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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玩具啊,你不记得了啊,那你肯定也不记得你曾经把它的眼珠扣掉咯,更不记得这个可笑的补丁是出自谁之手咯?”
握着小狗的前爪,昕薇笑眯眯地朝幸村精市招手,一脸狡黠。
“而且,这可不是补丁,是眼罩哦,是精市你亲自做的眼罩哦。我还记得你说这样子就像海盗了,多威风啊……”
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还有内幕?
昕薇打趣的表情,令幸村精市慢慢地浮现了不好的预感,他最后不要贸然接话。
“咳咳,这所谓的补丁,可是你亲手缝的哦。”
幸村精市无奈抚额,他想起来了,昕薇有多宝贝这小狗,不仅仅因为这是她已逝的父亲送给她的礼物,更因为她觉得这东西是她的福星,那时候的自己对所谓幸运符嗤之以鼻,结果弄坏了小狗的一只眼睛以后惹得昕薇嚎啕大哭,无奈只得编了个海盗的故事搪塞过去。而且,他不得不可耻地承认,这缝得歪歪扭扭做工粗糙的补丁,似乎真的是他的手笔。
看着眼前无可抵赖的证据,幸村精市负责地瞥了一眼笑得开怀的昕薇,令他在毫无防备之际赫然重创,她真的不是趁机报复吗。
“精市,你在想什么?”
嘴角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看着尴尬的幸村精市,昕薇明知故问道。
“我在考虑毁尸灭迹。”
轻柔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似乎如同情人的低喃。
“哈哈哈,这个送给你啦,它可是福将哦,一定会带给你好运的,你明天的手术肯定能成功的。要记得把它放在床头哦……”
看着昕薇不自在的念叨,不舍的眼神,幸村精市明白这只玩偶对孤单的她有多么重要,也许是无人的时候她倾诉的对象,也许是孤单的夜晚相伴的慰藉,也许是睹物思人的凭借。
现在,居然送给他吗,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名为感动。
第四十一章 。。。
看了一眼墙上慢腾腾地爬着格子的钟摆,幸村精市观察着窗外的蜘蛛网,若有所思。不论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亦或是风雨飘摇的恶劣天气,蜘蛛似乎总在不懈地吞吐盘丝,一而再再而三地修补,坚韧的银丝,蜘蛛的苦心经营,终于有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黑色的蜘蛛懒懒地打量着自投罗网的猎物,小虫子奋力地挥着翅膀试图摆脱这粘人的网,可惜,挣扎的后果不过是越陷越深。
步入蜘蛛的陷阱,被盯上的猎物岂能轻易逃脱。
会不会今天的手术也像这无知的虫子一般,努力了,拼搏了,终究还是躲不过命运的捉弄。
清澈的双眸乍放神采,他一向是狩猎者,不是吗。
还没有结束比赛吗,幸村精市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浅笑,据说今年的青学很强,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号称青学的天才的不二周助到底能支撑多久,可惜他无法亲眼见证,真是有点遗憾呢。
精明的猎人,垂死挣扎的猎物,谁才是最终的获胜者呢。
“在担心他们的比赛吗?”
看着兀自沉思的幸村精市,昕薇小心翼翼地开口,她深切地知道这人有多么骄傲,骄傲到从不在人前流连自己的脆弱,骄傲地佯装坚强不肯承认担心着手术,骄傲地对于手术失败的风险避及不谈。
“他们一定会赢的,不是吗。弦一郎承诺过的事,我又担心可什么呢。倒是昕薇你,不担心青学吗?不担心……”不二周助吗?
