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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是什么?
接着,昕薇更是倒吸了一口气,联系前后,答案呼之欲出,是什么,是调戏。
精市承认这是在调戏自己!
第三十九章 。。。
晨曦将远处的天际渲染地格外绚烂,朵朵红云在微风的作用下,随处飘荡扩散开去,使得蓝天白云看起来触手可及,倒没有平日里的高高在上。
喧嚣的闹市早已拉开了一天的序幕,人流涌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抹白色的身影静静地伫立街头,仿佛浓墨重彩的画卷意外地添了一株静静绽放的花儿。少女蓄着一头黑色的及腰长发,随风摇曳的裙摆,引人遐思的曼妙背影,仿若不入凡尘的空谷幽兰,令人怔忡的忘了呼吸。
看着不远处的医院大门,昕薇不由地踌躇着,停下了雀跃的步伐。昕薇甚至不用刻意回忆,她都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场景,切原等人瞠目结舌的模样,以及精市温柔的眉眼。
清澈的紫眸仿若暗夜寒星点点泛着清冷的星光,但那一刻,一向深沉令人辨不出思绪的紫眸却意外地流光溢彩,仿若如水的月光,那眼底的温柔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溺,似水柔情。
习惯了他退避三舍的疏离,她甚至不敢置信,那样的目光是给她的。
那日的精市,白皙的脸庞似乎仍带着病态的苍白,但一闪而过的红晕却为绝美的脸颊平添了几分春意;温文尔雅的笑容不同于以往的冷淡疏离,勾着淡淡笑意的嘴角似乎透着微不可查的僵硬,昭示着他的紧张。
是的,紧张,她从来不知道冷静从容的精市也会有紧张的时刻,她甚至有些希冀,那样的紧张,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那时候自己的回答是什么呢,沉默,她只得沉默以对。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精市,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她曾经翻山越岭势必要翻越的大山,此刻却轰然倒塌夷为平地,她该开心的,该雀跃的,为什么,心底还是空荡荡的,甚至比平时还感到恐慌?
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快乐,他会一起分享;她的抱怨,他会耐心地倾听;曾经拥有的温暖,却在一夕间骤然降温,然后,那些温馨的画面,悉数被埋葬。
温和的笑容却冷淡无比,清冷的眼神毫无暖意,冰字寒语更是疏离,那些温暖的记忆消失的不留一丝痕迹,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精市的宠溺,她是最大的受益者,可是精市的翻脸无情,她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一直以来,她都在为埋藏在心底的那个小男孩努力,为了他无奈的眼神,为了他朝夕相处的陪伴而努力追逐,他不肯停下脚步,那么,就换她疾步追赶。
那个名为幸村精市的目标,那颀长的身影,一直以来都是她前进的方向。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没有时间去感受突然被遗弃的伤害。
但,伤害真的不存在吗?
昕薇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是没有怨,不是没有怒,只是,被她埋藏在了内心深处,压抑太久,埋藏太深,连她自己都忘了。那样的喜欢,夹杂着淡淡的怨,更多的是慌,再一次被放弃的惶恐。
这么多年,在她习惯了那人陪伴,习惯了有人宠爱包容的时候,一切却变了,不是时间谋杀了一切,是精市放弃了这一切。
柔情的眼神变得生疏有礼,温文尔雅的笑容仿若一道高高的藩篱阻隔了一切。现在,那道隔阂真的已经烟消云散了吗,昕薇不敢肯定。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一开始的时候害怕失去,拼命挽留,慢慢地,渐渐地,失去了本性,到底所做的一切是因为不舍,还是习惯,到后来,真的可以失而复得了,反倒又患得患失了。
深吸了一口气,昕薇慢慢地朝医院走去。一想到昨天晚上接到不二周助的电话,他笑眯眯地嘲笑她温水煮青蛙是行不通的,更语焉不详地表示牵线搭桥他居功至伟,昕薇就恨不得咬牙切齿,果然精市的反常,就有那家伙的推波助澜。
深吸了一口气,昕薇慢慢地走进医院,不管怎样,她都不没理由半途而废,而且,她应该相信精市的。
“精市?”
