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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扫峨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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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隋轻骑兵以三百人为一横排,一字排开大约六百步,纵深更长,前后大约相距一千步以上。面对如此庞大的冲击阵势,多少长箭投进去,都是泥牛入海,荡然无存。
  铁骑依然在狂奔,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犹如山崩地裂一般,惊天动地,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放箭——”
  “再放,给我射——”
  “密集攻击!”
  杨玄感被眼前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扑来的铁骑震骇了,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眼睛里的绝望更加强烈。他疯狂地叫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额头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两军已经是那样近了,近得几乎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脸上那凛冽的杀气,轰隆的马蹄声几乎将大地的躯体全部震碎。
  “杀啊——”
  冲在最前方的黑甲少年发出一声高喝,挥动的战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杀——”她身后的战士们齐齐发出声声应和。
  “杀——”李世民、高子岑、罗士信、钱士豪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了震天的呼声。
  士兵们纵声狂吼,带着满天的烟尘,卷入了叛军的方阵之中。
  两军一接触,顿时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闪电般的刀光剑光,每一起落,便有成排成排的、或戴着铁盔的头颅,在刀砍剑劈下消失,滚落到马腿人脚错杂进退的草地上。
  失去主人的战马,披散长鬃,悲戚嘶鸣,一群接一群地从雪崩般的鏖战中离阵出逃,在这战云兵火背景之下,恍如地狱的鬼马,看得人惊心动魄。
  隋军士兵就象决缇的河水,暴虐的洪峰,凶猛地撞击着敌人的阵势,疯狂地砍杀着,肆意地吞噬着。前浪刚刚打过,后浪汹涌呼啸而来,一浪高过一浪,没完没了地冲击着,每一个浪头都是雷霆万钧的一击,带走了数不尽的鲜血和生命。
  武器撞击在一起的金铁交鸣声,士兵们鏖战时的吼叫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浑厚猛烈的战鼓声,激越高昂的牛角号声,战马奔跑撞击的轰鸣声,痛苦之下的悲嘶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蓝天下,尘雾里,随风飘荡在空荡荡的大平原上,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熏得面色苍白的太阳头昏脑涨,躲进了一片厚厚的云层里。
  辛衣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连那双蓝色的眼眸,也似被染成了艳红的血色。她眼看着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惨叫着,跌下马去,被马蹄无情碾过。哪里是断肢残臂,哪里是头颅血肉,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却是再也分不清楚,浑身的热血好象都要随着刀刃的下落而喷薄而出。
  忽然只听“碰”的几声闷响,辛衣还没有出手,旁边的敌兵却都大叫着纷纷掉下马去。她惊讶地抬头望去,却见高子岑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挥舞着双锤,呼呼生风,一一将她身边的敌人扫落。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总觉得不管自己到什么地方,都能在附近发现这小子的大锤。
  他似乎,是在有意保护她。
  “小心!”
  辛衣刚一分神,眼前便有数只长矛迎面而上,她赶紧在马背上一个低身,战刀随之挥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这一招,完美而利落,弧光闪过,留下的是喷涌的鲜血和死亡的哀号。
  飞速的马上,她迅速地回过头,望向高子岑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似有些怀疑之色,但立即定神回马,往敌群中冲杀过去。
  “你可还要比试?”李世民手起刀落,解决了面前的几个敌人,正好与辛衣的坐骑撞在一起。
  “当然要比!”辛衣大喝一声,刀刃闪处,头颅滚地。
  “好!”