幸村精市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昕薇,终究,还是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出口。也许,他下意识地想避开不二周助这个人,可是脑子里总是有意无意地浮现那日不二周助似笑非笑的模样,那将昕薇纳入羽翼下的神情,真是令人不愉。
至于比赛,幸村精市深谙自家队友性格,没有错过临行前切原赤也嗜血的表情,更清楚地知道切原赤也打网球的风格。听说不二周助挺强的,正好,越强大,切原才更有摧毁的欲望。
网球就是战场,他们所追寻的自然是胜利,但,对付一些自讨没趣挑衅的人,单纯的击败他们多无趣,该有的教训也是必要的,不是吗。
戛然而止的话语,轻柔的声音低喃着,似乎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昕薇微歪着头反复咀嚼着幸村精市的言外之意。对哦,她现在好歹是青学的学生,就算不能为青学摇旗呐喊,临阵倒戈也太不厚道了。
但是,胜负不是很明显吗,失去了幸村精市的立海大,他们的实力仍然令人忌惮,仍然可以狂妄地自称强者,他们每一个人本身都是无坚不摧的利器,不是吗。即便今天的青学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被当做底牌的龙马,妄想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在这样的心态下,昕薇倒对自己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有了些许宽慰。
“手术时间到了。”
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却又突然沉默不语的昕薇,幸村精市轻轻摇了摇头,流光溢彩的紫眸益发地深沉,青学跟立海大,这么令她难以抉择吗,或者说,不二周助跟立海大的选择,有这么令她为难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不二周助跟他的抉择,有这么令她迟疑吗。
为了逃避突如其来的烦躁,幸村精市更是下意识地将自己替换成了立海大,虽然一再地告诉自己,他不屑跟不二周助相提并论,但是,心头那一闪而过的不悦,难道不是因为害怕得到不想听到的回答,而刻意的逃避吗。
手术中。
看着刺眼的红灯亮起,穿着白衣大褂表情肃然的医生护士们,似乎使得空气更加凝滞。
“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青学跟立海大附中的较量……青学一年级的正选越前龙马以7:5 击败了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弦一郎,三胜两负,青学获得本次比赛的胜利……”
播音员清醇带着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长廊,平板不惊的腔调,却带着无力回天的悲哀。
秀丽的眉峰紧蹙,昕薇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网球部正选,无视他们脸上的阴霾,漠然地关掉了收音机。
立海大输了,居然在关东大赛上输给了青学,王者立海大居然折戟关东大赛!
她无法忘记刚才的场景,精市连进手术室之前还记挂着比赛,他是带着对真田表哥的信任,对网球部众人的信任才进的手术室,她了解他的意思,他们在网球场上追求胜利,与此同时,他也要在手术台上征服病魔。
他将监管网球部的重任交给了真田表哥,真田表哥也给了精市足够的勇气去战胜自己,可是,他们辜负了他的承诺。
骄傲的立海大,背负着王者之名,在众人歆羡的背后,在人人瞩目的背后,却也承担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们所经历的道路自然不是一马平川,他们挥泪征服沿路的崎岖坎坷,他们无惧前路的荆棘深渊,超越,登上巅峰,通向王者的宝座,是求胜的决心一直支撑着他们。
荣耀的背后,光环之下,自是血与汗的付出。
偶尔街头一瞥,年幼的精市从纯粹的好奇到身心的投入,她看着精市从漫不经心的兴趣到将网球视为他的支柱,从一个被人轻视的无名小卒到登上睥睨众人的王座,这期间,他牺牲了多少,放弃了多少。
可是现在,未尝一败的立海大附中,输了。
木然地盯着手中的收音机,昕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迁怒。想到真田表哥跟精市的约定,现在却输了比赛。她怕,她怕手术失败,一直高高在上的立海大居然输给了青学,她更担心精市听到后的反应……
红色的灯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他们点头示意。昕薇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手术,成功了!
精市的手术成功了,这就够了。
笃笃笃,清脆的高跟鞋声不断地敲击着地面,在安静的走廊显得分外刺耳。
昕薇诧异地回头,看着风姿绰约的女人摇曳着走近,微卷的长发衬得秀气的五官更加动人,精致的妆容,剪裁得宜的水蓝色连衣裙,再加上简单的披肩,更衬得素雅大方。
只是看到昕薇的一刹那,含笑的眉眼瞬间凝滞,精致的眉峰微微蹙起,神色一凛,显然非常不满。
“您好。”
恭敬地鞠躬,即便心中再不甘,但毕竟她是精市的母亲,昕薇不得不表示自己的礼貌。
“你是,真田家的小孤女?”
