没有酒气,神态却像是大醉过一场。
他带著一瓶酒,丝带扎著瓶身,标签纸上用花体字书写著安杰路希的名字与生辰。那是一样传统的礼物,佛利德林家在每一位王族诞生时,都会酿造的美酒,从第十八年生日开始,每年献上岁数相等的一瓶。
至於为什麽不是长子,反是次子送来,原因似乎隐晦而不可告人。
他躬著身,双手呈上礼物,脸上笑眯眯:「殿下,请将这晚了一天的礼物,理解为我对您的祝福不仅仅限於生辰当日,您生命当中的每一天,都获得我佛利德林一族同等的重视!」简单说,就是生日当天他忘记了。
「省省力气吧!殿下是有原则的人,不会为了礼物出卖身体。」奥达隆冷冷地说。
「咦?」他哪敢要?
安杰路希立刻回嘴:「有人遭到拒绝就恼羞成怒,禁不起挫折,真是成熟!」
卡雷姆左看看右看看,终於懂了。
「太好了!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们一起开心吃早餐吧!」
「没有你的份,我们有帐要先算。」奥达隆气势汹汹站起,抓住他的手臂,拽著走出饭厅。
确定奥达隆已经走到拱门外的长廊,安杰路希才高高兴兴换上笑脸。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小小呕气,乐趣远大於怒气。他隐约就是知道,奥达隆同样不是真正生气,他几乎命中正确答案地猜想,昨夜表白了心意,即使是奥达隆这样的人,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亲王的称号听来更有份量,他知道自己仍眷恋著身为王子的时代。经过一连串的改变,当王宫不再是避风港,他的不安始终难以消除。奥达隆似乎已察觉到,因此选择这时候说出来,让他知道他被爱著,让他能够安心。
奥达隆是这样的打算吧?或是他的猜想太美好?不,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对的,那个男人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昨夜,他没有给予确定的回答,其实他并不知道怎样才算确定?不过他有预感,自己迟早也会爱上对方,所以现在根本不必急。
安杰路希慢条斯理享用他的早餐,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更浓。
拱门外的长廊不时传来交谈声,忽高忽低,尤金的名字不断被提到。他不为所动,对於跟自己无关的事,他没有很大的兴趣,更没有偷听的癖好。
过了一会儿,卡雷姆被扔回饭厅椅子里,夸张地哎哟哎哟乱叫。奥达隆铁青著脸,也回到座位,举起报告书又在卡雷姆头上挥了一记,惹来更加大声的噪音。
「你们在搞什麽鬼?」看得他莫名其妙。
「没什麽,只是代替他的哥哥教训他。」
发现自己不小心回了安杰路希的话,奥达隆显得有些懊恼。
「噢,殿下无须担忧,我们没有打情骂俏,这只是单方面的暴力。」卡雷姆的笑容没有受到影响,他一面整理被打乱的头发,对安杰路希说:「回到工作岗位之前,我打算先去探望兰瑟殿下,您要不要一起去?」
安杰路希惊叫:「要,我要去!」接著抱住头,悔恨不已。「该死,我竟然忘记要探望兰瑟!我把他忘了!」
第47章
原本会是美好的一天,天气跟昨日一样晴朗无云,恰到好处的凉意,正适合秋日的萧瑟之美。安杰路希走在王宫西苑的湖水边,卡雷姆堕後他半步跟随著。
这一池人工湖对安杰路希格外有意义,是他和奥达隆初次见面的地点,可惜当时年纪太小,记忆里只剩下高大背光的黑影,以及一头银线刺绣成的威武老鹰。如果他多问奥达隆一点详情,或许能记起更多。
一抹掺了糖的笑,有如湖面泛开的涟漪,在安杰路希的唇角晕开,卡雷姆当然不可能错过。
「请殿下自我节制,在湖岸边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万一害我太著迷而摔落湖中该怎麽办才好啊!」
安杰路希的笑容更深了:「不要怕,我猜想宫殿骑士会赶来救你。」
「很高兴看到殿下与奥达隆的争吵没有影响到您的心情。」
「我们……也不算是争吵。」
安杰路希犹豫了一会儿,他本来打算先告诉兰瑟,但是他的喜悦造成他的迫不及待,现在就想要讲出来!「昨天晚上,奥达隆他……」
他把马车厢里的告白,一股脑全告诉卡雷姆。
一点点讶异藏在卡雷姆的眼底。在他的观念里,先表白的一方永远是吃亏的一方,殿下的恃宠而骄必然会发生,奥达隆真会自找麻烦,除非……他歪头观察著对方,他想他不会猜错……
「殿下打算什麽时候承认您也爱上了他?」他笑著。
安杰路希的脸红得好快!连装傻、或者嘴硬的空间都没有,卡雷姆清澈的蓝眼睛似乎早将他的心情看透了。
他小声说:「我、我也要等到他过生日的时候。」
……明明不是少女,为什麽会有这种少女的浪漫?卡雷姆叹了口气,佯装沈痛:
「我必须告诉殿下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那个男人的出生是个谜,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恐怕殿下必须请求大神殿的神灵显示,才有办法找出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为什麽会是个谜?」
