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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扫峨眉-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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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落入他眼眶的,竟是一个俊朗少年的绚烂笑容。
  那笑,美得叫人窒息,却带着死亡的血腥。
  “你……”他颤抖着伸出手,朝前指去,只说得一个字,便一头落下马来,再也没有站起来。
  辛衣纵马上前,盯着杨玄挺身上的两枝羽箭,眉却拧了起来。
  “这一次,我们是谁赢?”
  李世民手中长弓一收,立马回缰,昂首一笑。
  “可算平手!”
  辛衣轻哼一声,用力一甩马鞭,策马飞奔,只听她的声音远远地从夜幕中传来:
  “我和你之间,永远也没有平手!”
  多情却被无情恼
  清晨,辛衣又在悠长的号角声中醒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帘,望着牙帐顶上那弧形的黑色圆衬,脑子昏沉沉的,就如同一叶在海上漂泊无定的孤舟,怎么也找不到重心。她蹙起眉,抬起手来往额上一放,触手而来的竟是滚烫的灼热。
  “该死的!”她低声咒骂一声,怎么在这时候生起了病?这一定是那晚没有换下的湿衣惹下的祸。
  原以为自己是习武之人,这点小小的风寒她能受得住,却没料到,竟然就此落下了病根。
  可是,眼下叛军新败,洛阳之围未解,正是战争的关键时刻,她怎么可以生病?
  她挣扎着起身,慢慢地穿戴起盔甲,硬撑着站起身来,可那脚刚一踏到地上走了一步路,脑子里轰的一响,跟着便是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辛衣只好又坐在了毡毯上,轻轻揉着太阳穴,妄图将那一阵阵的晕眩压制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倒下去。
  不可以。
  帐外,已经透出了晨曦的柔光,黑夜的气息正一寸寸地退去,可她的思绪却仿佛还停留在昨夜的梦境之中,抑或者,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梦,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仿佛感觉到自己还在那条河中。河水,冰凉刺骨,浑浊血腥,前方,却是无尽的黑暗。那惨烈的呼喊,战马临死前哀伤的长啸,战士倒在地上发出的痛苦号叫……一声声交织成密密的大网,在梦境中不停地追逐着她,直至将她牢牢包裹。
  黄河一役,杨玄挺全军覆灭,叛军受到迎头一击。
  可隋军也因此而损失数万兵力。
  滚滚黄河水,一夜之间吞噬了数万军士的生命。那汹涌的波涛,都仿佛沾染上了血色。
  这么久了,辛衣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杀戮,习惯了死亡,习惯了战场的无情冷漠,可现今,面对那堆积如山的尸首,她却仍会动容。
  她毕竟还太年轻。
  或者,正如宇文化及所说的,她太心软。这心软,注定会成为她的枷锁,桎梏她的羽翼。
  过了半日,辛衣终于再次站起身来,掀开帐幕,大步走出营帐。
  清晨带着凉意的风迎面而来,吹在她滚烫的面颊上,带出了全身的一阵微微的颤栗。她咬咬唇,定定神,朝前走去。
  帐外各营队的士兵们都已经在做出发的准备,四处都是车马喧嚣之声。她走到斜坡边,举目一望,却正好看见那个迎风而立的少年。
  他面朝着东方初升的骄阳,昂起下巴。清晨柔柔的薄暮披洒在了他玄色的战甲上,那光芒,不张扬,却似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叫人怎样也无法移开视线。
  看到她走来,李世民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起来了?”
  辛衣点点头,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抬眼望向远处的山峦,只见那深深浅浅的绿色遍布四野,阳光,慢慢驱散了薄雾,翠色,愈加鲜明起来。她昏昏的头,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再行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洛阳了。”
  “想必那杨玄感,已经等我们等得不耐烦了罢。”
  “等我们这么久,这次见面,定要送他一个大礼才是。”
  晨曦下,两个戎装少年相视一望,都笑出了声。
  忽然,他的笑凝固在了唇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慢慢收紧了。
  “你的脸色,为何这样难看?”
  辛衣心一慌,赶紧避开他那探询的目光,道:“我好好的,哪有怎样。”
  “不对,你别动,我看看!”
  辛衣眼看要瞒不过,转身便要逃走,可还没等她迈开步,手腕便被他劳劳扣住,身子又被拖了回去。
  “你做什么?”