  惨烈的战场上,两人相视一笑,就如同此地还是那牡丹花开满的洛阳城郊。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杨玄感看着面前成片倒下的士兵,睚眦欲裂,心如刀绞。在隋军的猛烈攻击中,他的军队就如同是狂风中的落叶,无力而无助,被嗜血猛兽一般的风云铁骑肆意地吞噬。
  渐渐地,他的身躯颤栗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杀啊——”
  杨玄感高举长枪,带着自己的亲卫屯士兵,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他不甘心,不甘心失败,不甘心被屠宰。
  他的身体里,流的是不屈的鲜血,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杀上去,不死不休。
  他的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怕什么,不过是战,那就直至战死。
  苦苦撕杀的叛军没有一人发觉,战线竟被隋军一步步往西南方向拖动着,缓缓地、缓缓地……落入了那已经张开的陷阱之中,变成了任人屠宰的羔羊。
  “咚咚咚咚——”
  忽然间,上百面战鼓同时敲响,就象上百个惊雷同时炸响一样,令人肝胆俱裂。
  不过片刻,数十里方圆内便响起一片呐喊声:
  “杀啊—————”
  数十万大军的吆喝声,震天动地,交织成一片汹涌的巨浪,自四面八方侵袭过来。
  辛衣带领的轻骑兵随着大军的呐喊声,发出了阵阵欢呼,而叛军却已是心胆俱裂。
  不知在什么时候,右军阵地的后方,密密麻麻,如鬼魅般出现的,全部都是排成方阵的隋军步兵。
  几面大旗从黑压压的方阵中升起,迎风招展,金色的缎面,在阳光下刺目而耀眼。
  宇文述、屈突通、来护儿、卫文升。
  大隋朝赫赫有名将领,悉数到齐。
  八月初一,皇天原。
  这场规模空前的对战,注定将载入史册。
  牛角号声霎时冲天而起。
  “冲啊——”
  风云铁骑的战士们欢声雷动,一个个纵马如飞,杀向东面的战场,一时间喊杀声惊天动地。
  血肉模糊的战场上,无处不是战刀在飞舞,长枪在厉啸,长箭在呼号,战马在嘶叫。重重包围之中的叛军,就如同波涛间的一叶小舟,再无力抵挡那一重重袭来的巨浪,只能随波逐流,任人屠宰,很快,便已经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防守阵势在无穷无尽的铁骑冲击之下,死伤惨重,渐渐的方形阵势变成了不规则的锯齿状,威力大打折扣,铁坨子变成了沙堆,沙堆慢慢的被河水侵蚀,冲刷,越来越小,越来越单薄。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战鼓猛烈敲响,鼓声激昂而雄浑,气势磅礴,直冲云霄。
  隋军被鼓声所激励,一个个放声狂呼,其高昂的斗志,如虹的士气,令敌人魂飞魄散。
  “杀啊——”
  西面,是汹涌扑来的风云铁骑,东面,是浩瀚无边的步兵方阵。
  杨玄感彻底地绝望了。
  看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看晨曦中傲然屹立的大隋战旗,看看士气如虹的敌人,他无奈地苦笑。
  终于,还是失败了吗?
  从黎阳起兵到皇天原兵败,只是短短数月。
  登位天下,坐拥江山,原来,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勒住了马,没有再往前走。远处的地平线就是蓝色和黑色的分界线,泾渭分明。路边的溪流,无声的流淌着,冷冷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在他扬起的脸上。
  “将军!不能停下来啊,隋军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杨玄感望着面前的这几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喟然一声长叹:“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将军!留得青山在,尚可有所图,您……”
  “我是杨家的子孙。”他平静地说道,“又怎可苟且偷生。”
  “将军不走,我们也不走!”
  护卫们纷纷跳下马来,跪倒在了杨玄感的马前。
  风吹到他脸上,柔和而温暖,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父亲的微笑,想起了他温和的声音。
  “父亲,我已经尽力了……想来,您不会怪孩儿吧。”
  残阳,血色如火。
  远处的马蹄声,渐渐地近了。
  杨玄感没有动,只是高昂着头颅,注视着西方的落日。连那个黑甲的少年将军的到来,也没有让他动容半分。
  辛衣一挥手,制止了身后的士兵,独自纵马上前。
  “原来是你。”
  他微微一笑。
  这一声,仿佛将时间带回到了那个初春的洛阳。
  他,只是那个好交结天下豪士的贵公子。而她,也只是他府上的一个普通宾客。
  一切尚未发生。
  一切都未开始。
  没有流血,没有屠戮,没有野心,没有反叛……
  如果,时光倒流,退回到起点。
  他还能做出别样的选择吗?
  他又可曾后悔?
  “杨玄感,你已经没有去路了。”辛衣注视着眼前这个“敌人”,缓缓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隋军中有人高喊起来:“杨玄感,投降吧,或许皇上还会念你是楚公之后,留你一个全尸!”
  杨玄感惨然一笑,迎着落日的余辉,骄傲的说道:“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杨广他又算个什么东西,要来定夺我的生死!”