「喔,奥达隆是弃婴,他的父母非常匆忙,连姓氏都忘记留给他。」
「……好过份!」
难怪奥达隆没有亲人,更不提往事。他先是感到满满的同情与悲伤,随後却冒出不太恰当的情绪……那麽他就是奥达隆的家人罗?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家人……安杰路希奋力驱散幼稚的独占欲,他不该这麽想,他不可以觉得高兴。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真的让他高兴不起来。
当他和卡雷姆一前一後踏进兰瑟所在的别馆,看见医生的药箱放在寝室门口,别说不高兴,心头顿时笼上大片阴影。
处在低迷的气氛中,忙碌而疲倦的侍从们仍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待安杰路希,并且详尽报告兰瑟殿下的状况。
能够有人为他们分忧,真诚为兰瑟殿下设想,也算是减压抒解的好方式。据他们的说法,兰瑟在戴冠式中途开始感到不舒服,勉强支撑到仪式结束,就在别馆休息。
病情的恶化在夜晚发生,御医被请来,诊治服药之後却没有好转。今天早上更加严重,身体的强烈不适,必须倚靠不断加重的药剂镇压。以往能缓解的药物,慢慢地,一样接一样失去效用。
御医诊不出确切的病因,含糊说著兰瑟殿下长期虚弱,身体达到极限之类,不著边际的话,甚至请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安杰路希趴在床边,双手紧揪被单,凝望著他最在乎的手足。兰瑟在药力作用之下昏昏睡著,灰白的脸上有明显的痛苦。
昨天早上的戴冠式不是好好的吗?也许他就是兰瑟的厄运,他的生日总是造成灾难,就算不庆祝也一样。
安杰路希的心情乱极了,与医生之间的讨论都由卡雷姆负责,他只是断断续续听著,越听越想痛骂医生无能。
谈话接著竟然转到了请大神殿祈福的建议,他差一点吼出来,祈福有什麽用?祈福就有奇迹吗?就算有奇迹,那也是在……在……
他回过头,问:「医生,如果是药师谷的奇迹之泉,是否可以治好兰瑟?」
「药师谷?那远在西奎拉,路途很艰困。」卡雷姆有点惊讶。
「我只关心能不能治好兰瑟。」
这个想法令医生的双眼一亮。
「嗯,我认为有可能!虽然不知道传闻中的药师究竟有多麽神奇,至少,那是一个适合休养的环境,兰瑟殿下也许能藉此调整体质,再怎麽说,都不会比留在宫中更糟。」
这样就够了!安杰路希下定决心,现在他只需要国王的许可,然後送兰瑟去药师谷!
返回府邸,安杰路希坐在大厅,耐心等候奥达隆回家。
「奥达隆……!你好慢!」
当安杰路希唤著他的名字,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奥达隆差点以为自己遭受到攻击,肚腹上搞不好已被戳了一刀。幸好不是,对方仅是单纯抱住自己,这惹起他另一个疑惑,安杰路希停止跟他呕气了?这麽快?
「你在玩什麽新花样?」他抚摸著他最爱的金色长发,警戒尚在。「不要告诉我是卡雷姆欺负你,他没有那个胆子。」
「不是!是兰瑟他……他快要死掉了!」而他也急得快哭出来了。
听完安杰路希急切而情绪化的叙述,奥达隆在书房的桌上摊开一幅寇兰边境的地形图,表情很严肃,好久都没有说话。
安杰路希靠在桌边,身体前倾。他不想看地图,只看著奥达隆,他需要他立刻给予他答覆。
「我要你帮忙,向国王提出建议,要求送兰瑟去药师谷治病!」如果他能自己提就好了,可惜他明白国王不会理睬他,说不定还有反效果。
「我得告诉你事情的风险。我假设你还记得,上一回我曾提过,药师谷尴尬的地理位置……」
奥达隆缓慢而仔细地开始向他解释。
兰瑟在米卢斯国内或许不被重视,在国外可不一样,他是米卢斯的亲王,身份具有特别的意义,送他穿越寇兰国境,风险比其他求医的平民大上何止数倍。
他的身份不能被发现,因此不能走城镇路线;他的病况不容许骑马,供马车通行的路径更加有限。野外多盗匪,维护安全需要较多的护卫,太多的护卫又容易招引注目,一旦身份暴露,决不是遣返、驱逐那麽简单,被俘被杀都有可能。
「天候更要考虑,」他指出一块狭长区域:「进入霜冻山脉的屏障之前,这一带下雪的可能性很大,即使不下雪也会很冷。沿途马车颠簸,没有旅店,没有完善的饮食,对三殿下虚弱的身体是很严苛的考验。」
他慢慢摇头。
「一般的年轻人,我会认同这是个可行的方法。至於病弱的三殿下,变数实在太多,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的建议,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向陛下提出。」
安杰路希不接受这个回答。「你不关心兰瑟吗?你跟其他人一样坏,打算放弃他,让他慢慢死掉对不对?」
「不要随意为我安加罪名!」奥达隆的语气严厉。「我从来不希望三殿下受苦,去药师谷的结果却很可能严重违反这个期待!如果能等到明天春天,气候缓和,成功的机会将提高更多。」
「但是兰瑟等不到明年!他只会更快地耗尽生命,等到适合远行的季节到来,说不定已经虚弱得连出门都办不到了!」安杰路希哀求他,容色忧愁而急切:「我只要你帮一个小忙,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