  她整个人几乎就象是半靠在他的胸前,这距离是那样近,近得几乎可以清晰地听见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她不由得又气又恼,呼吸也跟着沉重起来,她待要反抗,可身子却是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温暖的掌心轻覆在了她额上,微微地颤抖起来。
  “怎么这样烫?你生病了?”
  “我没事!你少胡说!”辛衣拨开他的手,避开他焦急的关切。
  “怎么会没事!”他的声音里似带上了怒气,大声道:“你这家伙,都病成这样了,都不吭一声,还想瞒到什么时候?走!我带你去军医的营帐。”
  “我不去!一点小风寒算什么大病!你大惊小怪些什么?”辛衣皱着眉瞪着他,怎么也不愿意当面承认自己的病情。
  “你若不去,休怪我……”他望着她的眸蓦地沉了下去。
  “你待怎样?”辛衣警惕地握紧拳,退后一步,忽然身体却象碰在了什么东西上,她想刚回头,身躯却被人一揽,“呼”地一下竟然腾空而起。
  她大惊,慌乱地抬起头,却正好与一双熟悉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那目光,倔强而霸道,就如同一匹桀骜不训的豹子,冷冷地盯着自己的猎物,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又在拼命掩匿着什么。
  “是你?高子岑。”
  等到辛衣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整个人竟然被高子岑抱在了臂弯中,一时间,全身的血液竟似全涌到了头上,额上滚烫渐渐蔓延开来,原本已经昏昏的脑袋完全瞢了。
  他,他竟然将自己抱在怀里?
  除了辛衣,一旁的李世民,刚刚走出营帐的罗士信,巡营归来的钱士豪,四周正在整装士兵们,所有人都被高子岑那惊人的举动给震住了。
  “你生病了,就要去看军医!”
  他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便抱着她大步往前方走去。
  他的手臂灼热而有力,她的心却是又惊又怒。
  “放我下来!高子岑!我命令你!再不放我下来,就军法处置!你听见没有?”
  可他完全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反而脚步越来越快,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高大哥,他……他……这是……”罗士信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钱士豪表情有些呆滞。
  堂堂的大隋将军,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进了医帐之中,这话说出去,楞谁也不愿相信吧?
  “什么?你竟敢要我喝这么多的药?”辛衣趴的一掌拍在案上,吓得军医跟着后退几步。
  “将军息怒,只要喝完这些,病就可以痊愈了!”
  “胡说,要是把这些都喝完,我没病都会变成有病了,全都给我撤下去!”
  “将军啊,这可不行……”军医见辛衣要把药全都倒掉,大惊失色,赶紧抢先一步,把药给救下来。
  “好了!你这家伙,还在生气吗?”李世民忍住笑,接过药碗,挥挥手,让惶恐的军医退下去。她明明就是在借机宣泄心中的气,可怜的军医,倒成了替罪羊。这家伙,闹起别扭来就象是个小孩子。
  辛衣瞪他几眼,悻悻地别过头去。
  她能不生气吗?
  高子岑居然叫她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这口气,她要怎么咽下去。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与高子岑之间的梁子结的有多大,可她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她。
  “这个可恶的臭小子,等战打完,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也是为你好……”
  “你若要替他说话,小心我翻脸!”辛衣狠狠说道。
  “我可不是想替他说话,我只是,我只是……”这一句话,他却没有再说下去。
  辛衣抬起头,有些诧异的望他一眼,问道:“只是什么?”
  她的瞳,如天空般湛蓝,他的心,却莫名的起了涟漪,那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为了什么,当他看到高子岑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时,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想冲上去,将她夺下来。他不喜欢有人碰她,不喜欢。
  或许,因为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或许……
  “喂!我在问你话,你发什么呆啊?”辛衣重重一掌拍在他肩头
  “没什么。”他慢慢钩起唇角,瞪着她,轻叹一声,这家伙,才刚刚有了些力气,便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真不知道那身子是不是铁打的。
  他将手上的药碗递到她面前,道:“来,喝药罢,再不喝就凉了!”
  辛衣苦着脸接过碗来,刚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叫了一声:“好苦!”
  “良药苦口,想你堂堂的大将军,连这点苦也怕吗?”李世民笑了。
  “谁说我怕了!”辛衣仰起头来,将药一口喝干,一擦嘴角,将碗重重在案上一放,“我喝完了!”
  “好!”李世民笑了,又递上一碗,道:“还有!”