昕薇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的人,低呼出声。
车辆进进出出,人来人往,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或搀扶着形容枯槁的老人,或抱着大声啼哭的婴孩,擦肩而过的面容木然透着寂寥。
但此刻,喧哗吵闹仿佛如潮水一般褪去。寂静,仿佛隔离了一切喧嚣,来往的人们仿佛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打量着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的少年。
大约是清晨仍有些凉意,少年披了一件简单的外套。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深深的锁骨窝令人不由感叹他的瘦削,目光再触及他身上的病号服,众人更是悲悯地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出色的少年,此刻的身份,也不过是病人。
幸村精市微低着头,柔软的发丝凌乱地横过无暇的面容,衬得精致秀丽的五官,愈发的柔弱。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对众人惊艳的目光置若罔闻,仿佛船过水无痕一般在他的心底激不起半点涟漪。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一幅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是山水画,一笔一划浑然天成,俊秀至极。当人不由地沉浸其中,但少年偶尔的抬目,眼底的清冷,却又不由地将人拉回现实。
“昕薇,你来了。”
噙着浅浅的笑容,清澈的嗓音透着不可思议的温柔。
“你怎么在这里?”
昕薇尴尬地想到,那刚才自己蹦蹦跳跳的模样不都被眼前的人尽收眼底。
“因为想早点看到你啊。”
轻松的回答,却藏着少年不易察觉的紧张。一直以来,昕薇都是那个等待的人,每一次的宣告,每一场的告白,印象中昕薇似乎一直不厌其烦地等待着他的拒绝。
出于对昕薇的抱歉,让他品尝到了等待的忐忑,与此同时,心底更是泛着一点点的期冀,他希望,能早点看到那身影吧……
少年理直气壮的回答,博得周围的人们会心一笑,不由心生感慨,这样恣意张扬表达心意的岁月,年轻真好。
倒是昕薇不由地暗暗皱了皱眉头,她可不认为精市会做这种浪漫的事,更别提这样的甜言蜜语了,好诡异的感觉。
“再说,等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心,好像突兀地停了半拍,接下来更是毫无规律地跳动。昕薇克制着不去感觉脸上火烧般的炽烈,暗暗叫苦,一箭不中,再射一箭,精市是嫌她死不透吗。这样的甜言蜜语,如果代价是心律失衡的话,她可真的无福消受。
“我好像没答应吧。”
抿了抿嘴角,更是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昕薇低喃着开口。屏住呼吸等着精市的回答,他会不会就这样放弃,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拿娇。可是,她真的好犹豫,因为,她不知道这次又会因为什么理由而被放弃,甚至,不知道他这次的保质期会是多久,一天,两天,亦或是一个月,两个月?
“你沉默了,难道不是默认吗。”
深深地注视着似乎脑袋都要垂到胸口的人,幸村精市轻笑着开口道。
“……”谁说沉默就是答应了?
昕薇倒吸了一口气,瞠目结舌地看着镇定自若的幸村精市,这样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随即有些懊丧地闭了嘴,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她也会而且很擅长,但是,一在眼前这人面前,似乎,就变得笨口拙舌,如提线木偶般,他一个指令,她一个动作。
果真,被吃的死死的吗。
“我知道,女孩子都会害羞只能以沉默掩饰,难道不是吗。”
带着了然的神情,幸村精市清醇如水的嗓音似乎透着不可察觉的笑意。
“我会害羞,我要是会害羞就不会倒追……”
她要是会害羞,就不会死缠烂打的倒追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昕薇瞪了一眼笑得温文尔雅的人,那稳操胜券的表情真是令人牙痒痒。
“倒追谁?”
好整以暇地回以一笑,幸村精市带着了然的神情欣赏着她收起锐利的尖牙径自恼怒的人,不由地轻笑出声,过犹不及,逗弄过分了,昕薇真的恼羞成怒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了,别生气了。上次你没给我答复,所以,我只能再次推销咯。那么,我是不是还入得了你的眼呢?”
慢慢地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上下轻颤在白皙的脸庞上投下一道道阴影。幸村精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微蹙的眉头透着淡淡的哀愁与寂寥,令人不由地揪心,伸出手抚平那落寞。
“勉、勉强吧。”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挑剔的眼神逡巡了一番眼前的人,昕薇微抬下巴,故作高傲地说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
“走吧。”
也不戳穿昕薇的口是心非,幸村精市只是宠溺地望着眼前的人,清澈的双眸载满了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水光潋滟,风情乍现。
“去哪里啊?”
