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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说：弹给我的吗？
我轻轻地说：最后一次了。
什么？她问。
我抿了抿嘴，拆穿她，说：别装了。你刚才听清楚了。
那你可以再说一次。她说。
我说：最后一次了。
什么意思？她问。
我看着她，说：我爱你，可是……可能我真的不适合你吧。
我是真的不适合她吧。太多的不合衬，使得我们前面的路变得这样迷茫。我们来自不同的家庭，拥有不同的经历。围绕在我们身边的人不一样。她似乎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却是一个平凡庸俗的孩子。我会和wing撒泼打架，而她却是永远不动声色。我们单纯得像两个赤裸的婴孩，而她呢？我永远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何况现在还插进一个姜绮儿？
她看着我，没有做声，总是望着河面，很久。她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沉默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我说不出那句话来。是因为不舍得。然而，这样聪明的她，分明就是在逼我说出那句话。
她说：我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就是听你说这些的吗？
墨尔本没有想象中激情吗？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说：我以为她会让我觉得很激情。
以为？我讽刺地笑，笑自己一再地不愿去承认她真的去找旧爱。可是，此刻，还有什么可以多说？我虽然爱她，却绝不会接受她背叛后的迷途知返。哪怕只是灵魂的。
她上前拥抱我，说：我一再忙着参加各种的交流会议，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的空隙。然而，静下来的时候，统统都是……
肖童！我起身脱离她的怀抱，说，肖童，我不想在听这些甜言蜜语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然后说：让我说完。
不了。我拒绝。因为我害怕一但她说完，我就无法说出一再隐在我心底的那句话。我说：肖童，我们还是回到以前。你仅是我的老板那样简单吧。
是因为wing？她问，因为wing比我更适合你？她会和你一起打架揍那些该揍的人？
我看着她，点头，说：是。还是因为她会和我一起唱我所作的歌，她能唱出我的心声。这样的共鸣，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
她直直的看着我，说：女人的爱情，真的不可靠。
我沉默。
她唤西西，说：西西，我们回家去。
她在前面走。夜色里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瘦弱单薄。我看着她，泪流满面。对不起，肖童，在你离开我之前，我离开你。这样我受伤少一点。这样，是不是太自私？
西西走了，却又回头看着我，好像在等我。等肖童继续唤，她才向前又走了一段。在远处。又停下回头遥望着我。而我还是那样无动于衷地望着她们，直到她们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到了。
夜是那样静，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好像在隐隐哭泣。
而我一个人走，一直走回到家……
70、痛快
我到家，肖童已经回房里了。她的行李还扔在二楼的楼道上。行李箱是打开的，里面都是她的脏衣服。我收拾了一下，把它们都拿到楼下分门别类地洗好，晾好。弄完的时候，已近2点，依然毫无睡意。路过她的房间，可以听到她在里面咳嗽。于是下楼，拿了药和水。敲开她的门，却看见她正在打电话。
她原本说的是中文，见到我后，就说英文。说实话，我英语真的不太好。她说得快的时候，我根本就听不懂。她背对我的时候，我就把药放在了台子上，然后走。
她突然说：来了，就坐一下吧，反正大家都睡不着。
我回头看着她，说：少说话，多做事吧。
她沉默，等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她说：wing是个好女孩子。你要好好地待她。
我笑，说：这个不用你操心。
我说这话的时候，的确是有一点气愤的。她比我年长8岁。所以，面对爱情的很多变故，她可以做到从容不迫。但是，我不行。因为年轻，所以爱情总是惊天动地。但是，我不喜欢她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毫无所谓？
她说：你不可以伤完一个又一个。
谁伤谁了？我质问她。
是啊，我伤谁了？不是都是你们伤我在先的吗？林温馨是不冷不热了那么多年，把我当什么？连后备都不是吧？肖童呢？寂寞时的替代吗？我只是那个姜绮儿的替代吗？所以，她凭什么说我伤完一个又一个？
她摇头，说：你为什么总是像个孩子？