  等好不容易将药都喝完,辛衣那好看的眉几乎已经快要拧成麻花。
  “来人啊!”她高声叫道。
  帐外已有人闻声进来。
  “传令下去,大军拔营,即刻出发。”
  “是!”
  卫兵闪身出帐,顿时听得悠长的号角声响遍了全营。
  李世民急了:“你还在病着,怎么能急着行军!”
  “军情这样紧急,哪里还有时间休息?再说,这点小病,有什么大不了的?”辛衣站起身来,舒了舒手臂,原本松弛的神色渐渐收紧起来。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要强。”李世民苦笑着摇摇头。
  可是,这样才是宇文辛衣吧。永远都那样骄傲,那样灼如骄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低沉的角号声在天际之间“呜呜”的响着,激昂而悠长。
  士兵们紧急地集合整装,跨上战马,在各营指挥使的号令下有序往前开进。
  辛衣刚骑上马匹,视线就与高子岑撞在了一起,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惶惑,慌慌地避开对方,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似的。
  辛衣心里的火顿时随着脸上的滚烫而至,她挥动手中的马鞭,大喝了一声“驾!”一骑率先冲到了前头。
  高子岑望着她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高大哥!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将军!”罗士信纵马过来,笑嘻嘻的对他说道。
  高子岑脸色瞬时变了一变,却没有说话。
  “开始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带将军去看病,原来你这么够兄弟,哈哈!”罗士信拍拍他的肩,孩子气的脸庞上满是笑容。
  “兄弟?”高子岑嘴里重复着这个词,握着缰绳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起来。
  他大概,真的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脑子里全是她微笑的模样,日日夜夜,无法停息,就如同滋长的毒草一般,时时折磨着他,吞噬着他。
  这个骄傲而又自大的少年,他不是讨厌她吗?
  他不是那样恨她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开始变了。变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
  意气风发的她,英姿勃发的她,俊美娇艳的她……一个个数不清的“她”慢慢的侵蚀了他的思绪,占满了他的视线,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才不是我的兄弟!”他闷闷的说道。
  “不是?可你明明……”罗士信惊异地说道。
  “我说不是就不是!”高子岑怒道,一别马头,往前急行而去,将满脸惊色的罗士信远远甩在了身后。
  隋军一路疾行,逐渐向洛阳靠近。
  七月二十日,杨玄感接受了李密、李子雄的人建议,解除了对东都的包围,率军西进,准备夺取关中,妄图据险而守之。
  这一图谋,本就在辛衣等人的意料之中,此时听得探子来报,她只是颔首一笑:“他果然改变了策略。”
  李世民道:“关中之地,乃大隋之根本,如若失守,势必动摇全局。杨玄感弃洛阳而往大兴,当有背水一战之意,我们必需抢在他计谋得逞之前,断其去路。”
  “不错!”辛衣点点头,伸手往地图上一指,道:“此处是弘农宫,杨玄感如要进攻大兴,此处乃必经之地。当地驻守的是太守杨智积,此人一向足计多谋,定然会想方设法拖住敌军。”
  “可如果他挡不住杨玄感怎么办?卫文升几万大军都拦不住他,这一个小小的弘农宫又能有多大作用?”罗士信急急问道。
  辛衣道:“他当然挡不住杨玄感,此战必败无疑。”
  “那……”
  “三天,他只需要拖住杨玄感三天就够了。”
  “三天?”