  “生我何用,不得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
  他的大笑声,传遍了茫茫四野,回荡盘旋,徘徊不散。
  辛衣闻言一怔。话未落,他的剑已出鞘。寒光闪处,人已无息。
  鲜血,染满了鞍头,他的身躯,屹立在马背上,背脊,仍是那样挺直。就仿佛他还是往日那个轻衫贵气的楚国公,跃然骑上,尽显风流。
  “将军——”
  几个士兵哭叫着,跪倒在地。
  火红的太阳缓缓沉下了,只留下一片血色的天空,血红的云。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辛衣默然下马,对着杨玄感的尸身,行了一个肃穆的军礼。
  “将军,他可是个叛贼啊,你怎么能……”一旁的钱士豪大惊失色。
  辛衣的眸子,凝望着前方,良久,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不,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却是花月正春风
  浩浩大军开进洛阳城内。
  将士们身上的铠甲汇集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黑铁色的潮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遮天蔽日,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冰冷刺骨的寒冷,连阳光也在这寒冷的侵袭下变得黯淡起来。
  辛衣随着大军慢慢前行着,目光却不停地扫过周旁。长长的夹道两边挤满了观看班师的百姓,他们都敬畏地注视着浩荡的大军,那目光中没有喜悦,更多的是一种茫然,一种对于未来没有信心的茫然。
  终于又回到了洛阳。
  走的时候,正是阳春三月,积雪未消,春蕊尚娇,转眼数月飞逝,现下已是夏日繁花,流荫遍地。这座城池,刚刚经受了战火的侵袭,却仍不减风姿。眼见那满眼的花红柳绿,舞谢歌台,一如往昔的繁华,全看不见任何颓败的迹象。
  或许,这表面的繁华,掩盖了那许多的鲜血与破碎。看不见的,却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二征高句丽,却有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结局。高句丽人的抵抗没有对他们形成致命的威胁,最终改变一切的,是大隋自己的内乱。
  辛衣不知道,他们是胜了,还是败了。抑或者,这场战役根本就没有输赢。
  她沉沉的目光慢慢自远方收回,面前闪过的,是一张张坚毅而黝黑的面孔。这些随她出征的战士们,身上都仿佛多了些与以往不同的东西。那满是尘埃的铠甲上,似乎还存有战火的余硝和死亡的阴影,剑鞘里的兵仞,也似留有未干的血迹。战争,磨砺了他们的棱角。
  就连罗士信原本那样稚气的脸庞,在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后也开始变得坚韧起来。可是,除了那小子……
  他接触到她的视线,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那目光,犀利而深邃,就如同一只黑豹注视着它的猎物。
  辛衣皱起眉,瞪着他,他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她。高子岑,这小子还是老样子,态度桀骜而无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就连战争也没能使他改变分毫。
  辛衣想了想,忽然唇角一钩,冲他一笑。
  高子岑目光凝滞了片刻,既而有些狼狈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怎么了,你脸上为何一红一白的?”身旁忽然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辛衣扭头看向那个轻笑的少年郎,皱眉道:“什么一红一白,你当我在唱大戏么?”
  “是啊,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你……”辛衣刚要发火,手中的马鞭尚未挥出,李世民却已一纵马身,冲到了前面,脸上带着笑,回过头来,竟是如星河灿烂一般的璀璨。
  辛衣的心情,忽然没由来的好了起来。
  大军绕城而行,最后汇集于城郊的校场。
  棋幡招展,高角红牌,刀斧剑戟,森然如林。
  誓师台上燃起了熊熊烽火,杨广亲自到辕门迎接三军班师,待那大隋的天子登上高台,举手一挥,三声炮响横空而过,呜咆的号角声和低低如殷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传遍了整个天际。
  低低的云层几乎压在地平线上,偶尔破云而出的几缕阳光,落在将士们的黑甲上,就如同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亮起点点的渔火。
  诺大的校场内,肃穆而森严,只有那宣读诏书的声音一句句自远方飘来。
  辛衣在杨广随行的人群中看见了自己的爹爹和叔叔们,隔着重重的人群,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宇文家的特征,那种属于鲜卑人的骄傲与张扬。
  宇文化及也看见了她。
  父女两的目光相遇的一瞬间,辛衣竟从他脸上看见一缕欣慰的笑意,那笑意慢慢从他唇边蔓延开来,就如同池水中泛起的层层涟漪,一层大过一层。
  她几乎怔住了,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爹爹是在笑?他在对她笑吗?