为什么你对我的留恋，还及不上一只西西？我也问她。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但是我却看不清她眼里复杂的感情。最后，她说：因为你还没有西西懂事。
没有西西的时候，我就是一只西西。有了西西，我就什么都不是。我狠狠地说。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嘭“地关上了自己的门，然而，从窗外吹进的冷风，却冷得叫人发抖。
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天才亮，肖童就出门了。我听见她下楼开车的声音，等我从楼上下来。她的车声，已经消失在寂静的村野。
她做好了早餐，放在餐桌上。我看到，心里的感动涌到眼眶变成泪。然而，却看到她在粥下面压了一个信封袋，袋子里是我交给她的那叠协议书。
我没有把她再装回去，二是一张一张地撕碎，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热恋时的人，多么幼稚与疯狂。以为爱情不会有终结。然而，当爱情走到尽头，所有这些都不过是一堆垃圾。
回头看到这些早饭，我怎么吃得下？可是，我会吃下去。不辜负她最后的感情。
我取筷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撑满整个口腔，怎样也咽不下去。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把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取下来搁在餐桌上。或许，我和肖童，就这样结束了。干脆一点，是不是就痛快一点？
下午，我去仓库和大家集合，一起练歌。
余东方也来了。他说：先练着。他们晚会一天没开始，就还有希望啊。
我其实不稀罕这样的演出。如果人非要折腰才能所谓成功的话，我宁可不要。我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想去了。
Wing说：我也是。
我喜欢唱歌，其实要不要去大型的演出，都没有关系。有机会，我们就去参加选秀活动。凭借实力，招募喜欢我们的人。我说。
余东方笑着摇头，说：小溪，你怎么那么幼稚呢？这个世界上，会有公平吗？所谓选秀，你一旦签约，将彻底失去自由。他们包装打造你，你就不再是自己。知道吗？
所以，我只想在酒吧里唱，可以吗？我说。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胸无大志？他生气地说，为了远大的理想，你屈就一下不行吗？等你翅膀硬了，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顿了顿，低下声音来说：就像现在，你在小童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法超越的。你想怎样都可以。是不是？
天！他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我伸出手，想要挥他一拳。可是，被他躲过。他笑，说：看来，还是有情。
他说：工作的事，你自己考虑清楚。而肖童也是。她是个好女人，我不希望你错过她。
他说着，看了一眼wing，说：我知道你对她的不是喜欢。
说完，他又提高了声音，说：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去向人家道个歉。也是必要。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在wing的家里。牵扯到人家，总不太好。
他说完，就和大家说拜拜。我看着他，是别有用心的男人。但是，他的别有用心是好意。我回头看了一眼wing。确实，也该向她的家人有一个交代吧。
大家练习累了，一边休息的时候，我给余东方打了个电话，麻烦他安排好时间和地点。
夜里，我们集体到渔人码头演出。
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我们的客人们，因为再次见到，都兴奋不已。有的人还和我们开玩笑，说：要趁早来看你们的演出啊。等你们出名了，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见你们。
我们只是笑。那是大家的恭维，然而，也是大家的真心。人要是一辈子就为了追逐虚名活着，那多累？！所以，收获真心就已难得了。
客人们连点三首，我们唱完，下了台子休息片刻。服务员过来，把我们领到了卡座上。我们一眼就看到了余东方和那个被我们揍得男人。
余东方介绍说：这个是孙先生。
我和wing相视一笑。这个姓，姓得好。我们暗笑。而他翘着二郎腿，一副自得的样子，根本没有把我，把我们放在眼里。
余东方说：大家喝了这一杯，过去的一切都成为过去。
Wing举杯，我也是。
这个姓孙的，终于把腿放了下来，灭了手里的烟，说：我今天是给东方兄面子，来这里看看你们的表演。说实话，你们这样下三滥的水准，真的只有在酒吧里混了。去我们的晚会演出，恐怕会被人砸鸡蛋。为了你们好，我想还是免了吧。
余东方愣了愣，说：刚才客人们对他们的欢迎程度，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啊。