略带嘲讽的声音,举手投足,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尽显,眼波流转,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真田葵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一直都是。
从小到大,比玩具比衣服比学习,到最后比老公,一个是端庄高贵的幸村家少夫人,一个却是叛逆乖张的真田家逆女,高低立现不是吗。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地知道,这么多年貌合神离的夫妻,外人歆羡的天作之合背后是多么讽刺,再想起真田葵在她结婚时那讽刺的笑容,那份怨气更是如鲠在喉。
她怎么可能容忍她的女儿在她眼前晃悠,更不能堂而皇之地看着她接近精市,影响精市。
“虽然你挂着真田的姓氏,可是人贵自知,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被你母亲遗弃的孤女罢了,别痴人做梦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看着眼前女孩倔强的表情,她仿佛看到年少的真田葵一脸倨傲,她恨,如果不是为了压过真田葵,她怎么可能这么快下嫁幸村家,今日真田葵的张扬看在她眼里,就像掴了她一巴掌后火辣辣的疼。
昕薇乖巧地低着头,心中却不断地吐槽,为了精市,这口气她忍了。幸村家的夫人,多么风光的称谓,可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公花天酒地,暗自饮恨。切,凤凰又怎么样,拔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打狗还要看主人,虽然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好歹也挂着真田家的姓,所以,只要你离精市远点……”
雍容华贵的脸庞,精心修饰的唇畔,吐露的却是恶毒的语言。
看似乖乖地受训,昕薇却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不远处的情形。
幸村家的亲友一拥而上,或喜极而泣,或虔诚祷告,网球部的队员们更是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雀跃的神情仿佛冲淡了比赛失利的阴霾,那耻辱的失败似乎暂时被抛诸脑后。
凌厉的视线仿佛淬了剧毒的利箭,昕薇瞥了一眼一定要把自己驱逐出境的幸村夫人,懊恼地只得暂时离开。
反正,精市最重要的是网球,最重视的是队友,她是可有可无的,既然知道手术成功了,那就好了。
可惜,如果这么容易就自怨自艾,那她也不是真田昕薇了。
想让她就这么放弃?做梦!
露出狡黠的笑容,昕薇故意闷闷地埋首离去。
终于清静了。
幸村精市缓缓地睁开双眸,注视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向波澜不惊的双眸此刻却是泛着不耐,紧抿的双唇更是昭示着他的不愉。
手术成功了,他该开心的,可是,立海大居然在关东大赛输了。但他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他烦闷的理由。
似乎,面对那些人嘘寒问暖的神情,面对队友们歉疚的眼神,逡巡一圈,他却没有找到意料之中那狡黠的面容。
心中,似乎堵着什么,闷闷的。
脑海内一闪而过的想法,更是令他不悦,昕薇那家伙不会跑去参加青学的庆功宴了吧!
“谁,干什么偷偷摸摸的?”
悄悄被推开的门缝,一双灵活有神的水眸,将秀气的花颜衬托的愈发明媚动人。是昕薇,清雅的笑容自唇角绽放,幸村精市故作正经地恫吓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骨溜溜的眼珠子将房间扫视了一圈,没有那惹人厌的幸村夫人,昕薇才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切,她就不信那女人会守株待兔,她不会晚上再过来看精市啊。
“嘻嘻,送给你啦。”
“嗯?”
幸村精市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花束,难得失神。紫色的包装纸,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百合,白色的花瓣似乎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宛若出浴的美人亭亭玉立。
看着片刻失神随即恢复平静的幸村精市,眼底的眸光更是深沉地令人看不透思绪。昕薇有些挫败地鼓着腮帮子,其实她更中意玫瑰啦,虽然说她早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犹豫了,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哦?
“嗯?”
回过神来,昕薇看着递到眼前的一株百合,似乎好像还能闻到香气呢,不过这不是重点。
昕薇诧异地睇了一眼手执着花的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皙的手背似乎跟娇艳的花儿,相得益彰。
“送给你啊,鲜花赠美人,不是吗。”压下被称赞的窃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借花献佛的某人,昕薇干巴巴地开口道:
“我确定,这个是我花钱买的花。”
“是啊,可是现在不是属于我吗。”
听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回答,昕薇终于忍不住以眼白对人。
“昕薇不要了?”