“约会,医院一日游。”
自然地伸出手扣住她的手,幸村精市淡淡一笑。
对于精市伸出的手,昕薇没有任何的闪躲和迟疑,昕薇有些晕乎乎地跟上他的步伐,头脑似乎很模糊,原来只是简单的双手交握,好似这段时日的隔阂疏离都不存在一般,他们又回到了过去互相依赖的时光。
他的手好凉,似乎指尖都透着些微寒意,但彼此的手心相触,偶尔眼神交流的默契,她却觉得很温暖。
匆匆路过的人偶尔投以诧异的视线,更有玩闹的孩童娇笑着窃窃私语,对上长者暧昧了然的笑容。
沿着宽敞的水泥路,绕过住院部,入眼的却是幽静的林荫小道。微风戏耍,树影婆娑,漫步在小道上的幸村精市跟昕薇却是默契地没有言语,萦绕彼此间的却是淡淡的暧昧,纯净的心动。
第四十章 。。。
空旷的天台,幸村精市瘦削的身影更显单薄。
天台四周是高高的铁丝网,明明中间都是缝隙,可是他却觉得铁丝在慢慢地缩紧,缩紧,桎梏着,令置身于网中的他挣脱不得,挣扎不能。
微薄的空气更是令人不由地感到束缚,恨不得破网而出,以求稍稍摆脱这种窒息感。
明天,是立海大与青学的比赛,他的队友们奋力拼搏的时候,他却不得不缺席;明天,也是他动手术的日子,也是他独自拼搏的时候,冰冷的手术台,就是他的战场。而他,不能输,更输不起。
“你来了,幸村君好像去了天台哦,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看着昕薇诧异地瞪着空荡荡的床铺,护士小姐笑眯眯地解释道。
一开始听到办公室的护士们跃跃欲试的花痴表情,她是不屑的。再怎样的风华绝代,怎样的少年翩翩,她都无动于衷,毕竟,老牛吃嫩草她可没兴趣。
只是,那一日清晨轮到她送药,她记住了这个名叫幸村精市的少年。
少年半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慵懒的神情令人不由怔忡着忘了呼吸。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微颤,仿若带着风抚花微颤般的惊喜,缓缓睁开的双眼,宛若鲜花慢慢绽放般令人屏息期待,清澈晶亮的紫眸,却带着无动于衷的淡漠。
这期间,总有不同的女生偷偷摸摸地在门外张望,走廊里总会出现粉色的卡片精美的礼物。听说,他是天之骄子,听说,他带领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部蝉联全国大赛冠军,听说……
住院的这段日子,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自暴自弃,这样的自制力出现在一个十五岁少年身上,却不得不让人唏嘘。
明明浅浅的笑着,却仿佛被浓雾包围,周身是化开不去的寂寥。
只有当他的同伴们探望时,才会偶尔露出真心的笑容。即便是刻意营造出热闹的气氛,那人的眼神也终究是波澜不惊,那样的眼神太过骄傲,但是偶尔流露的冷清却令人不由地揪心。对于送药的护士,温柔款款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毫无焦距的眼神透着迷离,更掩饰不了心底的黯然。
那不染纤尘的笑容,遗世独立飘飘的瘦削身形,仿佛一缕轻烟,随时羽化而登仙。
但最近的他,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风貌,仿佛从云端步入凡尘,沾染了几丝人气,连表情都生动不少。浅浅的笑容,微微弯起的美好弧度,仿若路边悄然绽放的小花,清新亮丽,丽色尽显。
而这样的改变,似乎是在这个女孩子出现以后。护士小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昕薇,无暇的五官,甜蜜的笑容,软软糯糯的声音,倒是登对。
“好的,谢谢。”
被眼前的人亮晶晶的眼神打量的头皮发麻,昕薇道谢后赶紧离开,心中却止不住的酸泡泡:看来某人真是移动的发光体,老少通吃不说,到哪里都有爱慕者。
哐当。
铁门被推开后被墙壁反弹发出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金色的阳光迫不及待地从门缝泄露,照亮了暗沉的楼梯。
刺眼的阳光令昕薇不得不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人。幸村精市微仰着头,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挺拔的鼻梁上似乎沁着点点汗珠,在阳光的折射下仿佛看到了七彩光芒。