他瞟了一眼余东方，说：亏你还是一个搞音乐的。酒吧里客人的耳朵，是人的耳朵吗？最多不过是牛的耳朵。你拿高雅的东西来，恐怕会被他们笑话。
他话未说完，只见余东方手里的两杯酒”哗“地泼向了他的那张马脸！
余东方说：我不是酒吧的员工，我来最合适。
姓孙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泼给吓了吓。待他缓过神来，就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质问：你今天来，就是要这样对付我吗？
余东方说：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姓孙的看了看我们，说：好。你们别想再混下去。
看着他狼狈地逃，我心里是高兴而难过的。我想起了肖童，那一次是她帮我的。现在，是余东方。如果她在，她也一定会这样吧。
余东方上来拍了我的肩，说：真他妈的爽快！这个猪头，连自己的市场需求都不懂得尊重，会有什么花头！
我看着他，心想：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余东方。
他笑，说：来，我们干杯。演出上不了，我们也不稀罕！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是多年前的余东方，属于音乐与自我的余东方吧。这样的人，才是痛快的，才是有魅力的。这样的人，做出的音乐，也才是真正让人喜欢的。我愿意相信，我们的梦想会向着我们期望的方向一直一直飞……
71、陌生女人的鞋子
下了班，是余东方把我送回家的。
上了他的车。他就打开了温馨的节目．一边听一边说：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很难找到．更别提得到。如果真的找到并且得到．别轻易说放弃。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说：就像我对温馨一样。白天的时候，我找过肖童。我一直不明白当初她为什么会爱上别人。今天她终于告诉了我。
他抿了抿嘴．说：不过，今天．我知道我终于回来了。
其实，我知道。
温馨曾经告诉我，当年采东方被公司雪藏过两年。之所以解冻，是因为肖童的父亲。肖童知道后，对他日益冷淡。在她眼里，余东方再也不是那个恃才傲物的才子。她以为走艺术道路的人，是不允许被世俗所玷污的。只可惜，在生活处处的磨砺中．不知道多少原本的脱俗的才子都变成了平庸的凡夫。眼前的余东方就是这样吧。
只见他朝我狡黠地一笑，说：你值得肖童拥有。所以．不要叫她失望。
我下了车，看到房子里是一片漆黑。只有走廊上的灯．亮着。她在等我回家。而她，如果可以睡着，我也会心里好过一点。
轻轻地打开门，按亮灯．换了鞋子，却发现鞋柜里多了一双陌生的女人的鞋子。我立刻换了鞋子，奔到楼上．看见了一只新的行李箱，NND还是Lv的。除丁那个姜绮儿．还会是谁？看着紧闭的房门。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她们两个人赤裸着身体交叠在一起的情形。我无法想象肖童在她的身体下面娇喘呻吟的模样。尽管我和她是这样纯洁，但是我不敢保证她们两个之间很久以前就有过什么。姜绮儿一定是个淫荡的人！不然她怎么会被肖童捉奸在床？！所以，我恨不得一脚踢开门。然而．还是忍住。
我“啪啪啪”地敲响了门。
好久，肖童才来开。她裹一件睡袍出来，门只开了一小条缝。
我问：你为什么穿睡袍？为什么不穿睡衣？你是不是赤裸着身子？
她说：好了。睡了。我困了，昨天一夜没睡。
你说清楚啊！我伸手想揪住她。没想到，她却把门一关。这还得了，我继续拍门。肖童再开。这回她生气了，双手叉腰．瞪着我。只是，她都生气成这样了，竟然还努力地压低声音，说：你到底要怎样？你最好夜夜折腾得我睡不好，是吗？
我看着她，躲在门的后面．只露出一小半的脸来。我伸手，想要把她揪出来。她一闪，闪到后面．说：你到底要怎样？
我看着她，突然失去了刚才的愤怒。是啊，我到底想要怎样？难道要我把睡在她床上的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拉出来，然后告诉自己：“欧小溪，你真的可以死心了！”可是，我做不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懦弱！并不是所有的时候，我都可以一往无前。
面对她，我是那样无力与无奈。
我害怕看到我们的爱情，我们所有的希望因为我的闯入而灰飞烟灭。伸出的手，再次缩了回来。
我只想问她：肖童，你爱过我吗？
肖童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后面，说：明天，再说吧。
我的心，就被她那往后的一看中狠狠地刺伤。
我的爱，和后面的那个女人比起来，真的太过渺小。因为她会打扰到她唾眠，所以可以忽略，可以怠慢。肖童，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我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去爱你。
于是，我低下了头，转身走。