  从小到大,她对爹爹的笑容都是陌生的。记忆中的他,永远都是那样严厉而苛求。而她那样曾经那样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情,为的,也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赞誉。可是就连这点,宇文化及也是吝于给予的。
  可如今,他却对她笑了。
  辛衣屹立在风中,远远地望着父亲的笑容,如一个得到长辈夸奖的得意的孩子,抿着嘴,也偷偷地笑了。
  可是,她的笑很快又消失了。
  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
  一个她此刻最想看到的人。
  从小到大,她的喜怒哀乐,只有他知道。那个离她最近,也是最远的人。扶风,师父。
  她自然明白,他是不可能在人群中现身。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地一遍遍的在人群中寻找。那如墨色沉淀般纷飞的玄色,那如湖面般平静孤独的双眸……
  她还从来没有与他分开过这样久。他可还好吗?
  “你是在找人吗?”李世民见她总是这样反复探视,终于忍不住发问
  辛衣目光还流连在人群中,脸色却变得有些黯然,她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是。”
  “看你这样急着想见他,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李世民若有深意地望她一眼。
  辛衣点点头,笑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听在他耳里,却让他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自他心中弥漫开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是谁?”
  “是我师父啊。”辛衣有点奇怪地望他一眼,
  “师父?”笑容忽又回到他的脸上。
  “怎么了?”
  “没什么。”他侧过脸,道:“我只是觉得,能被你重视的人,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吧。”
  “算你有见识!“辛衣展颜一笑,重重一掌拍在他肩头。
  好不容易等到仪式完毕,杨广摆驾回宫,辛衣再也忍耐不住,和李世民使个眼色,寻了个空隙便溜了出来,不料正被罗士信逮个正着。
  “将军!你去哪?待会还有庆功会,兄弟们说好了要不醉不归,你可不许逃!”
  “我去去就回,你和兄弟们先喝吧!”
  “将军,看你这么急匆匆的,莫非,是要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哈哈……”
  辛衣又好气又好笑,跟着一掌拍在他头上,叱道:“你个臭小子,胡说些什么呢?”
  “将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给你保密就是。”罗士信哈哈笑着,给辛衣让开了道路。
  辛衣苦笑着跳上马背,策马而去。
  马蹄过处,卷起尘烟滚滚,黄色的地上却留下了一块碧绿的物事,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彩的光芒。
  罗士信上前捡起一看,却是一快玉佩,不由叫了起来:“将军,你的玉……”刚叫出一句,忽见眼前人影一闪,手中的玉佩已被来人拿在了手中。
  “高大哥,这是将军的玉……”罗士信惊讶地望着他,连忙说道。
  “我去交给她。”高子岑不知怎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手握紧玉佩,跟着翻身上马,追着辛衣的马蹄而去。
  洛阳城郊,绿荫遍地,深深浅浅的绿色层层包裹着那间幽雅的别院,只有那朱色的檐角露了出来。
  院内,红梅绿瓦,一片香雪海。
  那个玄衣男子,负手站立在风中,冰冽的双眸望着院外的那方碧蓝的苍穹,修长的身躯动也不动,任蔷薇花瓣落满了他的衣袖。
  “师父!”
  远远地传来一声叫唤。
  他身体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繁花深处,那个俊美飞扬的少年笑着向他奔来,就如同初升的朝阳,明媚而耀眼,带着温暖的阳光的味道,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师父,我回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出征时的戎装,额上还挂着密密的汗珠,笑得就象是一个孩子。
  他双手环紧了她的身体,低头凝视着她,眼中的冰雪慢慢褪去,琉璃一般的瞳仁里有温柔的火苗在跳动。
  “你……回来了。”
  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雨水的清香,好闻极了。她笑着靠在他胸前,呼吸着那清香,多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小院的雕廊画栋罩上半透明的暮霭,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们的身躯,勾勒出一卷绝美的画卷。
  “你这孩子,怎还是这样莽撞?”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却并不是责备。
  “我是想师父了。师父,难道你不想我吗?”辛衣歪头笑道,“再说,我可不是孩子,我是大隋的将军啊。”
  是啊,她早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她已经能带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策马扬鞭,傲笑群雄。
  这个他苦心守护的人儿,已经长大了。
  “师父,我有好多话要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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