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错坠入凡间的天使。
“昕薇,你来了。”
清澈悦耳的声音,似乎能直达心灵,令好不容易堆砌的防御,一瞬间土崩瓦解。
“好像每次见面都是这句话呢。”
昕薇笑着朝幸村精市走去,来到他身旁站定。
静默。
两人默契地不再言语,安静地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清净。
蓝天白云,云淡风轻。暖暖的阳光令人不由地甜蜜发酵,偶尔成群结队掠过的大雁为蔚蓝的布景染上些许亮色,清脆的鸟鸣声为这寂静的时刻伴奏,似乎,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透过牢固的铁丝网,昕薇眺望着这城市街景。不同于浓妆夜景霓虹灯璀璨下繁华喧嚣,白日的城市仿佛带着些许宁静久远。
车水马龙,汽车疾驰,仿若湍急的河流般,生生不息。林立的高楼,被蜗居在钢筋水泥里的人们赋予了铜墙铁壁坚不可摧的希望,但,昕薇深切地体会到,万丈高楼轰然倒塌的脆弱。
就像她身边的这个人,得天独厚的家世,完美无缺的外表,精英教育下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俯瞰众人,但一夕间,却仿佛跌落云端,这样的落差……
与昕薇低头注视着脚下街景不同,幸村精市却是微仰着头注视着蓝天白云。
一团团白色的云朵,或抱团嬉戏,或孤单飘摇,或慵懒地伸着懒腰,或俏皮地俯瞰众生。那高高在上悠哉游哉的模样,似乎掌握一切般的高高在上,又似乎看破一切的漫不经心。
这与曾经的他何等相似,对于今日的他,又是何等讽刺。
“一直都没有说,其实,明天的手术成功率很低。”
轻柔的声音仿佛事不关己般诉说着惊人的消息,但是,昕薇没有错过那来不及掩藏的黯淡,以及一闪而过的疲惫倦怠。
“和他们约好的一起去全国大赛,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是不可能一起打网球的。”
幸村精市慢慢地伸手握紧铁丝网,感受着铁丝深嵌入肉中的痛楚,清澈如水的嗓音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迷茫,与脆弱。
“但是,即使只有一点点希望,我所认识的幸村精市都不会放弃,不是吗。”
眨了眨双眼逼回盈眶的泪水,昕薇柔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泄露浓浓的颤音。
“没错,即便只有一点希望,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准备进行明天的手术。”
微眯着眼眸,任由飞扬的发丝横撩过脸颊,幸村精市斩钉截铁地说道,轻柔的声音尽是霸气。
“你知道吗,网球就是我自己,如果没有了网球……”
感受到身边的人的关心,幸村精市看着昕薇略显红肿的双眼,难得的有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心情,有一种与她分享自己想法的冲动。
面对加倍刻苦只为实现他们共同梦想的队友,他只得强颜欢笑;对于嘘寒问暖的家人,他不得不强装坚强;面对擦肩而过众人似感慨似遗憾的眼神,他不得不佯装无所谓;但是,他真的压抑太久了,他很累,身心俱疲的倦怠。
“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脱口而出的话,使得原本凝滞的气氛更是紧张。
除了网球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网球,除了网球他还在乎过什么,那自己又算什么呢?昕薇想一如既往地微笑以对,可是,她发现掀起嘴角是多么困难。
不,你还有并肩作战共同进退的队友,还有不离不弃关怀备至的父母,还有……
不像自己,除了一个执拗的目标,好像真的一无所有。
似乎过了许久,昕薇才抿了抿嘴角,佯装欢快地反驳道:
“谁说的,你还有这个呢。”
一只脏兮兮的毛绒狗赫然出现在昕薇的手上,棕色的卷毛甚是柔软,黑溜溜的大眼睛更是可爱。
“这是什么?补丁?”好丑。
幸村精市惊讶地问道,只是内心却是不断地吐槽,这脑袋上的斑秃了一片,毫无疑问是出自某人的毒手,但,那右眼上可笑的补丁是怎么回事?
看着昕薇不怀好意的笑容,为什么他有种自掘坟墓的错觉?
“这是我的玩具啊,你不记得了啊,那你肯定也不记得你曾经把它的眼珠扣掉咯,更不记得这个可笑的补丁是出自谁之手咯?