她说：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在1ips，好吗？
我没有回答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里．躺下……
我是在清晨的时候．才睡着的。是一场乱梦，睡得很累。
等我起来，己经近10点了。而她们两个早就不知所踪。我掀开被子，到楼下，餐桌上还是做好的早餐，只是厨房里多了两幅碗筷。我极其不情愿地吃下去，而后把一切都整理好。
正在整理中，突然接到了肖童的电话。
她说：我有一个黄色档案袋在书房的抽屉里了。你帮我拿过来。
我还没说话。她就把电话给挂掉了。我只有赴约。
到了皇庭，去她的办公室里，却没有看见人。我出来，预备打电话给她．却与正进来的陈主任撞了个满怀。袋子里的那一叠资料，统统散落在地上。我俯身去捡。他却说：肖总还在会议室等我。你快点。
我瞪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一张一张地捡。
捡起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才发现拿错了东西．那不是普通的资料。我迅速地整理好就奔向会议室。推门进去。安静的会议室，被我不速之客的闯入，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他们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纷纷窃窃私语。
肖童也只是看着我，说：你拿来了吗？快给我！
我并不回答她，伸手拉她。她看着我，手始终是松的。我握紧了她的手指，把她从她的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起来。
我拉着她，一直一直走。走过会议室里那么多双人的眼睛．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过许多员工与客人的目光。她并不说话，只是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按了电梯，走进去。
她说：去哪？
我捏紧了她的手指，不说话。她在我的身后，在电梯的门上，我可以看到她那张模糊的脸，一直一直看着我。她的手也越捏越紧，那是我们彼此的纠缠，是我们彼此的不肯放过啊。
电梯门开，门口站着许多人。他们看着我们，我把她拽出了电梯，走向地下停车场。
72、我要我们的坚不可摧
上了车，关上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而外面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我看着她，她的头发有一丝乱了。我伸手帮她理好。那么近的距离，我可以看到她眼睛有淡淡的黑眼圈，用粉底掩藏起来，却还是露出了淡淡的痕迹。我的手指，抚摸过她的眼圈。她却握住了我的手指，说：小溪，你想怎样？
我把她的手按在椅背上，然后探头过去，贪婪地亲吻她，亲吻她的唇与舌。她抗拒地推开我，我内心的爱与愤，向潮水一般淹没了我的理智。我死死地把她按住，疯狂地亲吻她的面颊，耳垂，颈项。。。。。。
就在刚才那一堆掉下来的文件里，我看到了她对我所有的爱。
她在日记里，说：“我一直以为我不会介意你和我之间的距离。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或许，在别人看来，我们是那么不相衬的一对。爱你的人，未必会觉得我够好；爱我的人，也未必会觉得你够资格。然而，我们就是这样相爱了，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任何。因为你是你的，而我也是我的。我们可以完全地交付彼此。因为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所以，我们无需去顾忌别人的快乐与痛苦。我们有权利让彼此幸福。”
所以，在此刻，我要告诉她：我曾经以为我是那个配不上她的人。我之所以会那样以为，是因为你在我的心里太完美。如果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女人，那么你一定是那个最最接近于完美的女人。我以为我衬不上你。可是，现在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爱你甚于你爱我。
她写道：“当你和wing像两只小狮子似的在这样隆重的场合里大打出手的时候，我并不感到羞愧。我只是在那一刻，感受到你和wing就像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合体，甚至比和林温馨之间更坚不可摧。我嫉妒那样的坚固，似乎无懈可击。”
我想说：肖童，没有谁比得上你。那坚不可摧的是友谊，而不是爱情。失去友谊，我还可以活得有血有肉，失去了你我真的是行尸走肉。不要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会像她那样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