幌了幌手中的花,幸村精市逗弄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本来还打算下次再补送一束呢,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不喜欢哦,那没必要了。”
幸村精市甚是遗憾地摆了摆手,嘴角弯弯却泄露了他的笑意。
“要!”
话一出口,昕薇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不管是这朵花还是一束花,她都要。
“这还是你第一次送花给我,哼,我明明送你一束,你居然才给我一朵。”
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昕薇抱怨着。
“我以前不是送过吗?”
“哪有?”
“还做了戒指呢,你还说很好看的。”
对于昕薇的控诉,幸村精市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慨的人。
粉嫩的小花在风中摇曳,娇嫩的花瓣上似乎还点缀着亮晶晶的露珠,可爱的花蕊……上面是一条肥肥的青虫!
戴在手指上的花环一时间根本扯不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虫快速蠕动着爬入她衣袖。
接着,便是惨叫连连。
“你是说你随手摘的野花,然后害我做了好久的噩梦的那次?”
昕薇咬牙切齿地看着毫无愧色的幸村精市,现在轮到她考虑杀人灭口了!
“是你逼着我摘的,所以,这个教训告诉我们,路边的野花不能采啊。”
清醇声音从唇隙倾泻而出,璀璨的星眸泛着点点笑意。
“幸村精市!”
“我在。”
……
没营养的对话仍在继续,偶尔倾泻而出的笑意为空旷的房间染上了丝丝暖意。
第四十三章 。。。
玻璃窗采光良好,暖暖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进,洒在光洁的地砖上更显亮堂,在明亮的阳光下,无处躲藏的细小尘粒顽皮地跳动着。
不染纤尘的地板,干净明亮的窗户,一组米色的沙发,一张矮茶几,倒显得意外简洁,不沾一丝人气。冰冷的墙壁,冷硬的家具,这样的房子不像一个家,倒像是临时住所一般。
不二周助瞥了一眼玄关处孤伶伶地摆放着一双棉拖鞋,似乎都在印证着他的猜测。
映入眼帘茶几旁边的几株绿色盆栽,懒懒地耷拉着叶子,这番有气无力的模样非但没有柔和房间的冷硬,反倒更衬得几许萧条寂寥。
旁边是一组米色的沙发,沙发上面随意地堆放着几个抱枕,可爱的Q版头像,微眯的紫色双眸似乎似笑非笑地瞅着来人,毫无保留地扬起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违和……
“哇,这不是,那个立海大的部长吗?”
以手撑地,一个漂亮的空翻,向日岳人在昕薇欲收起抱枕之前将抱枕抢到手,看着手中惟妙惟肖的头像,啧啧称奇。
“昕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闷……”
漂亮的大眼对上昕薇警告的双眸,向日岳人识时务地将“闷骚”两字咽回,皱着眉头,才讷讷地挤出对他来说相当委婉的话,“咳咳,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睹物思人!情深意重!”
只可惜这欲盖弥彰的话,引得作壁上观的两人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我可得好好找找,昕薇有没有偷藏我的肖像。”
无视昕薇发青的脸色,不二周助大声地自言自语道。
至于忍足侑士,则是含笑推了推眼镜,只是那好整以暇地看戏模样,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的不怀好意。
“这里可是我家。”
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昕薇更是暗自饮恨,不二周助到底什么时候跟忍足侑士狼狈为奸的,他们居然一起约定参观她家。
两人赶紧配合着点头,自然听出了昕薇的言外之意,这里是她家,看昕薇一副狰狞的模样,灭口碎尸的简直就是最佳场所。
咳咳,客随主便,他们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嘲笑她了吧,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怎么是一次性杯子?”
看了一眼昕薇手中的陶瓷杯,再对比自己手中的一次性塑料杯,不二周助坏心眼地想到,上次他去探访了以后,昕薇跟幸村精市的关系简直就是实现了质的飞跃,跌破了众人的眼镜,看来他这幕后推手却是居功至伟。也许,下次可以建议幸村部长来这里寻宝,必然大有斩获。
忍足侑士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室内拖鞋只有一对,厨房里似乎只有一副碗筷,现在,连杯子都只有一个吗。
有些人固执的画地为牢,紧锁心扉不让旁人踏进半步;有的人生性冷清不善交际,;有的人习惯带着面具,置身人群却益发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