  “三天之后……”她的眸子抬起,看向沉沉的天际,唇角露出一丝笑来,“便是决战之时。”
  我自横刀向天笑
  杨玄感,自小就是个不大一般的孩子。
  他不爱哭,也不爱笑,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在角落里,也不与人嬉戏玩耍。
  无论是学步、说话还是读书、识字,杨玄感都要比同龄的孩童慢上许多。时人都以为这个孩子多少有些痴傻,于是连连叹息。只有杨素不以为然,他对众人说道:“我的儿子,迟早会出人投地,他绝不是个傻子。”
  枭雄一般的越王杨素,自然不会有一个输于人后的儿子。他坚信这一点。
  杨玄感非旦不傻,相反,他相当聪明。年纪稍长,他的才学便已经不亚于当时的一流学者,而且擅长骑射和武艺,勇猛过人,哪里还见半分幼年时的滞钝。很快,这个年纪轻轻的贵族少年,便官至柱国,父子上朝时并列,同为二品,一时被传为佳话。
  可是一个太聪明的人,往往都兼有过多的自信与骄傲。
  杨玄感自然也不例外。
  他自起兵反隋以来,震臂一呼,天下从之者如流,军队迅速从几万人扩大至几十万人。众人的拥戴、连番的大胜,让他渐渐失去了应有的警觉与防备。
  而杨智积就正是利用了他的这一弱点。
  反隋大军刚刚离开洛阳行至弘农宫,弘农太守杨智积便登上城陴大骂杨玄感。杨玄感果然被激怒,加上百姓们都说弘农宫防守薄弱,而且有大量存粮,应该攻取,于是他下令围攻弘农宫。李密劝阻道:“我军凭借谣言入关中,兵贵神速,况且追兵将至,怎能停留?若前不得占据关口,退无所守,大军一旦溃散,怎能自保?”杨玄感不从,率军攻城。他采以火攻,放火烧弘农宫的城门,却没想到杨智积从城内向外放更大的火,叛军的士兵根本就无法进城,一连三天,都没能攻下城池。
  这时,杨玄感才下令放弃弘农宫、引军西进,但却已经丧失了最为宝贵的三天时间。
  时机一失,追兵又至;情势骤然而转。当叛军到达阌乡时,被宇文辛衣、宇文述、卫文升、来护儿、屈突通五路大军齐齐赶上,对之形成围攻之势。叛军且战且退,狼狈万分;一日内三败。
  杨玄感的好运气,已经用到了尽头。
  八月初一,皇天原。
  这一日,天空的云层很厚,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显得有些清冷。河水轻轻地拍打着两岸低矮的灌木,河面上的风很大,厉啸着,从树梢上掠过,翻卷起平原上的层层绿浪,远远望去,就如同大海上汹涌的潮水。
  “呜——呜——”
  突然,凄厉的报警号角声响彻了整个反军大营,惊起宿鸟成群,杂乱无章的穿过树林,盘旋于高空。
  “不好了!不好了!回禀大将军,敌人的骑兵,敌人的骑兵来了”一个惊慌的士兵急急冲进了杨玄感的营帐,浑身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
  杨玄感与李密同时脸色一变。
  隋军追兵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步步紧逼,完全不给他们半分喘息的机会。
  杨玄感急声问道:“有多少人?”
  “数不清,数不清……”士兵脸色煞白。
  这方话音未落,眼看又有几个士兵冲了进来,一个个面如土色,紧张地喘不过气来:“禀将军,敌人的骑兵突然从我们的背后杀了过来;……”
  “传令下去,立即列阵!准备迎敌!”
  杨玄感握紧了拳,大步走了出去。他没有再回头看身后的李密一眼。当初,他没有听从李密的劝告,失去了先机。如今,他除了奋力一博,突出包围,再无他法。
  轰天的战鼓声轰醒了沉睡的大地,死亡的阴影顿时笼罩了整个平原。
  不多时,只听得隆隆的铁蹄声由远及近,从各个方向次第响起,盖过了鼓声。初时如曳地沉雷,在遥远的天边鼓动,及近一转而为天河倒悬般的暴风骤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敌人来了。
  地平线上,隋军的骑兵大军排成整齐的队列,飞速奔驰,以汹涌澎湃之势在旷野上涌动,起伏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排山倒海一般,轰隆隆地碾压过来,仿佛要将它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碾成尘土。
  这是一个雁型的冲锋阵列。
  长矛兵在前,战刀兵在后,弓箭兵跟随。
  此种阵形,前锐后张,延斜而形,连贯左右,利于周旋,中央精锐迅速插入敌阵,形成突破后,两翼鼓噪而进,继续扩大战果。喜欢使用这样阵形的人,永远都是将进攻放于防守之上者。无畏而自信,血性而果敢。
  这,是少年的天性。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这样一个黑袍的少年将军。
  她,就是整个阵形犀利的雁头。
  “中军退缩防守!”
  “弓箭手上前!准备!”
  杨玄感高声指挥着,心随着地面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放——”杨玄感手一挥,一声大吼,顿时万箭齐发。
  密集的长箭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凄厉地啸叫着,朝着蜂拥而来的骑兵射去。霎时,乌云钻入波涛汹涌的浪尖上,化作一团团的水花四射飞溅,随即融入了浪涛中,无影无踪。
  大隋轻骑兵以三百人为一横排,一字排开大约六百步,纵深更长,前后大约相距一千步以上。面对如此庞大的冲击阵势,多少长箭投进去,都是泥牛入海,荡然无存。
  铁骑依然在狂奔,而且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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